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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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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配不配谁是良配

    阮玉一愣, 一下子甩开了秦故的手,压低声音:“你快走罢!”

    秦故不愿意走,可隔壁的白秋霜已经在叫阮玉过去, 他只得翻窗户离开,临走前还说:“我明晚再来,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罢休。”

    他翻墙离开小院,第二日又爬到树上盯梢盯了一整日,但这日言子荣倒没来拜访, 秦故一想, 秋闱约摸就是这几日开考,连考九天,言子荣有好一阵子不会出现了。

    他本想抓紧这个机会, 好好同阮玉问个清楚,哪知道这晚再翻墙进来,阮玉的屋里没人了!

    还好泉生仍在, 悄悄附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告诉他:“昨夜您走之后,阮夫人就叫阮公子搬进她屋里睡榻上, 不许他落单了。”

    秦故一下子皱起眉:“她白天也不叫我见他, 晚上还不叫我见他, 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泉生叹了一口气:“不是您得罪阮夫人了, 是阮夫人想叫阮公子嫁给那位言公子, 当然不许他再见其他乾君。”

    秦故脸色一黑,问:“这事儿定了没有?”

    泉生摇摇头:“得等言公子秋闱高中。阮夫人又不傻,还没考中就来提亲,她自然不肯答应。”

    秋闱在中秋前结束, 而放榜要等两个月,他还有时间。

    秦故稍松一口气,可泉生随即又告诉他一个坏消息:“今日阮夫人收到了阮老板的信,说债已还清,不必再藏身于此。等他回京,要把他们接去他的别院住,还给阮公子赎回了以前的小厮,到时候有下人天天跟着阮公子,您可就没机会啦。”

    秦故心中咯噔一声:“债已还清,那他们岂不是要回扬州去了?”

    泉生点点头:“阮夫人就等着伤养好,便要带阮公子回扬州去。”

    秦故的心猛然一沉。要是阮玉回了扬州,天高皇帝远,他除非日日在扬州守着,不然哪能防得住言子荣?

    就算没有言子荣,还有其他虎视眈眈的乾君,阮玉长得漂亮,又傻乎乎的,随便哪个乾君三两句甜言蜜语,说不定就把他哄走了!

    他着急上火,想尽办法同阮玉见面,可白秋霜实在看得太紧,白日不许阮玉出门,晚上不许阮玉独睡,秦故压根钻不到一点儿空隙。

    如此过了好几日,阮老板回了京城,将娘俩接到了别院,泉生也就不必再在此照顾,秦故痛失眼线,更加不好接近阮玉,急得日日在别院附近打转。

    待他把别院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摸清楚时,秋闱结束了。

    言子荣再次登门。

    阮家设宴款待,虽然只是些家常菜,但桌上几人交谈甚欢,连身子未完全康复的白秋霜都多待了好一会儿,阮玉扶她进屋休息后,阮老板又同言子荣把酒言欢,俨然已把他当成了半个侄婿。

    秦故在树上远远看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真是想不通,就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举子,比他强在哪里?

    不多时,阮玉从屋里出来,言子荣许是喝了酒,居然起身去牵他的手,秦故差点儿没忍住冲去别院踹门,还好阮玉一侧身避开了,独自坐在一旁。

    秦故这才舒了一口气,哼了一声,松开抠着树干的手,树干上留下深深的五个手指洞。

    这边别院里,酒足饭饱,阮老板自去歇息,让两个年轻人出去玩儿,言子荣酒量不错,眼神尚且清明,便道:“玉儿,我听说近来京中赏秋菊,有不少斗花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阮玉低声道:“荣哥哥去罢,我不去了。”

    “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你也出门走走罢,成日待在家里,人都没什么精神了。”言子荣站起身,“方才你母亲和叔父也都叫你出门走走,可别拂了长辈的好意。”

