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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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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君心我心可是真心

    苏小姐再次看向了阮玉, 这回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言行举止不算畏缩,说明他家中教养还算不错,见识眼界不算太低, 只是看她的目光有些拘谨,许是心中自卑。头上耳上手上没有任何首饰, 唯有腰间挂着一枚沉甸甸的羊脂玉坠子,婴儿拳头大小,品相上佳,价值不会低于千两。

    这家境是好还是不好?

    苏小姐眸光微暗, 这时, 她的丫鬟上前来报:“小姐,这船上没有上等舱房了,咱们要上等舱房, 得等下一趟船。”

    渝州离京城还有好几日路程,若没有上等舱房,睡起来就不舒服了, 苏小姐眉头微蹙,瞥了秦故一眼,叹一口气:“阿故, 我倒是想同你一道上京, 彼此有个照应, 可是……”

    哪知道秦故一顿, 双眼就亮了起来:“这有何难, 我把我的舱房让给你。”

    苏小姐拿帕子掩住嘴笑了起来:“这怎么行?”

    秦故:“没事,我和阮玉挤一间。”

    苏小姐的表情登时一言难尽,阮玉也叫了起来:“谁要和你挤一间了!”

    秦故抱起双臂:“你这舱房也是我付钱,我进来打个地铺还不行?”

    阮玉哪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你付的钱, 那你自己住,我去底下同泉生他们挤。”

    在旁低眉顺眼等主子吩咐的泉生忽然被点名,吓得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呢!您怎么能和我们一堆下人挤在一起!”

    阮玉:“那我就自个儿再找条船,不同你们一道回京城了。”

    他说什么就是不肯跟自己待在一块儿,秦故也来了脾气:“你敢自己走试试?!你的钱还在我这儿!”

    幸亏他留了一手,拿到了刀没有立刻把酬劳八百两银付给阮玉,就是怕阮玉半路就跑了。

    阮玉这下被他捏住了软肋,气得大骂:“秦故!你不要脸!”

    苏小姐在旁惊得捂住了嘴——哪怕她同秦故不甚相熟,也知道这位被娇宠的侯府幺子心高气傲,被人当面这样骂,那还了得?

    这事儿因她而起,要是秦故因此迁怒她,那就得不偿失了,苏小姐忙要开口,就听秦故吼得比阮玉更大声:“我就是不要脸!怎么了?!”

    苏小姐心中一颤。

    秦故变了。

    上一回见他时,他还是端方有礼、冷淡疏离的侯府公子,其他乾君见了坤君坤女会拘谨,他则进退有度、游刃有余,永远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礼貌,从不失态。

    苏小姐知道,那是因为他不在乎他们。

    可现在他失态了。

    ——是因为他开始在乎了么?

    她在袖中揪紧了帕子。

    不行,不能叫秦故这样陷下去,他是她上嫁京城的第一人选,虽然家世有差距,但有一层亲戚关系,知根知底的,她多去侯府主母那儿走动走动,近水楼台先得月。

    虽然秦故难以接近,但他出身、家世、本事、人品、样貌,样样都强,而且还是受宠的幺子,上头有父母兄长顶着,万事不用操心,跟着他只管尽享荣华富贵,上哪儿再去找这样的夫婿!

    苏小姐按下心绪,扬起微笑:“都别闹了,我叫人再去问问,加些钱,可有其他船客愿意将舱房换与我。”

    又道:“阿故你也胡闹,怎么能和坤君同住一屋呢?”

    秦故冷着脸不发一言,只盯着阮玉,阮玉却不看他,将脸扭去了一旁。

    下人问了一圈回来,依然没有上等舱房,秦故二话不说,直接叫人把自己屋里的东西收拾出来,搬进了阮玉的舱房。

    阮玉气得大叫:“你蛮不讲理!我说了不同你住一间!”

    秦故:“那又怎么样?现在船已经出发了,你有本事跳下船去!”

    阮玉气得差点儿哭了,冲进屋里,抓起秦故的箱笼往外丢:“不许你进来!”

