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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也不会信任她,加上条件对谁都好。

    侯府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规矩太多,尤其不能随意出入侯府的规矩,让她最不满意,想要出去逛逛,看一看不一样的天地都不行。

    虽然在清源村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但至少可以随便在村子里走动玩耍,而在侯府,作为小妾,身份限制摆在那,一场赏荷宴,让她看清她是这个府里“主子”里最卑微的一个,就连呼吸就得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侯府内真正的主子,小命不保。

    所以,她最想要的便是既能够像在清源村时那样自由游览广阔天地,也可以像在侯府一样吃穿不愁生活恣意,若是离开侯府后,能够二者兼得,那么她就没什么顾虑的。

    她想要的很简单,就是活得好罢了。

    她的话说完后,周沅白诡异地陷入了沉默,一言不发的样子让蒋南絮心中止不住的打鼓,忍不住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怎么这副表情?”蒋南絮不满地嘟了嘟嘴。

    周沅白抓住她的手腕放置在自己的胸口处,阻止她到处乱晃的动作,额头向前抵住她的,重重叹了口气,“你怎么许个愿,都这么扣扣嗖嗖的?”

    提出这样简陋朴素的要求,真不知道是她的眼界局限于此,还是好心到要为了给他省钱,她说的这些东西全部总和起来,还不够他在主城的大街上开一间店铺的。

    额头传来的重量,让蒋南絮忍不住战栗了一下,蝶羽般的睫毛因为紧张扑朔了两下,心跳也快了两拍。

    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他的话有些嘲讽意味。

    什么叫扣扣搜搜?虽然她确实没什么见识,但是刚才所描述的却是她所能预想的最美好的生活。

    第45章 升温 往他怀里钻(一更)

    蒋南絮抬头瞅了瞅他, 脸羞得通红,两腮鼓鼓的像个小娃娃,说的话刁蛮又可爱:“那不然要我如何?让你把全部家当交出来吗?”

    “你又不是我媳妇, 凭什么把全部家当交给你?”周沅白邪肆地勾了勾唇, 有几分吊儿郎当。

    他不曾设想过未来的媳妇长什么样, 又是什么样的人, 他目前也没有成亲的想法,唯一一次提起这个话题,还是上回让她改嫁给他, 可偏偏她咬死了不愿意。

    那么不管是谁成为他未来的媳妇, 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此话一出, 蒋南絮眼中闪烁着的泪光更甚, 她偏过小脸,气呼呼地哼一声:“明明是你自己让我随便提要求的,要少了你嫌弃, 要多了你不愿意,那你想要我如何吗?”

    周沅白掐住她的下巴, 把她的脸挪正回来, 墨玉般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轻笑了一声:“谁叫你自己放弃机会, 本来你可以全部拥有的。”

    蒋南絮脸颊两侧的软肉被他掰得发酸,秀眉皱了皱, 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 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嘴上愈发不肯饶人,顶嘴道:“明明是你自己小气,还怪上我了?你给不了全部, 给一半总行了?”

    “呵,一半也早给过你了,你自己没收。”他没说假话,可惜她不识货,他给了出去,又给他还了回来。

    这句话蒋南絮倒是听懂了,猛地睁大了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那块白玉令牌,因为那上面的图案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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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印象深刻,顿了顿,也想起了他上回说的话。

    与他现在所言结合起来,脑中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难不成,难不成……”蒋南絮结结巴巴,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周沅白神色不变,他没有刻意向她隐瞒自己的第二层身份,她有几分小聪明,处处细节联系在一起,已然能够猜出来了,所以她要说什么,他了如指掌。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高估了她的能力,只听她支支吾吾半响,忽地凑到他耳边说道:“难不成你在暗中替颜北陌做事?”

    这样一来,一切就能串联起来了,难怪他会和北戎商会关系紧密,也难怪他会眼睁睁看着颜北陌对付周玉珩,搞半天,周沅白竟然是颜北陌的小弟?他们原来是一条船上的人。

    “……”周沅白额头青筋暴起,被她气得哑口无言,须臾,咬牙切齿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蒋南絮抿了抿唇,她想说的当然不止这个,周沅白替别国人做事与那汉奸走狗有何区别?更别提他还为了别国人祸害自家兄弟,怕不是糊涂了?

