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小憩中醒来,神智还带着温暖的倦怠,单手撑着枕头半坐起身。
“黎司药?”她手指在脑后摸索一番,将睡梦中不慎弄散的白纱重新系紧,扭过头。
“是我。”黎金铃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应答的声音。少年此刻动作倒是突然慢下来了,仿佛刚才那个行色匆匆的人不是他似的。
“我亲自盯着煎的药,”少年下颌微微仰起,双手抱臂站着,示意身后药童将拎着的食盒提进去,“灵药时效有限,先服药。”
漆红的食盒打开,盒子底部用于保温的法阵运转中发出细微的声响,一碗绿莹莹的汤药正泛起细微的涟漪。
青衣的侍从端起药碗,走向床边。
姚珍珍挥手拒绝了对方想要替她喂药的动作,翻身走下了床,单手接过了药碗。
“三殿下还未回来么?”她一边低头喝药,一边随口问道。
黎金铃的脸色因为她毫不犹豫的服药动作而缓和许多。
“未曾,”少年将提起的嘴角强行压下,开口道,“你倒是不问我给你送的何药。”
“……嗯?这有什么好问的,”姚珍珍将空碗交还给药童,“医修中能修至司药的能有多少?你已是一洲司药官,我若是连你也不能信,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黎金铃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算你识相,”他走进屋内,身后跟着的侍从忙忙地替他捧来一盏烛台,却被他一拂手阻止了,“你如今灵脉亏损,丹海枯涸,我给你配了两味温养的灵材做使,以今年新采龙葵新翅做君……”
姚珍珍摸索着在身边一张圈椅上坐下了,一边撑着头听他卖弄。
黎金铃自顾自地说了半响,一边药童看着对面这位三殿下带回的娇客脸上系着遮眼的白纱,斜靠在椅中,脸色苍白几乎与面上白纱同色,行止间有倦色,不免伸手轻轻拉了拉自家司药的衣袖。
许是因为名字的缘故,黎金铃身披的外衫上零碎缀着许多金铃,被药童一拉便发出清脆地叮叮声。
少年一下停住了话语,一双白瞳施舍般斜睨了一眼自己的药童。
“……司药,我瞧白姑娘如今神思倦怠,是否……”
被手下人当面驳了脸色,黎金铃脸色先是一变,眉心本能蹙起,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很快又强行将下撇的嘴角收住。
“……罢了,你还是先歇着吧,”他抿起嘴,转过身,“三殿下若是回来,见你还是病歪歪的样子,定是要找我麻烦的。”
说完,少年抬步就要离开,可他的脚还没迈过门槛,却又忽然一停。
亦步亦趋跟在少年身后的两个药童也停下了脚步,都是一脸莫名地看向这个素来阴晴不定的主官。
黎金铃眉毛拧了起来,他忽然想起了哪里不对。
这个从小被家族娇养的少年的脸上从来藏不住心思,但好此刻他正背对着屋内人,一时没被人看出不妥来。
只是……
长廊上忽然吹来一阵微风,将少年司药官浑身琐碎的首饰金铃吹得叮铃作响,恰好掩住了他身后一个不甚明显的脚步声。
一点冰凉的触感隔着轻薄的纱衣,忽然贴上了他的后心。
“哐当”一声,是另一个药童手中沉重的食盒落了地,发出一声巨响。
“嗬嗬——”失手摔了食盒的药童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的喉间,却止不住指缝间越来越汹涌的血流。
姚珍珍已然察觉出不对劲,霍然站起了身来,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人人都爱大师姐》 40-50(第6/14页)
她还没能如何动作,便忽然感觉身体一阵眩晕,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她伸手去解脑后的丝带结,手指却发软得厉害,试了几次才扯开。
青衣的药童咯咯的笑了起来。
“无需担心,不是什么毒药,”他一手握着一把短小的银刀,尖端抵住黎金铃的后背,一边扭头,似乎是很想仔细观赏一下姚珍珍如今的情态,“毕竟司药大人也在,若我真给你的汤药中下了虎狼之药,定然是立即就要被发现的……”
“所以我只是在你的药里面掺了一点灵沸散,嗯,当然,还有一点点麻药。”
黎金铃白皙的额角渗出些许汗意——后背利刃压得极紧,他已经感觉到那块肌肤上一点冰凉的疼痛感,显然是凶器已经扎穿布料,刺破了他的皮肤。
“……你想要什么?”少年的右手还扶在门框上,此刻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敢动,身后之人却并无顾忌。
这个面若好女的妖冶小童忽然将未曾持刀那只手伸出,手臂勒住黎金铃的脖颈,将手指狠狠地擦过少年花瓣般的嘴唇。
“舔。”他命令道,几乎同时,少年背后利刃再度推进了几分。
黎金铃闻到了一阵并不陌生的苦涩气味,来自身后之人的手上。
他很轻易地通过嗅闻分辨出此人指腹上的应当便是刚才下在汤药中的麻药,但……
“这个味道,你用的剂量根本不是一点——唔唔!”