    他丢出去,秦故又把箱笼搬回来:“你丢啊,我这儿五六个人帮我搬,你丢得过我?”

    他身后的泉生石生和四名侍从都深感丢人,偏偏主子这会儿不觉得丢人,他们只能把脑袋埋在了胸口,默默帮主子把被丢出去的箱笼再搬进屋里。

    阮玉见他们人多势众,刚刚被丢出去的箱笼一下子就填满了舱房,秦故站在他跟前,高大的身躯跟堵墙似的,把他逼在屋里动弹不得,顿感势单力薄的凄凉,戚戚后退几步:“你、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怎么不敢同你那表姐挤一个屋?”

    秦故见他气得要掉眼泪了,语气也软了点儿:“我跟她挤一个屋做什么?我又不乐意看见她。”

    他叫泉生等人下去,关上屋门,走近几步,伸手去抱阮玉,阮玉哪还肯再叫他占便宜,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秦故被打得脸偏向一旁,皱着眉扭回来:“又扇我巴掌,我最好看就是这张脸,我娘都舍不得打……”

    啪!

    阮玉又一巴掌,将他另一半儿脸也扇红了。

    “你还起劲儿了。”秦故一把钳住他两只手,“打够了没有?”

    阮玉怒气冲冲瞪着他,两只眼睛通红,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模样,都要哭了,一边哭一边发脾气,跟只坏脾气的小猫有什么区别?秦故心软得一塌糊涂,语气也软下来:“打够了让我抱抱。”

    他两手一圈就把阮玉牢牢箍在了怀里,阮玉拼命挣扎,又甩他巴掌、又捶他胸口,可秦故就是不放手,将他完全抱在怀中,埋在他颈间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

    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就是这个味道。

    被他贴在颈间,敏感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阮玉咬住了嘴唇,将脸扭去了一旁:“放开我。”

    秦故:“你不生气了,我就放开你。”

    阮玉恨恨道:“你越这样,我越生气,越讨厌你,永远都不想看见你。”

    秦故心中一抖,脑中天人交战好半天,才万分不舍松开了手。

    阮玉将他一推,自去床边坐了,背对着他生闷气。

    秦故想跟过去,又不太敢,只能自己从箱笼里拿出被褥,铺在地上。

    “到下一个渡口,正好可以下船去吃晚饭,你换上我给你买的新衣裳。”他一边铺床,一边说。

    阮玉哼了一声:“到下一个渡口,我就下船去,不跟你一道走。”

    “不行。”秦故一下子扭过头,“你忘了你的钱还在我这儿?”

    阮玉袖中捏紧了拳头,转头瞪他:“你把钱给我!你都拿到刀了!”

    秦故走过来,拖了条马扎坐在他跟前:“那你答应我,不许离开京城,我想每日都能见到你。”

    阮玉一怔,心头忽而咚咚跳了起来。

    秦故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点儿暧昧,轻咳一声:“我是说,同你一起玩很自在,以后我常带你出来玩。但你要是回扬州,我们就不能一起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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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玉目光又黯淡下来。

    他道:“那你找别人一起玩。你在京中挑样样都好的媳妇儿都能挑得着,挑个样样都好的玩伴岂不是更简单。”

    秦故急了:“你同他们不一样。”

    阮玉望着他,静静四目相对,空气中的细微浮尘都看得一清二楚,半晌,他道:“哪里不一样?”

    秦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愣愣看着他:“……就是不一样。”

    阮玉的睫毛轻轻扑扇一下,温柔缱绻又难掩伤心,低声道:“既然说不出来,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也不要再亲我、抱我,那是夫妻间才做的事,你我算什么?”

    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像是对峙,秦故蛮横但心虚,阮玉势弱却坚定,仿佛陷入了一个僵局。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敲响,苏小姐在外道:“收拾好了么?出来喝茶,两个人关在屋里,可不像话。”

    苏小姐带来的是家中庄子里出的新茶,据说是从宜州高价买来的茶树,阮玉也喝不出有什么特别,偏偏苏小姐还问他:“阮公子觉得如何?”

