各处,一堆堆抱成几团。
若是对象在他们之中,一眼便能找到。剩下的就是皇子,皇子中连康王都挨了一刀,如今没被他们找到的只有——
梁璟。
她重新蹲下,对梁璟冷静道:“一会儿你就在这躲着,不要乱跑。”
“你要做什么?”梁璟急急拉住她,慌乱道。
“他们找的是你。”
梁璟愕然,一时想不到是谁要这样大费周章,也想不通为何非要在安王的冠礼上刺杀他?
为了让安王和裕贵妃记恨他?让他们认为是他搞砸了这场一生一次的冠礼?
这也太荒谬了。
有脚步声悄然逼近,虞悦瞄了眼两步以外,牺牲的羽林军掉落的剑,又回头看了一眼梁璟。
“躲好了。”她解开斗篷,斗篷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在地。
假山后闪现出一道身形,把搜索的刺客明显惊了一下,在分辨她身份之余,手上已准备好进攻的架势。
虞悦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再抬眼,娇俏的脸上笑意盈盈,眼中却满是杀意与决绝。
“我当你们是找什么呢,原来是找死啊。”
一名刺客似乎是认出了她,眼神蓦地凌厉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向她刺来。其余两名刺客也提刀一起攻来,虞悦一对三根本不是对手。
“姑娘!”早与她跑丢的绣鸢抽出腰间的软剑,脚尖点地,从树后现身前来相助。
二对三还算是能打,虞悦余光瞥到一名刺客向假山后袭去,于是改变打法,腰肢拧转,躲过一记与她纠缠刺客的刀法,手腕一挽带起长剑刺进其下腹,又快速拔出。
顿时,鲜血迸溅一地。
脱开纠缠,她立刻转身去救梁璟,身形快如残影。
那名刺客感受到背后袭来的一阵寒风,回身竖剑于胸前抵挡。刀剑相撞,发出极重的嗡鸣声,巨大的力量震得虞悦手瞬间麻痹,长剑掉落在地。
长剑并不是她最擅长的武器,更何况羽林军的剑比上战场的剑都重上许多,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她往旁边侧步闪身,手极快地从头上拔下藏剑簪,与刺客擦身而过时顺着他的手腕一道划破整个小臂。霎时间刺客小臂上血肉外翻,深可见白骨,手中的刀再握不住,掉到地上。
下一瞬,那刺客似是被什么击中,身子一僵,头颅扬起,双眼瞪得极大,满脸不可置信地轰然倒地。
虞悦快速瞥了一眼假山后发射袖箭的梁璟,眼神赞赏。
此刻院中的刺客只剩和绣鸢缠斗的一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注视着虞悦英姿飒爽、干脆利落地解决一个又一个刺客。
“留活口!”虞悦没有多想的时间,重新捡起地上的长剑,赶忙就要跑回去帮绣鸢。
结果她一回头,和一剑插在刺客胸口的绣鸢目光相撞,大眼瞪小眼。
绣鸢无辜地眨眨眼,利落地拔出剑刃,带出一连串红色的血柱。
“抱歉,姑娘。”
院内一片死寂。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句话——
人不可貌相,将门无虎女。
虞悦担忧地看了一眼晏广济,他身上背着一只羽箭,仍保持着护在宣文帝身前的姿势,嘴唇发白,看起来并无生命危险,只不过无力再战,勉强维持站立。
此刻所有的紧张、害怕和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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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都迸发出来。
反正也暴露了,她无需再装柔弱。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旁边呆愣的羽林军大骂:“这不是演武场,不是你们看戏的地方!一个个愣着脑袋干什么吃的!瑞王殿下遇刺你们就这样袖手旁观吗!”
梁璟先是心疼地上下扫了她一圈,确认没有外伤,抖开手上的斗篷给她披上,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腰,冷声道:“一群酒囊饭袋,在宫里安逸久了,懈怠至此,连刺客都无法降伏!还需我的王妃出手!你们就是这样保护父皇的吗!”
当着众人的面骂羽林军,简直就是在啪啪打宣文帝的脸。不过一个口中担忧瑞王,一个担忧宣文帝,理由如此正当而充足,好面子的宣文帝也无话可说。
于是宣文帝一扫刚才的狼狈,又恢复成往日的威严之派,对虞悦大加赞赏:“果然将门无虎女,瑞王妃救驾有功,应当重赏!”
