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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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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搅陷龙虎斗,命断魂归处 ……

    这是一个阴天,乌云宛如化不开的浓墨,层层叠叠地将整座京城笼罩其中。

    江宅门前挂满白幡,门头上那两只硕大的白灯笼,底下坠着黑色的穗子,随风摇晃。

    府宅内沉寂宛如一滩死水,人人面色阴沉,堂前缟素,停放了一口纯黑的棺椁,棺椁前跪着一名缟素的女子,那女子面如死水,一片哀凄,木然地听着旁边的人低声唾泣。

    “娘亲?”

    女子极缓慢地侧头,看着十岁的幼子满眼惶然凄苦,她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抚幼子的头发。

    “夫人,时辰到了!”管家小心地附在其耳边轻道。

    “起棺罢。”江夫人艰难地支起身子,推开欲上前搀扶的丫鬟。

    管家恭敬地退至一旁,高声道:“起棺——”

    清晖道人一甩拂尘,高声重复:“起棺!”

    他身着灰色的七星道袍,于灵队前带路,袖口中抓出一把黄陵钱,用力洒向空中:“亡人行,活人退避——”

    黄陵钱从灰蒙蒙的空中倾泄下来,落了满地!

    铜锣唢呐哀乐鸣,黄陵素香纷扬起。

    “黄泉阴阳路,敬送亡故人——”。

    “奈何桥上走,千万莫回头;

    轮回镜中见,冤孽一笔消!

    若得阎罗怜,再投富贵窝;

    今敬买路钱,请领来生路!”

    清晖道人带灵队于堂前绕行三圈,继而目光投向大门:“送灵!”

    棺椁被抬了起来,摇摇晃晃,极为沉重,又像是轻如鸿毛;江夫人身子发颤,声线喑哑:“呈儿,你听见了么?”

    “你爹爹在唤我!”

    江泊呈蠕动着嘴唇:“娘亲……”

    他知道他留不住娘亲了。

    江夫人笑了,泪水却肆意从眼眶中落下,她的目光看向皇城处:“他已经退避了,为何……为何还是容不下!”

    这一声像是控诉,不甘,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夫人——”

    “夫人!”

    江泊呈闭上了眼,天地间仿佛只余他一人,他忽然觉得很冷。

    “啪嗒!”一滴冰冷的水落在脸上,他伸手摸了摸,仰面向天,天依旧黑沉沉的,像是一道化不开的雾霭,令人窒息,无法挣脱。

    娘亲,连您,也舍下我了!

    豆大的雨滴逐渐变得急促,“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将散了满地的黄陵钱濡湿,凌乱急促的脚步来回踩踏那抹微弱的黄,雨泥一冲,便被覆盖,一丁点儿也不剩了。

    **

    “那江夫人当真是位烈女子,竟于出殡当日触棺殉葬,啧,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呵,如此倒是全了他们夫妻情谊,徒留下个十岁稚儿及高堂老母,他们的情义,又有谁来全?”

    司灵隐靠坐在茶馆窗下,白皙的五指捏着青玉杯盏,垂眼瞧着杯底上下漂浮的茶叶,默不作声地听着旁桌二人絮絮叨叨。

    今日倒是个好天气,昨日阴霾不再,端的是艳阳高照,茶楼下人潮熙攘,喧闹得紧,就连这室内也不得清净!

    “这孤孙寡母,日后的日子怕是难咯!”

    “哎,我听说啊!”声音被压低了,“江将军并非为国捐躯,这里头另有隐情呢!”

    “……”

    司灵隐搁了茶杯,杯里的茶水飞溅出来,打湿了梨花桌面,他起身拂了衣摆离开。

    才至宣武门便见一华衣贵公子与侍卫总旗说话,那侍卫总旗原是个鼻孔朝天的人,现竟低着脑袋听训诫。

    “灵隐见过五皇子!”

    五皇子侧过来脸来,原本带着冷意的眉眼顷刻间便染上了如沐春风的笑意:“不必多礼!”

    当真是权势养人,眼下的五皇子哪里还有当初在日溪山瞧见的畏缩模样?端的是大权在握,意气风发!

    两人一道朝着宫内走去。

    “殿下可知皇上此次召我入宫所谓何事。”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湛谦笑了笑,“护国大将军此次回京,除了带回江将军的遗骨,便是为了献宝!”