    阮玉拘谨道:“不错。”

    “哪里不错?”

    阮玉:“……”

    秦故在旁道:“表姐莫为难他了,我们两个都是舞枪弄棒的,喝不来茶。”

    说着,把苏小姐精细泡出的茶牛饮而尽。

    他这么不给面子,苏小姐面色有些讪讪,顿了顿,换了个话题:“阿故一向喜欢宝刀名剑,我记得去年你还说,想要一把含章宝刀,我四下打听,倒真有了些眉目,过阵子我替你寻来。”

    此话一出,秦故和阮玉双双顿住。

    秦故略有迟疑:“是真正的含章宝刀?”

    苏小姐笑道:“是。我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密州郑家留有一把。”

    阮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

    在他这儿,秦故花了这么多钱,费了这么大力气,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一把赝品,可苏小姐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告诉了他真正的含章宝刀所在处。

    他拼死拼活用尽力气才能捧到秦故跟前的东西,苏小姐随手就能拿出来。

    他望着她,好像阴沟里的老鼠望着阳光下娇养的花,被那耀眼的光环刺得缩紧了身子,自卑、嫉妒,又自愧不如。

    而秦故身边全是苏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

    怪不得他瞧不上他。

    第32章 君心我心可是真心

    阮玉心头发堵, 小声道:“我有点儿闷,去甲板上走走。”

    秦故一愣,见他脸色很差, 就问:“怎么了,晕船?”

    阮玉点点头:“吹吹风就好了, 你和苏小姐聊。”

    他兀自起身去了楼下的甲板,秦故被他拒绝,只能给泉生使了个眼色,泉生连忙跟在阮玉身后一道下去。

    秦故就在楼上看着他, 见他靠在船舷边, 江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烈烈鼓动,显出清瘦孤单的背影,整个人好似要凭风飞走一般, 就微微蹙眉。

    苏小姐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轻声道:“阿故现在对含章宝刀提不起兴致了?那近来可有其他爱好?”

    秦故垂眸喝了一盏茶:“不是提不起兴致,而是密州郑家的刀, 我早就知道,可那是郑家的传家之宝,外人拿不到手。表姐若能拿到, 我真要说一声佩服。”

    苏小姐登时脸色一变。

    他都拿不到手, 她如何拿得到手?这不是讽刺她么?!

    从小秦故说话就是这样, 他脑子太聪明了, 但凡想糊弄他的, 他一个不高兴什么虚伪假面全给你揭开了,看着彬彬有礼待人温厚,实际是一身反骨,戳心窝子一戳一个准儿, 平时不与你计较罢了。

    所以他身边从没有任何坤君坤女暧昧对象,不是众人不想往他跟前凑,而是凑过来的都挨过他的毒打。那些高门贵子贵女一个个都心高气傲的,有几个能受得了他这张嘴?

    苏小姐在袖中绞紧了帕子,片刻,避重就轻再次开口:“阿故,你说话还是这样不中听,阮公子受得了你么?”

    秦故一顿,脸色不好看了。

    阮玉自然受不了他,已经为了这个跟他发过很多次脾气了。

    这时,官船缓缓驶入码头靠岸,秦故登时顾不得其他,立马站起身:“表姐,船靠岸了,咱们下去吃个晚饭。”

    说完,也不等苏小姐起身,急匆匆就先下去抓阮玉,生怕阮玉真的一下船就自个儿跑了。

    泉生正在甲板上守着阮玉,同阮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见秦故下来,忙向秦故行礼:“爷,有什么吩咐?”

    秦故背着手:“在聊什么?”

    阮玉瞥他一眼,哼了一声,又把脸转开。

    泉生道:“阮公子问爷小时候的事儿,小的说,爷从小就天资聪颖、出类拔萃,没让侯爷夫人操过心。”

    秦故嘴角一弯,走近来:“你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儿,怎么不来问我?”

