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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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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第 61 章 朕放手了

    宋将军摸着短短的胡须:“讨喜的……比如?”

    “柔软无害一点的。”郁卿想了想, 道,“比如鹦鹉,狸奴, 兔子,小犬。世上有那么多生灵, 为何偏要驯狼?”

    宋将军蹲下身,揉着狼的耳朵, 趁机掏出一只项圈。狼啃了项圈两口, 宋将军就给它套在脖子上。

    “这样可算无害?”宋将军问。

    月光冷如冰,皮毛都沾了雪的灰狼忽然抬头, 琥珀色的眼瞳没有一丝温度。

    它龇牙朝郁卿低吼, 森白的牙齿上还沾着生骨肉的血迹。

    郁卿迟疑地摇头:“这怎么能算无害。”

    宋将军拍了拍狼脑袋,给它一块骨头,狼便闭嘴低下头啃着。

    他悠悠叹道:“先皇在时,灾年日子难过,我靠狼打猎养活了一家子。山匪横行, 狼又替我守住襁褓中的女儿。今上登基, 狼让我得到赏识, 否则我还在山里头打猎呢。鹦鹉狸奴的确讨我欢心, 但这些欢心能经住多大风浪?大难临头,都得各自保命。敌人一刀过来,它们撒腿就跑。最后宁死也要留在身边保护我的, 却是它。”

    他指着啃骨头的狼:“狼是危难的生灵。不到绝境不会明白。”

    宋将军说得很对,她遇到过绝境,更明白自己遇到过谁的帮助。

    郁卿皱眉道:“可我又不会一辈子活在绝境中。”

    宋将军了然点头:“你不需要狼了,它成了负累,反而会伤害你。”

    郁卿惊愕地望着他, 为何宋将军什么都不知道,却能说得如此精准。他仿佛有一双洞察万物运行规律的眼。

    “我只是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喃喃道。

    宋将军诧异道:“你不已经想好了么,你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郁卿愣了愣:“我有吗?”

    狼吃完了骨头,宋将军摆摆手,灰狼冲他龇牙威胁,不情不愿地躺下来,露出毛绒绒的肚子,被他摸来摸去。

    “否则你为何不直接远离呢?”他问。

    郁卿顿时来气:“可我远离不了啊,一次次追过来我又有什么办法?”

    宋将军噗嗤笑出声:“你驯狼的技巧这么差,它还要缠着你让你驯啊?那只能证明一点。”

    郁卿忽然被嘲讽,却没感到不愉快,急忙追问道:“证明什么?”

    宋将军哈哈大笑:“这匹狼真的很喜欢你啊,我从没见过脾气这么倔的狼,好傻啊哈哈——”

    他浑厚粗犷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雪地间,震得郁卿耳朵疼。

    郁卿羞恼道:“可我不稀罕这种喜欢啊。我要驯也要驯个温柔的,就像将军这匹。”

    宋将军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的狼趴在雪地里,鄙视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片刻后,他抹了把脸,正色道:“你以为哪只狼都能被驯服?”

    他拍拍狼背,伸出手,掌心向上。

    灰狼看他一眼,主动低下头,将地上的牵绳咬起,放在他手心,仰头立耳看着他。

    牵绳另一端连着项圈,套着狼。

    郁卿忽然明白他的意思。

    是狼选中了他。

    他与狼像彼此绞缠的藤蔓,永远不平等,也永远说不清谁凌驾于谁之上。

    宋将军似乎并不当她是个客人,命人提来一只野兔。郁卿亲眼目睹了它将野兔咬成碎渣,浑身发抖道:“算了吧,我害怕。”

    宋将军浑不在意:“是人都会害怕。你以为那些战场上的士卒不怕?”

    宋将军掰开狼嘴,取了一只木刷给狼清洁牙齿。狼大张着嘴,满脸呆滞。宋将军刷完又摸摸狼牙,狼跳起来扑倒他,长大嘴撕咬他的脖颈,咬他的脑袋和下颌,一如方才撕咬野兔。

    郁卿惊叫出声,宋将军起身哈哈大笑。

    郁卿后退一步,彻底熄了心思:“算了,我也不敢驯狼。”

    宋将军望了眼天色,若有所思道:“我们三更拔营去平州,你要同我们一道吗?”

    郁卿攥着袖口,欲言又止。

    来时已经听牧放云说过,他也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平州。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可是三更已近,若她不告而别,东家娘子怎么办?

    ……其实写封信就好了。

    可她还留在帛肆许多东西,包括一罐子钱。

    但她来时也没带任何东西,钱她还能再赚。

    郁卿恍然大悟,她的确想走,尤其是狠狠羞辱了谢临渊后。

    若他再找来,她已经无话可说,也不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若他不来,她也不想留在饶州城,时不时想起这件事。

    但他应该不会再找来了,郁卿还算了解他,她话说到这种地步,他不可能腆着脸回来。谢临渊的自尊心过于强烈了。而自尊心越强的人,越难忍受被羞辱拒绝-

    禁军军营皆备森严,大帐四周连杂草都见不到一根。

    陈克审问完北凉王,回来汇报,并未在大帐中寻见天子。

    他绕了一圈,看见谢临渊站在冰河河畔的石上。

    冷风如刀刮起残雪,落在玄色大氅上。他一动不动地沉思,好似只遗留了一具躯壳。

    陈克看了眼他遥望的方向,低声问:“陛下要去找郁娘子?”

