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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赫尔曼与菌主都在外面等候,可和昨日相比,二者之间的相处氛围明显差了不止一点。
一般情况下,赫尔曼都懒得敌视连人类基本概念都不具备的菌主。
除非有桑迟在场,双方很难谈到同一个话题上去,指望菌主给出正常的回应全凭运气,吵都吵不起来,打更是单方面的施暴。
菌主不知疼不会死,没有半点趣味可言。
然而今天的情况不同。
赫尔曼虚眯起眼打量唇边噙笑的菌主。
从前菌主在医院虽然有医生身份,但只做被约书亚强压着担起的一部分工作。
他并非百分百服从,多数时候按本能行动,露面时总是一身用菌丝编织出的简单白袍,随意披散下银发,没有更多装饰,不在乎被玩家发现自己是非人的怪物。
现在却妥帖地换上符合他医生身份的白衬衫、白大褂,戴上一副细框金边眼镜修饰一双异于常人的白瞳,用红发绳束起高马尾。
添加金与红两抹亮色,纯白的非人感被弱化修饰,倒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阿德里安?”赫尔曼用疑问语气唤菌主的名字,意在确定菌主是不是已经彻底融合了阿德里安的记忆。
“嗯。”阿德里安应声看向赫尔曼,坦然承认了,“我已经记起了全部。”
虽然知道了人类应当遵守的基本秩序,但是从前遵纪守法是为了在小妻子面前维持正常人的形象,经营夫妻平静甜蜜的生活。
他从来就不把条条框框放在眼里,只是学会挑选能讨桑迟欢心的面具了。
赫尔曼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讽刺问:“那你靠记忆学做人,学到什么程度了?”
阿德里安的白眸与他视线相迎,语气温和地回刺了他一句,“学会记仇了。从前和迟迟上学时,曾经学到夺妻之恨这个词,没想到有一日会见识到真切的例子,多谢你教。”
赫尔曼并不否认自己是个坏种。
既然以结果论,鸠占鹊巢是他的胜利,就丝毫不以为耻。
只是他嫉恨过阿德里安与桑迟的同学情谊,现在被当事人戳到眼前,不太能忍。
两人间的语言冲突没来得及升级,被伊什梅尔丢掉的菌丝自门缝钻出,回归阿德里安。
“迟迟醒了。”伊什梅尔不再愿意分注意力在无谓的争端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发绳束紧,一心一意等待桑迟出来。
赫尔曼也不希望桑迟一出来便听到他们争吵,合口不再言语。
片刻后,伊什梅尔抱着桑迟出来了。
“你们都在呀。”小美人缓过刚醒的那阵迷糊,被他们共同注视着,意识到被一人抱着,肯定会有另两人不满意,连忙晃悠着小腿要伊什梅尔放下她,让她自己走。
踩实地面后,她认真想了想。
她只有两只手,分不了三个人牵。
况且即便走廊不算很狭窄,也只适合两人并行,更多就挤得不太好走了。
于是她索性谁都不牵,问清去护士站先在走廊直行就可以,便背着小手在身后,蹦蹦跳跳地小步走。
浑然忘记了昨夜还在走廊被食尸鬼吓到过。
幸好白日里,低等的夜行怪物都藏匿到不见光的角落里去了。
桑迟在赫尔曼饶有兴味地指挥下,进入楼梯口,上楼左拐。
正回首想问接下来怎么走,忽然被赫尔曼捏住裙领往后带了一步,避免和人直接撞上。
“对不起哦。”对方先下意识礼貌地道了歉。
桑迟听声音颇为熟悉,一看,果然是她认识的黎漠。
她弯了弯眼睫,比起昨夜刚进这个小世界的惶惶多出几分活泼:“没撞到,不用道歉,要怪也得怪我没有好好看路。”
黎漠的目光落在她娇美的面容上,像是忽然被烫到般整个人向上一弹,却是没有昨夜对待她的热情了。
他的心机不深,藏不住情绪,额上冒出浅浅一层冷汗,紧紧盯住自己的鞋尖,结结巴巴又无与伦比地说:“那、那就好……太好了。”
桑迟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见他脸色苍白,甚至疑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不过以他们萍水相逢的关系,还没有到她能开口仔细关心他身体状况的程度。