    阮玉睨着他:“问你?你能把自己吹上天罢。”

    秦故又走近一步,下意识伸手想去揽他的腰,被阮玉瞪了一眼,才讪讪收回手:“那倒没有。我小时候偶尔也闯祸,有一回口无遮拦说一位表妹长得不好看,把人惹哭了,我娘用竹条抽了我一顿,那是他唯一一次打我。”

    “你活该。”阮玉没好气道。

    秦故撇撇嘴:“你也嫌我说话不好听。”

    又凑到阮玉跟前,带点儿讨好:“我以后不那么说你了,我保证。”

    阮玉把脸扭去另一边,秦故又跟着凑过来:“真的,真的。”

    泉生在一旁笑道:“阮公子,我们爷以前可从不说软话的,和您在一块儿久了,终于肯哄人了,您再加把劲儿,说不准我们爷以后还能说点儿甜言蜜语呢。”

    阮玉面上一红。

    其实仔细想想,秦故这阵子的确有改变,一开始在武院惹他生气,那是半句好话都不肯说,到现在气头过去,肯凑过来服个软,哄一哄,还保证以后不犯,已经算是进步良多。

    不、不,不能再想他了,想得再多,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阮玉抿了抿嘴,道:“以后如何,同我也没有关系了,我这一趟跑完,差不多能还完债,我就要回扬州去了。”

    秦故心头一滞。

    阮玉往舷梯走去,他连忙快走几步,拉住他的手臂:“……不能不回扬州么?”

    阮玉回头看他,江风猎猎,吹起秦故的衣摆,十八九岁的少年乾君眉头微蹙,黑亮的眼睛直直望过来,那样真诚动人,那样英气逼人。

    阮玉望着他,恨不得能把他此刻的模样刻下来,留着在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偷偷摸摸怀念。

    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

    阮玉心中叹息,勉强道:“不回扬州,我还能去哪里?”

    他轻轻将手抽了回来:“我下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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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同你一道了,这次的酬劳,烦请送到万宝楼。”

    说完,抬步就顺着舷梯往下走,秦故立刻又要伸手去拦,阮玉却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秦故眼中微亮,期待地望着他。

    阮玉微微一笑:“我来京城一年多,你是我碰到的最正直、善良、宽厚的人,多谢你照拂我、救我,让我挣到钱还债。”

    秦故的嘴角一点一点拉平了。

    阮玉顿了顿,接着说:“祝你前程似锦,佳人相伴,长命百岁。”

    秦故袖中的拳头握紧了,双眼瞪着他,瞪得通红,仿佛他说了什么气死他的话似的。

    阮玉很想抚平他紧紧皱着的眉头,告诉这个幼稚又善良的贵公子,不必为此生气,你还会碰到许许多多更好的人。

    可他最后只是轻轻笑了笑,低声道:“江湖有缘,后会无期。”

    话毕,再不回头,转身走入了码头汹涌的人潮中。

    秦故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瞪得眼睛都酸了,似乎有热乎乎的水从眼睛里流下来,又被江风吹凉,他顾不上想那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水,满脑子只想——不可以。

    不可以后会无期。

    泉生不敢看他的表情,只在身后拦住想上前的苏小姐。

    “表小姐,您稍待,让爷缓一缓。”

    苏小姐皱着眉:“阮公子一个人这是去哪儿?行李也不带。”

    秦故身子忽而一震。

    “泉生。”他道,“阮玉的行李没拿,是不是?”

    泉生想说,阮公子本来就没有行李,那一大箱衣裳是您自作主张买的,其他金银细软他都带在身上呢。

    但他这会儿哪敢拂秦故的虎须,忙道:“哎呀,是的,阮公子那一箱衣裳都没拿呢。”

    秦故整了整表情,回头向苏小姐一揖:“表姐,恐怕不能同你一道上京了,我叫两个侍从护着你,我还有些事没同阮玉了结。”

    说完,也不等苏小姐开口,留下两名侍从照看他的那些行李箱笼,带上其他人轻装简从就下了船去追阮玉。

    阮玉下船不多久,就先去布店,换回了一身灰扑扑的粗麻布衣打扮,还用头巾把脸也包严实,秦故远远看着,哼了一声:“给他买那么些好看的衣裳都不穿,就爱穿成这样。”

    泉生在旁道:“阮公子一个坤君,独自在外行走,打扮得光鲜亮丽恐引来坏人,想必他在这事儿上吃过亏,这才宁愿扮丑。”

    秦故一下子又心疼了,闭上了嘴。

    他默默跟在阮玉后头,看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进去要了一碗素面,权当晚饭。

    秦故又生气:“挣了那么多钱,怎么还是那么小气,连个鸡蛋都不舍得加?”