第54章 第54章 劫后余生 还好你没事,不然……
“晏指挥使亦救驾有功, 同样重赏!”宣文帝表完态,向孙公公道,“快带广济回宫, 速请太医诊治!”
虞悦对上晏广济担心的目光,对他轻摇了摇头, 示意自己无碍。转身唤来绣鸢,她身上带着金创药, 吩咐她随晏广济一同去太医院为他治伤。
惊魂未定的裕贵妃此刻才缓过神来,小跑至安王面前, 双手在他身上摸索着, 带着哭腔道:“玠儿!你怎么样, 可有受伤?”
安王任由裕贵妃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不为所动,嘴唇微张,眼神痴痴地望着虞悦的方向,毫不掩饰。
连梁璟带着浓浓警告意味的眼神都没注意。
梁璟忍无可忍地绕到虞悦的另一边站着, 完全隔绝开他恶心的视线。
裕贵妃捧着儿子脸,轻拍几下, 眼神还是呆滞没有反应的,着急地伸手对侍女快速晃动着:“去,快去, 请太医来!”
虞悦压根儿没分给安王半个眼神,提剑先给地上的三个刺客心口各补了一刀。
这是打扫战场时的习惯, 防止有人混在死人堆里装死偷袭。
她蹲在刺客身边, 摘下其中一人的面罩,仔细端详。
看起来不像是中原人的长相。
宣文帝走到她身边,看了眼地上的刺客, 低眉沉眼,对羽林军道:“把他们都带回去,仔细查查身上有无刺青或其他线索,务必找出是谁人如此胆大,敢来刺杀朕!”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羽林军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宾客们听的。
皇宫戒备森严,幕后之人费尽心思召集这许多刺客,趁着他出宫的机会刺杀他,是冒着必杀的决心。
然而安王的冠礼他本不必到场,是裕贵妃软磨硬泡他来参加的,莫非……?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抱着儿子哭得伤心的裕贵妃,和一旁眉头紧锁的易相。
梁璟将他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只需一眼就能猜出他心中所想,他并不打算干预,任凭他们互相猜忌、尔诈我虞、自相残杀。
“父皇,”梁璟揽过虞悦,“我的王妃受了惊吓,我先带她回府了。”
这话一出,不止宣文帝无语,宾客们也无语了。
偏爱的时候能不能把眼睛睁开,好好看看,谁受惊吓,都不可能是你的王妃受惊吓吧。
到底宣文帝伪善多年,佯装出担忧的模样:“嗯,快些带你的王妃回府好生休养吧。”
“自己能走吗?要不要我抱你走?”梁璟转向虞悦,声音无比温柔。
虞悦嘴角一抽,眼神示意他别演太过了,“我自己能走。”
抛下身后的烂摊子,两人携手踏出安王府的大门。
一进马车,梁璟便迫不及待地对虞悦上下其手,虞悦被吓了一跳,双手环抱住自己,“你做什么!?”
“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虞悦按住他再度伸来的手。
梁璟看着她,方才与刺客搏斗时的冷意退去,还是一如既往的鲜活模样。
他喉头微动,忽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抱着她。
这个拥抱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她还安然无恙地在他怀中。
“怎么啦?”虞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沉默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要躲,“别抱我,我衣服上有血,脏。”
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喟叹,带着颤抖和无尽的后怕:“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怎么办。”
怎么气氛变得沉重起来了?
“这么不相信我的武功呀?”虞悦戳戳梁璟的手臂,与他开玩笑,“我可是英雄救美了,怎么听不见美人夸夸我?”
梁璟在她颈窝轻笑起来,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侧颈上,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热了起来,手有些发软,“别闹了,痒。”
下一刻,颈侧传来带着轻微湿意的柔软触感。
一个吻落在她的颈侧,有些喑哑的好听低声传来:“夫人真厉害。你救了我,就要一辈子对我负责了。”
这个吻让虞悦顿感身上发软,双手无力地攀上他的肩膀,顾不上反驳他什么,用气声道:“别,别亲那。”
“这么敏感。”梁璟似乎没打算放过她,依然维持着这个姿势撩拨她,还得寸进尺地用鼻尖蹭了蹭颈侧那片。
虞悦羞得一头埋进他的颈窝,看见他因为动作微微散开的衣领,低头,张口。
不服气地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嘶……”梁璟被惊地弓起背来,虞悦顺势脱出他的怀抱,双眼如含秋水嗔他一眼。
梁璟两指摸上自己的锁骨,她没怎么用力,只是刚咬上的时候有些微痛,现在只留下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毫无生气之意,反而笑得宠溺:“属小狗的你。”
“谁让你大白天的做这种事。”虞悦理直气壮地瞪他。
“哪种事?”