    阮玉拒绝不得,只好换身外出的衣裳跟着他出门。

    这几日阮老板给他做了新衣裳,虽是好料子,却是湖蓝、靛青的颜色,这些颜色好染,但少年人穿起来,总少了几分明媚。

    阮老板给他赎回来的小厮宝竹从箱笼里拿出湖蓝外衣时,阮玉忍不住看了看另一边叠好的鲜艳新衣——秦故叫人送来的新衣。

    桃红鹅黄,鲜妍艳丽,花团锦簇。

    他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面料,恋恋不舍,难以忘怀。宝竹不知道这些衣裳是人送的,只知道夫人不许公子穿这些,看公子这样眼巴巴地望着,便小声道:“公子,要不今日穿这些好看的衣裳出去?反正夫人歇下了,看不到,咱们偷偷地穿。”

    好半晌,阮玉还是收回了手,摇摇头:“就穿湖蓝的。”

    换上衣裳,重新梳头,出了屋,言子荣看他的目光微微发亮,快步过来引着他一道出门。

    这日东隆大街上便有斗花会,言子荣带着阮玉想寻一处临街茶楼喝茶赏花,可惜一到东隆大街,放眼望去人头攒动、车水马龙,街边的酒楼茶馆挨个问过去,家家都是爆满,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阮玉跟着他走得脚都酸了,实在走不动了,最终在一处花摊前停住:“我在这儿等罢。”

    言子荣有些尴尬,道:“前面不远也许就有位子了。”

    阮玉摇摇头:“我真的走不动了。”

    言子荣叹一口气:“玉儿,你怎么这样娇气。”

    “我穿的是新鞋。”阮玉道,“脚已经磨破了,走不动了。”

    言子荣没办法,只得带着小厮先去前面找位子,阮玉就站在花摊前,东隆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连个坐处都没有,他脚上磨破了也只能站着,宝竹心疼自家公子,小声抱怨道:“这个言公子也真是的,兴头上来就要出门赏花,也不提前打算,预先找个好去处,来这儿人挤人的……”

    他四下看看,道:“公子,小的去旁边布店问问有没有小马扎,让您坐着休息会儿。”

    阮玉点点头,宝竹跑了出去,他就自个儿弯腰揉着酸痛的小腿肚。

    刚弯下腰,一双挑尖长靴停在他跟前,华丽繁复的衣摆曳地,金线暗纹波光粼粼。

    熟悉的气息,阮玉心口猛地一颤,抬起头。

    秦故垂眸,居高临下望着他。

    阮玉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一热又一紧,嗓子就哑了:“你……”

    秦故眸光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可好半晌,只低声道:“怎么瘦了?”

    阮玉的眼眶霎时红了。

    他狼狈地低下头,可秦故却蹲下来,一把将他背了起来,四周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们,阮玉慌忙道:“你做什么?大家都在看……”

    “我管他们看什么。”秦故道,“脚都磨破了,难道我硬拽着你走?”

    “这就是你挑的好郎君,把你扔大街上让你站着等?”

    阮玉鼻子一酸,差点儿掉眼泪,连忙咬住嘴唇,把脸埋在了他肩上。

    秦故背着他,身旁还有小厮侍从十来人分开拥挤的人潮为他们开道,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侯府名下的丝云坊,掌柜笑着迎他们进雅间:“三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铺子里瞧瞧。”

    秦故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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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玉放在了软榻上,蹲下来脱他的鞋袜,头也不回:“铺子里的成衣,他能穿的,都送来。”

    掌柜的忙道:“是,小的这就把成衣都送来给您挑。”

    阮玉刚想说不要,秦故扯脱了他的袜子,白生生的一双脚露了出来。

    脚是私密之处,除了夫君,连父母都很少会碰,阮玉登时红了脸,一众下人也不敢看,全都低下了头。

    “你、你放手。”阮玉咬住了嘴唇,羞耻地把脚往回收,秦故抓着他的脚腕,按了按他脚后跟处被新鞋磨出来的水泡,他登时痛得一抖。

    “这鞋小了。”秦故将他的鞋往旁边一丢,利落地挑了水泡,用纱布给他缠起脚后跟,而后亲自给他按揉酸痛的脚掌。

    雪白细嫩的一双脚,踩在他粗糙宽厚的手掌中,这情景阮玉看都不敢看,只拼命把脚往回收。

    “躲什么。”秦故一点一点揉着他的脚,帮那酸痛的肌肉放松下来,“我连身上都看过,看脚你还害羞起来了。”

    就在这时,外头的伙计匆匆来报:“三公子,外头有位姓言的公子,说刚刚亲眼看见阮公子被您背进来了,他要找阮公子。”

    秦故眉头一皱:“打发他走。”

    话音刚落,雅间门外已经响起了言子荣的声音:“是不是在这间?玉儿!玉儿你在吗?”