    他把泉生叫过来一番耳语,泉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埋头吃面的阮玉被老板敲了敲桌子。

    “年轻人,我这一锅鸡蛋还有最后两个,已经冷了,卖也卖不掉,送你吃,你要不要?”

    阮玉愣住了。

    剩了鸡蛋再热一热就好了,老板居然自己不吃,送给他吃?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他有些警惕,摆摆手:“多谢,不必了。”

    老板却硬是把两个鸡蛋盖在了他碗里:“吃罢,吃罢。”

    阮玉拒绝不得,那两个鸡蛋油亮喷香,实在诱人,他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警惕地把鸡蛋吃了下去。

    远处酒楼上的秦故这才哼了一声,自个儿也吃起了晚饭。

    吃完饭,阮玉回到码头,找了条不甚起眼的商船,付了钱,买到船的最底舱一个角落里的床铺,安安心心躺在铺上,闭眼休息。

    这条船在这处渡口正好下了不少人,底舱几乎空了,只堆满了货物,阮玉十分安心,很快就呼吸平稳,睡熟过去。

    秦故撩开这间底舱的帘帐,江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得舱房中的干草窸窣作响,他走近来,越过一处堆满的货物,就看见了干草堆上缩紧了身子的阮玉。

    上午跟自己在一块儿时,他还是个漂亮精致的白玉娃娃,这会儿任他自己折腾,就折腾成了破破烂烂的小乞丐。

    秦故在干草床铺旁坐下,望着他熟睡的脸蛋儿,又生气,又有点儿心疼,指尖戳了戳那白嫩的脸蛋儿:“成日嚷嚷着不要跟我在一起,结果放你走了,你就过这样的日子?”

    又一阵冰凉的江风从窗户吹进来,睡梦中的阮玉瑟缩了一下,把自己蜷得更紧。

    可怜巴巴的,像娇养的小猫从家里走丢了,只能沦落到脏兮兮的草堆里过夜似的。

    秦故心头一软,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身上,而后自己也上床去,躺在当风口,拿身子给他挡风。

    阮玉灰扑扑的粗麻头巾散开了,露出一张白皙可爱的脸蛋儿。

    秦故伸手将他的发丝拢到耳后,嘴上仍在不满:“我买的衣裳多好看,非要穿这些破布。”

    睡梦中的阮玉听不见他的抱怨,只循着热源,往他怀里凑了凑,脸蛋儿贴在了他的胸口。

    秦故心口又软得化了,嘴角不由上扬,将他抱在怀中。

    第33章 屋漏偏遭连夜雨

    阮玉十分顺利回到了京中。

    这一路上, 他碰到的好人简直比过去一年碰到的都要多,只要下船去吃饭,必定会碰上好心老板主动送他鸡蛋和肉吃, 而在船上,只睡了一晚干草铺, 第二日船老大就告诉他,楼上舱房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可以去楼上找空房间歇息。

    阮玉自个儿都忍不住犯嘀咕,难道他否极泰来, 突然行了大运?

    回到京城自家小院里, 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烧了一锅水好好把自己从头到脚刷洗一遍,而后又将衣裳洗了晾在院中。

    石榴红的衣裳和桃粉的裙子在风中摇曳, 他支着下巴看着这身漂亮衣裳,轻轻叹了一口气。

    以后大概没有机会再穿这身衣裳了。

    不知道送他这身漂亮衣裳的人,这会儿在做什么呢?这一次他真没有再追上来, 是同那位苏小姐相处甚欢么?