黎金铃的医嘱果然没错,姚珍珍眼上的布料业已取下,但睁眼看见的全是斑斓的色块,即使是黄昏时分的一点微光,也让她觉得眼眶一阵刺痒,忍不住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摇摇头,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的发麻,四肢百骸仿佛还在控制中,只是每一个指令到达的速度都慢了许多,想向前走的意志发出许久,她才感觉到自己左脚向前一伸,右脚却没跟上,身体随之失去平衡,“咚!”一声栽倒在地。
而房间门口,黎金铃开口的瞬间便被人将手指塞进了嘴中,粗粝手指扳着他的下颌,强行将食指指腹上残余的药剂涂抹进了他的嘴里。
药物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少年几乎立时便昏死过去了,身体无声无息的软倒在地。
持刀的药童松开手,将湿漉漉的食指随意地揩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一边转过了身。
“白姑娘,”他握着那柄银色的短刀,一步步向着还在试图挣扎起身的姚珍珍走来,“你可真是够奇怪的。”
他在姚珍珍面前半蹲下来,伸手捏住对方的下颌,仔细端详起女人娇美的脸颊来。
“能放倒一只狮鹫的药量,你居然只是失去行动力……”感受到面上落下的冰冷目光,姚珍珍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只看见眼前一块青色的模糊影子,她想调动体内灵气,但沸灵散入体,一切都是徒劳。
“说什么海外来的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如此神异体质,难怪陛下惦记着你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入怀,单手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平坦苍白的皮肤。
银色的刀刃划破肌理,药童妖冶的脸上浮现一丝痛苦的神色,稀薄血色涌上他的双颊,很快又随着伤口处血液的流失而逝去。
姚珍珍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将染血的利刃伸来,距离近了,她终于能看清,银色的刀口上,殷红血色活物般沸腾扭动,似乎是感受到了活人气息,这些蠕动的血珠充满渴盼地向着姚珍珍的方向滚动聚拢起来。
姚珍珍的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陛下不喜欢女子躯壳……没关系,”他似乎是很满意对方的反应,失色的脸颊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我是不介意的,白姑娘,你生的如此美,我一见便欣喜。”
姚珍珍感觉一丝凉意慢慢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第45章 剜心
姚珍珍的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银白的刀刃抵住了她的侧脸,其上粘稠的蛊血沿着刀尖攀爬而上,在脸颊上留下阴冷潮湿的触感。
“等我换上了你的身体,再去把黎金铃那双眼睛剜出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药童兴奋得双手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手中尖锐刀口在女子的脸上留下一道伤口。
伤口并不深,传到她已被麻痹的神经里的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刺痛。
——但已经足够了。
女子几近涣散的瞳孔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对他挑衅的话语有了反应。
下一秒,“噗呲”一声,是利器刺穿骨肉,血液喷溅的声音,在寂静的病室,这声音显得格外明显。
声音的来源并不是药童手中的银刀,他似乎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把造型精致的纯金短匕穿过层叠的衣衫,直直的插在女子的膝头上方伏兔穴处,在柔软布料上洇出深红的血色。
“你……”他一时瞠目,未能反应过来对方此意何为。
姚珍珍猛地眨眼,那诡异的蛊血已经流进了她的眼眶,她的视野中一片血红,大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将她昏聩的神智强行拉回了些许。
没有视觉、没有武器、四肢灵脉受药物影响,不能使用灵力……这都没关系。
她本身就是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一柄刀兵,杀戮从来是本能。
持刀的恶徒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鱼肉却已向着他猛扑过来!
