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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阮玉深吸一口气,将点心盒子盖上了,不再去看,也不再去想:“……收拾罢。”

    宝竹将屋里的各样金银细软都收整好,阮玉的东西不多,全部收起来也就是两三个箱笼,宝竹收拾好,又伺候阮玉洗漱歇下,便到了半夜。

    这一夜却无人来敲窗。

    阮玉躺在床上,忍不住看了看窗户,可今夜云遮月,月光不甚明亮,窗户处也照不出人影,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想,今日中秋,他在侯府吃团圆饭被绊住了么?

    又想,也许他是倦了,连吃了好几日闭门羹,他终于不耐烦了,京中那么多人等着他去挑,他何必在这儿苦等?

    这么一想,心里就闷闷地痛,睡也睡不着,辗转反侧许久,终于爬起来,走到窗边。

    一推开窗,秦故就静静站在窗外,抬起眼来看向他。

    四目相对,宛如一箭穿过两人的胸膛,登时激起一阵酸疼,两人身子俱是一震。

    阮玉差点儿落泪,慌忙拉上窗户,秦故却立刻伸手,一把握住窗沿,被夹了手也不放:“玉儿!”

    只这么一声,阮玉心口一抖,整个人都酸软了,再没有力气关窗,秦故一下子拉开窗户,握住了他的手。

    “玉儿,我有话同你说。”秦故刚说了一句,余光就看见屋里收拾好的箱笼,登时道,“你要回扬州了?”

    阮玉将手抽出来,不看他,又要去关窗:“你走罢。”

    秦故连忙拿手抵住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扬州?你母亲的身子还没养好,更何况……”

    “不回扬州,我还能去哪里?”阮玉低声道,“我来京城,本来就是为了挣钱还债,好回扬州老家的。京城的确繁华,可是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秦故咬紧牙关,半晌,道:“那我呢?”

    “不会想我,不会留恋我么?”

    阮玉心中剧痛,抓着窗沿的手指都泛起了青白。

    他咬咬牙,想下定决心,可还未等他开口,秦故道:“可是我会想你。”

    阮玉脑中嗡的一声响,愣愣抬头看向他。

    “我忘不了你,一辈子都忘不了。”秦故定定望着他,眼眶亦有几分泛红,“无论你在京城也好,回扬州也好,哪怕去天涯海角……我中意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阮玉心中剧震,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先前秦故分明亲口说过不会同他好,这京中无数贵子贵女,哪个不比他好?

    是不是他这几日精神恍惚,分不清是醒还是睡?是不是他哭得累了睡着了,现在正在做梦呢?

    他脑中一片混乱,怔怔道:“……真的?”

    “真的。”秦故极为认真,望着他双眼,“明日我们去京郊慈云寺,那寺中有一株千年的姻缘树,十分灵验,我们去那树下系一条红绳,求一生心心相印。”

    “若你愿意,就来找我,我们一同许愿,我回家求母亲来说媒提亲。”秦故重新握住他的手。

    阮玉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天大的好事儿真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只是一介白身,家中刚刚还完债务,可以说是一穷二白,秦故这等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看上他?

    他一时欣喜若狂,一时又不敢置信,秦故只紧紧握着他的手:“明日巳时,我在姻缘树下等你。”

    阮玉心中咚咚狂跳起来。

    秦故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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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清瘦了不少的面庞,又思念,又心疼,本打算规规矩矩说完话便走,这会儿却走不动路了,抬手捧住他的脸蛋儿,低头轻轻吻他的额头。

    阮玉身子一抖,咬住了嘴唇,低下了头,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

    秦故又拿起妆台上摆着的小兔儿挂坠:“我亲手打了新络子,你好好戴着。”

    阮玉接过小兔儿玉坠,轻轻点点头,又抬头瞅他,秦故也正垂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霎时无限情愫涌上心间,两人都怔了怔,一下子脸红了。