    秦故立刻给阮玉套上袜子,刚穿好,言子荣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秦故坐在软榻前,手里握着阮玉的脚腕。

    阮玉脸色都变了,立刻把脚收回来盖在衣摆下,可鞋已经被秦故扔去了一旁,他穿不了鞋下不了榻,只能慌慌张张缩在榻上。

    这情景,这神情,登时就让言子荣有了极其不妙的猜想,他愤怒地瞪向秦故:“这是怎么回事?!秦公子,玉儿是尚未议亲的坤君,你怎么能这样轻薄他!”

    阮玉的脸唰的一下惨白,秦故冷冷嗤了一声:“言公子倒是会扣帽子,嚷得这么大声,你要害玉儿嫁不出去么?”

    第42章 配不配谁是良配

    言子荣被他一句话堵住, 吭哧吭哧回不上话,干脆两步冲过来,就要拉起阮玉出去。

    秦故一步上前把他拦住:“做什么?”

    言子荣气道:“我带玉儿走!”

    “你带他出来走了这么远, 脚都磨破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你还想带他走?”秦故冷笑一声,“既然没本事,就别成日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言子荣登时满脸涨红,颤颤巍巍伸手指他:“你……”

    一旁的带刀侍从立刻出手, 啪的一下用刀鞘打掉了他的手:“胆大包天!我们爷是你能指的?!”

    他这边屋里屋外十来个下人, 而且这儿还是他的铺子,言子荣只带了一个小厮,如何奈何得了他?一时又怒又怕, 只得转向阮玉:“玉儿!你还躲在那里做什么?!起来跟我走!”

    阮玉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下榻,可没有鞋穿, 咬咬牙,竟想直接穿着袜子下地。

    秦故一把将他拦住,重新抱回榻上:“好好待着!脚都磨破了还走什么?他算哪根葱?又没定亲, 更没有成亲, 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言子荣看见他抱阮玉, 登时大怒:“你放开玉儿!”

    “我放开他, 让他光脚跟着你走?亏你说得出口。”秦故冷哼一声, “这还没什么关系呢,就把自己当个什么人物了,对他呼来唤去的,真成了亲你岂不是要把他捏圆搓扁折磨疯了?!”

    “你、你……”言子荣被他堵得没话说, 只能再次吼阮玉,“还坐在那儿不动弹!你是想留在这儿被他轻薄么?!”

    阮玉被他吓得一抖,秦故勃然大怒:“老子被他骗五万两的时候都没吼过他,你再吼他一句试试?!”

    “五万两”一出,言子荣登时哑了火,秦故立刻明了,冷笑一声:“怎么,听到五万两就怕了?言公子的情意,未免也太肤浅了。”

    他在这边占了上风,阮玉却怕言子荣知道他俩先前的事儿,忙在后扯他的袖子:“别说了。”

    “他吼你,你还帮着他?”秦故一下子委屈了,大声嚷嚷,“为什么不能说?难道你想光着脚跟他走回去?!”

    阮玉咬了咬嘴唇,半晌,道:“你把鞋给我。”

    这意思就是要回去。

    哪怕言子荣这样对他,他还是要跟他回去!

    秦故宛如当头挨了一棍,眼前阵阵发黑,下颌绷得死紧,死死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阮玉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把脑袋死死埋在胸口,声如蚊蚋:“我要回去。”

    他选言子荣,不选自己。

    秦故胸膛急剧起伏,双眼都红了。

    他们两个因缘际会,曾误会重重,曾一起扮丑,曾闹翻又和好,也曾同生共死、同榻而眠,他心里早就牢牢地铸好了阮玉的位置,其他人都取代不了,为什么阮玉竟会毫不犹豫地选了别人?