他心中大惊,下意识的将手中银刀向前猛刺,但对方却不避不闪,直接朝着他送出的刀刃撞了上来。
“咚”一声巨响,两人重重摔在地上,转瞬间已过了好几招,女子出手的动作实在快得惊人,他手中银刀刺入她的腹中,却好似完全未能影响到对方。
“你这个疯婆娘!”他咬牙叱骂,就要调动灵力将身上纠缠的女子震开,却忽然浑身一僵。
……姚珍珍秀美白皙的指尖从药童敞开的衣襟处深入,十指搭上了他自行剖开的心口伤处,毫无犹豫,顺着伤口的方向,十指并拢,狠狠撕扯开来!
“呃啊啊啊啊!”被生生开膛的疼痛岂是常人能忍的,惨痛的叫声几乎是本能的从他嘴中发出,双手双脚也同时拼命挣扎着胡乱踢蹬,混乱间姚珍珍险些被他临死的爆发给甩下去。
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睁眼皆是血红。腹部传来冰冷麻木的疼痛,她听见蛊血在她脑内钻动时发出的咕叽响声,但这不妨碍她继续将手下之人开膛破肚,手指越过那些横生的骨骼肌肉,一路深入,直到攥住那颗仍在勃勃跳动的器官。
它依然是活着的,散发着热腾腾的腥气,被她硬生生地从原本温暖舒适的胸膛中扯出,淋漓的污血哗啦啦泼了一地。
失了心的尸首噗通一声倒地,在血泊中抽搐两下,再也不动了。
被两人翻滚打斗声引来的侍从们匆匆而来,首先见到的便是软倒在门槛边生死不知的黎金铃,顿时皆是惊呼。
但等看见屋内场景,饶是见惯生死的护卫们,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仅从地面翻倒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人人都爱大师姐》 40-50(第7/14页)
碎裂的桌椅摆设,便可知场面之惨烈,更何况砖面大片拖拽喷溅状血迹的尽头,身着白衣的修罗正缓慢扭过头来。
她仍然跪坐在地面上,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于是转过头去,秀美面容被血污覆盖,双目无神,腹部被一柄银刀穿刺而过,刀刃插得极深,几乎只留下一个刀柄在外面,简直要让人怀疑她是如何顶着这样的伤势还能保持清醒的。
女子身下是被开膛破肚的惨死尸首,纤长十指间还攥着一团猩红死肉,活脱脱便是个食人血肉的妖鬼。
众人皆被她的情状吓住,一时踌躇,不知是该救还是如何。
姚珍珍却什么也没看清,她只是下意识的循着声音回过头。
眼前依然是一片血红,她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听见手中滴滴答答的液体落地声,听见……内府丹海中另一个人充满恶意的笑声。
那声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倒是闹得好大阵仗……白姑娘,你可毁了我一具上好的血灵傀啊,”那个她永世难忘的声音懒洋洋地说道,“不过,既已心蛊入体……”
“便让我先试试你这具新躯体,究竟如何?”