    亲也亲过,抱也抱过,这会儿秦故居然不好意思,不敢看阮玉的眼睛,嗫嚅道:“这么晚了,你还要休息,我、我走了。”

    阮玉点点头,一双眼睛仍瞅着他,虽不说话,却满是舍不得。

    秦故抬眼看见,霎时心软得一塌糊涂,那片刻只想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好好亲一亲,好好同他说几句话,说自己这些日子是多么煎熬,多么想他。

    可这会儿他又莫名拘谨,只抓抓脑袋,最后说:“明日我等着你,多晚都等。”

    阮玉又点点头,秦故又磨磨蹭蹭好半天,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阮玉关上窗,这才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一下子笑了出来。

    秦故说中意他了!秦故中意他!

    他高兴得扑倒在床上直打滚,捂在被里直傻笑,后半夜才睡着。

    第45章 良缘岂是唾手得

    第二日, 阮玉早早起来,叫宝竹给自己好好梳了头,还翻出秦故送给自己的新衣穿上, 挑了好半天,还是挑了秦故最喜欢的石榴红, 配着桃粉的上衣,打扮得漂漂亮亮,戴上小兔儿玉坠,刚走出屋去, 白秋霜在院外喊他:“玉儿, 快来,子荣来看你了。”

    阮玉心中咯噔一下。

    前几日秦故将二人的事儿挑破,荣哥哥气得走了, 而后就再没来过。他不敢将当时的事儿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母亲和叔叔,母亲和叔叔见他这几日消沉,也没有多问, 如今荣哥哥过来,是不是要把那事儿当面揭开?

    他匆匆走出院来,白秋霜看见他今日的打扮穿着, 登时一愣。

    她明令禁止阮玉穿秦三公子送来的那些鲜艳夺目的衣裳, 阮玉居然又穿起来了。

    做母亲的心思细腻, 一下子就察觉出儿子心中也许下了某些决定, 可是这会儿言子荣还在, 不是同阮玉说那些的时候,她只得把话都压下去,招招手:“快过来。”

    阮玉看见言子荣,只觉得尴尬得头皮发麻, 没什么脸见他,讷讷道:“荣哥哥。”

    言子荣看向他,亦面色复杂。

    白秋霜道:“子荣说,前几日他邀你出去看斗花会,是他没有考虑周全,害你落了单,特来向你赔罪。”

    阮玉连忙摆手:“不、不,是我……”

    是他和秦故纠缠不清,才害得荣哥哥夹在中间无缘无故受气的。

    可是娘在这里,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打住了。

    白秋霜见状,拍拍他的肩:“你们两个说话,娘先出去了。”

    她出了屋,小花厅里只留下言子荣和阮玉两人,阮玉这才小声说:“是我害荣哥哥受气了。”

    言子荣摇摇头:“后来我想了想,那日我有许多不周全之处。我该先找好位置,再邀你出门,这样就不会叫你走了半天路磨破了脚都没个地方坐,我还带着下人独自去找地方,白白让那秦公子把你捡走了。”

    又叹一口气,道:“他到底是侯门公子,有权有势,随便找一家侯府名下的产业,就能让你好好休息,到底是我矮了他一截。”

    说完,言子荣顿了好半天,才十分艰难地开口问:“玉儿,那日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么?他真的抱过你、亲过你、看过你的身子?”

    阮玉一下子揪紧了袖摆,满脸通红:“荣哥哥,我、我……”

    看他这个反应,言子荣就知道答案了。

    阮玉吭哧吭哧半天,才羞耻地小声解释:“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亲嘴儿是因为我们打猎时碰到了熊瞎子,躲在水下我给他渡气,看身子是因为我屁股上扎了刺,他帮我挑出来。”

    言子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道:“我就知道,玉儿你不是那样的人。不过,即便真有什么,他是侯门公子,有权有势,你只是一介白身,他要把你如何,你也没有办法,这个不能怪你。”

    阮玉点点头:“荣哥哥,谢谢你这么想。”

    “但是,那日我看他那样纠缠你,显然他还不打算罢休,可你是尚未定亲的坤君,若再被他这样纠缠,万一哪一天东窗事发,你清白受损,以后怎么办?”言子荣叹一口气,“所以我想,我先来提亲,咱们亲事定下,他就没道理了。我如今好歹也是举人,他强抢举人的未婚妻,可不是小罪,闹起来侯府也压不住。”

    阮玉一愣,蓦然转头看他,瞪大了眼睛:“什么?”