    秦故不敢置信,像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刺了一刀似的,第一次对二人之间的情意产生了动摇,攥紧的拳头都发起了抖:“我不信。”

    阮玉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袖中的手指绞得青白,半晌才勉强开口:“秦故。”

    秦故身子一抖,心中一个声音恐惧地疯狂叫起来:不!不要说!

    阮玉颤抖着,低声道:“多谢你这阵子照拂,可我同荣哥哥两家长辈已有约定,只待荣哥哥金榜题名,亲事便定了,你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

    秦故的心被钻得千疮百孔,脸色都白了。

    阮玉低着头下了榻,光着脚踩在地上,找回那双不合适的新鞋,用力套在了磨破的脚上。

    秦故死死盯着他,那目光愤怒,失望,心疼,全都乱糟糟烧成一团绝望的火,越烧越旺,在那火红一片的绝望中,偏激的念头疯狂涌了上来。

    已经磨破的伤口再次蹭开,阮玉疼得一个趔趄,可还是一瘸一拐地越过秦故,往言子荣走去。

    经过秦故身旁时,秦故蓦然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定亲?”秦故的声音冷得掉冰碴,“他要是知道我们发生过什么,还会来提亲么?”

    阮玉的脸色当即变了,一下子看向他。

    秦故也转过头来,眼中是怒火烧尽后孤注一掷的偏激。

    阮玉看见他这眼神,心中咯噔一下,腿都吓软了:“不、不、求求你不要说……”

    一旁的言子荣察觉不对,皱起了眉:“什么意思?你们发生过什么?”

    阮玉拼命摇头,几乎要哭出来,可秦故抓着他的那只手宛如铁爪,没有一丝动摇。

    “玉儿,哭什么。”秦故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亲你抱你的时候……”

    阮玉一声尖叫,几乎跪在了他面前:“不要!不要!我求求你!”

    秦故要是把那些说出来,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言子荣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大声质问:“他亲过你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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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玉根本不敢看他,只拼命抓着秦故的衣裳下摆,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朝他使劲儿摇头:“我求求你!求求你!”

    秦故垂眸看着他,眼神是誓死必得的冰冷的执著。

    阮玉仰望着他,眼中蓄满泪水:“求求你……”

    秦故一字一句道:“何止亲过抱过,他的身子我全看过。”

    阮玉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秦故一把接住了他,将他拢到身后,直勾勾盯住言子荣:“如何?你还提亲么?”

    言子荣犹如受了奇耻大辱,浑身颤抖:“你们、你们……”

    秦故面不改色:“今日之事,我若是在外头听到半句,你这辈子仕途无望。”

    “你!你轻薄玉儿!还威胁我!”言子荣气得几乎吐血。

    秦故冷笑一声:“威胁你,你待如何?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就算你日后真娶了玉儿,我照样让你戴绿帽!”

    言子荣宛如大白天见了恶鬼,瞪大了眼睛,噔噔退了两步,他的小厮连忙扶住他:“公子、公子,您当心。”

    言子荣咽了口唾沫,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几乎晕过去的阮玉,愤怒,不甘,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底气不足地撂下狠话:“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走着瞧!”

    他带着小厮慌忙走了,阮玉一下子腿软,跌坐在地,面色惨白。

    泉生极有眼色,小声招呼其他下人伙计也退出屋去,关上了门,屋里只剩下秦故和阮玉两人。

    阮玉望着空荡荡的屋里,心中满是怆凉凄楚。

    他够不上秦故,他自己心里明白,可现在秦故还要害得他连荣哥哥也够不上。

    秦故知不知道他随随便便的一句“亲过抱过”“看过身子”,会彻底改变自己的一生?