尤其是,她感觉到黎漠在排斥自己。
类似的排斥,她曾经在那些按日子来和她授课却并不喜欢她的老师身上感受到。
好在黎漠并没有流露出那种如蚯蚓身上粘液般冰冷粘腻的厌恶感。
他仅是单纯的排斥,似乎也并不是针对她,复杂的情绪中掺杂有怀疑、迷惑、畏惧,甚至隐隐有一份自厌。
桑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才会时隔一夜态度大变,有点担心他。
好在她歪歪小脑袋,看到和她有过交流的另外两个人都在——黎漠有队友陪同,就算心情不好,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向蒋叔和江雨琪点头示意了一下。
黎漠和江雨琪都保持了昨夜的装扮,蒋叔却换上了一身病患才需要穿着的蓝白条纹病服。
看起来,在桑迟和伊什梅尔拒绝加入后,他们三人组决定的策略是在今天更改蒋叔一个人的身份,探索病患能获知的信息,综合家属的信息来分析出一个通关的办法。
倒是一个大胆且不失可行性的办法。
为此,蒋叔弄骨折了左臂,现在正吊着一条胳膊,沉默不语。
之所以他来当这个病患,多半是为了保存黎漠和江雨琪的战斗力。
江雨琪面对桑迟和她同行三人的态度和昨晚没有太大区别。
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她的手臂拉成笔直的直线,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关节用力得发白。
幸好她面瘫习惯了,咬了咬舌尖,保持冷静的态度向前一步把蒋叔护在身后,接着侧首不动声色地和他眼神交流了一下。
蒋叔的眼角抽搐般颤动,连带摘下眼镜的右手也颤抖不止。
他紧紧抿起唇,垂目无声地摇头,右手握成拳,在额头闷闷砸了两下。
意思是比想象中最坏情况更加糟糕。
他一个人的数据都解读不出,说明桑迟身边多出来的两个青年和伊什梅尔一样,也都不是能在这个小世界合作共赢的玩家,而是无法对付的Boss。
哪怕蒋叔在诸多无限小世界经历不少大风大浪,也很难平常心面对了。
不过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不要在桑迟面前表露出他们对她真实经历的了解,如果相遇就拿玩家间的友好态度对待她,按他们自己的步调通关。
因此,作为小队主脑的蒋叔努力克制住不安,艰难扯出一个笑容,准备寒暄类似能平安重逢不易之类的招呼话语。
“没必要勉强自己。”桑迟声音柔和地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的。”
她猜测他们大概是在害怕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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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伊什梅尔,或者早就在这个医院任职的赫尔曼与阿德里安。
因此善解人意地说:“我们要去护士站看我今天需要忙什么了,就现在分别吧。”
他们并不是她的队友,昨夜他们告诉了她小世界的信息,她帮忙把看起来像蜘蛛的怪物护士拦住了不许进屋,算是达成了一次合作。
如果他们恐惧她信任的三人,之后尽量不再有交集也可以,本来这一次也只是偶遇。
她好像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他们,并不会因此难过。
蒋叔静了一瞬,没提要彻底和她切断联系,说了声谢谢,然后给她让开路。
黎漠和江雨琪也都让开。
桑迟不疑有他,依然迈着小步子顺着路往前走,向给她报方向的赫尔曼小声抱怨着护士站好远好难找。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消失在三名玩家的感知范围内。
然而玩家们绷紧的身体刚刚放松一些,地面便汇聚出一团鬼魅般的白影,立起来,确认般问:“知情人?漏网之鱼?”