    言子荣似是下定决心:“我要提亲,我已写信回老家,求父母为我说媒,备彩礼。”

    阮玉腾的一下站起身:“不……”

    “玉儿。”白秋霜的声音突然在屋外响起,“你到娘这儿来,娘有话同你说。”

    阮玉心中咯噔一下。

    白秋霜把他叫到了自己院里,道:“子荣刚刚说要提亲,你不愿意?”

    阮玉忙道:“娘,昨夜阿故来找我了,他说他要来提亲的。他、他说他中意我,想和我在一起,只要我愿意,今日就去京郊的慈云寺同他一道在姻缘树下许愿,他立刻就会回去求侯夫人给他说媒提亲!”

    他满以为这话说出来,母亲怎么也该松松口,对秦故的看法有所改观,哪知道白秋霜面色纹丝不动:“是么?他真的会来提亲么?”

    阮玉急道:“会的,当然会,他从来不骗我。”

    白秋霜道:“若真要提亲,为何不像子荣这样光明正大地来说,为何半夜偷偷跑到你窗前来跟你说?他心虚什么?”

    阮玉张了张嘴,反驳不得,只拼命摇头:“不会,阿故绝对不会骗我。”

    “好,就算他不骗你。”白秋霜又道,“可侯夫人真的会允许他如此任性,娶一个江湖人家的坤君么?”

    阮玉一下子顿住了,怔怔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仿佛在他心里,也一直有个声音悄悄地告诉自己——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只是秦故的几句话让他开心得昏了头、想要和秦故在一起的强烈愿望让他无法再想其他,所以这些声音被他强行压住。

    他骗自己,骗自己这些秦故都会处理好,骗自己只要秦故愿意,他们就会一切顺利。

    可婚姻大事哪会这么容易?

    侯府的门岂是那么好进的?

    ——阮玉终究是没有底气,所以在白秋霜直接将这些他压在心底的恐惧和不安问出来时,他就像盖在身上的遮羞布一把被扯下来了,一下子慌了张。

    白秋霜望着他,叹一口气:“玉儿,你把这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婚姻大事,门当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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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是千百年来老祖宗留下的教训,它自有它的道理。连娘这等江湖粗人都懂,那知书达理的侯府主母能不懂么?朱门配朱门,竹门配竹门,对你和他都好。”

    “娘知道,你中意他,你现在只想和他在一起,可这世上的事儿,不会都如你的意。”白秋霜坐在他身旁,拉住了他的手,“今日子荣同你说的那些话,娘在外头都听见了,秦三公子占你的便宜,你也是真傻,竟然从来不和娘说,你这样年轻漂亮,还傻乎乎的任他如何就如何,他自然开心,自然舍不得你了,可他要是这样去求侯夫人,侯夫人会怎么办?”

    她叹一口气:“就怕侯夫人觉得咱们身份不够,你配不上做正妻,又见他小儿子喜欢,就把你强要去,给他当妾。”

    阮玉的脸色霎时白了。

    “玉儿,原本你跟子荣好好的,你满可以当个风风光光的官家夫人,若被侯府要去当妾,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阮玉将袖摆绞得死紧:“不,阿故说的是求他母亲说媒提亲,既是要说媒的,就是明媒正娶,他、他不会叫我当妾的。”

    白秋霜无可奈何地望着他:“他一句话,你就相信?”

