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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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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司空玄。

    “司大人高谋,竟能独善其身?”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第104章 君恩似雷霆,皆为盘上棋 ……

    诏狱的天是黑的,是湿的,是痛不欲生的,牢笼弥漫血色泥腥,司灵隐已记不清他在这暗无天日的诏狱待了多久。

    日月交替更迭,黑白不能分明。

    大皇子湛诚空口白牙,颠倒是非,留下那句不明不白的污指之言便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司卿,朕愿听你一言。”清崇帝面无表情,食指不断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龙纹扳指。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故而,臣,无话可说!”司空玄垂着眼皮,双手插在袖口,高声道。

    江广之事,他早料到有此一劫,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样快。

    “很好!”清崇帝气极反笑,从龙椅上起身,“倒是朕平白冤了你。”

    “也罢!”清崇帝阴冷的目光扫过群臣,“平日里,尔等结党营私,私相授受倒也罢了,如今,竟纵得尔等怂恿皇子,意图谋反,简直可恨!”

    “传朕旨意,内阁首辅司空玄,意图谋反,弑君未遂,罪大恶极,即刻收押诏狱,司氏一族,同罪而论,若有求情者,一并处置!”

    *

    “嘎吱—”

    陈旧的牢门被拉开,刺眼的光束射了进来,司灵隐伸出手背挡住眼睛,身侧出现一股陌生的气息。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好久不见,灵隐。”

    是五皇子,湛谦。

    司灵隐放下手,喉间的淤血堵在心口,鼻尖充斥着干燥的铁锈味。

    他艰难地咽咽口水,声音沙哑:“五殿下如今大权在握,如何肯来这脏污之地?”

    湛谦垂着眼,看着司灵隐躺在陈旧发霉的稻草上,裸露出来的一截手腕鞭痕溃烂,皮肉分离,身上的白衣已瞧不出最初的颜色,深黑色的血迹濡湿了陈旧的稻草。

    湛谦不忍再瞧,别开目光,轻声问:“恨我么?”

    司灵隐嗤笑一声,“成王败寇,殿下何出此言?”

    湛谦心头五味杂陈,半晌,才轻声说:“灵隐,我自记事起,从未得到过任何温暖,深宫的夜,很冷;人心,更冷,我早已尝够了这份冷意,你于我有恩,我……”

    司灵隐仍旧闭着眼,那张俊秀的脸在这诏狱被折磨地脸颊消瘦,唇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右眼皮上那颗小红痣也黯然失色。

    见他无动于衷,湛谦收了话茬,只问:“你想出去么?”

    “你敢放我么?”司灵隐睁开眼,微微侧脸看向湛谦。

    那双眼早已没了最初了悲悯的豁达,有的,只是与这诏狱如出一辙的死气沉沉。

    湛谦没有回答他的话:“司氏一族,三日前,已于午门斩首示众。”

    “灵隐,别辜负我的苦心啊。”

    司灵隐呆滞着,头脑变得迟钝,像是没听懂湛谦说的话,呼吸变得沉重,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湛谦的手腕,艰难地支起身子,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司首辅意图谋反弑君,证据确凿,三日前满门斩首,司首辅的头,至今仍高悬城门,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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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灵隐心口激荡,猛地呕出一口心头血。

    身子重重地跌回稻草上,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悔恨的泪沾湿鬓发。

    是他!持才傲物,自以为能肆意搅弄朝堂风云,才将灵草给了湛谦,让他爬了上来。

    是他!掉以轻心,明知湛谦善于蛰伏,心思深重,仍不当回事,任其不断壮大,到如今,却沦为其往上爬的垫脚石。

    是他,又当又立,愧于江广一事,将保命符另赠他人,才害得父亲曝尸城楼,万人唾弃,不得超生。

    什么“乱世卧龙”,什么“人间正道”!

    都是狗屁!

    “哈哈哈哈哈……”司灵隐笑了起来,胸腔剧烈起伏着,心口针尖似的,疼痛不止。

    他连,亲人都护不住。

    “灵隐!”

    司灵隐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眼皮格外沉重,呼吸也变得清晰可闻,他是罪人,他害死了司家满门,他害死了父亲!