女子的手忽然不受控制的张开,手中肉块“啪叽”一声落进地面血泊中,溅起一滩血污,她却浑不在意般伸手,开始梳理起自己散乱的发髻与衣衫来。
顺着眼眶与腹部伤口流入身体中蛊血令应滕得以控制她的躯体,姚珍珍想要抢回控制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施施然起身,向着团团围聚的侍从们走去。
【“你是谁?为何在此操纵我的身体?”白郁湄的声音却忽然响起在内府中,不似平常怯懦,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姚珍珍感觉到自己向前的步伐忽然一僵,像是思想与身体分了家,她一只手捂住了头,双腿往前,另一只手却向后,想要握住身边一张翻倒的书案,好阻止自己继续前行。
【“嗯?”应滕在内府中发出一声略有疑惑的声音,“你怎么还能……”】
【“是你伤了姐姐?”白郁湄的声音简直是出离的愤怒,“还敢占据我的身体搞鬼?”】
【“……”】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姚珍珍忽然感觉到桎梏着自己神魂的力量忽然一震,随即猛然消散。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了掌心中干涸的血渍——她又能控制这副躯体了。
【“姐姐!”白郁湄的声音响起,“我已把他赶走了!你没事吧?”】
“……”姚珍珍没有说话。
如今情状实在诡异,蛊血入体,即使受蛊过程被她强行中断,想要短期内摆脱应滕的心控之术也绝非易事——此事已有先例,姚珍珍曾见过医修是如何救治被蛊血侵染之人的……通常是要滤清全身血脉才行。
可如今情况,她的确已察觉不到方才那种受控的感觉,连脑海中隆隆作响的异声也消失了。
白郁湄……她是如何做到的?姚珍珍心头一时疑虑重重。
但此刻并不是与她纠缠的时候,她还未来得及再问些什么,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束发女道越过一众充满警惕的侍从,向着自己走来。
姚珍珍抬头,瞧见那女道身穿一身素白长衫,通身简朴,并无多余饰物,只在头顶束一玉冠,五官眉目皆端正,不似寻常女子娇俏美艳,反而颇为大气,有出尘之风。
是个熟人。姚珍珍紧绷的心绪不由得松了半分。
当今南陆燕皇励精图治,为达夙愿,选择在四十三年前踏入仙途,其入境前曾育有二女二子[1],除去情况特殊些的燕鸣臻外,其余皇子女皆已结契就封,眼前此女,便是大皇子的结契道侣,盛冉。
姚珍珍随燕鸣臻一同参加仙官试前,盛冉还曾特意来找过她,为她传授不少仙官试的经验诀窍,因此姚珍珍对这位大皇嫂颇有好感,见来人是她,心里不免松快许多。
“我道黎司药今日行迹匆匆是何缘故,原来是为了白姑娘,”女道却没察觉出对面之人隐秘的放松,目光落在满地惨烈痕迹上,眉心轻轻拧起,很快又平息下去,“只不知如今情状,姑娘可还有多余心力,为我解惑一二?”
姚珍珍知道对方性格一向板正,也有心解释一二,只是……
她后退半步,倒在身后一张椅子上,单手握住了腰间伤处露出的一截刀柄。
“!”盛冉此刻也注意到了她腰间伤势,瞬间脸色大变,“去请医者来,穆梁!”
人群后一个青衣的长史应声而来,一眼看见姚珍珍满身伤口,面色也是惨白。
“殿下!黎司药伤已验过,只是昏迷,并无大碍,”他抬袖擦拭头顶冷汗,忙忙地回头向身后侍从吩咐,“让青源去库房取三丸明玉续命丹来……”
他的话没说完,姚珍珍低头喘息一声,左手按住腰间伤处,另一手握着刀柄,将银制短刀一寸寸从身体中向外拔出。
白郁湄的身体伤口一向愈合极快,从她受伤到此刻的短短时间,骨肉几乎已有长合的迹象,绷紧的肌肉死死咬住短刀刃口,此刻硬生生向外拔出,涓涓血流几乎是如泉般涌出,看得眼前两人不由得牙关发酸。
“铛啷”一声,是那柄染血的刀刃被她拔出,随手扔在了地面上。
姚珍珍深深吸气,脊背靠着身后椅背,双手死死摁住腰腹间伤处,好让它尽快愈合,她捱过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远远传来一阵响动。
“殿下!”