    可她又不傻,这些话她根本说不出口,一是没那个身份教训他,二是她怕说出口后,他会恼羞成怒当场掐死她。

    思来想去,念在他们相识一场,她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等到有一日东窗事发,你想后悔都来不及……”

    听着蒋南絮自顾自的唠叨,周沅白眼底划过一丝暗芒,似笑非笑地打断她:“就这么急着劝我迷途知返?”

    他嗓音平淡,只单单特意咬重“迷途知返”四个字,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一副全然玩味的旁观者态度,看得蒋南絮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泛起一股好心喂了狗的无奈感。

    默了几息,蒋南絮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敛眸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你,你就当我方才是在自言自语好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女子柔和的声线逐渐变得沉郁,俨然被他玩笑的话语伤到了。

    “你有什么好难过的?”偏偏周沅白还佯装没看出她在生气,轻啧一声,语气愈发欠揍:“我有承认我在替颜北陌做事吗?谁教你的?在没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就敢乱下定论?”

    昏暗光线笼罩住他的半边脸,风一吹,衬得眼神骤然变得浓烈,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变得逐渐强势,蒋南絮被凶得一愣一愣的,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嗝儿。

    “那、那那块白玉令牌是怎么回事?”一旦他的神情严肃起来,蒋南絮便不敢在轻易拿乔,审时度势,乖乖地耷拉下脑袋,轻声问出自己的疑惑。

    她放低姿态,周沅白也就不再强势,眼尾勾起弧度,声调染上一丝哄:“那块白玉令牌确实顶的上我的一半家当,但是跟颜北陌没什么关系,我和他,勉强可以称为……”

    说到这,他忽地停了下来,似是在斟酌用词,过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朋友。”

    蒋南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因为他最后的那句话,心里还是认为他们肯定关系匪浅,和邻国北戎皇室中人做朋友,得亏他说得出口。

    思忖良久,蒋南絮好奇问:“所以那块令牌,真的可以在北戎商会旗下的店铺随便用?”

    周沅白懒得开口,轻微地点了点头。

    闻言,蒋南絮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那块令牌可以使用的店铺覆盖范围如此广,说什么她都不会跟他客气,管它会不会被发现呢,这么宝贝的东西,她怎么就给拒绝了呢?

    “周沅白,不,二公子,那啥,我能不能把令牌要回来?”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追悔莫及的神情,手指抓住他的衣袖轻微摇了摇,刻意放软的嗓音造作扭捏,摆明了是在讨好他。

    周沅白被她小财迷的表情和动作逗笑,可是他却不吃这套,一本正经道:“我给过你,你自己不要,现在却想要回来?蒋小娘子,你可知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他的话直白刺耳,将蒋南絮喉间的话给堵了回去,但是她并不打算放弃。

    她的那点点自尊哪里比得上令牌重要?套上了北戎商会的头衔,那块令牌可是相当于明晃晃的银子啊,换算下来,怕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虽然是因为她自己不识货,白白让财富在眼前流逝,但上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说什么她都要把握住,把令牌给要回来才是重中之重。

    眼瞧撒娇不行,于是她耍赖道:“那还不是你没说清楚令牌的用处,你若是直接说那上面的花纹代表着北戎商会,我说什么都不会不要的。”

    “二公子~你就把它重新送给我吧,我保证,我会好好待它的。”说罢,她举起手指,做出发誓的动作以表决心。

    尾音百转千回,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变脸速度快得堪比翻书。

    周沅白盯着她瞧上两眼,嘴角不知是第几次勾起,眼前的女人,远比他想像中的要有趣,他笑了笑,狡黠道:“不如你自己来拿。”

    话音刚落,他便拉着她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胸口,神色无畏,仿佛任君采撷。

    他今日穿的是一间窄袖的紧身墨衣,领口紧紧贴合着肌肤,暗纹繁琐复杂,腰带系的一丝不苟,其上玛瑙和宝石有序排列,是遮不住的矜贵。

    蒋南絮的心砰砰直跳,手指不受控地蜷了蜷,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男人滚烫的温度似要越过轻薄的布料,直直传达到她的掌心。

    床边被金钩挂起的帷帐轻轻拂动,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寂静黑暗的夜晚被无限放大,指尖微动,她率先顺着他上衣交叠的位置伸了进去。

    窄袖服饰,一般能藏东西的,就那么几个地方,先从胸口找起吧。

    她小心翼翼探索着,尽量避开让彼此尴尬的部位,可摸索来摸索去,却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令牌,记忆里那块白玉令牌虽然小,但做工精细,还是有几分份量的,不至于找不着啊。

    不久,蒋南絮的手指停在他的腰腹处,再往里面探去,就要触及到他的敏感地带,她顿了顿,掀起眼眸看向男人,恰好对上他沉沉的目光,里面翻涌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情.欲。

    她吞了吞根本就不存在的唾沫,羞赧翻上心头,她想要将手收回来,声音有几分发颤:“再往里面翻找,就不合适了吧?”