    司灵隐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黑暗,屋内烛火葳蕤,幽扬的龙涎香蜿蜿蜒蜒,袅袅升向空中。

    “你醒了?”

    司灵隐僵硬地侧过脸,看向烛火下的人,一身玄衣,周身气势迫人,那张脸上虽挂着和煦的笑,却怎么看都觉得虚假。

    此人额间金光乍放,大势已成,看来,这江南的天,要易主了。

    “太医说你在诏狱身子受了损,日后须得更仔细些才是。”湛谦上前来,将一个黑木锦盒搁在一旁,替司灵隐捻了被角。

    司灵隐的目光落在黑木盒子上。

    湛谦将木盒取了来,放在他的手边:“令尊的尸骨皆在里头了,其他的……”

    “我尽力了。”

    司灵隐面露悲切,颤抖着伸出手,细细抚上黑木盒子,将它紧紧抱拢在怀中,喑哑道:“多谢殿下。”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司灵隐知道湛谦做这些事,所求为何。

    “灵隐庸才,只知山野草木,闲时探花,殿下救我,到底白费!”

    聪明人之间说话向来点到即止。

    室内安静地只有烛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湛谦捏着腰间的玉佩细细摩挲,摇曳的烛火,窗外的风声,还有一个顽固不化的人。

    半晌,他叹了口气:“也罢,就当全了灵草之恩,待你伤势好些,我便助你出京。”

    湛谦站起身来,背对着司灵隐:“你既不肯为我所用,那便去得远远的,再不许踏入京都半步,否则……”杀气犹如外头冷冽的秋风,将烛火吹得忽明忽灭。

    司灵隐太聪明了,这样的人,不能拉拢,本该毁灭,可他动了恻隐之心,不应该的。

    清崇三十八年,司灵隐常驻江北,已有六年之久,他时常瞧着窗外的大雪,想起临行前清晖道人浑身是血,怀中抱着一颗腐烂的人头,断断续续地说:“灵隐啊,世人皆愚,而你,虽生了七窍玲珑心,瞧着聪明,却比旁人更痴些。”

    “为师没什么能为你做的,你父亲的遗骨,为师……替你取来了。”

    清晖道人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头发:“好孩子,别恨,好好活着,去远处,去高山,去寻……你的世外桃源,那里,有你的缘。”

    你会寻到活着的奥意,也会明白师父,与你父亲的心。

    司灵隐没有哭,他紧紧搂住清晖道人:“弟子,拜离师父。”

    秋萧瑟,满腔哀愤无处泄,老泪风吹面,孤城一片,望尽目穿,荒草枯石葬亡魂。

    司灵隐闭上眼,任由雪花垂落在脸上,幻化成水。

    师父,弟子不恨,不怨,可天下之大,何处是桃源?

    “清崇四十一年。

    我带着阿遥回了江南,隐于白云观内不复出,这也不算违背与五皇子的约定。

    开年春临,天仍旧冷,许是水土不服,阿遥病重,愈演愈烈,恐不能久。

    我既养了她,又岂能弃之不顾?既寻了青铜鬼灯,那便不能半途而废。

    我须得替她寻一具上好的容器,替她续命。

    我想她活着,想她长命百岁地活着。

    同年八月,我下了山,又恐她歪缠,撒娇,只得说我下山游历,只怕此生不再回山,若是回不来,这观便是她的了。

    她信了,含笑着送我下了山,眼中没有不舍。

    我忽然很后悔,她病重痊愈,忘却了江北往事,我既打定主意离开,数月来,对她很是冷淡。

    如今别离了了,为何心头空落落的?