“殿下!”
“是殿下回来了!”
“殿下!黎司药他……”
“……”
一阵兵荒马乱地动静由远及近,姚珍珍一抬眼,看见燕鸣臻从来完美无缺的面庞难得出现了几乎扭曲的表情——心痛、愤怒与惊恐混合,全然破坏了那张美丽面孔的好颜色。
“……”青年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想要覆盖住姚珍珍捂住伤口的手,却又怕再弄疼了她,只好手足无措地虚拢着她的手,“是我……是我的错,我不该……”
姚珍珍此时已经捱过了最难忍的一波疼痛,有心安慰对方,勉强提起嘴角正想说点什么,耳边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一声嚎啕大哭。
一个青年男子从门外直直扑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姚珍珍脚边。
“湄娘——”陆哲的面容本来还可算得上端正,只如今涕泗横流,全无美感。
“你这是怎么了!湄娘啊!”他看着姚珍珍此刻浑身浴血,抽噎一声,就要去抱住女子小腿。
第46章 灵泉
陆哲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她的小腿干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的动作吸引了过来,连方才被燕鸣臻动作所惊到的盛冉也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这个形容实在说不上得体的青年,长尾微微蹙起。
姚珍珍额角青筋跳了跳,在踢与不踢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
但她才刚抬起腿,还没动作,蹭着她小腿嚎哭的青年却忽然被人拎着衣领,重重向后一拽!
陆哲未曾料到有此一难,毫无防备地向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人人都爱大师姐》 40-50(第8/14页)
栽倒,“啪叽”一声摔进了满地血污中。
感到背后垫着个尚有余温的人体,陆哲撑着地面呻吟一声,下意识地回头想对身后之人道歉,睁眼却对上了一张目眦欲裂的惨白脸颊,眼珠凸出,嘴巴大张,是个死不瞑目的惨相。
他吓了一跳,再往下一看,这惨白脸颊的主人正对着自己“敞开心胸”,陆哲脸色一白。发出一声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的嘶哑叫声,眼白一翻,生生被吓晕过去了。
“……”姚珍珍看着这活宝这段表演,抬着一条没受伤的腿,一时沉默。
而造成这一切的燕鸣臻却完全未在意陆哲如何,他将人甩到身后,一手握住了姚珍珍的脚踝。
此举实在逾矩,姚珍珍低头,与他的目光对上。
青年漂亮的眼眶泛着红色,瞳孔颤抖着没有聚焦,攥着她脚踝的手握得极紧,几乎让她感觉到一些疼痛。
“老三!”盛冉忽然大声呼唤,同时上前一步,女修的身材高大,有效地遮挡住了身后众人窥伺的视线,“白姑娘的外伤需要尽快处理……”
穆梁也适时上前,将侍从送来的丹药递过去。
“殿下!先让白姑娘服下灵药……”
燕鸣臻猛然松开了手。
“我……”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后退半步,一把抓过穆梁手中玉瓶。
四枚晶莹剔透的丸药落进他的掌心——明玉续命丹,以已逝司药蒋明玉的名字命名,由多种珍稀灵药经秘法炼制而来,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因着此药中所使用一味药材已在多年前绝迹于南陆,此药价值因此逐年飙升,偶尔流落至市场中的一两枚,常常能拍出一个令一般修士望尘莫及的价格。
盛冉处事的确严密,白郁湄在沧磐府内受此重创,无论事实如何他们都是理亏,她开口令穆梁去取此药,既是为了救治,也是为了补偿。
燕鸣臻的眼珠转动,目光在手中丸药上扫过,神色微不可察地一松。
“白姑娘,”他的话说得很慢,似乎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的话语能顺利地说完,“你……先服药。”