    也许他知道,可是他不在乎。

    自己这样蝇营狗苟的市井小民,于他而言不过是卑贱的蝼蚁,他摆弄他的人生,就像摆弄一具玩物。

    只有等这位高傲的侯门公子玩够了、玩腻了、厌弃了,把玩物丢到一边了,才轮得到别人去捡。

    玩物还想自己挑其他主人么?做梦。

    阮玉闭了闭眼睛,泪流满面。

    耳边响起秦故的声音:“地上凉,到榻上坐。”

    他伸手来扶他,阮玉猛地一把挥开他的手:“够了!”

    秦故面色有一瞬间慌乱:“玉儿,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眼看着言子荣娶你。”

    “那你想怎么样?”阮玉自己站起身,双目通红瞪着他,“叫我声名狼藉,一直嫁不出去,好任你玩弄吗?!”

    “不,我不是……”秦故话音猛然一顿——因为阮玉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羊脂玉小兔儿吊坠,那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送给阮玉的礼物,没想到阮玉一直带在身上。

    他说话的声音都磕巴了:“你、你别把这个还给我,你要是敢还给我,我……”

    阮玉瞪着他,双眼红通通盈满泪水:“我真是看错了你。”

    秦故脑中嗡的一响:“……不要说。”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是我自己又蠢又瞎,错把恶霸土匪当良人!”阮玉再也忍不住了,哭着朝他吼,“你蛮横霸道!玩弄我!骗我!害得我好苦!”

    “我没有!”秦故脑中嗡嗡作响,急得额上青筋都根根暴起,“我从来没有玩弄你!你不许说!”

    他下意识抬起手,又要点阮玉的哑穴,阮玉余光看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还不许我说话!你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

    他哭得伤心欲绝:“你坏蛋!混蛋!我恨不得从没遇见过你!”

    秦故的心仿佛中了千百箭,痛得生不欲死。

    而阮玉吼完,一把抄起旁边木架上的剪子,另一手举起了羊脂玉小兔儿挂坠,秦故一下子瞪大双眼:“你要做什么?!”

    “这挂坠贵重,弄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阮玉泪流满面,“今日我把它还给你,不管你要不要,我俩从今以后,有如此红绳,一刀两断!”

    说完,一剪子剪下去,秦故肝肠寸断,立刻一步冲上去,伸手要拦,阮玉这次却下定了决心,又狠又快,一刀将羊脂玉小兔儿坠子上的红绳干脆利落剪断!

    第43章 良缘岂是唾手得

    秦故冲上来, 只接住了断了红绳的坠子。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怔怔望着手里断了的红绳,心好像也被一剪子剪漏了似的, 呼呼的凉风穿胸而过。

    阮玉头也不回地越过他离开,他只觉得一阵冷风倏然飘过, 心凉了个透底,再没有力气去挽留,只傻呆呆捧着断了的红绳,直到泉生悄悄进来, 小心翼翼道:“爷, 阮公子脚磨破了,小的私自做主,让马车送他回家了。”

    秦故这才怔怔回神, 望向他:“……泉生,他要跟我一刀两断,他难道一点儿也不中意我么?”

    泉生叹了一口气:“爷, 您别钻牛角尖了。”

    “我以前以为,他多少也有那么一点儿中意我,可是言子荣一出现, 他怎么立刻就选言子荣了?”秦故喃喃道, “难道我和他几度同生共死, 还比不上他们儿时的几分情谊?”

    他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待秦般进屋时, 他正蜷在软榻上, 整个人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萎靡不振,同他说话也不做声。

    “这是怎么了?”秦般将怀里抱着的儿子放在榻上, 小胖崽这会儿正精神,躺在榻上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儿,啪啪地打小叔的脸。

    秦故蔫蔫地翻了个身,背对小胖崽,躲开他的胖胳膊。

    秦般听泉生说了今日的事儿,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自己把人气得跟你一刀两断了,这会儿在这儿摆这副样子有什么用?”

