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70-80(第1/22页)

    第71章 第 71 章 没什么好顾忌的

    然而刚才的哄闹已经将众人吵醒, 未曾酒醉的将士与牧峙的属下举火把而来,围住骑着马的郁卿。

    身侧士卒面露绝望,横刀道:“夫人先跑, 我断后。”

    人群乌泱泱,就凭他二人, 如何冲出去?如何断后?

    郁卿赶忙制止了他。

    牧放云骑马赶上来,他头上马尾歪了, 双目赤红, 满面泪痕,命令牧峙部下就地斩她。

    部下们惊疑不定:“云郎, 她是牧夫人!”

    “她杀了阿耶!”

    部下们更为震惊:“将军遇刺?”

    郁卿忽然高声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我一介弱女子,能杀的了征战沙场多年的牧将军吗?云儿,我知你丧父悲痛难忍,可我亦是丧夫!我亦震惊难受!你不可因我最后嫁你父亲,而随意拿我泄愤!”

    “你胡说!”牧放云目眦欲裂, 他手中剑颤巍巍指向郁卿, 最终却没敢下手。

    宋将军果然说得对, 某种程度上她比牧放云勇敢, 她都能杀牧峙了,牧放云却动不了手。

    众人或多或少知道牧放云的往事,甚至不少人曾看见他与郁卿来往。牧放云自请来前线后, 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十分消沉,为情所困。

    他们瞧着马上的牧夫人,她柔弱孤苦,满脸泪痕,鬓发散乱。

    这样一介弱质女流, 怎么可能杀得了牧将军?实属天方夜谭,定是另有隐情。他们立刻扭头劝说牧放云冷静,刺客定还没有跑远,莫要冤枉好人。

    牧放云被十几张嘴劝来劝去,眩晕之下,一时也有些迷惑,难道阿耶真非郁卿所杀?他亦不敢相信郁卿能杀了牧峙,他阿耶英明神武,如何被郁卿一刀毙命了?

    “那你手中为何拿剑?你跑什么?”牧放云质问。

    郁卿浑身发抖:“我持剑只为自保!”

    她闭了闭眼:“可你进来就怪我是凶手,你叫我如何自处!我不跑只能被你一刀杀死!”

    牧放云更为迷惑,直觉告诉他不对劲。郁卿在帐中的反应,就是第一次杀人的反应。呆滞,没法动弹,还没从余劲中缓过来,因而冷漠异常,尚能继续杀人。

    但众人听闻郁卿这番话,立刻倒戈,纷纷阻挡牧放云拿郁卿泄愤。

    一众部下过来,接郁卿下马,要带她亲自指认刺客。

    郁卿终于慢慢缓过神,想起牧峙死状凄惨的尸体,脑中一阵眩晕,亦无法置信她刺中了牧峙。

    然而她的确如此做了,在牧峙埋首于她的颈边,双手掐着她的脖子,想要占有或杀她以泄愤时。她摸出腰侧藏着的匕首,一刀戳中了他颈部跳动的脉搏,往左割开。就是如此简单,愣了神的功夫,杀他时全然不知该怎么杀,一切都凭她曾经看过的,照做了。

    她别无选择,是牧峙想杀她在先,她从没起过杀心,从没想过自己也能杀人!

    让她再来一次,郁卿也不能保证能一击必中。牧峙今夜饮了不少酒,或许根本没想过她这种胆小如鼠的人,遭到伤害就怕得缩成一团,动弹不了,也能暴起杀人。

    她忍了忍,稳住身形。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放任自己晕过去,柔弱女子最大的权力就是在惊恐时晕倒来逃避现实,但她还要逃跑,她绝不能现在晕。

    郁卿看着自己抓缰绳的手,不敢置信这是一双杀人的手。奇异的是,这种感觉并不罪恶,心中反而迸发出一股热流,奔腾冲向四肢百骸,缓和她冰冷麻木的指尖。

    她真的杀了牧峙!别人或许不知,但刀尖戳入皮肉的软沉触感,划开皮肉的阻力,血的热度,都残留在她掌心。

    郁卿被众部下们簇拥着,带往大帐。

    苍天响起惊雷,敕勒川北的雨轰然落下。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洗去脸上污血,露出她本来面目。