第72章
桑迟嫌护士站远,伊什梅尔便无声无息把最近一个护士站的位置调整到她不远处。
调整完布局,他如有所察,忽然回首看向落在最后的阿德里安。
桑迟出来的时候不敢表现出偏心,匆匆扫过他们一眼就急急往护士站的方向赶,阿德里安没能通过外表上的改变博得她的关注,一路行来都苦恼地微微蹙起眉。
然而现在的他把所有情绪都收敛起来了,仿佛心神都旁落到其他事上,只是一个跟随行走的空壳。
伊什梅尔对医院各处有模糊感知,发现了阿德里安刚刚以菌丝拟态纠缠上三个玩家。
他并不在意玩家的死活,可阿德里安的手段向来不是杀人。
如果把桑迟熟悉的人变成模样可怖的怪物或是举止古怪的傀儡,再叫她看到,打击会很大。
于是音调不高地警告了阿德里安一句“别乱来”。
匿于银框眼镜后的古怪白眸抬起向他看来,慢慢凝聚出神采。
阿德里安理解了伊什梅尔的话,开口否定了他的猜测:“放心,我不会那样做。”
不管是异变成怪物或同化成傀儡,都需要寄生菌丝,瓦解玩家的意志。
桑迟对三个玩家的态度并不热切也不厌恨,他没有必要直接用这种复杂的方式。
“我只是拿回了拼图的碎片。”阿德里安指间捻着纤细的白色菌丝,满意地融入身体,笑容温和地面对伊什梅尔的怀疑,如同面对顽劣的学生般耐心解释自己的行为,“是公平交换,他们不会不愿意。”
他确认了他们没有伤害桑迟的行为,只是拿走了他们关于桑迟的记忆和了解。
填充回他们脑中空白的,则是需要玩家出生入死,好一番调查才能获知的医院信息。
因此,阿德里安独断地认为自己虽然没有事先询问获取许可,但既然结果是双方都获得了渴望得到的东西,自然就属于公平交换。
伊什梅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沉默地收回目光,走快几步,来到已经快走到护士站咨询台前的桑迟旁边,静立不语。
桑迟想起昨夜见到的蜘蛛女,后知后觉护士站可能会有更多奇形怪状的同事,不免生出恐惧心。
小美人垂下头,鸦色的眼睫敛住她自己的视线,脚步逐渐变得迟疑,几乎是龟速挪动步子靠近。
为了避免长至腰际的银发妨碍行动,她出门前在伊什梅尔的帮助下编出了两条垂在胸前的麻花辫,一垂头,奶白色后颈处小小的漂亮颈窝就暴露出来。
看起来刚好可以摁下拇指的一个指节。
紧跟在她身后的赫尔曼喉结轻轻滑动一下,到底禁不住诱惑。
“白天没什么好怕的,遇到的人不管是不是人,至少都有比较正常的模样,别怕。”
赫尔曼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话消解她的不安,手掌仿佛是出于安慰目的覆上她的后颈,指腹无意般揉了揉她的颈窝。
热度漫开在桑迟白皙的肌肤,融化成一片樱花色。
桑迟有点不适应地缩了缩肩,却没发觉他的别有用心,因而没有拒绝。
在赫尔曼的鼓励下,她生出几分勇气,吸了口气,看向坐在咨询台后的几名护士。
果然,看起来都是正常模样。
她们穿着和她同样制式却很新的护士裙,面容虽然说不上有多好看,但总归五官都在该在的位置,没有多也没有少,都面带微笑地友好看着她。
然而并不完全正常。
她们微笑得太标准化了,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只在桑迟回望到一人身上时,会出现唇角更往耳根扯的情况。
投注来的眼神也过于专注。
明明和桑迟一起来的还有赫尔曼、阿德里安和伊什梅尔,她们却都是直勾勾看桑迟,没有任何一个分去目光给其他人。
甚至为了避免余光扫到他们,护士们的两颗眼珠子向内挤,几乎成了斗鸡眼。
被她们紧盯住的小美人打了个寒颤,勇气如同泡沫般消失,小声地说:“她们……她们好像有点不对。”
她只是觉得怪,真要她说怪在哪儿就说不出来了。
“嗯?”赫尔曼仅是发出一个单音节的疑问词,明明桑迟没听出半点意义,护士们却反应极大。
刚刚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招呼她,可现在像是忽然被上好发条的八音盒,争抢着说类似“你就是今天要一起上班的同事吗”,“新同事有什么问题尽管提”的废话。
她们的表情在恐惧作用下变得不一样了,争先恐后的话语混乱地搅和在一起,很难听明白她们每人各自在说什么。
不过还好没有异口同声,否则更瘆人。
桑迟努力开动不算灵光的小脑袋想护士们怪在哪里,记起上次她遇到不同人表情一致的情况还是在菌主的纯白之国,见到的那批邪信徒。
不会护士们也都是菌主的眷属吧?