明知故问。虞悦不接他的话,撇嘴继续瞪他。
梁璟凑近她些:“晚上就可以了?”
虞悦大骇,脸颊腾一下烧了起来:“你这人讲话怎么一点也不知羞!”
梁璟伸手揽过她的腰,把她带到身边,两人又贴在一起,“我又不是柳下惠。面对夫人还要自持清高,那才真是没罪找罪受,自讨苦吃……”
她说一句,他能回三句。虞悦看着他一张一合的漂亮唇瓣,实在是忍无可忍,抬头迎了上去。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不止是梁璟不停说话的声音,连穿进马车内周遭街道上的人声都一并消失了,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梁璟看着主动以吻堵上他嘴巴的虞悦,先是讶异地微微瞪大眼睛,而后眼底漫上一丝笑意。
揽在她腰上的大掌收紧,两人胸膛相贴,他的唇压了下来。
虞悦意识到什么,想后退,后脑勺却被按住,梁璟的吻加重了些,碾过她的唇瓣,轻柔,又带着不可违抗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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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睁开一条缝,情不自禁地偷看他此刻的表情,他闭着眼一脸认真而虔诚,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眼睫微微颤抖,如同一只蝴蝶扇动翅膀,震颤她柔软的心房。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萦绕在交缠的鼻息间,在唇齿间愈演愈烈。
她闭上双眼,决定全身心去感受这个吻。
感受到她放松下的身体和主动迎上的动作,梁璟似乎得到了允许,肆意而贪婪地向她索吻。
随着这个漫长而纠缠的吻,虞悦的舌头都被他搅得有些发酸,想停下来歇歇,却被他轻咬了一下下唇,他用带着喘息的气声轻声喃道:“专心点。”
她感觉自己的口脂都被碾得到处都是,也流连在他的唇边,有些微的窒息感传来,她终于败下阵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哝道:“呼……你够了……”
说完,她才察觉到自己溢出口的声音有多娇,听得人不禁引人入胜,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了一把,低头埋进了他的胸前。
梁璟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惊了一下,唇上温润的触感顷刻间消失,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怅然,喘着气迷离地低头看着怀中掩面害羞的少女。
他环臂抱住她,深吸一口气,鼻腔内满是她的气息。
真是要命……
难以抗拒身体的反应,他的呼吸都加重了,虞悦感受到她的不对劲,抬头问他:“你怎么了?”
她的口脂被蹭地晕开一片,脸颊泛着桃粉色,眼尾也微微发红,媚眼如丝,眸子湿漉漉的,又清澈无比,又纯又欲。
梁璟顿时感到血脉贲张,全身的血都向下涌去。他闭眼抬手,捂上了那双勾人的眼睛。
“干什么呀……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深呼吸,“再看容易出事。”
虞悦脑子里还是一团温热的浆糊,没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能出什么事?”
“先别说话了……求你。”梁璟微颤的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乞求。
这样示弱的梁璟,虞悦没有见过,心中忽然有种想把他欺负哭的冲动。
罪过罪过。
她发现自己最近的思想变得愈发污秽,直起身甩甩脑袋,甩掉脑中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不好意思再看画面中的男主角,自己双手捧着脸颊在一旁面壁思过。
梁璟终于松了一口气,仰头靠在车厢上,努力平息体内被勾起的火。
时机不对,若是晚上就好了。
两人一个在忏悔,一个在期盼,就这样一路沉默到回到王府。
分别在自己院中沐浴过后,梁璟又跑回虞悦屋中,生怕来晚了就不让他进了似的。
虞悦现在看到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有些害羞,一直刻意地避免和他对上视线,以免再发生什么她脑海中的画面。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头发随意拢起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披在脑后,发尾还微微潮湿。一扫平日里在榻上散漫斜卧的舒服姿势,背绷得又直又紧,手里高高举着一本书,挡住了整张脸。
全身就写了四个字:冠冕堂皇。
这副奇怪的样子让梁璟看得忍俊不禁,也没有提醒她书都拿倒了。
看在她害羞的份上先不继续逗她了,免得真的将她惹恼了,晚上把他赶出去怎么办。
毕竟今日敖云廷终于走了,他已经没有正当理由继续睡在她屋里了。
小夫妻俩此刻同床异梦,各怀各的心思。
一阵敲门声打破屋内短暂的温馨宁静。
“进。”
绣鸢微微喘着气进来,说道:“晏公子让我回来告诉姑娘一声,今日刺客使的刀法,像是齐国的,他见过二皇子身边的副将使过。”
什么!?