    她仰起头。夜空无垠,辽阔千里,万滴琉璃珠打过她眼角眉梢,渗入她干涸的双唇,没入鬓发与这片土地。她闭上眼,耳畔响起那句话:

    “北凉人称雨为素兰,意为天降甘霖。”

    部下们走进大帐后,沉默片刻,悲愤的哭嚎此起彼伏。

    隔着帐帘,郁卿听见里面传出八尺儿郎们凄厉的哭声,忽然感到后怕,恐惧得不能挪动半分。

    她一定得跑,绝不能被发现!

    这些人只是被她的表象迷惑,但他们并不傻,对比凶器和伤口,很快就能找到她头上。

    郁卿转向旁边扮演侍卫的士卒,颤抖着嘴唇,小声道:“你真是薛郎派来的?”

    士卒压低声音:“娘子放心,我等乃侯府死士,从牧家便一路潜来,先前无法接近娘子,直至方才。”

    郁卿点点头。她在牧府时,前前后后有一大堆婆子。来大营不过一日,还只出过一次帐,他们自然寻不到机会。

    可现在怎么办?

    郁卿心脏像被掐住。

    士卒安慰她:“娘子莫慌,待参军们查清楚,定还娘子一个清白。”

    “是我,我没清白……”她气若游丝。

    死士惊悚异常,不敢置信地望她一眼。

    郁卿咽了咽。人就是她杀的,匕首还贴在她腰间。可谁也不敢相信。就像当年无人置信她能刺杀谢临渊。那时她没勇气下手,但眼下她杀了牧峙。有些事不过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发现也就如此。

    她都走到这一步了,她一定能想出办法逃出这里!

    很快,那些最近路过大帐的兵卒,都被压到她面前,由她指认。

    兵卒们吓得跪倒在她面前,直喊冤枉。只要郁卿抬手一指,她就能立刻脱罪,逃出生天。

    但望着那些人惊惧交加的脸,郁卿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手。

    这些人或许和她一样,是某个妻子等待归家的丈夫,是某个稚童仰慕崇拜的父亲,某对老人牵挂的孩子。他们都是有锚的船。

    郁卿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手攥到酸痛也举不起来。

    忽然,远处有巡察哨兵奔来。

    他面色仓惶,带来一个消息,让平州军中将士们的心瞬间被冷雨浇透。

    “报!各位大人,各位将军,北凉残军趁雨从东北方来袭!”

    霎时,众人乱作一团!

    偷袭战前,主心骨被刺,军中群龙无首。部下们尚未从惊痛中走出,为如何作战大吵起来,各自点兵准备迎击。

    众人各执己见,谁也不服谁。

    东北方的天空被火把渐渐染红,有呼喊声传来。

    牧放云要领兵,被衷心于牧峙的部下拦住:“云郎不可冒险!”

    他们吵作一团,号角声连营响起。

    郁卿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攥住死士的衣摆,瞪大眼盯着他道:“我们走。”

    死士趁乱拉着她潜入人群中,待牧放云等人反应过来,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情况紧急,无人在乎一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70-80(第2/22页)

    女流了,她被所有人抛弃在一旁。

    死士将她再次扶到一匹挂鞍骏马上:“北凉人来了,快往南边跑!”

    “哪里是南边?!”

    还没等她说完,死士狠狠抽了马一鞭子。惊马吃痛,撒开腿向营口跑。

    郁卿惊叫一声,她从没骑过飞奔的马,根本不知如何驾驭,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半路上无数士卒酒半酣,梦半醒,他们抱着甲衣,提着长戈,冲向号角响起之处。

    瓢泼大雨中,众人隐约瞧见马上的人,以为是哪个懦弱的逃兵,有人暴怒举刀要拦。

    “让开!小心!”

