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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2页/共2页)

,丘台士兵都欢呼雀跃,高兴得快要跳舞庆祝,她却嘴角也扬不起多少弧度,神色严肃。

    失误了,结束战斗比预想更快。

    翻译官正在跟丘台将领沟通,解释徐茂身份,传达国王命令。

    不用翻译官说,这些半道杀出来的人助他们打败宜合,丘台将领也是不敢对徐茂有任何不敬的。

    丘台将领毕恭毕敬地走到徐茂跟前,看见她肃色沉思,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他谨慎地等候在一旁。

    半晌,徐茂思考结束,即刻下令:“放人,将这些宜合士兵都放了。”

    忠义军一众士卒闻言惊讶,不过她们很快收敛神色,并不询问缘由,立马跑去释放宜合士兵。

    丘台将领询问翻译官,明白徐茂所言,霍地惊吓一跳,急忙在徐茂身前手舞足蹈,比划动作,阻止道:“不可,不能放!”

    徐茂陡然见到丘台将领满脸焦急,拦在她跟前,翻译官低声下气地道歉,转述这位将领的意思,徐茂不在意道:“无妨,我们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打败他们两次,三次,抓了他们还要耗费粮食养着,倒不如直接放走,另作妙用。”

    “不用担心,你且守好这里,我们很快回来。”徐茂态度坚决,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牵走自己的马。

    丘台将领愕然,不解徐茂深意,好在很快他就明白了。

    徐茂命人将俘虏全部放走,亲自带队,悄悄跟在这些宜合士兵后面,随他们深入宜合。

    有俘虏带路,徐茂她们进展顺利,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宜合驻扎的营帐,徐茂率领众人杀进去。

    宜合刚刚打完一场败仗,主帅正在向手下将领发火,外面忽然传来喧闹声,一个士兵惨白一张脸,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急声禀告道:“不好,营救丘台的那支汉人娘子军打过来了!”

    “什么,她们竟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谁领的路?”主帅大惊失色,快步窜到报信士兵身前,两只大手紧抓士兵肩膀,手腕青筋暴突。

    士兵吃痛,唇色发灰,颤声道:“……是我们败逃的士兵。”

    “蠢货,败都败了,自己不抹脖子,还将敌军引到营帐,看我不把他们碎尸万段!”

    主帅暴怒,一把将士兵推倒,回身走到桌案前,嘭地拍桌,发泄心中怒气,当即命令:“传令下去,我们宜合勇士只能前进,不可败退,如若战败,立即挥刀自尽,以祭天神,谁敢厚颜无耻逃回宜合,不仅斩杀他一人,连同他的家人也要沦为奴隶,永远不能翻身!”

    诸位将领打个寒噤,紧忙领命,记得稍后告诫士兵,竭尽全力应对此次攻袭,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宜合营帐里忙碌起来,士兵匆匆忙忙集结,抓紧时间出去与忠义军缠斗。

    主帅也未敢停歇,拔刀上阵。

    混乱人群里,他看到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子,二十岁左右光景,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攻势猛烈,但极少防守,典型的高攻低防。

    主帅眼睛一眯,破解这个女子攻势的策略旋即浮上心头,他拉紧缰绳,对准她,飞快上前,预备先拿此女开刀,震慑这群莫名出现在西域的汉人娘子军。

    马蹄声笃笃响,宝马嘶鸣,主帅趁那女子专心对付其他人时,一刀砍过去。

    徐茂余光瞥见一个影子闪过,十局作战经验的积累,虽然徐茂本局内才十八岁,但是已经有几十年的实战经验了,经常战斗致使她身体比脑子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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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反应过来,手腕一转,枪已经调了个头,挥过去。

    电光火石间, 徐茂不受控地看着自己的枪顺利抵挡攻袭,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对方胸腔。

    主帅错愕,紧忙侧身躲避, 然而黑影迅速闪过,下一刻, 他就觉脊背顿痛,猝不及防, 自己身体霍地飞出几米远, 嘴里涌现甜腥味。

    徐茂紧随其后,正要惯性出招,她看清那人服饰, 倏地反应过来, 眼瞳紧缩, 立即收枪卸力, 避免一场悲剧在自己眼前上演。

    枪尖距离主帅的脖颈仅仅几寸距离,主帅摔在地上,昂首看着徐茂, 不必多说, 胜负已定。

    主帅认命地闭上眼睛,不抱任何希望。

    “命令其他人停手,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我可饶你们不死。”徐茂未免场面失控,局势进一步恶化, 决定放他们一马, 遂乜斜眼睛,傲然俯视主帅, 高声道。