桑迟的目光飘向阿德里安。
看清阿德里安穿的一身白衣其实是医生的白大褂,她神情一顿。
昨晚伊什梅尔曾经和她说过的话浮现脑海。
伊什梅尔说,他和护士们的异状都是医生导致的,阿德里安就是医生,果然是他对护士们做了什么吧。
阿德里安拥有昨夜的记忆,猜到她该是回想起伊什梅尔那句挑唆的谎言才有惊疑的表现。
模样老实的蠢狗倒不完全是白痴,本能就会甩锅。
虽然伊什梅尔的情况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但护士们的确是他听从约书亚命令改造用在医院的员工,会让桑迟觉得奇怪的确是他的原因。
然而阿德里安不希望桑迟把她恐惧的蜘蛛女这类怪物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决定补救一下,先把眼前护士们身上的怪异改掉。
他面上不显,右手托在左臂肘关节处,轻敲了敲。
隐匿在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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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站的菌丝感应到他的意志,无声无息地对护士们进行了一场身体改造。
护士们不敢抵抗改造,只好继续吵吵嚷嚷地和桑迟说些没用的废话。
有礼貌的小美人觉得贸然打断她们说话不好,静静等他们说完。
她不出声,伊什梅尔确认护士们对她构不成威胁,安静地注视着她。
赫尔曼有小美人的后颈可以捏,也不管阿德里安的小动作。
阿德里安便在这段时间指挥菌丝把护士们改造回正常人应有的模样。
桑迟感觉的的确没错,看起来正常的护士们根本不正常,连外形都不能算是人。
她们露在柜台外的上半身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但藏匿在柜台后的下半身其实是相连在一起的。
柜台后的地面上密密麻麻铺满了藤蔓,护士们就像藤上长出的几颗不同果实。
果实之间的情况不完全相同,可既然同藤而生,互相间不算独立,做表情的时候容易表现成一副样子。
应对病患和家属,她们能游刃有余。
可同时面对三个煞星,在高压力下,根本没法在桑迟面前掩饰好她们身上奇怪的地方。
阿德里安一边指挥,一边从记忆里翻了一下为什么把她们下半身改造成藤蔓般的结构。
好像是因为约书亚对她们的要求是在护士站坐一整个白天,如果可以移动的话,她们就有可能擅离职守在医院各处晃悠迷路,不利于管理。
而且也借此浅浅埋下一个有可能导致玩家死亡的雷。
只要玩家白天乖觉地在咨询台外向护士们提问,就算问及不妥的问题,也仅是得不到答案。
可一旦玩家以为护士们好脾气,自恃本事闯进咨询台内,就会遭遇铺天盖地的藤蔓攻击。
保不住命就会成为滋养藤蔓的肥料,都不用食尸鬼来处理,环保又卫生。
改回人不好用,但衡量一下,还是满足桑迟的需求比较重要。
护士们从头到脚都有了人样,阿德里安自然地走到咨询处后面,取来一本意见簿,说:“迟迟还有什么不满,可以写下来要这几个护士改。”
第73章
护士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们的手指紧紧扣在桌上,指甲几乎抠陷进木质咨询台里,眼巴巴看着桑迟手上的意见簿,嘴唇蠕动几下,似乎是想要哀求她不要留言。
可瞥一眼倚靠在咨询台的伊什梅尔,都不敢直接开口要求,仅是语言干瘪地用规定旁敲侧击:“只有家属和病患能在意见簿上投诉员工。”
家属、病患和员工三者都是玩家能够获取的身份,自然该是各有优劣。
员工能在医院大部分地方自由行走,且免于遭受同事的致命攻击,相应的,一些手段也不能使用。
然而惯于保持沉默的伊什梅尔看向她们,不快地强调道:“她是我的家属。”
家属不像病患需要登记在医院的名册上。
伊什梅尔这样声明,护士们不敢质疑他,立时哑声,只能默默祈祷桑迟不要写下自己的姓名。
好在桑迟对她们并没有什么不满。
她只是依凭小动物躲避危险的直觉,不敢太接近她们。
即便眼前的这些护士们真的都是怪物,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她们就职于这间奇怪的医院。
她能接受阿德里安的菌丝和伊什梅尔的触手,对怪物有一定容忍度。
总归相较于昨夜见到的蜘蛛女,护士站的护士们模样与人无异,也没有对她张牙舞爪,虽然态度过分热切了一些,但说不上不好。
同样是护士的小美人觉得同事之间应该互相理解担待,因此把配套意见簿的钢笔搁置到一边,示意自己并不准备投诉她们。
不过阿德里安已经把意见簿找给了她,不如看看之前都有什么样的留言。
她翻开意见簿,看到扉页上规定好了投诉的格式,格式要求必须写明投诉对象和投诉时间。
投诉的内容反而是不重要的部分。
接着往后翻,桑迟发现厚厚的一本意见簿上,按照投诉格式书写的留言其实只有寥寥几页,不知是不是投诉人没有仔细看扉页上的要求。
这些没有按照要求格式书写的内容,都被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批为不合格,看不清红叉下的文字写的是什么。
而合格的留言从笔迹看是出自不同人的手笔,但都格外凌乱,看得出书写者们留言时都极匆忙。
继续向后翻页,桑迟注意到中间有几面的污迹似乎是血液斑驳而成,心脏微微一跳。
污迹的颜色与红叉的颜色相近,交叠覆盖在一起,不仔细看不太能区分开。
如果不是她翻到的这几页,污渍形状有明显的人手掌轮廓,连人的掌纹都清晰可辨,她大约发现不了这是血液。
桑迟禁不住猜测前面那些被红叉完全盖住的不合格内容,是否也融有人血。
或许书写者写得这么乱,不是因为他们匆忙要做别的事,而是正处于危急的情况中,连生命都受到威胁。
桑迟不敢继续翻下去了。
她把摊开的意见簿推远了一点,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侧首看向阿德里安,问道:“在这本簿子上留言,是不是会出现很危险的情况?”