    郁卿早就被飞奔的马吓得手忙脚乱,攥紧缰绳,低头埋在双臂间,无力控制马儿受惊扬蹄,踏向众人。

    那些人凑近了一瞧,来人竟是个女流,她华衣上绣着成群蝴蝶,在火把照耀下光泽闪烁,振翼欲飞。

    “避让!是牧夫人!”众人赶忙起身。

    这一声大喝让郁卿畅行无阻数十丈。

    号角急促,再一次吹起,远处刀戈声相接。士卒们也顾不上这个向营外逃窜的人。

    郁卿被奔马带着冲出营口,几道流箭从头顶擦过,有一支射中惊马。

    马儿吃痛狂奔,冲击的速度之快,郁卿身体侧滑,几乎被横甩出去!她的足踝太纤细,不适合轻骑的鞍辔,一甩之下,马蹬绞上她脚腕,一路滑到小腿卡住。

    郁卿拽着马鬃,努力爬回鞍上。

    她没驾马狂奔过,也知道这种处境无比危险。缰绳方才已脱了手,只能死死扣住鞍头,指甲抠进皮革中,别无他法。

    暴雨瓢泼,似要延续这永无止境的夜。那军营的聒噪声再一次远去,郁卿不敢回头,只敢向前冲。

    她大口喘息着,缓缓抬起脑袋。风雨从两侧呼啸而过,马背起伏,她身体随之腾空,好似在云端飞行。

    前方黑暝暝,胸腔内心跳砰砰作响,浑身血液冲向头顶。

    那些压在她心上的禁锢,随着牧峙死去,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顿觉天地广阔,浑身轻松。

    她再也不是看到狼咬兔子就吓得闭眼的胆小鬼了。

    她想立刻告诉宋将军,这世上不止有屠狼人和驯狼人,还有一种人像她一样,又能屠又能驯。以后她不想驯的就想办法杀了,再也不要虚与委蛇,再也不要假笑着做手笼,处心积虑换得高高在上的人怜惜,费尽心思换得一个逃跑的机会。

    跑再远都是没有用的。

    天下之大,无处可逃,谁敢来强迫她,她就迎面一刀捅死对方,没什么好顾忌的!

    郁卿忽然在暴雨中笑出声,笑得雨水满面,睁不开眼。

    马儿精疲力竭,渐渐慢下脚步。

    她恍然发现,马蹬硌得她的腿皮肉翻开,但杀人的余劲尚留在脑海中,她感觉不到多痛。

    郁卿龇牙咧嘴,缓缓从脚蹬中抽出腿来。经历了一夜奔波,她浑身脱力,控制不住滑落马背,摔在草丛中。

    污泥沾湿了华衣,郁卿听见一股不寻常的水声,被暴雨掩埋。

    抬起头,扒开草丛,眼前出现一道蜿蜒曲折的河流,从太阳升起的东边而来,向西方逝去。

    素兰河河道游走不定,雨少则涸。可下一场雨来临后,它会重振旗鼓,依然丰沛,千年万年,经久不衰。

    她咬着缰绳,坐在草中,扯了一条衣袖,对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腿。再不包扎她可能会流血而亡,会伤口感染,这个时代感染就会死。

    郁卿扎好系结,远方再次有马蹄声传来,她一个打挺翻身,痛得倒吸凉气,朝远处望去。

    远处依稀可见举着火把的兵卒。

    是来找她的人。

    郁卿立刻松开马缰,暗暗说了声抱歉,抽出匕首戳了马儿一刀。

    骏马吃痛,撒腿向远方奔去。那一行人果然被奔马吸引,提速去追。

    郁卿藏在草丛中,浑身湿透,痛劲渐渐涌上来。她拖着腿,向反方向挪。

    血粘在草上,她的眼泪啪啪往下掉,心里很委屈,却明白一件事,最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她不会死在这里。

    草声动,渐渐近了。

    郁卿没想到,牧放云的追兵来得如此快。

    她颤抖着攥紧短刃,保持静止,等待对方到来。

    在草丛被拨开的一瞬间,她猛地刺去——

    一只手突然握住她手臂!