    秦故这会儿哪能听得进去教训,一翻身,直接趴在榻上,把脸埋进了软枕里。

    秦般冷哼一声:“你还在这儿消沉,多耽搁一会儿,人家都嫁给旁人当媳妇儿了。”

    秦故一下子扭过头来,瞪他。

    秦般:“哟,哭了。”

    “他都跟我一刀两断了,我还有什么办法?!”秦故眼眶通红,从怀里掏出那个剪断了红绳的小兔儿玉坠,“定情信物他都还给我了,他再也不肯理我了!”

    秦般叹一口气,心道,母亲说的果然不错,看阿故这副死犟又嘴硬的样子,还得吃不少苦。

    但这是命里该有的,若不吃点苦,怎么好好磨一磨这性子?秦般也不点破,只道:“红绳断了,再接一条。若真有缘分,岂是剪一条红绳就能剪断的。”

    秦故一愣,眼睛盯住了那条断掉的红绳。

    玉儿已经讨厌他了,他再去纠缠,还有用么?

    想到今日阮玉说“恨不得从没见过你”,他这心里就跟被钝刀子刮似的痛,闷声道:“他讨厌我了。”

    秦般道:“天底下这么多乾君,他怎么不讨厌别人?”

    秦故愣了愣。

    秦般点点他:“说话那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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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皮还这么薄,只许你说别人,别人说你两句,你就要死要活的。”

    “他现在说伤人的话了,你难过了,你先前说伤人的话的时候,人家不难过?”秦般道,“你待其他人这样,其他人让着你,就算不让着你,你也不在乎。你要是待心上人也这样,你看人家再搭理你么。”

    秦故一下子涨红了脸,粗声道:“谁说他是我的心上人了!”

    秦般可不像苏如是那样惯着他:“好,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那我也不操这个无关紧要的心了。骁儿,爹爹带你出去玩儿。”

    说着,就去抱榻上的小胖崽,秦故连忙伸手罩住小侄儿:“骁儿陪小叔玩,小叔给你玩具。”

    说着,就从榻上爬起来,随手抓了旁边博古架上摆着的黄金镶红蓝宝石大象摆件,塞在小胖崽怀里,抱着小胖崽玩,还拿眼睛去瞟他哥。

    秦般抱着双臂:“你留我在这儿也没用。”

    秦故小声道:“哥,你帮帮我罢。”

    秦般:“别的事儿我能帮你,讨媳妇儿我能帮得上你?”

    秦故立刻道:“不是讨媳妇儿!”

    “不是讨媳妇儿?”秦般打断他,“那你搅和人家的亲事做什么?人家嫁给谁关你什么事儿?你管得这么宽,你是强盗土匪么?”

    阮玉方才就骂他是强盗土匪,这一下又戳中了秦故的痛处,他闭上嘴闷闷不说话了。

    秦般叹一口气,重新在榻边坐下:“你要娶他么?”

    秦故张了张嘴,半晌,道:“我没想过娶谁。”

    秦般道:“那你同他一刀两断,今生永不见面,此后婚丧嫁娶一概无关。他无论嫁给谁,给谁生儿育女,对谁温柔体贴,你都管不着了,行么?”

    秦故一愣,想到阮玉嫁给别人,像同他在一块儿那样同别人柔情蜜意、卿卿我我,他心里头就跟针扎似的,后槽牙也咬紧了:“……不行。”

    秦般又道:“那你也没有别人,他也没有别人,就你们两个亲亲热热过一辈子,他给你温柔体贴,你给他荣华富贵,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行么?”

    秦故脑中嗡的一声响,往日和阮玉在一块儿欢喜笑闹、甜蜜亲热的回忆霎时涌上心头,如果能一辈子这样下去……

    醍醐灌顶,他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怔怔点点头。

    “那你就把刚刚这话,原封不动告诉他,问他愿不愿意。”秦般拍拍他的肩,“要是他也愿意,你便回来求母亲给你说媒、提亲。”

    “别想得太多,能碰上情投意合的人不容易,京中这么多贵子贵女,你不是一个也没瞧上么?既然好不容易碰上他,就别白白错过了。”

    秦故顿了顿,好半晌,才极为羞恼地坦白:“可是……我上赶着跟在他后头跑,他都不中意我,也从来没送过我东西,我去同他说这些,要是他一盆凉水泼我身上,我的脸往哪儿搁?”