    可手掌还未抽出分毫,周沅白就像是预感到了她的动作,宽厚的大掌遏制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还想不想要了?继续。”

    久居高位,他最懂什么样的语气能让人屈服。

    对蒋南絮来说,这句话比什么都要具有吸引力,是啊,找着了就是她的了,管他呢……

    她无比想要保持淡定自若,但是,她根本就无法忽略他那过分灼热的视线。

    深吸两口气,强压下胸口狂乱跳动的一颗心,指尖继续往里,果真如她所料那般,很快,就摸到了一块冷硬的物件,轻轻一拽,令牌就落入了她的手里。

    仔仔细细打量两眼,确定它就是她之前见到的那块,当即喜笑颜开。

    “嘻嘻,它归我了。”蒋南絮得瑟地晃了晃手里的令牌,不过两秒,她就快速收了起来,往自己的怀里一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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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势,就像是生怕他把抢回去似的。

    她看着他呵呵乐,圆润杏眼里浮现着娇滴滴的水光,周沅白却眉峰紧蹙,猛地撇开眼,暗咒一声自讨苦吃,他本就打算给她,不过是想要借此捉弄她玩一玩。

    然而闹到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被捉弄的到底是谁了。

    女人脆生生的笑声尤在耳畔回荡,周沅白闭了闭眼睛,身体内升腾的那股热气却如何也克制不下去,周身都萦绕着她迷人的香气。

    理智告诉他,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得离开了,可跳动的心却拦住他,就现在,吻她。

    第46章 勾魂 在月色下拥吻(二更+浅加更)……

    两人间的距离够近, 有不可言说的暧昧掺杂进空气里,偏偏蒋南絮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虎视眈眈的神情, 以及暗藏在里面的火热。

    蒋南絮把令牌收好, 一扭头, 便注意到周沅白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那一瞬,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蛊惑,她鬼迷心窍地抬了手, 替他顺了顺胸前的褶皱。

    待布料重归顺滑, 她才满意, 再与他的眼撞上, 动作一滞,缓缓收回了手,身体也往后瑟缩了一下。

    这一行为就像是导火索, 周沅白背脊紧绷,方才的念头越发根深蒂固, 他喉咙发干, 伸出手想要去揽她, 可行至半路, 又停了下来。

    周沅白静静凝着她,眸光流转, 短短几息内, 从柔情暗蕴转变成冷冽冷情:“我这个人,并不是很喜欢与别人分享我的东西,既然你答应了要离开,就不要再和兄长过于亲密。”

    他这话说的太过霸道, 蒋南絮脑袋嗡了一下,下意识开腔:“世子又不是纵欲的人,踏足后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说到这,她停了停,觉得没必要与他解释那么多,他们之间无名分可言,他有什么资格限制她的选择?她与世子亲密与否,对他来说究竟有什么要紧的?

    她咬了咬下唇,闷声闷气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把我当成了你的所有物一样。”

    “难道不是?”周沅白挑眉。

    蒋南絮语噎,瞪了他一眼:“我是个人。”

    “人也一样。”周沅白却不知她为何生气,淡淡补充:“都是我的。”

    蒋南絮被这明晃晃的情话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双手用力揪住被褥,心慌不已,突然不敢看他了。

    周沅白瞥一眼她红透的脸颊,后知后觉方才那话太过逾矩,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眼神躲闪看向别处,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他们相处大多都是剑拔弩张的氛围,除了解蛊,何曾有过这般氤氲难言的时候,到底是不习惯,周沅白从床边站起身,匆匆开口:“之后的事我都会安排妥当,你静静等着便好。”

    蒋南絮也有几分紧张,闻言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我走了。”周沅白侧身看她一眼,旋即迈步走向窗户。

    蒋南絮在床上坐了会儿,还是没按捺住,穿上鞋子下了床,疾步走至窗户旁边,屋外的月色亮堂,照得庭院里树影婆娑。

    不知道是周沅白听到她下床的动静,还是他走得太慢,这会儿竟没有离开院子,背对着她站在树下,很快,回眸朝她看了过来,黑夜太沉,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楚感知到那一眼的压迫。