    阮玉身子一抖,但还是顽强地咬住嘴唇:“我信他。”

    他抓住白秋霜的手:“娘,我求求您,求求您让我去见他罢。”

    “要是他骗你呢?”白秋霜一声叹息,“偏偏还碰上子荣上门来说亲事,你这回要是选他,要去京郊见他,就得拒了子荣的亲事,万一他骗你,这头子荣又被你赶走了,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阮玉这会儿已经听不得其他了,他满心都是秦故昨夜的诺言,这是他通往幸福的唯一一次机会,就算要放弃其他选择,就算可能被骗,就算以后秦故可能真的没法娶他,他都要试一试。

    他不想一辈子后悔,他只能孤注一掷。

    “娘,我求求您,求求您。”阮玉抓着白秋霜的手,跪在了地上,几乎是哭着求她, “我给您磕头了,求您就让我最后博一次罢,我知道我配不上他,这是我唯一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子荣就在外头,你如何跟他说?”白秋霜也心疼得不得了,“他今日都这样体谅你了,你还要撂下他去见秦三公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来了的,你难道要放着现成的好郎君不要,去博那一个希望渺茫的可能吗?”

    阮玉泪流满面,只是不停给她磕头:“求求您、求求您……这是最后一次了,若是这回不成,再没有以后了。”

    白秋霜深吸一口气,闭眼扭过头:“你再好好想想。”

    她起身就走出屋去,阮玉连忙去追,却被她反身关在了屋中。

    阮玉急得直拍门:“娘!娘!您放我出去!”

    “他昨晚来找了你,你这会儿被他哄得昏了头了。”白秋霜将门锁上,“我先去打发了子荣,叫他回去好好琢磨提亲的事儿,不急在这一时。你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我已想明白了!”阮玉急道,“我要去见他!我要去见他!他说了巳时见面,已赶不上了!”

    白秋霜被他气得肺都疼:“你知不知羞呀!嚷得这么大声,上赶着去见他,他说几时就几时?!他是金尊玉贵,一刻也等不得么?”

    第46章 良缘岂是唾手得

    阮玉一愣, 听出她话里的退让,声音登时小了:“……娘?”

    白秋霜没好气道:“先在这儿等着。”

    她的脚步声远去,阮玉心里着急, 可也知道母亲大抵是去荣哥哥那儿斡旋去了,他只能焦急地在屋里等着, 手里紧紧握着那块小兔儿玉坠。

    虽然时间已经晚了,但秦故说会等他的。

    他会等的。

    阮玉这么安慰自己,在心中默默祈求上苍,求老天爷保佑他今日的这份良缘顺利结成。

    另一边, 巳时未到, 秦故已经赶到了京郊的慈云寺。

    他今日特地收拾了一番,一头乌发高高竖起,长眉斜飞入鬓, 双目黑如点漆,精神得不得了,身上还穿着十分隆重的玄色金纹整套华服, 早上出门前向母亲请安,苏如是还以为他要进宫面圣。

    慈云寺烟火极旺,而且来的多是京中贵人, 寺中的了尘大师也是如今朝中的司星大掌事, 多大的官来了这儿也得按规矩办事——马车只能停在山下, 一步一步走上来, 不能坐轿子, 还不能带太多下人。

    秦故一步一步走上山,数了数台阶,乃是九百九十九级,他心想, 如此正好,今日他和玉儿都走过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此生便能长长久久。

    姻缘树下有不少年轻人,都是来此祈愿求圆满长久的,成双成对,唯有秦故是孤零零一个人,但他并不气馁,昨夜同玉儿说今日在此见面的时候,玉儿分明也很高兴,分明也是中意他的。

    玉儿今日一定会来。

    他在姻缘树下等着,从上午等到中午,树下的有情人来了又走,唯有他一直等着不动,泉生劝道:“爷,要不咱们去廊下坐一坐,歇一会儿,阮公子来了,咱们也能看见的。”

    秦故摇摇头:“我同玉儿说的便是在树下等他。这寺里太大,我怕他来了看不见我,以为我没在这儿等他。”

    泉生便不再劝他,午间给他送来些寺里的斋饭,下午又陪着他一块儿等。

    日头过了正午,渐渐西沉,秦故也难免有点儿焦躁不安,心里忍不住想:难道玉儿不来了?