    罢了,卿卿尚年幼,年华正好,理应般配更好的人,而不是我这般,腐肉烂泥,行尸走肉。”

    **

    司灵隐沿着江北边境线一直往前走,四处战乱不止,硝烟烽火弥漫。

    百姓哀嚎遍地。

    许是才下过雨,街道路面满是泥泞,来来回回的只有牵着骡子于边境做生意的商人。

    人人面色阴郁,本该繁华喧闹的街道,却是死气沉沉,只有车轱辘在泥浆里滚动的声音。

    司灵隐行路匆忙,袍角被沾染了不少湿泥,他寻了一处茶摊,稍作歇息便继续赶路。、

    才将将起身,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是马蹄嘈杂的声音。

    “是皇室军!”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

    人潮瞬间乱了起来,推推赶赶,像是来的是什么阎王罗刹。

    于边境百姓而言,皇室之人,大概与阎王罗刹也没什么区别了,尤其是那些阴邪的术士,最喜活人炼煞,炼做法器,残忍之度,令人发指。

    手臂被一只苍老的手抓住,司灵隐回头一看,是方才喝茶的店主。

    “后生,进来躲躲罢。莫要冲撞了那些人!”

    司灵隐微微点头:“多谢!”

    茶摊掩上了门,只瞬间,街道上便空无一人。

    司灵隐站在草帘后,看着一匹匹战马从眼前呼啸而过。

    带头的人身披玄重铠甲,手提红缨长枪,满脸肃穆,眼中的杀气宛如长虹。

    他像是察觉到了有人窥探,挥动了手中的长枪,一道风掀起草帘。

    两人隔空对视。

    是江北皇室颇负盛名的将帅——勾异。

    那些人马来得快,去得也快,人潮重新涌回街道。

    “后生,你好大的胆子,幸好勾将军急着寻人,不然你只怕难逃一死!”老者颤颤巍巍从厨房后头走了出来。

    司灵隐像是没听见对方发的牢骚,温声问:“劳驾,你说这些人在寻人,是何意?”

    “何意?自然是寻他的死对头!”

    叶凛?

    先前他一路走来,听了不少流言,叶凛带兵突击,却兵败勾异,身负重伤,潜藏江北城中。

    那勾异只差没把整座皇城掀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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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宫变,叶凛平了宫乱,此等功勋,却被清崇帝夺了一半兵权。

    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第105章 人世为炼狱,生灵遍地嚎 ……

    江北的夜,总是比江南来得更早些,才至卯时,天色便阴沉沉地盖了下来。

    茶馆内只燃了一盏小小的蜡烛,那微弱的烛火堪堪照亮半间茶室。

    “后生,你瞧着不似边境人,来寻人的?”

    司灵隐垂着眼帮忙收拾桌上的茶盏,闻言,他摇了摇头,轻声说:“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店主端碟盏的手顿了顿,他眯起浑浊的眼,不甚清晰地瞧着那道孤寂的身影。

    看来,又是个避世之人啊。

    “老人家,此处距离城口还有多远?”

    店主砸砸嘴:“还有不少路哩。”

    “怎么,你要出城?”

    司灵隐轻轻“嗯”了一声,将茶盏放进厨房,出来便提着包袱准备离开。

    店主犹豫了片刻,忙叫住他,压低声音:“天要暗了,明日再出城罢。”

    瞧他这讳莫如深的模样,司灵隐笑问:“难不成这夜里,有吃人的妖怪?”

    店主佝偻着背,颤颤巍巍地走到窗前,掀开草帘将窗锁上,才说:“吃人的妖怪,没有,不过,那些人,倒比妖怪更可怕些。”

    “术士?”司灵隐问。

    店主摆摆手:“你不要多问,今夜便在此处歇息,夜里无论听见什么,切莫好奇。”

    “当心,命丧黄泉!”

    司灵隐目光微闪,微微颔首:“多谢!”

    店主步履蹒跚,小心拢着那盏微弱的蜡烛,递给司灵隐:“上楼右转,最靠边的那间房,别走错了。”

    司灵隐拿着蜡烛,道了谢便上了楼。

    楼上房间不少,古怪的是门上皆挂了把锁,锁上贴着一张符纸。

    是招魂符纸。

    径直来到最靠边的房间,司灵隐伸手推开了房门,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鼻子微不可察地翁动了一下。

    在这陈旧潮湿的气息中,他嗅到了另一股味道。

    血。

    他不动声色地拢着飘摇的,随时会被吹灭的烛火进了房间。

    他将烛火搁在桌上,放下包袱,目光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陈旧的屋子,桌椅打扫地倒是干净,只是房梁上却挂着细密的蛛网,借着微弱的烛光,司灵隐瞧见,那蛛网分明断了线,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木柜的方向,心下了然,从容地在桌边坐下。