夫妻俩对视一眼,原来刺客的真正目标,是她。
第55章 第55章 冠冕堂皇 晚上等我回来
梁璟的眼神瞬间变得冷硬。
果然如他所料, 敖云廷暗中带了一大批培养精良的刺客潜入大朔,藏匿在京城中伺机而动。
敖云廷也算好了日子在行刺这日提前离开京城,溜之大吉。
敢做不敢当的怂包。
况且就算是怀疑到他身上, 也不能耐他何。这是涉及两国邦交的大事,如若齐国皇子死在大朔境内, 齐国有了由头,马上就会起兵攻朔。
多好的谋算,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亏的。
虞悦觉得很可笑,至于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吗?有这么多刺客, 直接一起深夜杀进瑞王府, 岂不是更容易得手, 何至于大闹安王冠礼?
除非, 他是想一石二鸟。若是能顺带除掉宣文帝,他就赚了,除不掉的话,只杀她一个, 他也不亏。
蠢蛋想出来的蠢法子,既要又要, 贪心过头反落空。不过估计眼下在返国的路上,敖云廷还沾沾自喜地期待好消息呢。
梁璟忽然站起身来:“我出去一下。”
虞悦:“做什么去?”
“我这就派人跟着敖云廷去齐国,一进齐国境内就杀了他。”
在大朔境内不能杀, 进了齐国境内就可以了。
“哪有那么简单,”虞悦笑了一下, 拉住他的衣袖, “别理他,跟个小孩儿似的打完就跑,他就是个废物点心, 成不了大气候。待到大朔在你的治理下国力强大起来,兵多将广,国库丰盈之时,再灭齐国也不迟。”
这番话让梁璟听得心中更生怜惜,恨不得现在就把敖云廷抓回来杀之而后快。
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让夫人这样受委屈,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谁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于这一时。再说你指望他那个猪脑袋回了齐国还能对我做什么?再派人来刺杀我?我又不怕,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她嘴上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面上却淡淡的,毫不在意地笑着。
“今日开阳和摇光没跟着你吗?”梁璟不禁问道。
开阳和摇光是暗卫,他看不到。暗卫按理来说应是对主子寸步不离,可今日遇险,身为暗卫却不见身影,着实不应该。
虞悦听出他的疑虑,解释道:“跟着呢,但我跟他们打了手势,让他们不要现身。”
“为何?”
“我一直藏拙,不露锋芒,有意对外隐瞒会武一事。今日事发突然,暴露便暴露了,不过不能将最后的底牌也一并公之于众。”
况且,宣文帝还在场,武将家培养厉害的暗卫,总归是会引起皇帝忌惮的。
梁璟了然点头。
虞悦眼珠一转:“就是不知道陛下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既然晏广济让绣鸢回来告诉她怀疑齐国的消息,就说明他还没有对文帝禀报,在等她的回复。
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件事。
梁璟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了主意,“夫人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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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借阿晏之口,让他上报陛下刺客为齐人,目的是刺杀陛下,陛下难得出宫,才会让他们找到机会。借此陛下定会迁怒于缠着他参加安王冠礼,以至于让他陷入险境的裕贵妃,故而离间他们母子,一举两得。”虞悦和梁璟商量道。
正愁不知道怎么教训一下安王那个浪荡子,这不,机会来了。
“不,一举三得,”虞悦兴冲冲地补充道,“你即刻进宫关心陛下。俗话说全靠同行衬托,在陛下因为裕贵妃迁怒安王时,出现一个贴心的儿子关心他,他会更加偏心、看重你。”
“顺便提一嘴我因为保护你,在与刺客打斗时受了伤,陛下还能因此对我,甚至对定国公府生出几分感激,一举四得!”