    晦涩不明的雨水中,郁卿看清来人的脸,绮丽又锋利,如寒刃带血。

    雨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到下巴,他墨色眼眸闪动,眼底的情绪浓郁不明。

    郁卿眼睫颤动,呼吸急促,与他对视。

    他的面容近在咫尺,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滴到她的脸颊上。

    郁卿浑身颤抖,甩开手臂要刺他,却突然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他湿透的鬓发贴在她耳畔,手臂不断收紧,郁卿听见他在耳畔微不可查的声音,近乎悔恨:

    “朕来晚了……”

    他甚至可以不来。

    郁卿心想,若她没赶谢临渊走,她一辈子也杀不了牧峙,他们永远会缠绕在一种古怪的三角关系里。她原本想赶走谢临渊,再逃到大月氏去。计划并不顺利,最后的结果却比她想象中好一点。她能突破心理防线,杀了牧峙,也能杀谢临渊。

    郁卿推开他。

    谢临渊咽了咽,视线从她脸上划过,到她的脖颈。

    她玉白的皮肤上,布满青红指印,下颌有被玉扳指硌破的血迹。唇角擦破了,一直往下渗血。脖颈上有浓重的掐痕。

    他怒道:“他碰你了?”

    郁卿盯着他不说话。

    “除了他还有谁碰你了?牧放云?他的部下?他是不是把你丢去后营里了!”

    谢临渊伸手向她领口,郁卿浑身发抖,猛地推开他。

    “滚开!你想做什么?”

    郁卿双目通红,攥紧衣领,不停后缩着。

    谢临渊的手僵在原地,想触碰又生生停住。

    他眼中闪过痛苦和戾气,眉头攥成一团。不是她想的那样,若她脸上都是伤,身上必然更重,他只想检查她伤在何处。

    可郁卿极其戒备,以看仇人的目光盯着他,像一只炸毛的松鼠,风吹草动都会激得她剧烈反抗。

    谢临渊不好再靠近,慢慢放下手:“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郁卿举着刀道,“但你想怎样?又把我掳回去?囚在宫中!”

    谢临渊沉默片刻,揉着眉心道:“我是想让你回宫……”

    他话没说完,郁卿扬起短刃,一点刃尖刺开他的皮肤!

    她拖着伤腿,瞪大眼,一字一句告诉他:“以前我不敢杀你,不代表现在不敢!”

    谢临渊蹙眉凝眸,直直和她对视,不去看淌血的心口,缓声说完那句话:“……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70-80(第3/22页)

    你想去何处?”

    郁卿怔怔望着他。

    “我不是要带你走。”谢临渊偏过头,低声道,“你要去何处,我送你。”

    郁卿握剑柄的手颤抖,却使不上力了。

    他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

    谢临渊见她不挣扎,再次缓缓伸出手,触碰她腿上匆忙包扎的系结。

    郁卿没有缩回腿,只狐疑地审视着他。

    谢临渊挑开那块破布,瞧见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阴着脸道:“朕还是第一次见手法这么烂的包扎!”

    郁卿无语至极,下意识抬腿踹他,立刻扯到伤口,疼得一缩,被他立刻握住脚踝:“别乱动!你真是要气死朕!”

    谢临渊处理着她腿上的伤口。

    雨水渐渐停息,郁卿皱着眉望向军营的方向。

    谢临渊冷嗤道:“看什么看,除了牧峙,朕又不是没有可用的将领了。北凉那点残兵有什么好怕的,也就牧放云那种毛头小子会怕,朕在他这个年纪早就割了北凉王的脑袋。”

    郁卿缩回脖子,胃里翻涌,回想起牧峙死亡的场面,仍然不敢置信,甚至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她果然还是不太适合杀人。

    她眉头紧皱:“我杀了牧峙……”

    谢临渊瞥一眼她手中短刃,笑道:“杀得好。”

    郁卿一脸复杂。对谢临渊来说,杀个人不过手起刀落,他在她面前杀过欺负她的帛肆管事。也射过建宁王。他杀过北凉王,北凉王子,他的兄弟,郑氏满门,传闻说他甚至杀了他的父皇。

    在他眼中,杀牧峙是件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第72章 第 72 章 未解之谜

    “想好去何处了?”谢临渊起身道。

    郁卿想去找宋将军, 但谢临渊说,宋将军即将成为下一任范阳节度使。郁卿熄了这个心思。牧府在平州城中尚有余势,过几年再来吧。

    “璐州。”郁卿随便说了个曾去过的地方。

    “今后都在璐州?”谢临渊状似不经意问。

    郁卿淡淡看他一眼, 歪头轻声道:“你管不着呢。”

    谢临渊面露不渝:“你以为朕闲着没事,专程给你当马夫?”