比如她一落笔,怪物就会倒计时出现。
“怎么会呢。”阿德里安笑了下,语气轻飘地否定了她天马行空的猜测,“我怎么会叫你做危险的事。”
平时负责看管意见簿的,就是护士站这几个护士,现在她们被他改造成正常人的模样,自然不会出现桑迟认知中的怪物。
不过如果不是有自己和赫尔曼、伊什梅尔在场,护士们肯定会竭尽全力展开攻击,阻止桑迟投诉她们。
因为玩家按照扉页上的格式书写完成后,能强制被投诉的对象停职一小时。
不管被投诉的对象是护士站的护士,或是守在其他地点的员工,只要落名意见簿上,就会被医院内广播催促立刻前往院长办公室。
玩家便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进行调查。
作为院长的约书亚没有耐心,不会费时间核对员工是不是真的存在渎职行为。
如果是他的玩具魔方颜色不符合心意,他不会慢慢调整,而是会把魔方直接砸散成零件,再要求魔方按照他的要求把自己拼接回去。
在他麾下任职的怪物员工们于他而言和魔方没有差别。
既然被投诉,就说明存在不合格,重塑一遍就好了。
怪物们接受阿德里安的改造,无论结果弄成多奇形怪状的模样,至少过程不痛苦。
但是去约书亚的办公室接受重塑,相当于硬生生挤进不合身的模具里,经历整整一个小时的痛不欲生。
咨询台的护士们与玩家接触最多,最容易遭到投诉,自然是最忌惮意见簿留言的。
阿德里安暼了一眼意见簿上的血污,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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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判断她们至今应当杀死或重伤不下将近三位数的玩家了,从数量上来说算是合格的员工。
可惜桑迟害怕这些证明护士们良好战绩的鲜血。
于是他随手把许多玩家需要用命来争抢的意见簿丢进咨询台旁边的白色垃圾桶里:“先前没注意这簿子这么脏,要不然就不给你看了。”
话说得一本正经,可这间医院根本不是真正治病救人的医院,无论玩家还是怪物都不会用到垃圾桶。
何况垃圾桶怎么会用容易脏的白色,根本就是阿德里安用自己的菌丝拟态出来的。
鬼祟的非人生物,连被桑迟翻阅过的染血簿册都不肯放过。
桑迟没发现不对劲,倒是在她身后的赫尔曼看着垃圾桶,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没有点破,眼神却暗嘲阿德里安即便有了为人的记忆,温和礼貌的表现也不过是一层单薄的表象,内核依然是扭曲贪婪。
阿德里安无动于衷。
他连相关她记忆都要从他人脑海剖出取走,怎么可能错过实体物件,只是开始学习有哪些事情需要隐瞒桑迟。
不过是判断出她不喜欢,所以不当着她的面光明正大地拿走。
维持住风光霁月的医生轻轻勾住桑迟搭在桌面上的娇嫩手指,却一如曾经菌丝状态的他曾经绕在她指间。
本质都是痴缠。
只是因为需要竞争,暂且把痴愚混乱的部分藏匿于阴影中。
阿德里安微微垂下眼,看到融于地面的菌丝一团团如雾般汇集,静默无声地裹住她娇小的影子,融为了一体。
他的唇线弯起弧度,目光扫向赫尔曼和伊什梅尔,保持温和口吻劝道:“你们可以两位去忙自己的事吧。”
毕竟作为保安的赫尔曼需要回到岗位执行工作,作为病患的伊什梅尔需要回去病房接受治疗。
只有他作为医生可以按照职业安排,留在她身边,否则他也不急于换上这一身医生装扮
阿德里安漫不经心却图穷匕见地提醒道:“要不然惊动院长,对谁都不好。”
特意不说约书亚的名字而说职位,与其说是提醒,更像是警告。
正常情况下,约书亚应该能知道每一个系统安排进入医院的玩家有谁。