虞悦眼睛亮晶晶的,举起白皙修长的手,把大拇指折进掌心,四根葱削般的玉指在空中高兴地晃了几下。
然而梁璟的表情没有她想象中,一拍即合的兴奋,才后知后觉梁璟并不是个喜欢虚与委蛇之人,尤其是面对他所憎恨的宣文帝。
她是个有错就认、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悻悻收敛起有些得意忘形的随意之态,认真道歉:“呃,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旁门左道的馊主意,没有要强迫你去做的意思,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梁璟脸上重新漫上笑意,一把把她拉过去,径直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环住她的细腰,他在她身后叹了口气,道:“我看你的第一眼就说过,你很聪明,也很大胆。不过我越来越觉得,你比我那时预想中的,还要聪明许多。”
还以为是要说她的不好,原来是夸她,听他的意思,是认可她的法子了。
被人夸奖没有人会不开心,虞悦笑开了花,放松下身体,向后倚靠在他坚实宽阔的怀抱中,被他沐浴过后的馥郁芳香紧紧环绕着。
“哼哼,王爷嫉妒啦?”她戏谑道。
“不嫉妒,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能娶到这么聪明、文武双全,又倾国倾城的夫人,是我八百年修来的福分。”
饶是听多了夸奖的虞悦,听到这番要把她夸上天的直白话语,都不禁面红耳赤,忙挣脱他的环抱站起身:“王爷怕不是忘了,当初王爷自己说的,‘切记色字头上一把刀’。”
梁璟被她翻旧账的话噎了一下,求饶道:“好夫人,当时是我一叶障目,出言无状,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它吧。”
“哟,没想到我们高高在上的瑞王殿下,还会主动认错呢。”虞悦一脸稀奇的俯下身来观赏这罕见的场景。
梁璟对她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无奈失笑。
“听你的,我先进宫去。”趁着还没过多久,他早点儿赶去才不会显得马后炮。
“晏广济那边,我会带话给他。”梁璟起身,伸手拂上她的面颊,拇指在她唇上轻轻蹭过,“晚上等我回来。”
虞悦还没来得及反应,梁璟就撤了手,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眼,转身出了屋。
她不禁用手指覆在唇上他刚刚蹭过的地方,那一片格外地发热,才反应过来他的隐晦之意。
今日,是敖云廷离开京城的日子。
她呼出一口气,面露纠结地思考了一会儿,起身去翻柜子。
当时新婚夜被压在枕头下的那本小册子呢?
*****
梁璟没有乘马车,而是骑马赶去皇宫。先差了千吉去找晏广济通信,他向宣文帝的启德殿去。
宣文帝正一个人坐在启德殿中,面色沉重地忧思着,听到孙青通报说瑞王殿下来了,诧异中有几分疑惑,抬抬下巴示意让他进来。
“你怎么来了?”
梁璟面带忧色地踏进门,到他身边左看看右看看:“父皇可请太医来看过了?”
“朕无甚大碍,”宣文帝奇怪地扫了他一眼,“你这是?”
梁璟冠冕堂皇道:“儿臣这不是担心父皇,来看看父皇龙体是否有恙,有何事需要儿臣分忧的。”
“哼,”宣文帝心中一暖,压下忍不住想扬起的嘴角,“现在想起朕来了,刚刚不知道是谁宝贝自己王妃宝贝得紧,正眼儿都没瞧过朕,就赶紧带着‘受惊吓’的王妃回府了,到底是谁受了惊吓?”