“穆梁,去取我的私印来,”见姚珍珍将丹药吞咽入腹,他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侧过头吩咐身后长史,“我要打开五蕴灵泉。”
“殿下!”长史顿时倒吸一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瞧见青年脸色,又把话咽了下去,只是脸上颇有肉疼之色。
盛冉同样是眉头一跳,但她到底做了许久的大皇妃,惊诧只是一瞬,很快便走上前来。
“三弟,白姑娘入灵泉一事,便交由我安排吧,你们毕竟男女有别……”
燕鸣臻扭头看她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敌意与警惕,眸光之冰冷,连盛冉都不由得脚步一停,面露犹疑。
“殿下,便让大……这位殿下送我去吧。”姚珍珍不知道“五蕴灵泉”是什么地方,但只听名字也能猜出大概是某种药泉一类修养宝地,此种地点,的确不便由燕鸣臻送她过去,见两人僵持,赶紧开口劝说。
听她这么说,燕鸣臻掩在衣袖下的手指一紧。
“是……大嫂,有劳你,替我照顾好白姑娘。”他终于松了口,退开半步,让盛冉得以上前。
因着黎金铃的到来,沧磐府内聚集了不少前来求教的医修,其中不乏有擅治金石外创的医者,被穆梁急匆匆的引进了内院。
在两位殿下殷切的目光中,这位医者战战兢兢地给姚珍珍清理了腹部伤口,下手拔出了腿上姚珍珍自己刺进去的那把小巧金匕,又运了一套金匮之法,将创口封住。
“……这便可以了,”她接过身后人递来的帕子,随手擦拭了额间细汗,抬头看见几人都还紧盯着自己,不由得心头一颤,“姑娘身体与常人不同,既已服了明玉续命丹,我便不再开其他丹药了……只待休养即可。”
“多谢医者。”姚珍珍伸手抚摸了一下被包起的伤处,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没什么事了,一边道谢,一边就想起身。
一只纤长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左肩下,力度不大,却有效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白姑娘。”燕鸣臻似乎是无意将手放在了她的肩头,目光斜斜向下,撇过姚珍珍的神色,轻轻一叹。
他轻声喊她一句,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一声忧郁的叹息,音调婉转,百转千回,一下就把姚珍珍还想乱动的心给吹熄了。
“……”盛冉着人带来酬金,将医者送走,回头看见两人神色,表情微微一愣。
“灵泉已备下,三弟,有我带白姑娘过去,你……”她见燕鸣臻还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只顾着低头与那坐着的女子传情,不由提高了声音,“还是暂且回避为好。”
燕鸣臻终于屈尊降贵的将目光分给了自己这位大嫂些许。
“好。”
***
……原来所谓“灵泉”并非真正的泉眼。
姚珍珍自认不算多么孤陋寡闻,平生所见天材灵宝也不少,但穷尽她的想象力,她也想象不到南陆皇室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宝地。
燕鸣臻回避离开后,盛冉将长史送来的一方青印沾上印泥,对着半空便是随手一拓,姚珍珍还未能反应过来她的行为用意,便感觉身下一轻——
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乳白色的传送法阵,两人随即失重下坠。
姚珍珍此时还算镇定,下坠途中还有余裕扭头向下看。
她瞧见一汪浅绿的潭水,水面平静无波,宛如一块镶嵌在地面上的透明翡翠。
……我们就这么直接摔进去吗?她的疑惑直持续了短短一瞬间。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落入翡翠中。
预想中本应溅起的巨大水花并未出现,姚珍珍惊奇的发现她以为的潭水实际上并不是水,温暖而柔软的感觉将她浑身包裹,浓郁的灵力随着身体与“潭水”接触的每一块肌肤缓缓流入她体内。
这一池浅绿的“潭水”,竟然是一池浓郁到以至于完全凝练固化的灵气团!