    “叶将军,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清润笃定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房间内静悄悄的。

    司灵隐也不着急,兀自从包袱内拿出拂尘,细细擦拭着上头的灰尘。

    不出片刻,衣柜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身后出现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司灵隐没有回头。

    “到底是乱世卧龙。”叶凛脸色很白,他在司灵隐对面坐下,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丝毫看不出伤到了哪里。

    看来,这家茶馆的店主,身份并不简单。

    司灵隐手下动作未停,仍旧慢条斯理地擦着拂尘的手柄,试探道:“你留在此处,不怕拖累旁人?”

    叶凛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我会离开!”

    “那店主,是你的人?”这是肯定的语气。

    叶凛眯了眯眼,身上那杀伐之气的压迫充斥周身,他半威胁道:“太过聪明,不是好事,看来司公子在京都,还未吸取教训?”

    司灵隐笑了:“将军倒是聪明,从清崇帝手里抢人还能全身而退,灵隐自愧弗如!”

    他原本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叶凛立平了宫乱,为何清崇帝还夺了叶凛一半兵权?

    更古怪的是,叶凛竟心甘情愿?

    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他们做了交易。

    叶凛出京后,清崇帝昭告天下,贵妃薨逝。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聂文心时,她是因何逃跑的。

    看来聂文心并没有死,而是跟了叶凛。

    “有人来了。”司灵隐抓起拂尘,朝着欲灭不灭的烛火扫了过去,屋内陷入黑暗。

    “哐当——”楼下的大门被踹了开来。

    “搜!”

    木质楼梯上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粗暴踢了开来。

    司灵隐抓着叶凛藏匿于房梁之上,只见三个身着黑色族服的人提着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是易氏一族?

    司灵隐拧着眉头,瞧着那三人翻箱捣柜,几乎将整间房都翻破了天。

    片刻后,三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长老,楼上没人!”

    五长老侧脸看向身旁的人。

    易昉浑然不觉,只顾着把玩胸前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耐地走到店主跟前,蹲下,笑意盈盈,“你方才还说今夜只有一位客人,怎么楼上的房间却是空的?”

    店主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佝偻细瘦的肩头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易昉笑了笑,语气越发温柔,“老人家别害怕,告诉我,人藏哪儿了?”

    “只要乖乖交代了,我保证不为难你。”

    见对方仍没有开口的趋势,易昉脸上的笑消失了,她站起身来,颇觉无趣,随意道:“杀了罢。”

    五长老冲着旁边的人吩咐:“血别浪费了。”,

    随行的人从腰间拔出一把红刃匕首,一把揪住了店主的头发,正要割开喉管放血,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

    “各位,可是在寻在下?”

    所有人皆朝着楼上看去,只见木栏前站着一位气质出尘的白衣男人。

    易昉目不转睛地司灵隐一步步走下台阶。

    司灵隐用拂尘挑开搁在店主脖颈处的匕首,漠然地看向易昉,

    易昉双手负在身后,饶有兴致地围着司灵隐转了一圈,而后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她娇笑一声,甜甜地道:“长老,此处既没有咱们要寻的人,那便去别处罢。”

    五长老心有不满,面上却不显,只对着身后的人扬扬手,那些冲进来的术士像潮水似的迅速退了出去。

    “我救你,也救了他。”易昉指了指店主,巧笑嫣然,“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她忽然靠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司灵隐的脸侧。

    司灵隐微微侧脸躲过,声音不轻不重:“姑娘自重!”

    易昉“扑哧”一声笑了,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可爱的话,她眼中盛满星辰:“你们江南人,说话都这样么?”

    见司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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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不搭腔,再次靠近,说:“我知道,你把他,藏起来了。”

    司灵隐捏着拂尘的手倏地收紧。

    易昉察觉到这股杀气,挑挑眉,一点儿也不害怕,她的身体贴在司灵隐的手臂上,声音充满蛊惑:“那你,可千万要藏好了,可别被我找着了。”

    “不然的话……”

    司灵隐忽然扭头与她对视,他秀气的眼皮轻轻垂着,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浓密的阴影,眼皮上的那颗小痣性感极了。

    他轻启薄唇,声音不疾不徐:“不然如何?”