    “不然?”郁卿状似讶异道:“这不是陛下上赶着么?”

    她愣了愣, 似乎想到什么,从怀中摸出一片金叶子, 举起来掂了掂:“来, 赏你的,车马钱。”

    谢临渊呵斥:“你还想侮辱朕到几时?!”

    郁卿嘶了一声, 这片金叶子的确有些侮辱人了, 她放下手将金叶子掰成两半,想了想,又掰成四分之一份,掂了掂,抛进他怀里:“行吧, 这次少侮辱你一点。”

    那一片薄薄的, 还没指甲盖尖大的金子砸中他的侧脸, 落在他衣间。谢临渊气得头疼, 当然没有接,他滚袖边的金丝线都比那四分之一片金叶子多。

    他抱臂怒视郁卿,僵持片刻, 最后偏过头去,认命似地出一口气,起身要抱起郁卿上马。

    碎金叶顺着衣衫落在草丛里,郁卿“诶”一声,伸手去捡, 嘀咕道:“浪费钱,不要就还给我。”

    谢临渊立刻俯身,先她一步抢回:“谁说朕不要!”

    “你一个皇帝还缺这点钱?”

    “你还想让朕白送你去璐州?”

    谢临渊恶狠狠相视,避开她的伤腿,小心翼翼抱起她。

    “行。”

    郁卿低下头不言语了,似是说不过他,正在绞尽脑汁寻找对策。

    谢临渊抱着她,唇角渐渐弯起,侧过身去避开容易划到她脸颊的芦草,朝前走。

    突然,他后脖颈被郁卿狠狠拍了一巴掌!

    “驾!”她道。

    谢临渊气得想把她扔出去。

    天子座驾乃西域进贡,挺拔似险松,四条长腿劲瘦如刀,性子极烈。谢临渊抱郁卿上马时,它还试图甩开这个陌生女子,被谢临渊抽了一鞭子就老实了。

    禁卫陆陆续续归来,下马向天子禀告战况,昨夜北凉残军已被尽数围剿,禁军还在平州城军营中抓到了裴氏余孽。郁卿这才知道裴家已覆灭,罪名是结党谋逆。说到底裴氏都是为了在朝廷上争权夺利,只要不波及到她,她也没兴趣听。

    郁卿坐在马背上,只觉得浑身难受,一晚上没睡觉,衣衫沾满污泥,想快点走。

    谢临渊听完禁卫汇报,又去嘱咐了些事。随后也上马,坐在郁卿身后。郁卿是侧骑的,谢临渊让她将双腿都搭在他一侧的腿上,以免马跑快了撞倒伤口。

    这匹马的确跑得极快,横渡素兰河不久,就到了禁军营帐。

    侍从们烧好热水送到大帐中来。郁卿想尽快脱衣服洗一洗,谢临渊却站在一旁不动。

    她皱眉道:“我一个人就行。”

    谢临渊看着她的伤腿不言。

    郁卿握住外裳的系扣:“那你叫个人来服侍。”

    “朕麾下从没女子,还得上北凉给你抓一个侍婢去?”谢临渊冷声。

    郁卿指着帐帘:“那你出去。”

    “这是朕的大帐。”

    “我说出去!”

    半响后,大帐的帐帘掀起,禁军巡逻队瞧见天子走出来,纷纷伫足行礼。

    为首的禁卫问天子欲去何处,却被他暗含威胁的眼神吓出一身冷汗。

    右卫长杜航听闻,郁娘子刚来禁军营中,陛下就与她制气站在帐外。他特地跑来解围,请陛下去审战俘,免得他落面子。

    谢临渊瞥一眼大帐,皱眉赶他走了。

    过了许久,里面也没大动静。谢临渊越等越不耐烦,疑心郁卿是不是晕过去了,或是想不开做傻事了。他扭头道:“你到底还要多久?”