    “哦?”司灵隐来了兴趣。

    湛谦见他感兴趣,眼底笑意更甚:“你可知郁善古国?”

    “略有耳闻,传说此国富饶,多金银至宝,后不知是何原因一夜灭亡,那些财宝也无人得寻。”司灵隐顿了顿,“难不成叶将军寻到此古国了?”

    “正是!”湛谦继续说,“若是寻常至宝倒也罢了,偏偏他所呈的宝物……”

    湛谦“嘶”了一声儿,啧啧称叹:“闻所未闻!”

    “莫不是郁善公主的心?”

    湛谦挑眉,“我虽不知是否是郁善公主的心,但那宝物的确形似心脏,婴拳大小,搁在木盒内,时逾千年,竟还能跳动!”

    “据叶将军所言,此物能活死人,肉白骨!父皇已经打算将此物赠给贵妃。”

    谈话间已至乾清殿,苗公公满面春风,和风细雨地叮嘱下头伺候的太监,一扭头就见司灵隐与湛谦二人前后而行,“哎哟”一声儿,忙上前来迎:“老奴见过五皇子。”

    司灵隐虽是三甲进士,却未有官身,反而需得向苗公公见礼。

    “陛下与贵妃在里头呢!”苗公公殷切地替两人掀开帘子,“快进去罢!”

    屋内熏着龙涎香,清崇帝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聂贵妃安静地挨着皇上坐,右下方是护国大将军叶凛。

    “来了,来,瞧瞧这个!”清崇帝抛给司灵隐一个简陋的木盒子。

    司灵隐接过,两指拨开锁扣,瞧了瞧,恭敬道:“恭喜陛下得此至宝!”

    清崇帝斜靠在桌头,手中捻着一串檀木珠,含笑着说:“朕听闻你博学多才,既有此言,想来知晓此物!”

    “说说看!”

    司灵隐合上木盖,不疾不徐:“相传一千多年,巴蜀之地有一古国,名为郁善,此国有两宝:一为郁善公主,二为郁善圣湖。若臣所料不差,这盒内乃是郁善公主的心,据古籍记载,郁善公主乃是金龙转生,食其一两血肉便可活死人,肉白骨,而这颗心,可得长生!”

    清崇帝端正了身子,问:“可得长生?”

    司灵隐双手奉上木盒,道:“正是!”

    清崇帝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他接过木盒,近年来,他身子状况大不如前,私底下道士练的丹药也没少吃,仍旧是力不从心。

    “叶卿,好好说说,你是如何寻到这古国的,其中的见闻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叶凛不卑不亢地娓娓道来,聂贵妃听得入了迷,直至黄昏将近,三人才出乾清殿。

    **

    司府书房内灯火明亮,司空玄才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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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笔,目光便投向堂下。

    只见司灵隐垂着眼,正扒拉着窗下花瓶内的花儿,鲜艳零碎的花瓣落了满桌面。

    “咳咳!”

    司空玄起身,走到他身边:“今日圣上召你是为何事?”

    司灵隐并未抬头,仍旧修剪着花瓶内的花枝,眼见一朵花骨儿正要被他一剪子剪去,司空玄忙制止,可到底是晚了。

    那含苞待放的花骨儿孤零零地跌离枝丫。

    司空玄板起脸:“好好儿的,剪他作什么?”

    “父亲想好怎么处理叶将军的事了么?”

    说到此事,司空玄面露沉重:“江广一案,牵涉甚广,若是不慎,不知满朝又有多少腥风血雨!”

    而他身为内阁首辅,更是首当其冲。

    “陛下对于此事,又是何态度?父亲可打探清楚了?”司灵隐又问。

    司空玄顺了顺胡须,“此事倒也怪,就连苗公公都未曾窥得一丝口风。”说着重重地叹了气,“难办啊!”

    司灵隐笑了笑:“未必!”

    司空玄挑眉,抚了抚胡子:“我儿可有什么见解?”

    “没有!”

    司空玄瞪眼。

    司灵隐笑了笑:“今日面圣,赶上叶凛献宝,我对圣上说,那宝物食之便可得长生!”

    司空玄脸色一变,不等他开口痛骂,司灵隐又道:“那东西究竟能不能长生我不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圣上对江广一案,并不关心!”

    “陛下不表态,说明此事他并不想闹得太大,既如此,父亲先遮着便是。这朝堂看似平静,实则龙争虎斗,宛如泥潭,陛下让咱们司家顶了头,又扶了叶,聂,江三族制衡咱们,如今江氏倒了,未必不是陛下的手笔!”