    主帅眼里闪过惊讶的神情,似乎没想到徐茂会在这里停下来,缓声跟他说话,战场瞬息万变,一般是不会给敌人留时间的。

    要么她是什么都不懂,初出茅庐,不知道里面的利害,要么就是她知道但不在乎,实力强大到足以忽略这些。

    主帅揣摩徐茂是前后哪一种,根据她熟稔的出招方式,主帅可以判定,徐茂具备忽略这些的实力,分明以此刻意羞辱他们。

    想到这里,主帅怒火重燃,他宁愿死,也不想被敌军这样羞辱,太不尊重人了!

    主帅眼光顿时变得尖利,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不许投降,谁敢投降,日后都会追究阵前逃脱、轻易投降罪责,全家将沦为最下等的奴隶,不准投降,给我杀!”

    徐茂看着枪下的男人不知为何忽地脸红脖子粗,眼睛里流露不善,哇哇大叫,像是气愤喊叫什么东西。

    附近宜合士兵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投降,反而面露警惕和紧张,握紧刀,更加疯狂地投入厮杀中。

    徐茂懂了,这个男人的意思应当是不用理他,全力对付她们。

    不投降也好,徐茂挥舞枪身,闷头一棍打在眼前这个男人后脑勺上,趁他昏沉,转身跟围着自己的士兵继续交手。

    半晌后,咬死不投降的宜合士兵丢盔弃甲,一个二个都蹲在地上,威武不屈的主帅更加狼狈,手脚都被捆得死死的,用上绑猪的扣结,越挣扎越紧。

    主帅两眼呆滞,牙齿将嘴唇咬出血,脸上残留愤恨不甘的神色。

    “杀了我。”主帅恨声道。

    徐茂在主帅及俘虏面前来回走动,打量他们少时,对主帅的话充耳不闻,沉思片刻后,徐茂挥手道:“他们也不容易,全放了,让他们回去报个信儿吧。”

    “这次只是给宜合一个教训,不宜结下血海深仇,就当做警告,如若宜合再敢进犯丘台,宜合这个国家就不必存在了。”徐茂肆无忌惮地放话,命令士卒们给这些俘虏让道。

    然而主帅听过翻译官转述,恨意更深,旁边的士卒伸手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他却愣是不走,盯着徐茂的眼睛说:“我宁愿死在战场上,也决不就此逃回宜合。”

    徐茂未料到世上还有这样的犟种,指挥士卒抓住他的手脚,将他抬出去,丢掉,扬言道:“此番我们是趁其不备,突袭你们的营帐,轻而易举打败你们,如此取胜,倒是显得我们胜之不武,似乎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不如再来一次,给你们一雪前耻的机会,离开这里,重整军队,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主帅被摔进地里,吃了满嘴沙土,呸两声,吐干净泥沙,瞪着神气的徐茂,听完翻译官讲话,他牙齿磨得咯咯响。

    慎重考虑后,主帅没有再找徐茂求死,他顺着徐茂所给台阶下,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身上尘土,正视徐茂,冷声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下次再见,他和忠义军的关系就逆转,宜合胜,忠义军为败。

    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忠义军元帅,她们的这次胜利不过是占领先机,使用阴谋诡计耍手段才打宜合。