可他至今没露面,意味着伊什梅尔一定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接桑迟来的。
自己和赫尔曼都没有泄露信息,且约书亚不喜欢低级员工深入接触,大概率是对桑迟的存在还不知情。
然而如果他们都缺席本该在的地方,约书亚不会不调查,很快就能通过护士知道桑迟在医院。
到时候用院长的权限以权谋私把她带走,再想把她带回来就麻烦了。
伊什梅尔点头赞同了阿德里安,反正在医院里他随时能找到桑迟的位置,等今天的日常治疗结束就能过去。
赫尔曼也不是不明白阿德里安说得有道理,只是保安白天不太闲,得接传呼机通报支援同事,捉迷藏似的四处找不安分的玩家。
从前他倒是乐在其中,现在却不一样了。
能和桑迟相处的时间只有回岗前这一会儿,白白叫阿德里安捡漏,心里着实不痛快。
他重重拍了下阿德里安的左肩,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迟迟的安全就暂时托付给你了,你这么弱,碰到应付不来的危险,就让你的菌丝通知我一声,我很快到。”
阿德里安拟人化的肩骨被他拍脱臼了,却没有丝毫动容。
等他收回手,才利落地复原自己的肩关节,慢条斯理地说:“就不用你支援了,迟迟入职第一天,该在我的办公室体检,不会有危险。”
赫尔曼牙根发痒,用力磨了磨:“迟迟就不需要体检了吧。”
新员工入职都需要经历体检这一遭。
说是体检,其实就是试试他们能不能适应在菌丝寄生后维持神智和人形。
能有个人样的就安排在白班岗位上,彻底变异沦为怪物的就安排在夜间偏僻处埋伏。
阿德里安不可能用菌丝寄生桑迟。
依然坚持体检,无非是想为他自己谋些福利,自然不理赫尔曼说的话。
然而桑迟本人似乎也不太愿意。
她用指尖在他掌心轻划了划,面露忐忑地问:“非体检不可吗?”
没等阿德里安回答,小美人想到他刚刚拿院长吓过赫尔曼和伊什梅尔,怕拒绝体检会有违规定害他受上级惩罚,咬了咬唇,便退而求其次地商量道:“只抽血好不好,我不想开刀,开刀会疼好几天。”
在无限世界会遇到层出不穷的挑战,她本来就弱,要是接下来的时间还得忍着疼,怕是什么都做不成,碰到事就要糟。
小美人的眼眸湿漉漉的,说话的声音娇娇,可参透其中含义,在场另三人没一个能有好脸色。
“迟迟。”阿德里安制止了赫尔曼暴怒下的冲动,好声好气地问:“你从前体检需要抽血开刀吗?”
第74章
桑迟背对着赫尔曼,没有看见他目中滔然怒火。
可她还是感受到气氛的变化,有些茫然。
他们的态度忽然变得好奇怪,是不是她说错话了?
小美人眸中的水光几乎漾出来,润湿的睫羽耷拉着,柔软的唇紧紧抿起,一边反省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不再乖乖接受安排,一边嗫嚅着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贸然提要求,什么样的体检都可以。”
比起暴怒的赫尔曼和几乎维持不住人形的伊什梅尔,阿德里安看起来是情绪最稳定的。
只有地面上疯狂膨胀又被他一次次强制压缩回原样的黑影证明他表现出的平静不过是假象。
他微微屈膝,双手托在她脸颊两侧,与她平视,尽可能温柔地说:“迟迟肯表露自己的意愿是好事,我们”
顿了顿,他考虑了一下措辞,找出了一个能哄住她又比较专业的说法:“我们只是好奇——体检或许会需要一些采集血液检验,可怎么会需要开刀呢,这和正常流程不一样。”
他仅是表达自身的疑惑,没有更进一步地向她追问要求答案,桑迟紧张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接受了阿德里安的好奇说法,踟蹰地说:“我不知道,我问过,医生说解释了我也不懂就没有告诉我正常流程不是这样吗?”