    “如此,这桩案子,查不查?如何查?从哪儿查?可若不查,只怕堵不上江南百姓,天下士子的悠悠之口!”

    司空玄重重地叹口气:“若要探口风,有的是其他法子,何苦如此?”

    “父亲,江广一事,迫在眉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司灵隐搁下剪子,把修剪好的花儿找了个顺眼的角落搁下,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在寂静的书房却掷地有声:“况且,那宝物哪怕不能得长生,我也有法子令他成真!”

    司空玄到底没有多说,只道:“你年岁虽轻,到底强过我些,打小便有主意,满腔才华,不能施展抱负,是我愧对于你。”

    “父亲不必多说,我本不爱庙堂权势,自然谈不上愧,您这些年纵着我,天高海阔的,也别有一番意趣!”

    “好孩子!”司空玄手掌搭在司灵隐的肩上,满心宽慰。

    半月后,江广一事水落石出。

    经探查,护国大将军麾下出了敌国叛徒,于无羁关战役,假传叶将军军令,命江将军打开无羁关,而后迅速撤离。

    敌人入关后,江将军察觉不对,折返只身抗敌,命丧清道关!

    此告一出,民怨四起!

    第102章 情落八千里,梧桐碾入泥 宫变

    清崇三十二年,又是一年春,大雨一连下了三日,断断续续的,浇得人心头烦闷。

    “贱人!”清崇帝盛怒,外头伺候的宫女太监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细密的雨滴自廊檐瓦角急促地往下坠落,凝成了一道模糊的雨帘。

    清崇帝面容扭曲,手心拽一叠厚实的书信,沙哑的声线在寂静的室内响起:“你竟如此不知羞耻!”

    书信砸在聂文心的脸上,散了一地,书信上的字没了暗盒的遮盖,羞于启齿,不能见光的爱暴露人前。

    “二十八年,冬。

    江北大雪,乃吉兆,雪及腰,覆万顷荒原,不见生。

    午时,旗下小兵独上雪山,自山顶采绒,此花深蓝,立于山巅,颇具凌风傲雪之姿。

    今令密卫八百里加急送至京师。

    愿娘娘凤体安康!”

    “二十九年,春。

    塞北苦寒,寒春已至,万物仍呈调零之态,去年积雪已化,荒原满目疮痍。

    黄土枯草寒风啸,犹记春京半顷绿。

    愿娘娘凤体安康!”

    “三十年,秋

    江北大举来犯,其主将乃皇室宗亲勾异,此人素有将相之才,此战过后,城下尸山血骨。

    不知何年,天下太平。

    愿娘娘凤体康健,心无杂念!”

    “……”

    字字句句皆是她与叶凛的往来的证据。

    “聂氏,朕待你不薄啊!”清崇帝闭上了眼,深觉疲倦。

    聂贵妃沉默着把地上的纸书一张张拾起来,小心地用袖口擦拭着上头沾染的尘土,“陛下厚爱,妾无福消受!”

    清崇帝心头堵得难受,他深吸了口气,片刻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尊贵淡然,只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聂文心垂着脸,松散的发髻垂在垂在脸颊。

    清崇帝也不催促,掀了衣摆坐了下来,双指捻着檀木珠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聂文心音色沙哑:“陛下是问臣妾何时心悦叶将军?”

    “还是问妾与他何时书信交心?”

    “恬不知耻!”清崇帝将手中的檀木串掷了出去,堪堪擦过聂文心的耳侧,“看来你是打算置聂氏满门于不顾了!”

    聂文心惨笑一声:“这些年,我已全了聂氏荣耀,不欠他们什么了。”

    清崇帝冷笑:“说的好啊!”

    “你弟弟聂文君明年便及冠了罢?你也能不管不顾?”

    聂文心目光微闪。

    清崇帝嗤笑道:“今年中秋,朕会召叶凛回京,爱妃啊,千万别做傻事。”

    聂文心肩膀开始颤抖。

    “传朕口谕,文贵妃身子不适,移至梧桐别苑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清崇帝留下一道口谕,越过聂文心。

    “陛下!”聂文心抓住他的衣摆,仰着脸,略带哀求。

    清崇帝这张楚楚可怜的脸,突然想笑,他一把捏住聂文心的下巴,靠近她,不疾不徐:“爱妃想说什么?”