    徐茂现在傲慢,放他们离开,给他们筹备兵马、正面出击的机会,宜合勇士将令徐茂后悔。

    主帅轻哼一声,记住徐茂的脸,带领自己手下士兵迅速离开。

    宜合驻扎已久的营地,转眼住进忠义军士卒,徐茂和其余人清扫战场,抬尸体的抬尸体,捡兵器的捡兵器。

    那些俘虏走得匆忙,什么都没带,营地剩余粮草辎重尽归忠义军,似是刚补充,准备进攻,一举灭了丘台,不料中途杀出忠义军,正好叫她们捡漏,徐茂仅看一眼都为宜合可惜。

    徐茂让士卒们收拾好东西,短暂休息几天,给宜合士兵留够逃跑和整顿的时间,期待宜合重新杀回来,将她们回丘台。

    而徐茂期盼的主帅一行人匆匆忙忙逃出几里,宜合士兵们介怀投降之举,担心自己的举动牵连家人,害怕主帅拿他们开刀,震慑军队,不敢跟主帅同行,纷纷趁乱四散而逃。

    主帅气急败坏,好不容易身边剩下一些关系亲近的将领,偏偏他们又最先投降,逃出来以后,回忆当时场景,众人皆是满脸尴尬,主帅不好追究,也没敢再提投降必杀的事情。

    他跟将领们商议,回去求援,起码多些人手,壮大军队,对上忠义军更有胜算。

    诸位将领求之不得,他们还怕主帅鲁莽冲动,愣是带着他们这点人就回去,跟忠义军硬碰硬。

    嘴上虽然说忠义军攻其不备,趁他们不注意突袭才取胜,实则当时场景如此,大家一清二楚,就是明明白白地正面打,他们未必能够打过忠义军,何况如今这些刚被打败的士兵,翻盘难度骤增。

    主帅得到将领们的一致同意,率领手下飞快回转,前去找援兵。

    尘土飞扬,徐茂坐在营帐里估算日子,默默等待打回来的宜合士兵。

    帐外,赛雅和娜宁跟随翻译官学汉话,她们被忠义军的凶猛吓到。

    以往天天听说宜合就要打过来,父王和诸臣愁眉不展,一直以来为难丘台的问题,忠义军居然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她们认识到忠义军的可怕,登时绷紧心弦,认真学习汉语。

    营地沙土多,忠义军士卒来回骑马,马蹄扬起沙尘,过去就是满脸土,大家都避着走。

    却在这时,忽听一声尖叫,赛雅回首,见到一匹失控的红马急速奔跑,而马背上面的士卒像是没坐稳,手忙脚乱地拉缰绳,然而没什么作用。

    赛雅目光立时定在马镫上,战马所用的脚蹬是为男人准备,偏大,女子骑,容易滑脚,在骑行过程中,脚若没了支撑,支使不上力气,那就考验技术,必须迅速调整身体姿势,把控好缰绳。

    马是易惊动物,天生胆小,眼睛两侧不能突然出现东西吓它,一旦主人情绪失控,胡乱蹬腿,它更害怕,便会狂奔而逃。

    赛雅发现问题所在,立刻解开旁边的一匹马,翻身上马,轻盈地跃上马背,她嘴里呼喊一声,长鞭抽打马身,驱马飞快追赶那匹失控红马。

    风呼啸而过,如刀子割面,赛雅快马加鞭,很快追上红马,赶在马匹左上方,她转头朝马背上的女子伸出手,示意她赶紧抓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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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马失控,速度非常快,那女子紧紧抓着缰绳,慌乱中,她一点不敢放开,更不敢伸手,只摇摇头,哭腔道:“替我转告元帅,此生我怕是不能报答元帅了,元帅恩情,我来世化作牛马,再报元帅……”

    风呼呼叫,切断那士卒的话语,转眼变成碎片,赛雅又听不懂她所言何意,急忙叫道:“听不懂,手给我,手!”

    沟通失败。

    见她紧张害怕,赛雅心一横,贴近马匹之间的距离,她冒险踩在马背上,看准旁边那只马镫,飞扑过去。

    士卒瞪大眼睛,惊吓的尖叫声堵在嗓子眼里,顷刻间,她只觉马背顿沉,身后感到重量,温热的怀抱包裹她,令她慌乱的一颗心顿时安定。

    赛雅一手将她抱在怀里,安抚情绪,让士卒放松下来,将缰绳转交给她,她另一只手抓住缰绳,熟稔控马。

    “吁”