“唉,父皇有所不知,王妃是为了保护儿臣,才壮着胆子出去的。回府的时候后怕得腿都软了,一直哭个不停呢,又请了太医检查过竟是受了伤,这才耽搁了一会儿,把人哄好了,儿臣就急忙来看望父皇了。”
梁璟摇着头,一脸心疼。只不过话虽是假的,心疼却是真的。
宣文帝心中不禁涌上一股怅然。
出事到现在,康王受了伤回府上诊治,安王也受了伤留在府上包扎,裕贵妃吓得不轻,担心安王得紧,也一并留在了安王府看顾。
只有他一孤家寡人落寞地坐在这大殿中。
这时,他暂时放下了帝王的身份,回归到一名寻常的夫君或父亲的身份,说不奢望一丝真情是假的。
每每这时,他思虑离儿的念头就更重,忍不住眼眶泛红。
还好,还有他们的孩子,是这冰冷的皇宫中唯一关心他的人。
宣文帝顿感无比欣慰,看梁璟的眼神慈爱了不少。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四个皇子中,唯一靠得住的,就只有子珺了。
“倒是你那个王妃,深藏不露。”宣文帝意味深长道。
“虞家百年将门,世代忠良,定国公一家常年驻守边关,女儿家习武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梁璟帮她圆话,打消宣文帝猜忌,“若非她会武,恐怕父皇此刻就要去看躺在床上的儿臣咯。”
“瞎说什么。”宣文帝不快地轻斥他一句,“只不过平日里可没看出来,她性子那么烈。”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她也是担心儿臣,担心父皇,一时情急才忍不住骂了羽林军,父皇不认为那群饭桶该骂吗?”
宣文帝睨他:“我又没说一句她的不是,倒是你一句一句维护得紧。”
“她是儿臣最为珍爱之人,自然宝贝得紧。”梁璟一脸理直气壮。
“陛下,晏指挥使身边儿的密使求见。”孙公公在门外高声通报。
宣文帝看了一眼梁璟,收起难得面对亲近之人的舒服坐姿,挺直腰板,向外道:“传。”
密使低着头走进屋,双膝跪地行礼,道:“启禀陛下,晏指挥使伤重,无法下床,故而命微臣向陛下代为禀报。经查验,今日刺客皆为齐人,应是知晓陛下会到场安王冠礼,才埋伏在安王府周围。”
宣文帝听后面色黑沉如墨,重重一掌拍到桌案上,茶杯被震起倒在桌上,咕噜着滚落在地,伴随着茶水飞溅,“啪”一声碎了一地瓷片。
“齐国是要向大朔宣战吗?”
“父皇息怒,眼下国库亏空,虞小将军所在边关战乱不断,还有夏国虎视眈眈,此时不是开战的好时机。”
宣文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时局,确实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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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用事。只能挥挥手让密使退下,一言不发地坐在那生闷气。
梁璟见时机正好,在一旁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各使团进京为父皇祝寿,京城中本就是鱼龙混杂之时,这时出宫太过危险。唉,还好父皇无碍,不然真就让儿臣悔恨自己没有及时劝父皇三思了。”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的话说出来轻飘飘的,似只是感慨,听在宣文帝心中却重如千钧。
他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陷入沉思。
裕贵妃平日里任性了些,这次还是太过了。
他本不想出席的,是裕贵妃软磨硬泡,说别人家儿子的冠礼都需父亲在场。当年子珺的冠礼他都在,玠儿也要有。
平日思虑那样周全的一个人,一到安王的事情,就只考虑她的儿子了,居然一点儿也不考虑他的安危。
照这样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都给安王的形势下去,岂不是安王说一句想要皇位,他们易家就二话不说逼宫了?
他不能再放任这母子俩和易家随心所欲下去了。
第56章 第56章 传言 我会永远监视你
给宣文帝上完眼药, 梁璟悠然自得地走出启德殿,站在皇宫的岔路口踌躇半晌,向宫门的反方向拐去。
“你怎么来了?”晏广济趴在床上, 脸色苍白地转头看向来人,见是梁璟, 不耐地收回视线。
“晏指挥使救驾有功,本王替父皇来探望一二。”梁璟从容自若道。
宣文帝心中感念晏广济护驾有功, 特意开恩,找了一座空殿, 让晏广济住在宫里养伤。
“殿下看过了, 可以走了。”晏广济趴回枕头上, 闭着眼冷冰冰道。
一旁两位为晏广济包扎上药的太医, 嗅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对视一眼,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药箱背上,恭敬道:“待到晚上下官会来再为晏指挥使换药, 下官先行告退了。”
说完,赶紧溜之大吉。
这两尊大佛, 他们是谁也惹不起啊!他们再怎么好奇两人之间的恩怨是非,也是听不得,听不得啊!