    蒋南絮本想确认一下他到底走了没有,但这一眼,搞得好像她舍不得走,在无声挽留他一般,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偏移至旁边的一扇窗户上。

    她抬起手,想要将窗户关上,余光却瞥见本来已经离去的男人突然调转方向,大步朝着她走了过来,模糊的五官变得越来越清晰,直至近在咫尺。

    关窗的手一顿,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个子太高,倾覆而来的身躯犹如一座大山,遮盖住他身后的月光,在她的脸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没由来的,蒋南絮屏住了呼吸,定定瞧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缕稍纵即逝的黯色,抓不住,令人心痒痒。

    周沅白微微低着头,气息沉沉,亦是没开口说话。

    僵持了一阵子,蒋南絮率先忍不住,喃喃开口:“你不是要走了吗?”

    “有一件事没做,有些后悔。”他边说边俯身靠近,长长睫毛下映着一层密密的影,话语中的热气落在她的肌肤上,愈发痒了。

    蒋南絮受不住,往后仰了仰脖子,白细的脖颈弯出一道优美曲线,下一秒,一只大掌顺势摁住,强势拉着她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少顷,薄而凉的唇瓣贴了上来,软糯湿润,带着轻微的喘。

    思路顿时变得断断续续,这下,她也犯不着去问他忘了做什么事,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脑子就算一片空白,糊糊涂涂,她也禁不住腹诽:这厮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吻她的?又为什么没吻?明明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怎得直到快要离开才想起来后悔?

    蒋南絮胡思乱想着,眼尾微挑,撩开眼皮偷偷看了一眼面前捧着她的脸热吻的男人,他微微闭着眼眸,浓眉翘鼻,细腻的皮肤宛如瓷器般无暇,沉醉情动的模样勾人得紧。

    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是奔着“欲”之一字,今日这般和谐果真是不正常,瞧,他竟也会因为她露出这样的神情,而她,怕是也被他带着不正常了。

    她抬起手臂揽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舒服到令人心情不错的吻。

    口舌交缠,粘腻成丝,一缕一缕,缠绕住两颗相隔甚远的心,拉近,再拉近。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吻毕,蒋南絮的呼吸都变得艰难,伏在他的肩膀处喘着粗气。

    鼻尖紧挨着他的脖颈,独属于他的好闻香味往鼻腔里钻,像是要把她的魂魄给勾走,诱着她不想撒开手。

    合在一起的十指交握得更紧,把他困在自己的臂弯中,可惜他比她高了一个头,交握太久,手臂不自觉发酸发痛,但是她又困倦的不想松开。

    方才的缠绵太过舒适,蒋南絮本就没休息好,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两厢纠结之下,她无意识地踮脚,在他的喉结处落下一吻,柔软的发顶扫过他的下巴,周沅白喉结快速滑动两下,本就沁满灼热的眸子愈发深沉。

    蒋南絮却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惹下的祸,收回搭在他脖颈后方的手,指尖落在他的胸膛中央,把他往后推了推,美眸流转风情尽显,软软调侃道:“你想做的事做了,真的该走了。”

    再不走,天怕是都要亮了。

    蒋南絮睨一眼远处的天色,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寅时。

    夏日的白昼要比其他季节长上许多,再过个把时辰,府内下人们就要陆陆续续起床做事了,到那时,他怕是不好安全离开了。

    明明是为了他好,周沅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不高兴,只听他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转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周沅白身手矫健,比一人高的矮墙在他眼中如同虚设,再加上他对侯府的地形和构造极为熟悉,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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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自己的住处。

    影召一直站在门口,见他回来,便上前一步等候差遣。

    “备水。”周沅白冷冷落下两个字,迳直推门进了屋。

    下人们很快就准备好了热水,浴桶也重新刷洗干净,换洗的衣物和帕巾,一一规整地摆放在台面之上,净室内,只余周沅白一人。

    他迅速地褪去身上墨色的衣物,顷刻间,就只剩下一条裘裤,亮堂的灯光投射在他赤.裸的身躯上,背影高大宽阔,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都匀称健硕,线条紧致而性感。

    不多时,他便开始动手去解裘裤的系带,脱下后,便将其丢掷在换洗盆里,两条长腿结实有力,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周沅白随手提起一桶用来调节浴桶里热水水温的凉水,直接从胸口处向下倒去,冰凉的水流滚落,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冲刷出刺耳的响声。