    “好了。”帐中传来她异常冷静声音。

    谢临渊解帘而入。

    郁卿正坐在床边。

    他拔营的速度急,也没想过郁卿真会离开牧峙,所以并未准备女子衣裙。郁卿只好套着他绣了龙纹的衣裳。

    她与他身量差距大,穿起来不伦不类,像裹着床幔般滑稽,袖子长出一截,衣摆拖在地上。

    谢临渊对着衣裳笑了一声。

    郁卿也对着衣裳笑了一下,从背后抽出一把小剪子,咔嚓咔嚓剪了他的龙袍袖子。

    “放肆!”谢临渊大步走过去,夺过她手中剪刀,“谁给你的胆子剪龙袍?”

    郁卿不解地望着他:“我是裁缝,我什么不能剪?你这龙袍是天上掉下来的?还不是织造的裁缝给你做的。”

    她一把夺回剪刀,咔嚓又修了右边袖口。两条切口平齐,正好露出她小巧纤细的手。

    地上落了两条白底绣金龙袍布料。她又弯下腰修好衣摆,放下剪子,本想取针滚个边,免得切口处勾丝严重,又觉得没必要费那个时间精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70-80(第4/22页)

    力。等到城中再买一套吧。她只好先委屈自己,穿这套破龙袍了。

    可自打她从白山镇出来,就从没穿过又丑又不合身的衣裳,哪怕是脏的。

    她仰头问:“我们何时能到城中?”

    “不走官道,五日后进关。”

    足足五日,她都要穿这身滑稽的衣裳?!

    郁卿抱怨道:“果然和你同行,就没好日子可过。到了璐州我们就立刻分。”

    “朕没求你回宫!”谢临渊气得额角生疼,干脆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这才不到半日!

    他早该明白,郁卿就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只要他稍稍给三分好颜色,她就蹬鼻子上脸作践他。

    他绝不会再心疼她一点!

    郁卿越看身上衣裳,越别扭,想到连中衣都曾是谢临渊穿过的,恨不得立刻丢掉。谁的衣裳不好,偏偏是谢临渊的。

    她指着屏风后的脏衣服道:“陛下,帮我拿过来。”

    谢临渊看她语气不差,腿上又有伤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使唤当朝天子的事了。

    她之前穿着的衣裳被雨水湿透,沾满污泥碎草和大片暗红血迹,到处都勾了丝,衣袖还被扯破,皱巴巴像一团废纸。

    谢临渊捏着一角,嫌弃地皱着脸:“扔了。”

    郁卿伸出手,急忙道,“拿回来!这里面缝了我的全部身家!”

    谢临渊走向帐帘:“朕给你十倍,烧了。”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处置?你以为你是谁?”郁卿扶着床栏几乎要站起来。

    谢临渊的手缓缓放下,手指在布料上掐出深深褶皱,沉默地走到床边递给她。

    郁卿瞪他一眼,抢过来低头检查衣裳,脏是脏了点,破的地方还能补救,没什么破洞是裁缝不能补的。

    “还想继续穿这张脏抹布?”谢临渊打量她的袖口,阴阳怪气道,“朕的龙袍你倒是说剪就剪。”

    郁卿不接他的话,低着头道:“帮我拿水吧,我洗衣裳。”

    谢临渊实在忍不了她这等作为,伤了腿还要洗旧衣裳,她是不是就想故意折磨他?

    他阴着脸道:“朕现在就叫人去平州城中给你买五套新的。”

    郁卿觉得一赔五也行,不算亏。就是要费些劲,拆出金叶子银卷,缝到新衣裳里。比打几个布丁费事多了。而现在困得实在不想做这些事。

    她低着头嗯了声,叠好衣裳放在一旁,扭头躺到床上,闭眼道:“我先睡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为何突然又要赶他走?