    随着一声马嘶,红马前蹄高扬半空,赛雅抱着女子稳稳坐在马背上,等待这只马放平身体,缓慢停下。

    赛雅实时调整缰绳松紧,尽量抚慰红马情绪,让它感受到安全,平复到原本状态。

    过了一会儿,红马果然安定下来,放慢蹄子,在赛雅的控制下,它终于停住脚步,给马背上面的两个人留足时间下马。

    赛雅先跳下去,走到红马左前方,轻轻梳理它的毛发,让它站稳,而后扶着马镫,让士卒抽脚,朝她伸出两只手,接她下来。

    士卒抓紧赛雅的手,浑身颤抖不停,有点不敢动,她立即更换姿势,战战兢兢地从马身滑下去。

    其余人急忙围过来查看士卒伤势,估计是太慌乱了,她的一只脚踝卡在马镫里,磨出血,此时正汩汩流个不停,大家赶紧去请军医。

    劫后余生, 受伤士卒扑进赛雅怀里,嚎啕大哭,泪眼婆娑, 晕晕乎乎地谢道:“多谢娘子救命之恩,多谢……”

    赛雅满脸迷惘, 任由她抱着,鼻腔里尽是皂角清香, 军医过来给士卒处理伤口, 她们才分开,赛雅还有些恋恋不舍。

    “医士,我不急, 只是一点皮肉伤, 她的手在流血, 先去给她包扎伤口吧。”

    士卒眼尖看到赛雅流血的手掌, 阻止过来帮她止血的医士,指向赛雅,示意医士先去为她包扎。

    医士转身过来处理赛雅的伤口, 赛雅受宠若惊, 没想到她们会关注自己,她急忙摆手说:“我没事的。”

    然而医士不懂她说的话,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帮忙擦血,上药, 取出一条柔软布带缠绕手掌,很快冰冰凉凉的, 没那么痛了。

    赛雅惊奇地盯着那条布条看, 她没想到就这三两下,以前要疼很久的伤口居然忽地不痛, 仿佛天神轻抚过一般。

    娜宁从人群外面挤进来,紧张地抓住赛雅肩膀问道:“赛雅,你没事吧?”

    赛雅摇头,举起那只包扎好的手,眼睛晶亮,好像发现宝藏,兴奋地对妹妹说:“娜宁,你快看,一点都不痛,梁国的东西好奇特。”

    娜宁将信将疑,平日里赛雅就是擦破点皮都要嚷嚷得天下皆知,但是受了重伤,她便全吞下,不肯让任何人知晓。

    娜宁看着赛雅的脸,摸一摸她的胳膊,赛雅并未露出痛苦神情,反而眼里跳跃喜悦,真的没事。

    稍微放下心,娜宁松一口气,“刚才真的太惊险了,你怎么那样冲动,直愣愣地冲上去救人?这次是幸运,没有受伤,下次可就没有天神庇佑,有这样好的运气了,你小心些,别再将自己陷入危险中。”

    赛雅认真思考娜宁的话,脸庞上的兴奋渐渐褪去,肃色道:“娜宁,你说得对,我能就得了一次,但不能次次都救下她们,问题出在马镫上,我觉得应当将马镫改一改,杜绝刚才情况再发生。”

    娜宁瞪圆眼睛,“你疯了,怎么突然想到修改马镫?这又不关我们的事,何必上去自找麻烦!”

    “马镫有问题的话,晋王自己会改的,不用我们出头,我们的要紧事是学汉话,安安生生地待在晋王身边,不要生事,万一出乱子,我们被赶回丘台,那我们就完了!”娜宁劝她别没事找事,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已足够。

    赛雅却倔强地摇头说:“娜宁,父王送我们到晋王身边,叮嘱我们要尽力做晋王的心腹要臣,什么是心腹要臣?就像居尔敏一样,时刻帮父王分忧解难,我们也要为晋王分忧,让她看到我们的作用,这样她才会重用我们。”

    娜宁眉头轻皱,她觉得有问题,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无法反驳,再仔细想想赛雅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如果只是听从晋王安排,仅仅做自己的事情,什么都不管,埋头学汉话,那要学好何年何月去?