    “放过叶凛?”

    “还是放过你的亲弟弟?”

    “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愿以死谢罪!”聂文心红着眼,死死抓着那一片明黄的衣摆。

    清崇帝拂开她的手,目光看向远处,话中却满是恶意:“爱妃啊,你可要好好活着!”

    “你若是死了,这场戏还怎么唱?”清崇帝说完,嫌恶地松开手,头也不回地出了梧桐宫苑。

    随后,密密麻麻的金乌卫将这所宫苑围堵起来,连一只苍蝇也难飞进去。

    自贵妃入宫以来,陛下处处对其疼爱有加,可如今却狠狠地下了她的面子。

    人人皆道,贵妃此次触怒天颜,再难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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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转眼中秋已至,宫墙内星火点点,天上的月亮银盘似的,清冷冷的,悬在高空。

    “待会儿下了宴,灵隐可要随我一道游湖赏月?”湛谦含笑着看着司灵隐。

    “家中祖母近日身子不大好,只怕要拂了五殿下的美意了。”司灵隐拒了湛谦的邀约,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与五皇子走得近,无形中也将司家绑上了这条船。

    被拒绝了,湛谦也不恼:“如此,倒是辜负这番良辰美景了。”

    两人聊天打机锋似的,你来我往,刚过了极乐门,就听见假山后隐隐约约传来极轻的抽泣声。

    湛谦皱皱眉,中秋团圆,哪个不知礼数的再次哭丧?他正要厉声呵斥,却被司灵隐制止。

    “如今良辰还能对月啼哭,想来是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你我既出来散心,不如听听故事?”

    “灵隐心思豁达,非常人所不能及也!”

    两人正欲上前,就见一名小太监急急忙忙地从荷池桥上下来,借着月色,司灵隐认出,那是五皇子的贴身侍从。

    那小太监跑到湛谦身侧,期期艾艾地瞅了司灵隐一眼。

    五皇子轻声呵斥:“瞧什么?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小太监这才开口:“殿下,伯爵府的小世子不见了。”

    湛谦脸色一变:“发动金乌卫,不许惊动任何人,加急巡查!”

    小太监忙道:“奴才知道轻重!”

    湛谦转过身来,正欲说话,司灵隐便道:“殿下,公事要紧!”

    湛谦也不再多说,脚下急忙着离开,父皇把中秋宫宴的事全权交给他,如今出了这样大的纰漏,若是让父皇知晓,只怕这段日子的付出皆付之东流。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声响,假山后的哭声已经停止,司灵隐拨开树丛,就见石头角下蜷缩着个半大的孩子,衣着华贵,脸埋在膝盖,细瘦的肩膀还在微微颤动。

    “江小世子?”

    耳边传来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江泊呈抬起脸,愣愣地看着眼前出尘俊逸的脸,这人穿了一身白衣,身后是一轮硕大的月亮,他眼皮上的那颗红痣惹眼极了。

    “你是谁啊?”江泊呈吸吸鼻子,瓮声瓮气的。

    司灵隐蹲在他面前,眉目温柔,笑着问:“为什么哭?”

    “他们……”江泊呈失落地垂下眼皮,“都笑我。”

    司灵隐动了恻隐之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们都说什么?”

    “他们……说爹爹通敌叛国,是国耻……”江泊呈又将脸埋在膝盖,声音闷闷的。

    “你也这么认为?”

    “不!”江泊呈猛然抬起脸,“爹爹不是!”

    “嗯。”司灵隐认同,“的确不是!但有人想要他是,他就必须是!”

    江泊呈身上的衣裳满是污泥,大概与对方打了一架,也不知赢了没有,藏在此处哭鼻子。

    “这个给你。”司灵隐从腰间解下一块木牌,木牌上头镌刻着祥云绿山,中间是日溪山三个大字。

    “这是什么?”江泊呈抹了把眼泪,接过木牌,翻到背面,背面亦镌刻了三个复杂的古字。

    “柳怀宗?”

    司灵隐笑了笑:“算是见面礼,不可让人瞧见,日后得空,亲自去一趟日溪山。”

    “好了,你再不回去,这宫里头要翻天了。”

    柳怀宗位于日溪山,是江湖门派,今虽已迟暮老矣,但于这风雨飘摇的朝堂之上,倒也是张保命符。

    他也不知为何会将这保命符给了这孩子,也许是愧疚?