    “泼你凉水,你就受着。这世上的事儿,难道还都能叫你风风光光腰板挺直地办成了?”秦般抱起儿子,“大丈夫能屈能伸,经此一遭,你也该有个大人样子了。”

    哥哥抱着小侄儿走了,秦故在榻边呆坐了一会儿,看着手里剪断的红绳——这红绳同兜着玉坠的细网是一把彩线编出的整副络子,红绳一断,线网也散了,兜不住玉坠了,只能从头打一副新络子。

    半晌,他咬咬牙:“泉生。”

    泉生在门外冒出个头来:“爷,您吩咐。”

    “叫张婆婆来,教我打络子。”秦故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要彩线混金银线的,不能随随便便就剪断了。”

    泉生呆了一呆,才应下:“是。”

    阮玉回了家,一进门碰上刘叔,刘叔被他泪流满面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慌忙大叫:“我的小公子!这是怎么啦?谁欺负你啦?”

    阮老板闻言也走出来:“怎么了?你们一行人出去,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言家小子呢?宝竹呢?”

    阮玉哪还顾得上答话,冲进自己院中,把自个儿关在了卧房里,任谁喊都不开门,只伏在床里呜呜地哭。

    阮老板在外拍了拍门,只听屋里哭得厉害,刘叔在旁焦急道:“言公子也没送公子回来,该不会两人闹了什么别扭?”

    阮老板在京中见的大人物多了,虽然见谁都是笑眯眯的不显山不露水,但心里自有一杆秤,今日和言子荣喝了一顿酒,就把他脾性摸得差不多了,捋着胡须道:“言家小子家教甚严,古板迂腐,没什么花花肠子,不懂坤君的心思,但玉儿也不是那等耍小性子的人,他们两人闹不起来。”

    他扭头问刘叔:“近来秦三公子的人还总在咱们院子附近盯着么?”

    刘叔点点头:“日日都在。”

    阮老板叹一口气:“怕是被他搅和了。他盯了这大半个月了,好不容易等到玉儿出门,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刘叔跺了跺脚:“这个三公子,也忒霸道了,京中还传他是什么翩翩公子,那日救大夫人时,我亲眼看见他对咱们小公子动手动脚的,我都不敢同大夫人说,怕她气坏了身子。”

    阮老板背着手走出阮玉的小院:“今日的事儿也别让嫂嫂知道,玉儿哭完了也就好了,这孩子懂事,不会让长辈担心。而且,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回扬州了,到时三公子鞭长莫及,此事自然了结,此时莫生事端。”

    阮玉在屋里一直哭到夜里,嗓子都哑了,两只大眼睛肿得像桃子。晚饭时宝竹来敲了他的门给他送饭,他也不吃,抽抽噎噎到半夜,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窗户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临近中秋,月光皎洁明亮,将外头的人影清晰地投在窗纸上,宽肩窄腰,修长高挑,熟悉的轮廓,阮玉只一眼就认了出来。

    “玉儿。”窗外秦故的声音传进来,“是我。”

    阮玉哭肿的眼睛霎时又红了。

    他还来做什么?

    他欺负他欺负得还不够么?

    屋外,秦故等了好一会儿,屋里都没有声响,他刚想试探地推一推窗,屋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秦故一下子住了手。

    阮玉不知哭了多久,外头的秦故也不知站了多久,待到天光大亮,阮玉肿着一双眼再去看窗台时,那儿已没了人影,只有重新打了络子的小兔儿玉坠,静静躺在窗边的妆台上。

    第44章 良缘岂是唾手得

    一连几日, 秦故每晚都来,每天早上阮玉都能在妆台上看到他送来的新鲜玩意儿,有时是金手钏, 有时是一捧鲜花,中秋这日还特地送了他爱吃的点心。

    阮玉虽不见他, 可是看见这些东西,眼泪便止不住地流,短短几天瘦了一大圈,前阵子脸颊刚养出几分肉, 这会儿又瘦得下巴都尖了。

    白秋霜心疼得不得了, 哪怕其他人都瞒着她,做母亲的也猜得到,除了那个三公子, 还有什么人能让玉儿伤心成这样?