    等战事停息,她们跟随晋王返回梁国,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更没有发挥作用的机会,只能站在外圈受冷落。

    这样一想,娜宁危机感顿生,抓紧赛雅的手点头道:“你是对的,那修改马镫,具体应该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反正没什么事,咱们先随便试试,修改成功再告诉晋王,改得不好,这件事就算了。”

    娜宁缓缓颔首,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补充道:“我发现忠义军的骑术似乎并不怎么扎实,遇到危险的时候分外慌乱,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对,咱们可以教她们骑马呀,她们就不用再辛苦步行了,追击敌人时速度更快。”

    赛雅眼光瞬亮,“这个好,一会儿我去跟晋王说。”

    另一边,医士处理好那个士卒的伤口,说是皮外伤,加上惊惶失措,被吓得心神不宁,再喝碗安神汤,好好睡一觉就行。

    赛雅安下心,跟娜宁一起去找徐茂。

    进入徐茂营帐,赛雅将马匹受惊失控的事情说了,推荐自己和妹妹娜宁教授士卒骑术。

    徐茂听闻马惊险些折损一名士卒,吓了一跳,思忖片刻道:“深入研习骑术,还真是重要。”

    不需要学得有多么好,多么优秀,普通水平即可,士卒们能够冷静应对紧急情况,保证自身安全就够了。

    徐茂决定以后便说:“好,那便劳烦二位公主到我军中教授士卒骑术。”

    赛雅和娜宁扭头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欣喜,用汉礼感谢徐茂愿意给她们这个机会。

    有了徐茂允准,赛雅和娜宁顺利进入忠义军的队伍教授马术,对待每个士卒,她们都分外上心,一一见过士卒上马在自己跟前骑过去,帮忙纠正部分士卒的错误姿势,并讲述遇到危险的时候应该如何应对。

    白日看顾士卒们练习马术,傍晚时分,赛雅拿着平常的马镫开始捣鼓,想办法修改至最适合女子的大小,想办法让它在防滑的功用之余更加方便。

    一个月过去,忠义军士卒的马术突飞猛进,宜合士兵还没杀回来,甚至一动不动,连点风声都没有,徐茂有些坐不住了。

    思来想去,徐茂还是觉得不行,命令众人收拾东西,整军出发。

    未免迎面撞上敌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徐茂决定换路走,直接到宜合家门口挑衅。

    她查询低德地图,精挑细选出一条偏僻小路,正面撞上宜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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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的几率较小,如果对方是正常人,肯定不会这条路。

    徐茂满怀信心领军出发。

    然而才没走多久,前方斥候忽地来报,斥候满脸兴奋,跃跃欲试道:“元帅,是宜合军队,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非常适合伏击突袭。”

    徐茂惊愕地睁大眼睛,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遇到敌军,肚子里有万千脏话不知如何发泄。

    对面率军的到底会不会打仗啊,这种时候不走大路,偏偏走这条挤在犄角旮旯里,易受伏击的小路,脑子确定没问题?

    徐茂心情很不妙,忠义军士卒们摩拳擦掌,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她,这么好的伏击机会,不打好像说不过去。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徐茂将满腹怨气对准敌军,当即下令:“所有人准备,立刻到前方埋伏,击杀宜合军队,还西域诸国太平!”

    众人得令,飞快分队跑到前面,占领高地,左右两侧士卒为宜合军队准备了足数的弓箭,大家手握尖刀,目光炯炯,聚精会神地盯着前面看,时刻注意周围动向。

    少顷,马蹄声渐近,没有过多久,徐茂视线里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容,是她放走的那个主帅。

    徐茂心里悄悄嘀咕几句,找准时机抬起手,示意放箭。

    而士卒们的弓箭早就拉满,蓄势待发,只待徐茂一声令下,当是时,她们得到放箭指示,手指顿松。

    唰地声响,箭矢穿空而过,密密麻麻,黑影如若遮天,朝下方那支急着赶路的宜合军队落下去,压顶般沉重,令人喘不过气。

    “有埋伏,警戒!”

    宜合士兵慌乱地拔出刀,然而左边才砍飞一道流箭,右边的箭矢紧随其后,已然扎进大腿,血水迅速流满地,入目皆是红色,场面吓人。

    箭矢落尽,这支军队也折损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士兵,徐茂仍旧冲在最前面,率领众人跑下去拼刀拼抢。

    宜合主帅看清徐茂的脸,脸色顿时变得青白,不由得抽搐两下,暗骂道:“怎么又是她?我专门选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赶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冤家路窄。

    正好新仇旧恨都可以一起报了,主帅对自己找的援兵很有信心,他取布条将手掌缠起来,捏紧刀柄,愤恨地直奔徐茂而去。

    “杀啊!”