    不,不会的,昨夜玉儿那样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分明是中意他,他不会看错的。

    难道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秦故在树下来回踱步,就在这时,耳边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他连忙转头,一看,来的却是急匆匆的石生。

    “爷,侯爷今日回来了,陛下在宫中设宴,请主子们进宫用晚宴,夫人特地叫人来催您了!”

    秦故心头咯噔一下。

    当今陛下是他母亲的表哥,而且陛下最疼爱的皇子齐王恰好娶了他大哥为王妃,亲上加亲,陛下待他们一家向来宽厚,今日应当是听闻二哥喜得贵子,想看看小娃娃了,又逢父亲巡防回来,便传他们一家进宫,借此催催迟迟没有子嗣消息的齐王。

    本是寻常事,可偏偏碰上今日这个时机,怎么就这么巧!

    秦故咬咬牙,道:“母亲可说了何时去?”

    石生道:“夫人叫您立刻回去,他还有事儿交待您。”

    他附到秦故耳边,小声说:“听夫人的意思,这次皇后娘娘又要给您说媒,他要交待您这事儿。”

    秦故一下子皱紧了眉头:“又说媒,有什么好说的,京中同我一般年纪的就那么些人,还有哪一个我没见过不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泉生在旁劝道:“爷,宫里的事儿要紧,您别着急,阮公子到现在还没来,说不准今日出不来了,要不咱们回京城去,小的替您到阮家别院处看看。”

    秦故一顿,但还是摇头:“我同玉儿说好了在这里等他的。”

    那边石生也着急了:“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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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耽搁,怕赶不上时辰了,从这儿回去还得一个时辰呢!”

    秦故握了握拳头:“再等等。”

    阮玉在母亲的屋里关到了午后,实在急得不得了,干等不下去了,在屋里四下打转,终于发现一处窗户的缝隙较大,能勉强用簪花伸出去勾住外头的锁,他费了老半天劲儿,用一支簪花勾着锁,另一只去捅锁眼儿,额上的汗都浸湿了鬓发,这才把锁撬开,一下子翻了出去。

    院中没有其他人,他偷偷摸摸从侧门绕出去,跑到了后院,马夫正在给马儿喂干草,看见他慌慌张张跑进来,吓了一跳。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嘘!”阮玉压低声音,“给我一匹马。”

    “可是……”马夫话音未落,就连忙低下头去,“大夫人。”

    阮玉心中咯噔一下,回头一看,白秋霜就站在他身后。

    阮玉腿都软了:“娘……”

    白秋霜望着他,像是无奈极了,片刻才道:“娘已经把子荣劝回去了。他一个劲儿问你是不是中意秦三公子,是不是不愿意嫁他,娘怕他以后不肯登门,叫你错失一个好郎君,好不容易才把他糊弄过去。”

    她走过来:“走罢,坐马车去,娘送你去见你的三公子。荒郊野岭的,免得他又欺负你。”

    阮玉又惊又喜:“娘!您肯让我去?”

    白秋霜捏捏他的脸蛋儿:“不让你去,你的心都飞出去十万八千里了。”

    她叹一口气:“娘可不想以后你记恨娘一辈子。你爹把你养得这样娇气,你是吃不了苦的,没法像娘这样走江湖讨生活,以后娘走了,你就只能靠夫家过活,若娘没有给你找个安稳的好人家,如何走得安心?”