    ——秦故这会儿正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阮老板对嫂嫂和侄儿的安全颇为上心,给他们置办的这处小院,四周都是低矮民居, 叫人没法从高处窥视这处院子, 秦故找了老半天, 才在隔壁巷子中找到这棵大树, 爬上去能勉强看见阮玉在院中做什么。

    泉生在树底下叫他:“爷、爷, 咱们该回去了,今日表小姐登门拜访,夫人催了好几回,叫您赶紧回家。”

    秦故不耐烦道:“早着呢, 等到吃午饭我再回去。”

    “哎哟,您今天清早回府时没听夫人说么,世子夫人这预产期都等了大半个月了,孩子还不见出来,全府上下都急得不得了,世子爷这会儿憋着火呢,您还不着家,小心他揍您!”

    秦故不做声,眼睛还盯着远处院中的阮玉,阮玉刚刚洗刷用完了水缸里的水,这会儿正在院中的水井旁挑水呢。

    泉生又道:“爷、爷,您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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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没?快下来罢!”

    “知道了知道了。”秦故十分不乐意,磨磨蹭蹭从树上跳了下来。

    回到侯府,正赶上午饭,他父亲靖远侯前几日刚刚领命出去巡查驻军,这会儿不在家中——寻常这些活儿陛下都是批给靖远侯世子秦般,但念在世子夫人已在预产期,孩子随时可能降生,就没让他亲自跑一趟。

    秦故进花厅时,母亲苏如是正坐在主位同苏小姐说话,见他进屋,就招招手:“过来。今早都没仔细看你,这出去一个月,好像比秋猎后捂白了点儿。”

    秦故先向他和苏小姐行礼,而后才走过去,下人连忙给他摆了凳子坐在苏如是手边。

    苏如是瞥着他,伸手给他轻轻掸去衣摆上蹭的些许树皮:“又去哪儿爬树翻鸟窝了?”

    秦故:“爬了树,但没翻鸟窝。”

    苏小姐在旁笑着说:“阿故,你都十九岁了,可不能再像个孩子似的爬树了。”

    苏如是无奈摇摇头:“平日里随你怎么玩儿,如今全府上下都在等着你嫂嫂的孩子出生,这是府上这一辈第一个孩子,你二哥的长子,你也上点儿心,别再成天往外跑。”

    秦故的大哥秦舒出嫁也有好几年,但至今仍未怀孕,所以赵新这一胎,是侯府下一辈实实在在的第一个孩子,家里人都颇为看重。

    秦故点点头:“我这阵子就在京中,哪儿也不去了。”

    又问:“可叫大夫给嫂嫂看了?”

    “不知请了多少大夫看过了,都说他身子好得很,孩子也好得很,就是迟迟不见发动,真是奇也怪哉。”苏如是叹一口气,“明日我去京郊求大师给新儿这一胎算一卦。”

    苏小姐忙道:“明日我陪您去。”

    正说着话,秦般扶着赵新走进了花厅,赵新看起来精神不错,气色红润,反倒是秦般,难得的心事重重、焦躁不安,秦故一看就知道泉生的确没说错,他近来要夹起尾巴做人,千万别给他哥逮着了。

    可是,不往外跑,他怎么见阮玉?

    这一日已是七月二十八,处暑节气已过,白日里还不觉得天气已凉,可到了晚上,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气温骤降,阮玉将晾在院中的衣裳收进来,外头的冷风吹进屋,他竟打了个哆嗦。

    “这一下雨,可真凉,夏天真是过去了。”他将衣裳收进箱笼,翻出件厚衣来穿上,外头院门忽然被人拍响了。

    不是寻常的敲门,就是突然拍了一下,而后就没了动静。

    阮玉警惕起来:“谁呀?”

    片刻,院门又被啪的拍了一下。

    大半夜的,有点儿瘆人。

    阮玉咽了口口水,去柴房寻了把短刀握在手里,而后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轻手轻脚靠近院门。

    还未完全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极其微弱的一声“玉儿”。

    阮玉心头咯噔一声,猛地拉开门,浑身是血的白秋霜一下子扑进了院中,阮玉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娘!”