    徐茂又跟主帅打上,这次不一样,主帅明显回去好好复盘过,有了应对她的经验,徐茂想要放水却被击退半步,差点引起她的本能反应。

    主帅看到对方趔趄一下,徐茂脸上浮现意外的神情,额角青筋倏地凸起,似乎隐忍着什么,他心中登时大喜,像是发现什么天大的秘密,激动地勾起嘴角,故技重施,追着徐茂再次砍去。

    徐茂不耐地斜他一眼,转枪挡住主帅的攻击,警告道:“劝你安生些,好好打,莫走旁门左道,你再偷袭我,后果自负。”

    宜合主帅听不懂汉话,见她神色改变,脸面划过厉色,眼里闪烁警惕的目光,他更加坚定心意,自己打对了,后背就是徐茂的弱点!

    捉住徐茂弱点,主帅眼睛亮起,不肯放过一雪前耻的大好机会,脑袋充血,逐渐丧失理智,他驱马上前,绕到侧方,转刀就往徐茂后背砍去。

    徐茂下意识躲避,体内的战斗本能快压制不住,她忍无可忍,反手回击,一枪挑飞主帅手中大刀,缴了他的兵器,防止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发出决斗挑战。

    主帅打得正起劲,转眼手里空空如也,他的眼瞳猛地震动,呆滞少时,身体僵硬如石。

    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帅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怎样一头巨兽,立刻回过神,调转马头抽鞭就跑。

    徐茂还想拖延时间,跟主帅继续玩儿,前面已经放了宜合士兵两次,再放他们就要崩溃,影响不好。

    为防止主帅回去传播忠义军过于勇猛的消息,渲染悲观情绪,徐茂旋即下令:“各班注意,务必将所有宜合将领一网打尽,不准放走任何人!”

    忠义军士卒得令, 刀尖对准宜合将士,目光坚定,更加尽心尽力, 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失放走宜合将士,给徐茂惹麻烦。

    徐茂率领众人将宜合将士团团围住, 绝不放过任何一人。

    即将再次落入徐茂之手,主帅不由有些绝望, 他脑子飞快转动, 想到应对策略,立即呼喊手下:“撞散她们的队形,冲出去找陛下增援!”

    宜合士兵立马变换策略, 聚集在一起, 专往忠义军队伍中间的薄弱处进攻, 两只眼睛猩红, 几乎是搏命,撕开一个口子,将忠义军打散, 他们趁机策马狂奔。

    忠义军最擅长三人作战, 队形虽断,但对她们影响不大,班长识破宜合军队的意图便顺势而为,命令众人盯紧自己的目标, 逐个击破。

    宜合士兵以为有机会逃脱,急忙挥着长鞭往外面跑, 而忠义军士卒紧随其后, 距离他们并不远,一种紧不放的压迫感笼罩着宜合士兵。

    慌乱中, 宜合士兵想不到其他的,唯有一个念头,逃出去,找援兵!

    宜合士兵在前面跑,忠义军在后面追。

    行至岔路,宜合士兵分队而行,忠义军士卒也熟稔地分开追击。

    徐茂抓住宜合主帅,降未能及时逃走的宜合士兵,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队伍似乎少了些人,人数不对劲,紧忙问道:“七班人呢?”

    六班班长答道:“元帅,她们去追击逃跑的宜合人了。”

    徐茂看一眼天色,思量着她们追不到人应该就会回来,又怕七班士卒冒进,追击时受到宜合士兵伏击,吩咐道:“你们将这些俘虏暂且带回营地,安生看管,我去去就回。”