她顺着重力沉进“水”中,却完全不觉窒息,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肆意。
“如何?可有好些?”盛冉显然也十分享受,她仰面躺在“水”面上,四肢张开,神情沉醉,“这个灵泉,是由燕皇的私库出资所建,泉中所用灵气皆提炼自上好的灵玉,启用一次便是万金之数……”
“燕皇吝啬,只给他的几个儿女每年几次通行的机会,我今日能来,还是沾了姑娘的光。”盛冉伸手,将束发的玉冠解开,任由满头青丝随着灵气流动而散开。
姚珍珍没说话。
倒不是她没什么想说的,只是一路奔波确实辛苦,乍然放松,一时松懈之下,神智熏然,几乎要睡着。
盛冉扭头看见她沉醉的表情,哪还不明白对方此刻情况?她不由得笑了一声,随手划了两下,靠近了对方。
身边灵力的流动终于引起了姚珍珍的注意,她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瞧见盛冉正向着自己游来。
“殿下?”她从鼻腔中哼出一声软绵绵的声音,音色之怠懒连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人人都爱大师姐》 40-50(第9/14页)
自己都吃惊。
“你身上有伤,我来帮你,”盛冉也听见了她的声音,嘴角微翘,伸手就要解开她的衣衫,“别躲,隔着衣物疗愈效果要打折扣的。”
“……”
姚珍珍被她动作惊住,被对方眼疾手快地剥去了外衫,雪白的内衬也被扯开大半,露出女子窈窕动人的身体曲线。
“!!!”她一时窘得差点双手抱胸逃走,“殿下!”
盛冉却发出一声轻笑。
“你我都是女子,何须害臊?”她伸手扯开姚珍珍腰间最后一根腰带,手指虚虚地拢上她腰间伤口,引导着灵泉流过伤处,“……很美。”
她似乎是赞叹,又似乎只是随口安抚。
姚珍珍一时摸不清这位许久不见的大嫂如今是何态度,只能挣扎着脱离了对方的手掌,向着灵泉深处游了些。
“好吧,既然你害羞,我也不勉强你,只是白姑娘,我有一件事,必须要问一问你,”盛冉也不介意她的回避,只是收回手,容色收敛,“你与三弟……可有过夫妻之实了?”
“??”姚珍珍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简直要灵魂出窍,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下一刻——
“咳咳咳咳咳咳!”
——她连张嘴换气都一时忘了,险些把自己憋死在灵泉里。
姚珍珍手脚并用地挣扎咳嗽片刻,好容易捋清了呼吸,抬头一看。
盛冉依然放松地浮在灵泉中,脑后长发海葵般散开,女子眉目端肃,眉间既无促狭,也无笑意——她是真的在问问题,而不是开玩笑。
姚珍珍好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顿时又紧绷了起来。
第47章 和离
“……殿下何有此问?”盛冉唐突一问,姚珍珍只觉得自己如今不仅是被扒了外衣,更是连皮肉骨骼都要被扒开研究,“我与三殿下相识不过几日,相处间也未有逾矩之举,殿下如此发问,实在不妥。”
盛冉看她一脸严肃,一双柳眉蹙得紧紧的,两条藕节般的手臂戒备地环在胸前,紧紧拽着散开的衣襟,仿佛生怕自己再冲上去把她非礼了似的,不由得失笑出声。
“何须如此草木皆兵?”她伸手拨动“灵泉”中氤氲的灵气团,语气轻松,“我昨日才到昭华城,你们之前如何相处我并未得见,但仅今日所见,白姑娘……”
“我听闻那陆氏的公子是你的丈夫,想来你也不是未曾出阁的少女,”盛冉的五官生得标志,姚珍珍只记得她盛装时端庄的姿态,却不料对方此刻促狭起来,眼波流转间也能如此狡黠,“三殿下看你的眼神,我瞧着可并不清白,你难道瞧不出么?”