    谢临渊瞥了眼方才留在帐中的伤药,盖子已经被打开了。他迫切地想看看郁卿到底还伤在何处,但除了马背同骑以外,她都不许他靠近。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哪怕他走近一点,她都会轻微后仰。他似乎也没做错什么。

    “你睡你的,朕要批折子。”谢临渊坐到案前,拿起笔,生硬道。

    郁卿就烦这点,谢临渊行事总是莫名其妙地没边界。她说了把衣裳给她,她想一个人待着。他太有主意了,难道他就不能像牧峙一样,给她准备一个帐,他自己一个帐吗?搞得她只要和他靠近一点,就得被立刻黏住,时时刻刻看见他那张阴沉幽怨的脸。他长得再好看,她看久了也容易烦。她不该听了谢临渊说送她的话心软,她早该明白,他们没法过到一起去。

    “是我错了。”郁卿捂着眼睛道,“你还是别送我了,车马费也不用还给我,我明天就走。”

    谢临渊瞳孔骤缩,差点掰断了手中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朕又怎么惹你了?你可以说,不要动辄威胁朕。”

    郁卿不明白,她怎么又威胁他。

    她认真想了想,道:“我不能和你呼吸一个帐中的空气。”

    “……”

    谢临渊气得拂袖而去。

    天地终于清净了,郁卿满意地笑了一下,慢慢把被子裹在身上,躺下沉入梦乡-

    宋将军径直来到禁军营中找天子。他带来了平州军营中的消息,众将已确认郁娘子就是刺杀牧峙的凶手,正在四处寻找她。曾服侍郁卿的北凉婢子发现她逃跑后,立刻向牧峙告发,并煽风点火,试图制造混乱为北凉残军攻破平州军营做准备。当晚郁卿杀害牧峙时,她就藏在牧峙大帐后,如今她已逃出平州军营,远走高飞了。

    他和牧放云了解了整件事的经过,得知这些人之间的关系,隐约猜出郁卿就在禁军营中,便劝说陛下,快快带着郁娘子离开北地。

    谢临渊冷笑道:“朕没空管她。她明日自己就要走,她无法和朕在同一个帐中呼吸。”

    宋将军想也不想便道:“陛下何不再准备一间营帐?”

    谢临渊皱眉。

    宋将军欲言又止,提醒他:“郁娘子这一晚经历了这么多事,心里定是烦乱,自然想一个人静静。”

    谢临渊陷入沉默,片刻后揉着额角道:“她烦乱偏要自己静静,不能和朕发泄?”

    宋将军已近知天命的年纪,自然能看出,郁娘子并非纯纯怨恨陛下,但这世上都是越有情越会吹毛求疵,越无情却越能包容。

    他将这个情理讲与天子听。

    谢临渊忽然古怪地看他一眼,若有所思道:“朕是很包容她。”

    宋将军:“……”-

    郁卿一觉睡得不太安稳,好在醒来时全然忘记做了什么噩梦,心情也好多了,有些头晕但不打紧。

    意外的是,谢临渊并没有挤到床上来。郁卿缓了缓神,准备躺回去再睡会儿。

    帐帘忽然被解开,谢临渊面无表情而入,语气淡漠道:“换药。”

    郁卿尚未从迷糊中彻底清醒,就没动,任由他揭开被褥。

    腿上一阵冰凉,气氛沉默得诡异。

    郁卿太困了,也懒得找话。谢临渊总能无视尴尬,遂也没出言。

    二人相对沉默,片刻后,就听他道:“晚上再换一次。”

    郁卿嗓子哑得干涩:“何时启程?”

    “两个时辰后。”

    郁卿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对劲,但说不出哪里。就哦了一声,躺回去。

    谢临渊塞给她一杯温水,盯着她道:“朕今后不会再过问你半句话,给你涂药,送你去潞州,只是履行朕的口谕。”

    随他便。

    郁卿揉了揉酸痛的脸,喝了口水道:“好。”

    谢临渊出去了。过了半个时辰带着新衣裳进来了,随意丢在一旁。郁卿都知道他要说什么话了,他买新衣裳绝不是关照她,只是履行他的口谕。

    到了拔营时,郁卿看见了自己干净的旧衣裳,她伸出手,摸到里面的金叶子。

    郁卿愣了愣,这衣裳都干了,谁洗的?