怕什么内容都没有的回答不能满足阿德里安好奇心,她努力回忆了一遍:“也许是我得了很奇怪的病,不可以和其他人接触太多,体检的方式也不一样,连给我开刀的仪器都是特制的。”
“多少次?”
赫尔曼没法安静听下去了。
他受不了阿德里安温吞的询问,一把将桑迟捞进自己怀中,垂首与她额头相触。
借着与她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缠,怒意总算消减到能正常对话的程度,却还是近乎咬牙切齿地问:“你经历过多少次体检?”
桑迟的目光触及他灰蓝色眼眸中的晦暗,瑟瑟缩了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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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惶惶地摇摇头,长睫颤动不止,仍不知他们怒从何处来,只能归咎在自己身上,讨好地送上红唇,亲了一下赫尔曼的鼻尖,软声道:“我记不清次数了,不聊这个了好不好。”
“笨蛋,我们不是在生你的气。”赫尔曼的心像是被莽撞的小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既觉得闷闷作疼,又止不住心软,“不想说这个就算了。”
桑迟依然不懂他们生气的原因,懵懵懂懂地点头,松了口气般浅浅露出个笑。
赫尔曼叹息一声,放开她,让她悬空的小脚重新踩实地面,决定不再尝试从她口中获知她曾经的遭遇。
反正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知情人。
最不济可以想办法向约书亚问清来龙去脉,没必要非逼她自己揭开伤疤。
因此他说:“阿德里安,带她去你的办公室吧,要体检就按正常合规的来。”
赫尔曼准备让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可旁边还有一个根本不通人情的伊什梅尔。
桑迟刚被赫尔曼放开,就被伊什梅尔环抱住了腰。
白发黑肤的高大青年单膝跪地,脑袋压在她的肩上,埋脸不肯叫她看见。
可不过一会儿,她就感觉到肩颈那一块的布料被温热的泪水浸湿。
小美人有些难以置信,轻轻“咦”了一声,心中生出的惊讶一时胜过方才强烈的不安。
伊什梅尔是在哭吗?
因为不擅言辞表达,伊什梅尔拟态出的双眼除了承担“看”这个功能外,似乎也是直观表达情绪的器官。
泪水裹挟浓重的悲伤,不受控地自他眼中涌出,仿佛那双深碧色的眼睛当真连通一方翠湖。
触手们受到刺激失控,不经主体允许,从各自空间裂口探出来,软绵绵地缠上她的小腿,然后慢慢收拢。
像是笨笨的大狗在得知自己险些失去主人,在恐惧感的威胁下,惊慌失措地用尾巴把自己和主人绑起来,拒绝再被分开。
就是缠得太紧了。
小美人稍稍有点肉感的小腿被勒出好几道红痕,在白皙肤色的对比下,看起来很明显。
不过不怎么疼,桑迟并不介意,倒是更关心伊什梅尔为什么会哭。
她柔软的手指穿插进他蓬松的发丝间,安抚性地梳了几下,问道:“伊什梅尔,你怎么了?”
伊什梅尔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止住泪水,沉默却认真地看着她娇美的小脸。
桑迟只好自己猜一猜,不太好意思地小声嘟囔着问:“是不是一直没和你说话,忽视了你,你不高兴了呀,对不起哦。”
伊什梅尔摇头,问她,“你想报复吗?”
他脸上的泪痕未干,深邃的绿眸却没有剩下丝毫脆弱感,而像是压抑着一场风暴,等待她的肯定回复,立即执行她下达报复的命令。
“什么?”桑迟愣了愣,没跟上他的思路,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伊什梅尔意识到自己没说明白,准备给自己的问话加上一个前提,问她要不要报复那些伤害她的人。
但还没开口,赫尔曼打断了他:“好了,伊什梅尔,我们不能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他清楚温良善心的桑迟最开始是连疼都不敢说的怯懦小美人。
要她说出报复的话根本没有可能——如果她摇头说不,难道他们就要放弃报复吗?
当然不行。
那不如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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