    言罢,徐茂拉紧缰绳,快马疾驰,出去寻找追击宜合士兵的七班士卒。

    天气转凉,冷风呼啸,吹过来就吃满嘴沙子,徐茂别过脸,眯起眼睛,但还是有沙子飞进眼睛里,她只能放缓速度,伸手揉眼睛,将沙子从眼里揉出来,继续寻找士卒身影。

    然而徐茂飞驰一路,水草越来越少,夕阳西下,徐茂进入广阔无垠的戈壁滩,满眼黄沙,低矮的干草,绿色星星点点散落在地面,壁虎快速从眼前闪过,荒无人烟感扑面而来。

    徐茂有些怀疑自己走错方向,往这里面追,能追到人就怪了。

    但以路面残存的痕迹看,七班士卒确实是往这边走的,到了戈壁里就没多少痕迹,她无法判断她们是深入戈壁,还是折返去别的地方了。

    打开系统地图进行定位,地图显示她正位于罗沙,已偏离宜合这个目标点。

    眼看天就要黑了,光线越来越暗,徐茂调转马头准备回去,却在这时,一队人马远远飞赶过来,很快出现在眼前。

    他们五官深邃,神色警惕,看穿衣打扮的风格不像宜合人,那应该就是罗沙的。

    队伍领首的男人叽里咕噜说一堆,徐茂听不懂,只能拱手道:“我是梁朝忠义军元帅徐茂,误入此地,见谅,我这便离开。”

    徐茂拉着缰绳,正准备走,那些人不知为何突然目露凶光,挥舞着刀斧就冲过来,徐茂无奈,只能迎敌。

    这几天打架,徐茂实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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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倦,反正罗沙也不认识她,没人知道她的身份,索性开了系统半托管,速战速决。

    片刻后,系统通知战斗胜利,徐茂从空间里出来,地面躺满痛得打滚、高声哀嚎的大胡子男人,她割下其中一人的衣服,用以擦枪。

    危机解除,枪身干净,徐茂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一段小插曲过去,徐茂回到营地。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但忠义军一众士卒没有睡觉,忧心忡忡地在营地巡逻,等待徐茂回归。

    徐茂下了马,立时询问道:“七班的士卒都回来没有?”

    帮忙牵马的士卒摇头说:“没有,自她们追击宜合人离开,一直未见七班士卒身影。”

    徐茂眉头一皱,发觉不妙,她都从罗沙回来了,七班士卒居然还没有回来,难道是在路上遇到危险了?

    这时候她突然想到罗沙那群人,不由怀疑七班追击宜合士兵时,误入罗沙,所以罗沙人见到她才会刀剑相向。

    徐茂一下子明悟,暗叫不妙,心口猛地漏跳一拍,有些抽疼。

    如果这个时候她们还待在罗沙,要是遭遇围攻,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你们守好营地,我去罗沙一趟。”

    徐茂发现七班不在,将目光锁定罗沙,转身就要回罗沙救人。

    忠义军一众士卒从徐茂的神情和声音里感受到些许不妙讯息,结合七班没有回来这件事,所有人心里顿沉。

    她们知道可能发生大事了,定是七班在罗沙遭遇危险,急需救援,不然徐茂不会这么紧张。

    “元帅,怎能让元帅孤身一人涉险?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请元帅带上我们,共同前去罗沙营救七班吧!”六班班长站出来大声喊道。

    其余士卒纷纷附和,祈盼地望着徐茂,眼睛水润润,“如若元帅不在营地,宜合援兵攻来,没有元帅指挥,我们该当如何应战?”

    徐茂眉头紧锁,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若她将指挥权转交给班长,而班长不愿意撤退,下令死守,到时候全军覆没了怎么办。

    即便她提前告知忠义军士卒及时逃跑,但凡有一丝胜利的可能,她们都不会往后撤退的。

    徐茂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留在身边,自己亲眼看着比较妥当。

    “好,所有人,紧急集合,随我前去罗沙救人!”徐茂肃色,立马高声召唤所有士卒集合,连夜赶去营救七班。

    过不了多久,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众人心弦紧绷,背脊挺直,做好九死一生的准备。

    因为事出紧急,营救要争分夺秒,晚一刻,七班士卒就多一分危险,所有人将战马牵出,二人共乘,由经过赛雅教导、马术娴熟的士卒控制缰绳。

    徐茂率领众人飞奔疾驰,赶赴罗沙。

    深更半夜,罗沙国王熟睡,忽听外面敲敲打打,一阵喧哗声,国王被吵醒,他睁开眼睛,坐起身问道:“外面怎么回事,那样吵闹?”