    中秋这日,好不容易把阮玉叫出屋来吃团圆饭,她看着憔悴消沉的孩子, 狠狠心,道:“玉儿,不能再这么下去, 京城待不了, 咱们回扬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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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老板登时劝道:“嫂嫂别心急, 你重伤后才休养了不到二十天, 这时再赶路, 回去还要操持家业,身子受不住呀!”

    阮玉也低声道:“娘,您别担心,我没事。”

    “还说没事, 娘能不知道你?”白秋霜将筷子拍在桌上,“记吃不记打,心软得不得了,小时候别人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说几句软话你又回头去跟人家玩儿了。现在这个更是不得了,软话都不说,光是在窗户外头一站,就叫你哭个没完!”

    阮玉眼睛一下子红了,咬住嘴唇低下头。

    阮老板忙劝:“别说了,别说了,玉儿够难受的了。”

    “现在不说,还等到什么时候说?等到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谁讲他都听不进去!”白秋霜狠下心骂孩子,“人家是什么人?自小长在高门侯府,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人精里的人精!摆弄你不跟摆弄那瓮里的王八、笼里的鸟儿一样!”

    “送几件好东西,你就把心掏给他,哄上几句,你就为他哭一整夜!娘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为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你有什么出息呀!”

    阮玉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许哭!”白秋霜恨铁不成钢,“他是什么天神下凡,把你迷得魂都丢了?!茶也不思饭也不想,你要把自己折腾死呀?!”

    阮玉死命咬住嘴唇憋住眼泪,可泪花还是在眼眶里直打转,阮老板在旁不停劝:“嫂嫂,少说两句,玉儿这么懂事,他自己会慢慢走出来的。”

    “什么慢慢走出来,当断则断!”白秋霜道,“玉儿,今晚就收拾你的东西,过两日咱们就出发!”

    阮玉心中一抖,带着哭腔:“娘……”

    “你还留恋什么?你在这儿哭得肝肠寸断,你看他提过一句上门提亲么?”白秋霜恨恨道,“要不是他救我一命,我们家欠他的恩情,他这样玩弄你,我跟他没完!”

    她抓住阮玉的手:“过两日就跟娘回扬州去,听话!”

    阮玉咬着唇:“可是……”

    “还可是,他都把你的亲事搅黄了,你还可是!你想一辈子嫁不出去么!”白秋霜差点儿被他气昏过去,“去收拾行李!现在就去!”

    阮老板连忙拦住她:“嫂嫂,消消气,消消气。”

    又给阮玉使眼色:“玉儿,你先回屋。”

    阮玉只得回了屋里,坐在妆台前,今日不知何时送来的一笼点心正摆在桌上,是他在武院时和秦故闹翻,秦故哄他和好给他买的,碧云斋的金丝蜜玉糕。

    阮玉只是看着,就想起在武院时的种种回忆。

    秦故同郑方大打出手一块儿被罚,自己好不容易钻狗洞进去给他送吃的,看见他在那儿饿着肚子抖着手抄院训,一边抄还一边同郑方斗嘴。

    自己贪吃收了郑方的点心,惹得秦故生气,大吵一架后,秦故特地演土匪逗他开心,还日日给他买点心来吃。

    少年人恣意轻狂,潇洒笑闹,从没有隔夜仇,秦故同郑方闹翻,后来竟又一同秋猎,秋猎时……

    想到那时的惊心动魄、同生共死,又看看现在闹得一刀两断、永不相见,阮玉就忍不住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宝竹从外头进来,道:“公子,夫人吩咐我给您收拾行李。”

    阮玉一顿,宝竹见他看着那些点心,就道:“公子要吃么?这么精致的点心,应当合您的口味。”

    当然合他的口味了,这是秦故那时候把碧云斋的点心买了个遍,试出来的他最喜欢的一种。

    不,不能再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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