    可尽管如此,热意还是没能平息下去,他抬手擦去不小心溅在脸颊上的水珠,呼吸急促地喘息着,低头一瞧,那根木头不知何时立了起来,直愣愣挺翘着,就像在与他隔空叫嚣。

    周玉珩不由蹙紧眉头,抬手抓住那根木头,没多久,身体便开始随着他的动作频率而起伏,一坠一坠,随着一声低呼,汁液流出,战栗不已。

    望着手掌间的粘腻,周沅白神情难言,内心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别扭,方才他就应该不顾一切压着她狠狠来一场,而不是听她的话灰溜溜地走了。

    然而,事与愿违,他们之间,尚且存在着诸多阻碍,不可能真的按照他的心意肆意为之。

    怔了怔,脑中幻想的美妙身姿尚未完全消失,勾缠着他的那双纤纤玉手仿佛还在抚摸着他的脸,但是一想到她的这副妩媚模样周玉珩也见到过,他的眼神骤然变得严厉,如蛇瞳一般阴险邪恶。

    不知是雄性的占有欲作祟,还是他本就不喜周玉珩,那股不爽感迅速蔓延至他的整个胸腔,他开始躁动不安,又是两桶冷水冲刷全身,凉意袭来,却根本压不住那抹不适。

    匆匆结束洗漱,他穿好衣物,拿上佩剑冲出屋外,影召见他情绪极为不稳,常年不变的面庞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寻常,沉声问:“主子,你这是去?”

    深更半夜,宵禁尚未结束,这是要去往何处?

    周沅白脚步一顿,凝他一眼,将佩剑丢给另一旁的小厮,朝影召道:“罢了,就在这儿,你陪我打一场。”

    影召听令做事,闻言并未多问,也没有过多迟疑,迅速收敛多余的情绪,进入到打斗状态。

    周沅白本来想的是出府去散散心,但是看到影召的那一刻就改变了主意,倒不是他想拿影召撒气,而是激情热血的打斗能够最快消弭内心的不平静。

    两人的武艺不相上下,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激烈的打斗声在夜空中回荡,拳风猛烈,脚力千钧,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身上,不致命,却足够酣畅淋漓。

    对主子来说,这样的下属最省心,话少严谨,办事能力又强,能够第一时间听懂主子安排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打斗点到为止,周沅白活动活动酸痛的手腕,屏退下人,朝影召吩咐道:“等天亮后,你跑一趟颜府,让颜北陌把城西的那处宅子清出来,再调一批丫鬟过去。”

    “是。”影召垂首恭敬道。

    交代完,周沅白忽地想起了什么,黑眸微动,低声道:“对了,想个法子把大哥的视线转到城里藏匿的那几个苗疆人身上去,最好让两拨人能起波冲突。”

    颜府筵席本就是为了钓出来救温祁月的那群小鱼,不曾想他们比他想的倒是能够沉得住气,这么久了竟然都没有采取行动,瓮中捉鳖的计谋眼看行不通,就得重新换个法子。

    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周玉珩私下调查颜北陌之事他早就知道,可惜温祁月这条诱饵的诱惑还不足以逼迫他大哥出手,那么他就再添饲料,把这汪潭水搅得更浑浊一些。

    再者,大哥忙一些,也就没心思踏足后院,蒋南絮往后只能侍奉他一个人。

    思及此,周沅白看向远处的明月,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暗藏汹涌。

    *

    最近几日,周玉珩似乎很忙,早出晚归,连个人影都难看见。

    蒋南絮乐得清闲,日头大了,她也懒得出门,院子里的花也凋谢了不少,放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蚊虫也多,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咬一个包,因此,她连打理院子的心情也淡了下去。

    她成日里就抱着几本书啃,烟云曾经在书房做事,同世子打过招呼后,借书也就变得方便许多,轻松有趣的游记为主,但也有一本是关于记载花草树木的古籍。

    大抵是出身乡下,上面记载的草木她都能认得出一二,要么就是眼熟,但是她却不知道有一些不起眼的杂草的用途竟然还不小,不仅可以用药,还能拿去卖钱。

    就连她自认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草木,竟然也有不为大众所熟知的功效。

    许是因为探索的乐趣,她很快就抛弃了游记,专心去研究那本古籍了。

    这日,蒋南絮同往日一样,侧躺在软榻上,手支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翻看著书页,微风拂动她的秀发,时不时擦过她白皙的脸颊,宁静美好。