    “反正现下已经稳住了子荣,再不济还能腆着脸回头找他,娘就送你去搏一搏,若他真的在那儿等你,那就皆大欢喜,若他骗了你,也好叫你死了心,以后再也不记着他了。”白秋霜一边说,一边吩咐马夫将马车拉出来,又回头提醒阮玉,“这可是最后一回让你任性,以后得听娘的话。”

    阮玉连忙点头:“以后我都听娘的,什么都听娘的。”

    他坐上马车,欣喜又激动,满怀期待,在母亲的陪同下去见情郎,觉得这世上简直没有比自己更幸福的人了——有两情相悦的情郎,有理解支持他的母亲,再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感动了。

    马车摇摇晃晃出了京城,往京郊慈云寺去,午后日头正是好的时候,可等到他们出了城,天边却慢慢飘来了乌云,日光一下子被云层遮蔽,阴了下来,不多时,天空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雨丝。

    白秋霜看着窗外的天气,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上午还是艳阳高照,怎么一下子就变天了。”

    又问外间伺候的宝竹:“车上可带了伞?”

    宝竹讷讷小声道:“出门匆忙,以为这天好,就没带伞。”

    白秋霜叹一口气,阮玉安慰她:“没事的娘,就这么点儿小雨。待会儿您待在车上,您身子还没好,别着凉了,我就顶着雨跑进去,也要不了多久。”

    可是天公却不作美,越往前走,越是乌云密布,整个天空都阴沉下来,明明是下午,天色却像是晚上了。

    等到了山脚下,扫洒的小和尚却告诉他们,慈云寺只能走着上去,一共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白秋霜登时急了:“这么高,待会儿走到半路下起大雨来,你是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玉儿,你叫宝竹上去,给那秦三公子送个口信儿,就说你到了。”

    阮玉却道:“我同他说好了在树下见,而且我们要一同许愿的,他说那姻缘树很灵验。娘,我不要紧,我跑着上山。”

    说着,他就下车,一下子冲进细雨中,白秋霜拉都拉不住他,就见他穿着那石榴红的衣裙,仿佛阴沉沉天地间的一团火,燃烧着,挣脱了她的手,义无反顾直奔着那山上去,奔着他的幸福去了。

    白秋霜在后望着,心中空落落的,明明昨日还是个咿咿呀呀在她怀里扑腾的孩子,一眨眼就长成了少年人模样,挣脱她的怀抱,冲向了另一个终点。

    她看向山上的慈云寺,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求菩萨保佑我儿,此番真心不被辜负,从此良人白头偕老,一生平安顺遂。

    阮玉却不知母亲在后默默为他祈祷,只拎着裙摆在细雨中拼命往上跑。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雷声轰隆隆作响,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宛如天梯,直直延伸到那山顶的浓密乌云中,阮玉浑身都被大雨浇透了,石榴红的衣裙在他飞快的脚步中甩着水花,布鞋踩在满是水的青石阶梯上,将积水踩得噼啪作响,雨越下越大,他的心却宛如烧着一团火,越烧越旺。

    阿故……阿故!

    他冲上最后一级石阶,慈云寺的巍峨石门映入眼帘,那姻缘树就在正殿后,抬头就能越过高墙远远看见那系满红绳的枝丫,阮玉喘着粗气,径直跑进寺中。

    将要绕过那正殿时,他想起什么,连忙停下脚步,慌忙将湿漉漉的头发理到耳后,拧干滴滴答答落水的衣摆。

    这么狼狈,阿故又要说他了。

    不知道阿故是不是等急了?

    阮玉偷偷从正殿拐角处探出个脑袋,往姻缘树下看去。

    第47章 入v三合一

    姻缘树下空无一人。

    阮玉脑中嗡的一声响, 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母亲的那些话忽而响在耳边。

    “他真的会来提亲么?”

    “若真要提亲,为何不像子荣这样光明正大地来说,为何半夜偷偷跑到你窗前来跟你说?他心虚什么?”

    “要是他骗你呢?”