    纵使他身不由己,权衡利弊,也想守住内心那丁点儿净土。

    司灵隐回到宴席,宴会已近尾声,他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清崇帝身旁的聂文心,不禁皱眉,清崇帝下令软禁聂文心的事他不是没听说过,怎么如今又放出来了?

    聂文心的脸色着实算不上好,整个人纤瘦得宛如深秋即将凋谢的梧桐叶。

    清崇帝兴致很高,捏着檀木串的手支撑在龙椅上,笑意盈盈地指着司灵隐,眼睛却看向司空玄:“你这个儿子,倒比你更机灵些。”

    这意味深长的话让司空玄整个人毛孔都竖起来了,他忙从位置上起身,正要下跪说话,却被清崇帝制止:“好了,既是宫宴,大好的日子,不必拘着。”

    司空玄谢了恩,满腹沉重地回敬了临桌。

    “不好了,走水了!”

    “明华殿走水了!”

    “……”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声,司灵隐目光转向明华殿的方向,只见那处火光漫天,黑雾冲天。

    “好大的火势。”

    “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

    人群乱了起来,清崇帝正欲下令,宴席的角落突然扑出来一道冷风——有人跳了出来。

    凛冽的剑光一闪而过,司灵隐定睛一看,那道剑光已经冲着最上头的清崇帝刺了过去。

    “有刺客!”

    “护驾!”苗公公惊恐的声音比平日更加尖锐。

    聂文心一直安静地坐在清崇帝身边,可就在此时,她不顾一切地扑在清崇帝身上,替他生生捱下了那一剑。

    “爱妃!”

    利剑刺入心口,穿透皮肉,那种刻骨铭心的钝痛让聂文心眼前一阵阵泛着黑,耳边嘈杂的声音都变得宁静,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恍惚瞧见清崇帝满脸惊慌。

    原来高高在上的万物之主,也会有软肋么?

    清崇帝捧着她的脸,任由她口中溢出的鲜血沾了龙袍的衣襟:“爱妃……”

    “皇上……”

    清崇帝心头颤颤不止:“好了,你乖乖的,朕什么都依你。”

    聂文心艰难地闭上了眼,缓了一会儿,又睁开,看向清崇帝的身后,叶凛提着刀,已将刺客斩于刀下,滚烫鲜红的血液正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

    聂文心张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问问叶凛,江北的秋,梧桐也会凋谢么?

    第103章 环环笼中计,谁是戏中人? 宫变(二)……

    此次宫宴变故宛如一道惊雷,炸的满朝文武惴惴不安,心思玲珑之人早已嗅出阴谋的气息。

    山雨欲来。

    这一次,又会是谁成为戏中人?

    长生殿内太医们局促地擦着额头的汗,贵妃心口这一刀,正中心脉,他们不敢想,若是这一刀伤的是皇上,这江南的江山只怕岌岌可危。

    “废物!一群废物!”清崇帝恼怒不止,眼见榻上之人气息越来越弱,他的心就像被浸湿在冰水中,又被热油浇滚,里里外外,不得安宁。

    眼见陷入僵局,苗公公犹豫片刻,还是出了声:“陛下……”

    清崇帝强行压下心口的烦痛:“说!”

    “奴才依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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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前几年您赐了贵妃一件至宝,婴儿心似的……”

    清崇帝暗恼,面上却不显,命道:“去,去库房取来!”

    苗公公应了一声儿,他赌对了:“奴才这就亲自去取,陛下稍安。”

    清崇帝掀袍坐在床沿,抓住聂文心的手,轻声说:“爱妃,朕不会让你死,朕会封你为后,你我共为万民之主,死后亦合寝皇陵。”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只要,你迷途知返,朕,可以不计前嫌!

    “叶将军,您不能进去!”

    “陛下尚未传唤!”

    “叶将军!”

    叶凛一把推开拦路的太监,腰间别着刀快步走进了长生殿。

    清崇帝面无表情,甩了甩衣袖,端坐于床沿,威严无限:“叶卿,可是要谋反?”

    叶凛的目光越过清崇帝看向床榻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

    “放肆!”清崇帝倏地站了起来。

    叶凛默默收回目光,单膝跪地,拱手道:“启禀陛下,大皇子集结兵马已围堵宫墙,已从玄武门杀了进来,此刻已至明招道!”

    “你说什么?”

    叶凛不说话。

    片刻后,清崇帝呼喝一声:“来人!”