    梦月缓步朝她靠近,她却浑然不知,看得入神,直到梦月出声提醒,她才懵怔地回过神来。

    “怎么了?”蒋南絮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梦月。

    梦月见她一副呆傻的样子,捂着唇偷笑两声,随后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纸条递给她,道:“是娘子你父亲那边派人递了信到门房那,说是腿伤已经好了,想要在临走前和娘子你一起吃顿饭。”

    蒋南絮在方才看的那一页放置好书签,随后合上古籍,打开了梦月递来的纸条,也不知是蒋青峰跟谁学的,又或者是找谁代写的,上面的字迹歪七扭八,难以入目。

    蒋南絮自己的字也不好看,对此倒没流露出别的表情,她是在犹豫要不要去赴约,换做之前,她定然会借口侯府规矩森严,没办法出门。

    可是她答应了周沅白,等以后离开侯府,可能真的就没机会见了。虽然她对所谓的家人没有多余的感情,但是至少得好好告个别吧。

    蒋南絮抿了抿唇瓣,抬眸看向等候在一侧的梦月:“那人还在府外等着吗?”

    “在的。”梦月说。

    “你对信阳城比较熟,不知可否知道哪间酒楼比较好?”蒋南絮对信阳城不熟悉,别提酒楼了,就连路都分不清。

    梦月思忖一会儿,掰着手指细数道:“好一点的有翠竹轩,东鹤楼,月铭居……但是据说价格和口味最合适的还是东鹤楼,关键离侯府也近。”

    “那明日就定在那见吧。”蒋南絮兴致不高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去传递消息,旋即换了个姿势,继续去翻阅那本古籍。

    但不知为何,她却看不进去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

    翌日午时,为了阻挡火辣的太阳,蒋南絮特意让梦月带了把伞,路途不远,走过去只要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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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鹤楼不愧是有名的大酒楼,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客人们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蒋南絮站在屋檐下等待梦月把伞收好,梦月提前让府里的小厮在这定了位置,报了名字后就有伙计带着她们走向三楼的雅间。

    据伙计说,她阿爹应该已经提前到了,由此,稍稍放下了心。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侯府做头衔,伙计对她毕恭毕敬,说话也是柔声细语,就连雅间也是安排得最好的一间,有单独的房间不说,一进去,透过格挡用的屏风中的间隙,发现连吃饭的桌子都是十个人的大桌。

    蒋南絮扫了几眼,环境比想像中还要雅致,以名字“鹤”为主,不论是屏风上的花纹,还是花瓶和摆设,都是白鹤。

    把人送到后,伙计就有眼力见地借口要上菜便退出去了,留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絮姐儿,你来了?”隔着一扇屏风,蒋青峰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虚影晃动,他似是想要过来迎接她。

    蒋南絮没多想,提着裙摆越过屏风,光线越来越明亮,抬眸的瞬间,她却怔在了原地。

    蒋青峰局促地站在矮榻前,面上很明显地流露出心虚和慌张的神色,先是看了眼蒋南絮,又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阿絮,好久不见。”

    那日万众瞩目,骑在高头大马上风光无限的男子忽地出现在眼前,蒋南絮心惊不已,旋即扭过头,对身后的梦月道:“梦月,你去外面等一会儿吧,我有些话要跟我父亲说。”

    梦月并未看见里面的情况,闻言不作他想,点了点头后,便转身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目送梦月离去,蒋南絮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这才再次看向嘴角带笑的沈淮书。

    第47章 纠缠 用情至深,落寞结束

    沈淮书身着一袭青衫, 腰悬玉带,身材修长,犹如杨柳般柔韧而优雅, 一张清秀的俊脸上, 浮现着浅显易懂的思念和欣喜。

    一段时间没见, 他似是又回到了蒋南絮记忆里熟悉的样子, 淳朴真诚,满心满眼都是她,一往情深, 让人看了就不免为之动容。

    蒋南絮在打量他的同时, 沈淮书也在看着她, 肤白胜雪, 华服加身,周身绽放着耀眼光芒。

    几个月不见,她已不再是记忆里熟悉的样子, 样貌变得更加美丽,气质也愈发的优雅, 就连那双原本只装得进他身影的明亮眼睛, 也透出淡淡的高冷疏离。

    他能看出,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 她似是有些意外,但并不为此高兴。

    意识到这一点, 沈淮书满腔的兴奋瞬间化为泡影, 嘴角的笑容也缓缓拉直,落寞挡不住地钻进心里,疼得他蹙起眉头。

    久别重逢,气氛却诡异的安静。

    沉默几许, 蒋南絮将目光从沈淮书身上挪开,对一旁的蒋青峰说:“阿爹,你过来一下。”