    这营中没有女子,谢临渊不会把她的小衣也丢给侍卫洗吧?那也太过分了!

    第73章 第 73 章 被骂一句就病情好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70-80(第5/22页)

    郁卿又气又憋屈, 果然和谢临渊同行,就没好日子可过。也别到璐州了,五日后进关他们就分道扬镳!

    谢临渊再来帐前, 准备带她上马车。

    他掀开帐帘,走到床边, 郁卿单条腿蹦起来,迎面揍他一拳!

    “又怎么惹你了!”谢临渊抹了把唇角, 怒目相视。他确信这次没做任何错事, 但看着她单腿乱蹦,扶着床栏慢慢坐下, 最后垂着圆溜溜的脑袋, 用发旋对他的模样,谢临渊又不想计较了。

    郁卿指着衣服,有点委屈:“我好歹也是个女子啊,你怎么能随便丢给陌生男子去洗!”

    谢临渊忽然笑了声,一把打横抱起她来, 顺手捞了她的旧衣裳, 往外走。

    他俯首凑到她脸边, 以一种挑衅的眼神盯着她:“陌生男子?禁军营中侍卫无不认得你, 洗几块破布又如何?”

    郁卿缓缓瞪大眼,扬手连环出拳,又拍又抓。谢临渊挨了好几下, 脸上立刻被挠了一道血痕。走出帐帘,他仗着身高手长,脖颈后仰,将她抱远了。

    郁卿抡直了手也抓不到他,谢临渊还弯唇笑个不停, 挑眉悠哉游哉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欠打。

    实在是太气人了!

    果然这辈子是和他过不下去了。

    帐外人多眼杂,来回禁卫向谢临渊行礼。郁卿也不想受人瞩目,扭过头。

    反正五日后进关,她就立刻走。横竖也就五天,那么久都等过来了,她还在乎一两日吗?

    谢临渊将她放到马车中铺好的软座上,抽了只填满雁绒的垫子放在她伤腿下,问她:“疼么?”

    郁卿只觉前后左右都是软的,好像半躺在棉花里。她摇摇头,抱臂不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谢临渊隐约察觉她不对劲,从旁边抽出一本书塞给她。

    郁卿也不接,沉浸在后悔答应谢临渊同行中。

    她当初就该直接走,虽然拖着一条伤腿,但马儿没跑多远,捡一根树枝做拐杖,总能找回马的。

    她书也不看,话也不说,一直低着头。谢临渊疑心她是否又想不开了,倾身要拉她进怀里,郁卿下意识往侧边倒避。

    谢临渊顿在原地,沉声道:“你在想什么。”

    “别到璐州了,入关后我们就分开吧。”郁卿叹了口气。

    谢临渊沉默了许久,负在身后的手背青筋涌动。半响后平声道:“为什么?”

    郁卿惊讶道:“你还不明白?”

    “你不说朕怎么明白?”

    “今天你把我衣衫丢给侍卫洗,明天你还能做出什么事?”

    “就为了这个?”谢临渊嗤笑,“朕洗的。”

    郁卿也学他嗤笑:“你当我是笨蛋?”

    “你不是?”

    谢临渊丢下折子,面无表情地陈述:“你心衣后面缝了一只口袋,线是红色的一拽就能打开,里面——”

    郁卿立刻捂住他的嘴!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压低声音严肃道,“陛下!你堂堂一国之君,怎能做出这种事?”

    可谢临渊什么事做不出来?他肆无忌惮惯了,郁卿哪管得了。但这不是一个好征兆。以谢临渊得寸进尺的本事,今天敢洗她衣裳,明天就敢挤上她的床。

    郁卿:“我们最多到璐州就分开,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为好。”

    谢临渊眼眸冷淡:“你少胡思乱想,朕早就看透你薄情寡义的本质,只是履行承诺送你去璐州。你今后都休想奢望朕能给你好脸色看。”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