    阮玉双腿一软, 差点儿跌坐在地,连忙扶住一旁的石柱, 踉踉跄跄跑过去,将姻缘树四下都看了一遍。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下着大雨,修行的僧人们都在殿中诵经, 朗朗诵经声伴着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之声, 像无情的鼓槌,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他被敲得脑中嗡鸣作响, 混混沌沌,像个无头苍蝇,将姻缘树四周的正殿、偏殿, 一间一间看过去。

    没有,都没有。

    秦故没有来。

    阮玉心中烧着的那团火,在雨中抖了一抖, 倏然熄灭了。

    瓢泼大雨啪嗒啪嗒打在身上, 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什么也看不见了, 脑中嗡嗡的只有那几个字在回响。

    秦故没有来。

    秦故没有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出寺的。

    他的三魂七魄好像都被敲散了,大雨浇湿了他的头发、衣裳,他狼狈不堪、失魂落魄,宛如行尸走肉一步一步往前挪, 唯有眼睛还在不停流出眼泪来。

    跨过寺门高高的门槛,他被门槛一绊,一个趔趄,直直向前栽倒,骨碌碌滚下了门前的矮石阶,滚到了正门口的大香炉前,咚的一声撞在全铜的香炉脚上,撞得眼冒金星,他痛得缩成一团,趴在了地上的泥水中。

    漂亮的石榴红衣裙已经完全湿透了,裹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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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团破布裹着一具行将就木的死肉,那些脏污的泥水染上鲜红的衣裙,像无尽的沼泽,吞没了他跳动的、年轻的、勇往直前追求幸福的心。

    那团火燃尽了他毕生的勇气,现在熄灭了,只留给他一个烧干净的空壳。

    淅淅沥沥的大雨砸在身上,脸上,阮玉却已毫无知觉,只有热乎乎的眼泪不断涌出来,同冰凉的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来,滴滴答答落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小施主,怎么在这儿躺着?”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一把油纸伞遮在了他上方。

    阮玉只是蜷着身子,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像是死去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小施主,你还这样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坎过不去?”老和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将油纸伞搁在地上,遮住了他半个身子,“想通了,便下山去罢,你尘缘未断,山下还有你挂念的人,这里不是你留的地方。”

    听他提起山下,阮玉的身子总算动了一动,想起了还在山下等他的娘亲。

    娘……

    他的眼眶一下子又湿了。娘亲一直不看好他和秦故,这回都亲自送他来见他,送他来放手一搏,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阮玉泪眼模糊,哭得身子颤抖。

    他总以为他和秦故同生共死,历经种种艰难险阻,他了解秦故,他相信秦故,觉得娘亲不明真相,觉得娘亲危言耸听。

    没想到娘亲说的全是真的。

    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青石板上的泥水里,不知自己是怎么强撑着爬起来,接过老和尚的油纸伞,一步一步走下这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的。

    来的时候他满心期待,即便是淋雨上山,也跑得脚步轻快,根本不觉得九百九十九级阶梯有多远多长,只觉得一口气就冲到了慈云寺门口。

    可现在他失魂落魄回去,这无穷无尽的漫长阶梯,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拖着满身泥水,一步一颤走下去,发软的双腿早没了力气,一个不小心,腿肚子一软,石阶踏空,骨碌碌滚下去老远,浑身湿透又浸透泥水的衣裳划得破破烂烂,手臂和膝盖也磕得不成样子,站都站不起来,最后几乎是两手爬着下山的。

    白秋霜在山下远远看见一抹红影,在那石阶上狼狈不堪地爬着下来时,霎时肝肠寸断,撕心裂肺一声大叫:“玉儿!”

    她一下子冲了出去,宝竹和车夫也赶紧跟着跑上去:“夫人!公子!”

    白秋霜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一把将阮玉抱在怀里,上下看看儿子——漂亮的石榴红衣裳已经满是泥水,脏污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还被划得破破烂烂,额上磕破了,手臂上膝盖上全是各样的蹭伤划伤,整个人都没个好样了,白秋霜心疼得当场就掉了眼泪。

    “我的玉儿,我的玉儿!你怎么好好地跑上去,这副样子下来?”