“陆氏是你的夫君,可见你受伤,表现得最心痛的反而不是他……五蕴灵泉开启一次花费甚巨,三弟却毫无犹疑便让长史取了私印来……”
“打开灵泉的青印是特制的法器,只有计入皇室玉牃内的人才能使用,若我不在,便是他亲自送你来这灵泉,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盛冉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了姚珍珍,侧着脸去端详她的表情。
“我们并非……”姚珍珍本能地就要反驳,但对方所说皆是事实,她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女子张了张口,还想说点什么辩驳一二,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惺惺地闭上了嘴。
见她神色纠结,盛冉脸上笑意更深。
“不必如此紧张,”她伸手,手指从姚珍珍的脸颊便拂过,将一缕碎发扫开,“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我又不是夫子,也无意苛责于你。”
“只有一事,白姑娘,我须得与你讲明了。”见女子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盛冉收回手指,笑意微敛,“可不是所有皇妃都与我一般慈心……”
“……与三殿下结契的那位女修,可不是多么温柔可亲的性子。”
姚珍珍尴尬地伸手挠了挠后脑,一时失语。
这要如何解释?难道坦言她并非白郁湄,而是姚珍珍本人?她与这位大皇妃虽然认识许久,但交集不多,并不打算将身份就此告知。
姚珍珍一时踌躇两难,灵泉所在空间有限,她也不能将人甩下置之不理,只能硬着头皮听对方接着说话。
盛冉看女子面露迟疑,以为是自己的话语戳中了对方心事,眸色不由得一深。
“姚淼淼是与她关系亲密的同门师妹,即便恼怒,碍于情分,那位大师姐当然不舍得伤她。”
“离茵洲余氏曾有女仰慕三殿下风姿,于飨月宴当众坦言,若得与之春风一度,愿以灵田千顷相许……”盛冉摇了摇头,似是惋惜,“后来余氏所据的明宵山便被人擢断了灵脉,整个家族就此一蹶不振,至今难再起势。”
“什么?”姚珍珍猛然抬头,动作之剧烈,灵泉中泛起层层涟漪,“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盛冉只是看着她,并未回答。
但她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不,不会的,”姚珍珍难以置信地摇头否认,她当然确信自己从未做过此事,甚至根本不记得见过这位离茵洲的余氏小姐,“不会是那位……那位大师姐所为。”
“当然不是她动的手,”盛冉的脸上依然带着微微笑意,只是双眸中已无半分暖意,目光直直如箭,刺向姚珍珍的面门,“剑宗大师姐誉满天下,多有能人义士愿为她肝脑涂地,一个小小的余氏……不过顺手为之而已。”
“……是谁?”姚珍珍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
“谁知道呢?反正无人在意,也就无人追究了,”盛冉轻描淡写地将这个话题带过,话音忽然一转,“白姑娘,我看得出来,你与三殿下有情……”
“你想要什么?”姚珍珍突然打断了她还要继续的游说。
她已明白,这位在她记忆里曾经亲切和煦的大皇妃,与面前这个笑面冷心的女子,已然不再是同一人了。
或许这位出身高贵的长嫂本来便与她记忆里的温柔毫无关系,只是她是姚珍珍,于是她便不得不温柔可亲……
一阵沉郁涌上了姚珍珍的心头。
“我?”被人打断了话语,盛冉也并不恼怒,只是收敛了些笑容,歪了歪脑袋,“我想要你与我合作。”
“我想要你拴住三殿下的心。”
“我想要你让他与姚珍珍解契,我想要让他们分道扬镳。”
“自燕氏登临皇位,历任皇子与皇女的婚契从未有过废除的先例……”盛冉说及此处,不由发出一声冷笑,一对长眉向上挑起,神色中满含蔑视与嘲弄,“即使两看相厌,即使已成怨侣……即使最后死生相隔,他们也要死死攥住契定的道侣,不肯放手。”
“……但她毕竟不同,”女子低声叹息,“若她想要解契,燕皇会同意的……他不得不同意。”
“只有开了这条先河,我才有和家族谈判,争取和离的可能。”
“白姑娘,我愿意帮你,”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姚珍珍的手腕,“姚珍珍已远走洛萍七年,纵使曾经如何情深,如今也已淡了。”
“你与三殿下有情,白姑娘,我看得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