    嘭地一声,一个侍从从外面跑进来,脚滑摔了个底儿朝天,他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急声道:“陛下不好了,外头来一群梁国女人,不知是何来历,也不晓得什么缘故,好像结下天大的仇怨,竟然杀进来,准备烧了王庭灭国!”

    国王惊诧地瞪大眼睛,捂住胸口,差点一时没有吸得上气窒息而死,他颤着手指头慌忙道:“……什么,梁国女人?”

    床榻内侧的王后也被惊吓一跳,听说是梁国女人,她想起最近传扬的消息,提醒国王:“陛下,是晋王徐茂,忠义军元帅,帮丘台反攻宜合那个。”

    国王瞬间想起来,嘴唇未抖,欲哭无泪道:“丘台和宜合之间的事情,干我们罗沙什么事,为什么要灭我罗沙?”

    “陛下,也许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快出去见一面晋王,同她解释清楚!”王后给他出主意。

    国王闻言,觉得王后说得有道理,屁股扎针似的,坐不住,他一下从床上弹起,慌乱穿衣,趿着鞋子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找徐茂求饶。

    罗沙地方小,不用走几步就到议政厅,国王火速赶到,只见门口两三个士卒举着火把,凶神恶煞。

    国王心口狂跳不止,弓着腰连忙从侧门进去找徐茂。

    一进门,国王号令自己的侍卫住手,目光在厅内转动几圈,他看到那些穿着甲胄的女人簇拥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子,那个女子神情严肃,气势非凡,应当就是晋王徐茂。

    传闻里说徐茂年轻,不到二十岁,国王当时还不信,这个时候亲眼见到才知道传言不假。

    国王迎上去,朝徐茂一拜,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希望她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话。

    徐茂明白国王的意思,让赛雅和翻译在中间帮忙传话,询问道:“我们有一支军队误入罗沙失去踪迹,王上知道她们此时在哪里吗?”

    国王两眼呆滞,这是什么新的开战借口,她们的士卒在罗沙走失,所以就能正大光明地杀进来找人?

    可惜徐茂堂而皇之地站在议政厅,他没有指责徐茂的资格。

    国王战战兢兢,转头问官员,又怕是底下人闯祸,知情不报,专门命人到各个地方寻找。

    一炷香时间过去,官员回来禀报,全都摇头说没有,满脸难色。

    这个结果是国王料想到的,凭空捏造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找到呢!

    国王不知道怎么跟徐茂解释,这时候王后帮忙解困,王后对徐茂说:“大王,您的士卒确实不在我们罗沙国,不过我知道一件重要的事,或许跟忠义军士卒走失有关。”

    翻译在徐茂耳边传达了王后的意思,徐茂扬眉道:“什么事?”

    王后恭敬行礼,来了一招祸水东引,手指邻国方向,说道:“大王,近来巨慈、乌塞时常骚扰我们罗沙,抢夺美貌女子,多半是叫他们掳掠去了。”

    国王眼睛立马亮起,朝王后投去赞赏的目光,连忙点头说:“就是,一定是他们,大王不知道,为解决巨慈和乌塞的袭扰,小王可是烦恼很久了,若是大王能够降服他们,小王感激不尽,罗沙愿拜在大王之下,协助大王扫平西域诸国。”

    徐茂眼皮猛地一跳,她只想找人,可不想做什么重新统一西域的事情,当即冷声拒绝:“不必,既然走失士卒不在罗沙,那我就去巨慈和乌塞寻找,打扰王上了。”

    说完,徐茂就挥手,命令众人撤退,飞快离开罗沙王庭。

    国王傻眼。

    等徐茂走远, 国王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圆,气愤道:“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看王后和诸位官员, 气得浑身发抖,难以置信道:“她是瞧不起我们罗沙吗?杀进王庭以后, 什么都不要就走了!”

    方才他已然做好投降依附晋王的准备,结果徐茂听了, 居然忙不迭离开, 仿佛他们的依附像是令她沾上脏东西般。

    国王暴跳如雷,王后和诸位官员面面相觑,忠义军此举明晃晃打罗沙脸啊, 摆明说罗沙没资格依附她们, 这让罗沙以后如何在西域诸国里抬起头, 别国知道还不以此嘲笑死罗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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