    外头静悄悄的。

    “陛下,五皇子殿下已被抓捕,金乌卫令牌已落至大皇子手中!”

    金乌卫乃是先皇手中的利剑,曾以此剑,了定乾坤。

    金乌卫只认牌子不认人!

    “逆子!”清崇帝闭上眼,这是要逼宫啊!

    半晌,他睁开眼,语气平静了不少:“爱卿啊,说说罢,你的条件!”

    “陛下知道臣心中所求!”

    清崇帝笑了,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笑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觊觎皇妃?”

    “臣不敢!”

    “不敢?朕瞧你胆子大得很,竟以此来要挟朕?”

    叶凛仍旧沉默,清崇帝乃江南之主,他效忠江南,可以为江南的江山舍弃生死,可如今他背了主,背弃了他的信仰。

    为了……

    为了她?

    “值得么?”清崇帝问。

    叶凛抬起脸,毫不避讳地直视清崇帝:“陛下呢?”

    “终其一生追求长生之道,却要将此至宝给娘娘服用。”

    大殿内静悄悄的。

    清崇帝知道,或许他守不住他的爱妃了,就像他守不住他的母妃一样。

    “带人平宫乱,交出一半兵权,此生不得再踏入京都半步!”清崇帝的声音沙哑,整个人疲倦不堪,像是老了十岁有余。

    叶凛拱手,高声道:“微臣,领旨!”

    他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拔出腰间的刀,刀刃带着浓重的杀意。

    这一战,不为主,不为信仰,他为自己而战!

    伯爵公江广之死让他看清了清崇帝,此人善弄权术,冷酷无情,将四大家族玩弄于鼓掌,只为稳坐高位。

    数月前,他去的书信,先是了无踪迹,而后又突然有了回信,信上所言便是盼他中秋回京,叶凛生了疑虑,他违背臣子礼仪给贵妃回信已是大逆不道,因着贵妃身子不好,喜听江北见闻,他才每季去信一封,内容不长,却道尽所见所闻,只为令其开怀,为君解忧。

    可此封回信却不合其以往口吻,当即他便知,宫里头只怕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半月后收到宫里八百里急件,清崇帝召他回京。

    他更确定,此中秋宫宴乃是鸿门宴,只怕有去无回。

    此次回京,他带了亲卫,打定主意,若是情况不对,便带着贵妃重返江北,贵妃因他之过受了牵连,他不能不管不顾。

    到底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次,就连老天都在帮他。

    苗公公出了殿门才见外头乱了套,他抓了人问,才知道大皇子反了。

    到底是多年叱咤内宫的老妖精,很快镇静下来,选定阵营,冷笑一声:“到底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没见过大风大浪,这朝堂千丝万缕,踏足进来,哪能那么容易理清?”

    “杂家平日是怎么教你们的?”苗公公斜着眼扫了扫身后颤颤巍巍的小太监,“瞧你那出息,你可知晓,干爹是如何爬到今日的位置的?”

    那小太监摇摇头,心慌意乱。

    苗公公笑了笑:“靠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眼睛,“要想在这深宫里活下去,活得久,活得高高在上,这双眼,便是倚仗。”

    “会瞧,瞧得远,瞧得准,那,才叫本事!”

    小太监虽不大明白,还是点头,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儿子什么都听干爹的。”

    苗公公满意极了:“嗯,好孩子!今日杂家说的多了,能听进去,也算是你的造化!”

    那颗心脏被取了出来,苗公公特意打开瞧了一番,纵使多年前已经见过,如今再见还是啧啧称奇。

    “干爹,食了这东西,当真能得长生?”

    苗公公“啪嗒”合上了盖子,笑了笑:“傻孩子,能不能得长生咱们说了可不算!”

    小太监挠挠头,干爹说话怎么总是参禅似的。

    苗公公回到大殿就见护国大将军提着出了鞘的刀,杀意凛然,他心中咯噔一下,贵妃被软禁之因他并非半点不知情。

    这叶凛莫不是疯魔了?

    他快步迎了上去,就见叶凛冰冷的目光投了过来。

    “叶……叶将军。”

    叶凛在看他。

    不,他是在看他怀中的锦盒。

    须臾,叶凛别开眼,快步下了台阶,带着人朝着玄武门的方向而去。

    苗公公重重地松了口气,进入大殿,就见清崇帝黑着脸,闭着眼,一言不发。

    苗公公朝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眼,小太监略带担忧地看向他,继而默默退了出去。

    “陛下?”