    易昉笑了:“不然,我就把你锁起来,日日折磨。”

    司灵隐移开脸,侧脸冷得如同江北冬日的雪山,他的声音同样冷冽:“好啊,但愿你有这个本事。”

    易昉走了,茶馆又恢复一片寂静的黑暗,司灵隐将店主扶了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燃。

    “将军呢?”店主的声音沙哑,许是上了年纪,受了惊吓,才说了句话,便咳嗽个不停,苍老的脸被呛得通红。

    “他走了。”司灵隐边说边倒了一杯茶递给店主。

    店主颤抖着手接过,浑浊的眼里满是迷茫:“他们……究竟是怎么发现的,我已经足够小心了。”

    “与你无关。”司灵隐说,“那女子手上有追踪的法器。”

    “法器?”

    司灵隐轻嗯一声。

    店主低下头,不再说话,半晌他才开口:“你知道我为何要救叶将军么?”

    “愿闻其详!”司灵隐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君子模样。

    “我儿子受过叶将军的恩惠。”店主抬起脸,深一口气,“可是,他死了。”

    “是被那些术士杀死的!”

    “多可笑啊,他们连自己人都杀!”

    “瞧见了么?那一间,我老伴儿的尸体就搁在里头。”

    司灵隐顺着店主的手看去,是左手边第一间房。

    “旁边,是我儿子的。”店主兀自笑了,“他非要替他娘讨回公道,这不,成了送上门的羔羊。”

    “哈哈哈哈!”店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却满是悲怆,“什么也不剩了,只有一些他穿过的衣裳。”

    “亡魂都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江北与江南不同,亡故之人没有下葬一说,而是会将其放置生前的房间,这样亡魂便会一直徘徊在家中,像是从未离去。

    司灵隐沉默不语,他抬眼打量着这间客栈,耳边似乎还能听见这家人其乐融融的欢笑声。

    转眼间,却阴阳两隔。

    店主收了笑声,喉头滚动不住,呼吸沉重地宛如风箱:“我虽为江北人,却恨毒了江北。”

    “我恨这里的术士,以活人练煞;恨江北皇室,助纣为虐;我恨这天地的一切,何其残忍?何其不公!”

    司灵隐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惊动店主。

    他没有劝他离开,因为他知道,人世,本是炼狱,既是炼狱,何苦挣扎?

    司灵隐连夜出了城门,才至城外,黑暗中飞来一道刃器,司灵隐下意识伸手接住。

    “身手不错啊!”易昉利落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她身穿黑色劲装,手腕处的袖口束得紧紧的,优哉游哉地走上前来。

    “你跟踪我?”

    易昉不以为然:“你欠我两条命,还没还呢,就想跑?”

    司灵隐并不想与这等心狠手辣的妖女多有牵扯,冷着脸,问:“你待如何?”

    “你还了这人情,我自然不纠缠你。”

    “姑娘自便。”说罢,他越过易昉继续往城外走去。

    易昉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你来江北作什么?”

    “总不会……”易昉“嘶”了一声,猜测道,“是细作?”

    “让我猜猜,你现在要去连州?”

    “找叶凛?”

    司灵隐面无表情,只当没听见,他的确要去连州,寻叶凛。

    “你叫什么名字?”易昉问,像是知道对方不会回答,又补充道,“回答我,抵消一条命。”

    果不其然,司灵隐开口了:“丁知秋!”

    “丁知秋?一叶一知秋?”易昉笑了笑,“都说江南人士最擅风花雪月,就连名字都这样有意趣。”

    司灵隐又不说话了。

    易昉也不生气,兀自喋喋不休。

    江北边境距离连州大概有十来日的路程,易昉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路跟随,哪怕司灵隐对她不理不睬,她面上仍未见一丝不悦。

    十日后,二人到达连州地界,易昉瞧着城门口巡防的士兵,叹了口气:“以往我总觉得日子漫长难捱,如今却又深觉飞快。”

    “你我就此别过罢!”