    阮玉双目空洞,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只剩个空壳,呆呆道:“他没来。”

    说着,眼泪就唰的流了下来:“娘,他没来。”

    看见他哭,白秋霜这心里就跟被刀子刮似的,疼得不得了,连忙哄他:“不来就不来,咱们回去,咱们回去。”

    她和宝竹一起扶起阮玉,回到马车上,阮玉浑身已经湿透,白秋霜一边给他脱去脏污的衣裳,一边拿毯子给他擦身,阮玉皮肤白,那蹭破划破的伤口尤其明显,白秋霜心疼得直掉眼泪:“这个挨千刀的狗东西!我好好一个漂亮人儿亲自给他送来,变成这副破破烂烂的模样还给我,他是侯门公子了不起么?!”

    阮玉只是一动不动躺着,任凭眼泪往下流。

    白秋霜给他裹好毯子,伸手拿衣袖给他擦眼泪,哄着:“别哭了,玉儿,他既骗了你,那就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没什么好伤心的,别为了他作践自己的身子,咱们是比不上侯门富贵,可你也是娘捧在手里的心肝宝贝呀!”

    阮玉的眼泪流得更多,他闭上眼睛,蜷在了白秋霜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怕,不怕。”白秋霜抱住他,就像儿时把他抱在怀里哄睡那样,“这京城待不了,咱们就回扬州去,等家里的镖局开张了,挣钱了,娘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多的是年轻英俊的乾君上门提亲,咱们再不多看他一眼的,啊?”

    阮玉埋在她怀里,哭得声音嘶哑:“……回扬州、我要回家……回家……呜呜呜……”

    “咱们回家,回家。”白秋霜哄着他,催着车夫,马车在风雨中一路向前驶去。

    ……

    秦故从宫中出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雨如注,雨幕中一切都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他急匆匆上了马车,苏如是在后叫他:“阿故,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去哪儿?”

    秦故撩开帘子:“父亲、母亲,我有要紧事,今夜大概回不了家了,若是这事能成,我第一个回来告诉你们。”

    苏如是还想问话,秦昱在后拉住他:“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让他去罢。”

    苏如是这才打住,又见泉生不在,道:“今日怎么是石生在这儿候着你?泉生老道,入宫面圣,该叫他来。”

    “我把他留在别处候着!”秦故急匆匆吩咐车夫调头赶路,“父亲母亲,我走了!”

    话音未落,马车已哒哒向前驶去,苏如是无奈摇摇头:“这么急,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定是去见他的心上人去了。”

    秦昱微讶:“阿故有心上人了?怪不得方才在宫中,皇后娘娘给他说媒,他一句话都不接。”

    又问:“是谁家的孩子?我见过么?”

    “见过,但你大抵是不记得了。”苏如是摇摇头,“先等他这次回来,看看他是哭是笑罢。”

    秦故一路疾驰,赶到慈云寺山脚下时,已到了深夜,刚一下车,就见泉生正撑着伞等在山门口的石阶入口旁。

    只有泉生一个人。

    秦故心中咯噔一下,石生给他撑起伞来,他却迟迟不敢迈出脚步。

    “爷?”石生疑惑地叫他。

    秦故袖中的手都有几分发抖,可他不敢迈出脚步,泉生却已经看见了他,连忙小跑过来:“爷。”

    而后他就不说话了。

    秦故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往下沉:“……他没有来?”

    泉生小声道:“小的在姻缘树边一直等到申时末,雨越下越大,寺里的小师傅领小的去换了一身衣裳,打了把伞,而后又在树边等到天黑,怕阮公子走夜路出意外,小的便下来山门前等,但是……小的没见阮公子来。”

    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霎时照亮了秦故惨白的脸,随之而来轰隆隆的雷鸣,他的心也跟着颤抖。

    “也许是有事耽搁了,也许他母亲拖着他不许出门,对,肯定是这样。”他喃喃道。

    泉生没戳破他,只小心翼翼问:“爷,那咱们现在回京城去找阮公子么?”

    秦故抿紧嘴唇,片刻,道:“今日还没过完,等到子时。”

    泉生和石生只能听命,就这么陪着他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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