    她的语气冷漠,蒋青峰听到这话心虚不已,深知这件事是自己做错了,前两日沈淮书主动寻上门来,提出想见一面蒋南絮时,他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蒋南絮和沈淮书的感情深切,却是他跟孩子她娘亲手拆散的,若是让这两人私下见一面,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往大了说,哪怕就此私奔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沈淮书一再保证只是想和蒋南絮说说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并且还拿他探花郎的身份威胁,声称要毁了宇哥儿的前途。

    纠结再三,他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但前提是他必须得跟着,所幸这一点要求沈淮书并未拒绝,之后在其提议下,稍了封信递到了侯府。

    蒋南絮走至包间外围的围栏处,空旷的阳台周围拜访了几盆盆栽,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压低声音对蒋青峰说道:“你把他叫过来做甚?”

    看出她眉眼间的不悦,蒋青峰也自知理亏,低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却又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事,嘴硬补充道:“那我也没办法啊,左右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你何必计较这么多?”

    “你这样贸然行事,若是让侯府的人听到了一些莫须有的传闻,那你就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名声没了,我还不如现在一头撞死算了。”

    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蒋南絮故意夸大后果,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之前魏诗妍就有意问起过沈淮书的什么未婚妻,且不说她是单纯对探花郎感到好奇,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对她的试探,总之,她不能也不想再私下与沈淮书扯上关系。

    他们本来就该成为陌路,竟因为蒋青峰的无知和心软再次牵扯在一起。

    “那怎么办?若不是他逼迫我,我也不会答应,你一个劲儿地怪我作甚?再说了,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蒋青峰愈发心虚,明显著急了,但仍旧把锅往别人身上推。

    听着蒋青峰推卸的话语,蒋南絮黑了脸,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默了一会儿,以防万一,她还是叮嘱道:“你只要记得,不管别人问你什么,你一定要说我和沈淮书没什么关系,切莫为了炫耀而胡乱编造,回村后,记得跟阿娘也说一声。”

    按照蒋青峰和刘晓云喜欢招摇的性子,肯定会拿她和沈淮书之前的事情乱说一通,兴许早就造谣过了也说不定,一想到这点,蒋南絮就觉得头疼,目光不经意转了转,就对上了沈淮书受伤的眼神。

    心里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果真如她之前所担忧的那样,沈淮书还是找到了她,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无非就是想当面问清楚,比如她为何不等他,为何要给世子当妾之类的。

    沈淮书脑子好使,偏偏在感情上迟钝执拗得可怕。

    “饭我就不吃了,我去和沈淮书聊两句就离开。”

    蒋南絮说罢就要走,却被蒋青峰拦下,她还以为他还有别的话要说,谁知一开口,就让蒋南絮气得差点跳脚:“那饭钱……”

    托蒋南絮的福,平生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酒楼吃饭,哪有不吃就走的道理?等尝过味道也才好在他的那些老伙计面前吹嘘不是?但是他可舍不得花那个钱,随随便便一个菜都顶的上他两个月来打猎换的银子了。

    “我会结账的。”蒋南絮不耐烦地撇下一句,就让蒋青峰在原地等着,随后迈步走向沈淮书。

    “阿絮。”面对自己的喜欢的人,沈淮书略显局促,尤其是触及她绾上去的妇人发髻,胸口更是闷得厉害,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试图找回曾经相处时的自然。

    蒋南絮颤了颤眼眸,生疏又刻意地唤了声:“沈探花。”

    “你别这么叫我。”沈淮书蹙眉,纠正道。

    蒋南絮的神色不改,失笑般扯了扯唇,道:“是你该叫我一声蒋娘子才是。”

    听着她故意拉开距离的话语,沈淮书只觉内心无比苦涩,眼前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是了,他们回不到过去了,这样亲密的称呼已然不适合宣之于口。

    他强掩难受,盯着她看了一阵,自嘲般嗤笑一声:“沈某逾矩,还请蒋娘子见谅。”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声调,蒋南絮心里也不是滋味,从前的种种涌上心头,她的眼眶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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