    司灵隐没看易昉,只微微点头,便朝着城门而去。

    易昉看着他背影渐渐淹没在人潮中,她低声喃喃自语道:“很快,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第106章 博弈算人心,一叶一知秋 ……

    连州无羁关乃江南最后一道防线,夜风猎猎,吹得营帐簌簌作响。

    主帐内烛火昏暗,角落里搁着炭盆,叶凛赤着上身,后背有一道沟壑似的刀伤,乍眼瞧去,宛如楚河汉界。

    聂文心沉默着替他清洗伤口,浸满鲜血的绷带被丢在铁盆内,凝固的黑血化了开来,被铁盆内的热水晕湿漉,营帐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叶凛穿好衣裳,轻拍了拍聂文心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聂文心没搭腔,兀自端起铁盆出去了。

    司灵隐瞧着这两人相处的模样,不禁失笑:“叶将军威名赫赫,竟也惧内?”

    “边境苦寒,她非要跟来。”叶凛摇头。

    司灵隐笑了笑:“叶夫人喜好自由,此处有雪山,有大雁,有望不到头的枯原,她自然是要跟来的。”

    叶凛穿好常服,于司灵隐对面落座,他顺手提了烧在炉上的茶壶,替他倒了杯茶:“若是两国和平,百姓安居乐业,此处倒也算得上是人间仙境。”

    司灵隐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问,“若是战争结束,将军可想过日后于朝堂要如何立足?”

    听闻此言,叶凛搁下茶壶,爽朗地大笑道:“你未免太过小瞧我,我叶凛行军打仗,刀口舔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并非为了权势。”

    “我要的,从始至终,只是一个天下太平!”

    司灵隐心头苦涩得宛如漫天白雪中参了泥浆,他默不作声地捏起茶杯,说:“将军好志气!”

    叶凛知他心结,也不多做无谓的劝告,只是他的确需要司灵隐,此人颇具出世之才,若是能够得他指点,平息江北之乱,指日可待。

    “爹爹!”军帐外传来脆生生的呼唤。

    司灵隐的目光看向帘帐,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勾住帘子,紧接着一张清冷得宛如蟾宫折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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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美人面便露了出来。

    只是年岁不大,瞧着还有些许稚气。

    叶见心看见帐内有外人时,踌躇了片刻,不知该不该进去。

    叶凛朝她招招手:“心心,过来!”

    等人进入账内,司灵隐这才看清她身了一身月白色长衫,亭亭玉立,到叶凛跟前时,微微俯身:“爹爹!”

    叶凛微微点头,问:“你娘呢?”

    “娘亲回房之后便把自个锁在里头,也不说话。”

    叶凛哭笑不得:“你这是为你娘讨公道来了?”

    “女儿不敢!”

    “行了,这个拿去玩儿罢!”叶凛从怀中摸出一个紫色锦盒递给叶见心,“你娘那儿我会去说的”。

    叶见心出去后,叶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司灵隐在瞧见叶见心的瞬间,心头便如同海浪般激荡不止。

    他不动声色地问:“令爱今年六岁有余罢。”

    叶凛“唔”了一声,再次替司灵隐斟满茶:“甲辰年,四月廿五,未时生的。”

    司灵隐捏着茶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极力克制。

    找到了!

    居然真的被他找到了。

    “你怎么了?”叶凛瞧出司灵隐不对劲。

    司灵隐回过神来,笑了笑:“无事。”

    叶凛并未起疑:“数年前,你我于江北早市所谈之事,今日你……”

    司灵隐没有说话,沉默着。

    叶凛看似云淡风轻,搁在桌下的手心都在冒汗。

    半晌。

    司灵隐开口了:“将军心性,灵隐很是钦佩,至于将军所言之事,灵隐会慎重思量。”

    这话像是在拒绝,叶凛却格外开怀,只要对方没有明着拒绝,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军中禁酒,在下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叶凛站起身来,双手捏着酒杯,郑重地敬了司灵隐一杯。

    “将军客气!”

    两人秉烛夜谈很是畅快。

    叶凛行军打仗,见识颇广,司灵隐则心思剔透,这些年四处流浪,亦有见闻,因此二人对话,无有不往。

    子时才过,此二人又开始下起了棋。

    叶凛的棋风与他本人如出一辙,杀伐果断,才三个回合,司灵隐便将其心性摸了大概,下一刻,白子倾巢而出,局势瞬间扭转。

    叶凛瞧着棋盘上的走势,忽地笑了声:“先生高才!”