屋内只剩下晏广济与梁璟二人。
“眼下只有我们二人, 殿下有事直说便是,不必借着陛下的由头兜圈子绕弯子。”
“晏指挥使今日肯舍命护驾, 对父皇的忠心可见一斑。”梁璟踱步走到他床前, 坐在床头边的凳子上,“我能看出你对虞悦的心思。不论你是否接受,想必你也清楚你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晏广济闭着眼, 在眼皮子底下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闲得没边儿,特意大老远跑来膈应他。
梁璟顿了顿,接着道:“今日我就是来问问你,若有朝一日,你和她站在了对立面,你会如何做?”
晏广济倏地睁开了眼,用胳膊撑起身子改为坐姿坐在床上,看向梁璟。
梁璟先是提到了宣文帝,又提到虞悦,联系上下文不难听出其中深意。
“既然知道我是陛下的人,殿下还敢对我说出此番意图昭然若揭的话,是否太过恣意妄为了?就不怕我告诉陛下?”
“你会吗?”梁璟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淡淡道。
“殿下是来拉拢我,劝我倒戈的?”晏广济轻笑了一声,“瑞王殿下,三年前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们不是同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人各有志,晏指挥使与我立场不同,我不强求。我只是不想她日后因此而为难。”
梁璟定定地望着他,只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晏广济也看着他,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眼神中尽是犹疑与探究。
梁璟扮猪吃老虎,他是清楚的,三年前与他的交谈中不难看出他的聪明与野心。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不想管,也不必管。于他来说,大朔的皇家闹得越乱越好。
可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阿悦被赐婚嫁入皇家,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至今也不清楚宣文帝此举背后真正的目的。
他太了解宣文帝的性子,绝不会相信宣文帝是因为两人般配而赐婚,也不会仅仅是为瑞王笼络定国公而赐婚。
宣文帝所做的一切事情,一定都是以利他自己为最终目的的。
虞家于他有大恩,为了保住虞家,他迫不得已中止了原先的计划,密切观望宣文帝的动向。
听梁璟今日一言,阿悦与他已是一条船上的人,阿悦为了他,已经不得已深陷皇位之争。
但梁璟错了。
他晏广济,从来不是宣文帝的人。
良久的缄默过后,他深深呼吸了一下,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绝不会让她为难。”
两人的话说得云里雾里,谁都没有明说,却意外默契地达成了某种约定。
梁璟满意地点点头,姿态悠然地站起身:“得晏指挥使的一句承诺,我就放心了。晏指挥使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转身的瞬间,他所有的神色敛起,眸光沉沉。
果然如他所料,晏广济并不简单,他并非完全忠心于父皇。今日舍身护驾,也许只是换取父皇信任的苦肉计。
他这样费尽心思、忍辱负重地隐伏在父皇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
虞悦捧着脸躲在床上,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盯着面前的小册子看。
她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捏着纸张翻了一页,而后瞪大眼睛,忍不住凑近了些,目光不断游移在图上赤条条缠在一起的两个白色小人上,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这个姿势到底怎么扭的……能舒服吗?
她接着又翻了几页,越来越多她难以理解的姿势,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喜欢猎奇研究出来的。
“哎呦,我的乖女!快让爹看看伤到哪里了?”
门被“砰”一声大力推开,熟悉的声音传来,吓得虞悦脸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把小册子往枕头底下塞。
都怪她刚刚看得太入神了,都没注意到屋外的脚步声。
虞峥走在最前,小跑着进来,神色焦急,身后跟着同样神情紧张的王清和与虞恺。
“囡囡,娘来了,不怕啊。伤得重不重啊,伤到哪里了,快给娘看看。”王清和快走两步越过虞峥,蹲在端坐在床上的虞悦面前,眼里含泪,慌张地拉着她看来看去。
虞悦心虚地往枕头方向瞥了一眼,确认书角没有露出来,舔舔有些干涩的唇,讪讪道:“没事没事,我没事,爹娘,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虞恺难得地露出如此惶急的神色,听到她说没事,才神色渐缓:“我们听闻安王冠礼遇刺,你挺身而出救了瑞王,身受重伤。”
虞悦目瞪口呆:“身受重伤?太夸张了吧!哪传出的谣言,把我说得那么弱,我连块皮都没破好不好!”
这些传谣的人嘴也太快了,还没过两个时辰就已经开始天马行空、添油加醋了。
“外面怎么传的?”虞悦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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