    他接住白秋霜,手上却摸到一手黏腻,全是血,浑身都是血,阮玉脑中嗡的一声响,那一瞬间极度的恐惧涌上心头——不、不,娘千万不要出事!

    他一把背起白秋霜跑进屋里,将白秋霜放在床上,在灯下一看,白秋霜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刀伤,最深的一刀在腹部,几乎把肚子剖开了,虽然已经被她草草用绷带缠了起来,可是这么深的伤只用绷带完全不够,她又大老远逃回来,伤口已经反复崩裂,绷带浸满了血,十分可怖。

    “玉儿……”白秋霜的脸色白得几近发青,“娘这回可能撑不过去了……”

    阮玉双眼猛地红了:“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你别说话了,我给你包扎。”

    白秋霜勉强伸手,摸出了一个满是血的荷包,里头的银票都被血浸湿了:“这是一千两,你拿回去,以后回了扬州,要好好……”

    “不要!不要!”阮玉一下子哭了出来,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一边拿新的绷带给她缠在腹部的旧绷带外头,“我不要一个人回扬州……呜呜呜……爹爹已经走了,你不能再离开我……呜呜呜……”

    白秋霜嘴唇惨白,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静静望着他,像在看他最后一眼。

    阮玉拿袖子一把抹去眼泪,拼命给她缠上绷带,可新缠上的绷带很快又被血浸透了,好像怎么做都止不住血、好像怎么做都无法再挽回白秋霜飞快逝去的生命一样,阮玉急得哇哇直哭:“娘、娘,为什么血止不住了……你醒醒、你醒醒……”

    白秋霜目光已经涣散,无法再回应他了。

    阮玉泪流满面,偏偏身边连个出主意和照看的人都没有,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行!不行!你不要睡!我马上去找大夫!”

    他草草给她身上的小伤一缠,披上蓑衣挡住浑身的血迹,猛地冲入了雨中。

    半夜,阮老板的别院大门被急促地敲响,老管家一边喊着“谁呀?”,一边打开大门,就见阮玉一下子冲进来,大喊:“二叔!二叔!”

    “哎呦,我的小公子,你回京城啦。老爷前几日出京收货,这会儿不在。”老管家见他只披着件蓑衣,转身就要去给他拿伞,阮玉急得一把拉住他:“刘叔,我娘受了重伤!肚子上一道老长的刀伤止不住血,人快要撑不住了!”

    刘叔吓了一大跳,好在他人老经事,连忙进屋去找出个药箱:“这里头有老参片,能吊一吊命,但还是得找个老大夫才行!那种在军中待过的,专门治外伤的,哎哟,老爷也不认得这样的老大夫……”

    阮玉猛然一顿。

    “我、我知道谁能找到,刘叔,你赶紧去我娘那儿给她含着参片!”

    刘叔连忙应下,又叮嘱:“公子可千万要找靠得住的人,要是大夫人受刀伤的事儿传给外人知道,会惹出麻烦!”

    靖远侯府在城东,从阮老板的这处别院过去并不远,只需穿过繁华的东隆大街。京城并无宵禁,往常东隆大街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但今晚下了雨,街边的店铺照常开着,街上却没有几个人,只听见阮玉急匆匆的脚步啪嗒啪嗒踩在雨中的青石板上。

    就在经过一家铺子时,一道声音忽而传入耳中。

    “阿故,你看这料子如何?”

    阮玉猛地停住脚步,转头一看,苏小姐正在店中挑锦缎,她穿着鹅黄的娇艳衣裙,钗环朱翠琳琅满头,贵气逼人,一旁的秦故一身烟青锦缎,华服在灯下流光溢彩,好一双登对的璧人。

    阮玉眼睁睁看着他们有说有笑一块儿挑着布料,怔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麻蓑衣。

    真寒酸。

    前几日才说了后会无期,今日又走投无路求上门来,这就是他寒酸卑微、无可奈何的人生。

    前几日他还说秦故卑鄙无耻,可现在仗着秦故对他看重几分,肆无忌惮地求上门来,自己难道不卑鄙无耻么?