    “不敢!”司灵隐将黑白子分好。

    “那勾异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我吃不下他,他亦不能奈我何如。”叶凛说起这个死对头,愁得直叹气。

    司灵隐笑了笑:“是人,皆有弱点,将军不必太过烦忧。”

    “将军当夜带兵突袭,无比顺利地进入了敌方营帐,这本就古怪。”

    “先不说这江北皇室军领头人极具将相之才,就凭此军队于战场上能与将军杀得你来我往,由此可见,这是一支精锐军队。”

    司灵隐先落下白子,看向叶凛,继续说:“作为一支精锐军队,夜间敌人来袭,居然无一人发现?而在将军靠近粮仓后,又迅速出击,倒像是……”

    “请君入瓮!”

    叶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瞧着棋盘思量道:“这一点,我负伤出逃后,亦思量过。”

    “将军是如何想的?”司灵隐问。

    “我身边,只怕潜伏了江北细作!”

    司灵隐点头:“将军,该你了。”

    叶凛执起黑子,落了下来:“先生可有何妙计揪出那细作?”

    司灵隐笑着摇头:“将军何必多此一举?”

    “对方既请君入瓮,你我自然要有所表示,那便……”司灵隐慢条斯理地搁下白子。

    “引蛇出洞!”

    *

    江北皇室军驻扎之地篝火点点,易昉蹲在火堆旁,左手撑着脸,右手提着根烧火棍,百无聊赖地翻着火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恍惚间,炽热的火焰中出现一张宛如月光般清冷的脸,那张脸目光低垂着,眼皮上的红痣鲜艳明亮,把那股不近人情的冷意冲淡了几分。

    “啧。”易昉不耐地丢开棍子。

    “姑娘,王爷有请。”

    易昉微微侧脸,就见身旁站在一位穿着盔甲的士兵。

    “何事?”许是心情不错,易昉懒洋洋的,有种慵懒的性感。

    那士兵不自然地垂下眼皮:“不知。”

    易昉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的尘土。

    主账内灯火通明,易昉站在帘外,等亲兵上报。

    “进来!”里头传出的声音颇具威严。

    易昉拨开帘子,对着勾异见了礼:“王爷。”

    勾异背对着她,手中捏了张信纸:“瞧瞧这个。”

    亲卫将信递了过来,易昉打开一看,信上所诉,叶凛得了一军师,此人于江南颇负盛名,人称“乱世卧龙”,颇具治世之才。

    乃是江南司氏一族,司空玄首辅之子司灵隐!

    喜着白衣,法器乃是一尾拂尘。

    当易昉瞧到了那一句“喜着白衣,法器乃是一尾拂尘”时,目光紧缩。

    司灵隐?

    易昉冷笑,好你个司灵隐!

    “不知王爷有何指示!”易昉将信纸递给亲兵。

    勾异的目光锐利,宛如一柄利刃,直直刺进易昉心中,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这便是与你同行之人?”

    易昉勾起一抹笑:“是!”

    勾异眯起眼:“你可通敌叛国的下场?”

    “王爷严重,不过是瞧着此人颇具几分颜色,逗弄一番罢了。”

    “料你也不敢!”

    易昉垂着脸,看不清表情。

    勾异走到桌前坐下,埋头开始处理军务,像是忽略了营帐中还有一人。

    半个时辰后,他才抬起头,丢给易昉一块令牌:“去一趟连州,把人处理了。”

    “我不喜欢未知的变数。”

    易昉捡起脚边的令牌,拱手道:“是!”

    出了营帐,她才垂眼看向手中的令牌。

    “无踪令?”易昉嗤笑,一个小小道士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她心里虽不屑却也不会在此时去触勾异的霉头,勾异方才故意将她晾在一旁,无非是想警告她。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易昉,从易氏不入流的旁支一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情,从来不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司灵隐,你可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啊。”

    三日后,司灵隐背着竹篓出了城,连州城外有一座高山,名为七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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