    清崇帝睁开眼:“来了?”

    苗公公应了一声:“您瞧瞧?”

    锦盒被打开,清崇帝垂着眼皮,看不清表情,沉默着直直地瞧着那颗猩红跳动的心脏。

    苗公公拿不定主意,方才叶凛来过,两人肯定谈了什么。

    “朕,这辈子最讨厌被人要挟,跟朕谈条件,总要付出些代价!”

    苗公公还没想好怎么答复,就听见清崇帝继续道:“给贵妃服下罢。”

    爱妃啊,你以为逃出权势的牢笼,外头便是天高海阔,殊不知,自由二字,乃黄肉枯骨堆砌而成。

    但愿,你不后悔。

    清崇帝没有再看聂文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生殿。

    已值黄昏,赤红的日暮笼罩在整座宫闱,残阳似血,远处刀光剑影,声嘶力竭,鲜血满布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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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步步下了台阶。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任由日暮落在他的脸上,散在明黄的袍角下。

    自由?

    呵。

    他自小困于这京都,这四方天空,一步一棋,步步为营,方才稳坐高位,他大权在握,他执掌生杀,他不近人情,他众叛亲离。

    回首数十年,每一步,皆身不由己。

    “朕会教你们知晓,与权势作对,尸骨无存!”

    叶凛到底是征战沙场的老将,带着数百名密卫,分为两支,一支正面迎敌,一支出其不意,于当夜亥时将大皇子捉于马下。

    “五殿下,此人便交予你了。”叶凛将金乌卫令牌抛给湛谦。

    “有劳将军。”湛谦微微颌首,端的是无边风度。

    待人离去,他的目光才看向已沦为落水狗的湛诚。

    “都愣怔做什麽?还不赶紧给大哥松绑?”湛谦食指勾着令牌,含笑着瞧着湛诚。

    身上的绳索被解开,湛诚厉声质问:“你算计于我?”

    湛谦“啧”了一声,不赞同道:“成者王,败者寇,输便输了,大哥怎么胡乱攀咬人?”

    湛诚气得几欲吐血,若不是被算计怂恿,他怎会败得一塌糊涂?

    他冷笑:“贱民之子,爬得再高,仍旧满身臭油味儿!”

    湛谦脸色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湛诚,语气波澜不惊:“看来大哥还是没瞧清楚眼前的形势啊。”

    他生了杀意。

    湛谦此生最厌恶的,便是旁人拿他的出身说话。

    “大哥啊,你我兄弟一场,何必呢?”

    湛诚深吸一口气:“你最好此刻便了结了我,不然到了父皇跟前,我定要让你为我陪葬!”

    湛谦笑了,云淡风轻的模样却让湛诚脊背发凉。

    “若不是留着你根舌头有用,五弟一定亲自拔下来,剁成肉泥,一口,一口喂给大哥吃!”

    湛诚心尖颤了颤,他看着眼前人,看着这张脸,在迷离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温和,扬起的嘴角,眯着的眼,那幽深的眼珠却满是布疯狂。

    “疯子!”

    湛谦仍旧在笑,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大哥放心,你若是听话,我定不叫你受苦。”

    次日,太阳仍从东面升起,金黄色的光洒满皇城的金瓦红墙,玄武门前早已一片洁净,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旧梦。

    江南的江山仍旧是那片天。

    “干爹,昨夜儿子盯着人已把满宫城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您瞧瞧?”

    苗公公很满意,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自己认的便宜儿子:“机灵些,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小太监笑得殷勤:“儿子日后再有出息,头上还有干爹呢!”

    昨日参加宫宴被围困的文武百官,在叶凛平息宫乱之后便各自回去梳洗,又于寅时再次进宫,谁都知道,此次朝中怕是要大变天了。

    朝堂之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大皇子湛诚脖子,手腕,脚腕皆带着铁索镣铐,“叮叮当当”地被人压上朝堂。

    清崇帝冷眼瞧着自己这个儿子,只觉得恼怒,痛恨,又悲切。

    “湛诚,你可有话要说?”

    湛诚跪了下来:“回父皇,儿子无话可说。”

    “儿子愚笨,受人蒙蔽,行差踏错,今被收监诏狱,愧对父皇,无有不服。”

    清崇帝摆摆手:“既如此……”

    “但儿子有话想问问司首辅。”『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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