    萍水相逢,无缘无故,秦故又凭什么要帮他呢?

    就在这时,秦故不经意转头,同街边的他四目相对。

    阮玉湿淋淋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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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狈落魄全被看得一清二楚,他甚至清晰地看见秦故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脑中登时轰然一声,转头就跑!

    “玉儿!”秦故猛然起身,冲出店门追了出来。

    第34章 屋漏雨秦故给补

    阮玉才跑出几步, 就被他一把抓住,秦故看他上上下下都湿透了,只披着件粗陋的蓑衣, 就忍不住说他:“这么晚了还跑出来,穿了蓑衣也不知道戴个斗笠?”

    泉生则赶紧追过来, 将油伞撑开为两人遮雨:“哎哟,爷,您身上都湿了,咱们快进店去, 外头雨大着呢!”

    秦故拿袖摆给阮玉擦了擦湿漉漉的脸蛋儿, 那昂贵的烟青锦缎就洇湿了一小块,阮玉连忙把脸扭开:“我、我来找你,是想……”

    就在这时, 苏小姐也提着裙摆打着伞追出来了:“阿故,怎么了?啊呀,是阮公子, 怎么这样狼狈?”

    阮玉一下子住了嘴。

    秦故却跟没听见苏小姐讲话似的,兀自将他湿漉漉的鬓发拢到耳后,双手捧着他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阮玉信得过秦故, 可跟苏小姐一点儿都不熟, 哪敢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娘亲受刀伤的事儿, 虽然心里急得要上火, 可也只能咬着嘴唇, 勉强道:“没、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没事你大半夜冒雨跑出来?”秦故当然不信,说完了觉得自己语气太凶,想起承诺过不再这么跟阮玉讲话的, 又改口,“出什么事儿了,告诉我,我帮你。”

    苏小姐在旁道:“阿故,别在这儿说话,雨太大了,到店里去说。”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秦故的胳膊上,想要他往回走。

    阮玉盯着那只白皙的玉手,只觉得它搭在秦故身上实在碍眼极了,而目光顺着这手往上一看,就与苏小姐满带敌意的冷漠眼神相撞。

    她不想让秦故帮他。

    阮玉瑟缩了一下,耳边还是秦故焦急的声音:“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苏小姐冷冷盯着他,手搭在秦故胳膊上,一步都不挪,像是料到他当着她的面说不出口。

    她故意的!

    阮玉心中又急又怒,本来就火烧眉毛,她还在中间拦着,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头扑进秦故怀中,故意一把将秦故从苏小姐手里扯了出来:“阿故,我好怕……呜呜呜……”

    秦故一愣,一时脑子全是“阿故”,心头涌上狂喜,嘴角压都压不住,连忙抱住他:“没事、没事,别怕,有我在。”

    阮玉埋在他怀里,呜呜哭着:“我有话和你说,要单独说。”

    秦故二话不说把他抱上了自己的马车,苏小姐拦都拦不住,气急败坏地一跺脚:“阿故!料子还没挑好!”

    秦故这才想起她,撩开车帘:“表姐见谅,挑这些东西我不在行,你随便挑挑,反正是捐给庙里,心意到了就行!”

    说完,留下石生在此付账,就吩咐车夫赶车。

    没了苏小姐,阮玉立刻道:“我娘受了重伤,你能不能找个好大夫给她看看?”

    秦故正给他解身上的蓑衣,一解开发现里头衣裳上染了血,连忙又给他盖上了:“不着急,慢慢说,是什么伤,伤得重不重。”

    “是刀伤,最深的一道在肚子上,止不住血。”阮玉忙道。

    秦故立刻叫了泉生:“去东街巷找孙大夫,刀伤,伤口深,失血多,叫他备齐工具和药。”

    泉生立刻领命而去,待秦故和阮玉坐马车回到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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