    谢临渊淡声道:“朕和她有什么关系?”

    陈克一言难尽:“陛下,郁娘子说……”

    谢临渊忽然扬手制止:“从今往后不必再提她了。”

    陈克愣了愣:“陛下?”

    谢临渊面无波澜,语气也平静,垂眸拂去衣上碎雪,回身走向大帐:“朕放手了。”

    他这次显得格外笃定,连嗓音都不再起伏。

    陈克心想这样也好,他们二人再彼此折磨,不仅郁娘子要疯,陛下也要疯了。

    回到大帐中后,陈克命人押来北凉王元鸿烈。这个逃出京都,返回北凉,游说各部又称王的北凉质子,曾在大虞度过了二十载光阴,他识文通字,官话说得极为标准。

    他被抓后,拒不坦白是谁放他走的,也不说王庭现在何处。

    陈克如悉汇报,谢临渊垂眸看着面前浑身是伤,头戴枷锁的男人,面无表情道:“若没记错,朕与你曾有过一面之缘。”

    元鸿烈想不起来他何时见过大虞天子,但他无暇顾及,只笑道:“你拿了我一个人又如何?北凉有十三部,还会有新的北凉王!”

    谢临渊不屑道:“朕清楚。”

    侍从温了酒捧来,他垂眸,瞧见那玉杯中的金灿灿的色泽,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异常的烦躁。

    谢临渊立刻起身,来到帐外。

    风雪骤然覆盖了他眼睫。

    陈克一滞,追出来要问,谢临渊先开口道:“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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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氏罪至诛九族。”

    陈克惊疑不定,几乎是僵着走进去,复述了一遍。

    他话音落地的那一刻,素来冷静的北凉王便发了疯似的,奔溃嘶喊,用最恶毒的话语骂谢临渊,诅咒谢他堕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谢临渊静静站在帐外,不知在想什么。

    元鸿烈骂完许久后,他才回来。

    他绕开来到正中座上,讥讽道:“不用你说。朕一直就在阿鼻地狱里。”

    元鸿烈颓然跪下,哑声道:“是我自己跑的,和裴氏没关系,求你放她一条生路。你要杀我就杀。”

    谢临渊嗓音中透着倦怠:“你不配和朕谈条件。”

    两侧侍卫上前架起元鸿烈,他垂死挣扎,抬头盯着谢临渊,目眦欲裂:“你就如此冷血?没有一点仁慈之心?你难道没有至亲至爱吗?”

    谢临渊深深蹙眉,抬了抬手指,两侧侍卫便停住。

    他嗤笑道:“你自身难保,连至亲至爱的命运都要交到敌人手中,软弱无能至此,竟还怪敌人冷血?元鸿烈,你若是个男人,就不要求朕,而是用尽一切杀了朕。”

    元鸿烈哈哈大笑:“你一生顺遂,高高在上,什么都能拥有,怎会有求人的时刻!”

    谢临渊冷笑,这些人都不在他的位置,看不见这些风景,自然要诟病他作为。

    他从不后悔,在芦草村时没提成亲。都双腿残疾,双目失明了,何谈成亲。

    也不后悔直到要离开时,才许诺在京都置一间隐蔽的宅院。那时他虽是储君,但大权尚未得手,有一万双眼睛紧盯着他。

    “朕不会让人抓到机会,逼朕求人。”谢临渊道。

    元鸿烈恨恨盯着他:“你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了?总有一天,总有一个人,会让你知道到什么叫无能为力!”

    “成王败寇,废话什么?”

    谢临渊负手走去帘后,摸着手背上的白纱。

    他不会让自己陷入无能为力中。

    哪怕要一直身在地狱,被烈火焚烧。

    晚上守夜轮值的侍从听见大帐中有模糊的声音,但不是传唤,他谨记陈克的警告,陛下歇下后就不要靠近,除非你想被一刀割喉。

    所以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第二天,随行的御医被传唤,得知陛下眼疾又复发了。

    御医劝他莫过度操心国事,舒畅情志,自然能解。

    他已劝了无数遍-

    平州城入春晚,不到四月冰雪不消。定北军驻扎在平州城外休整,郁卿和牧放云靠在山坡上的树下,看山下的将士骑马击蹴。

    比试激烈,郁卿看得正入迷,忽然听见牧放云喊:“阿耶!我这儿呢!”

    郁卿一扭头,不远处一个面庞冷肃的年长男人走来。他着朱红官服,腰间佩刀,衬得身姿伟岸。

    她赶忙起身下拜:“见过节度使大人。”

    牧放云拉了她一把:“无妨,他是我爹,你不用见外。”

    牧峙走到二人身前,还未说话,牧放云便滔滔不绝向他介绍起郁卿:“阿耶你还记得么?她就是玉娘,上次我们在阴山里遇到过,她后来去饶州……”

    牧峙微微颔首,朝那娘子投去一瞥。

    他自然记得。

    不过上次只是匆匆一见,这次才有机会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她的确是个美人,即便只套了件夹花袄子,用一抹白色的系带束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她弯下腰行礼,似花茎在风中俯首。起身时,又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眸,含着怯生生的情绪,望向他。

    难怪他的独子喜欢。

    待牧放云说完,牧峙颔首道:“望犬子不曾怠慢。”

    郁卿连忙道:“是我打扰云郎了。”

    牧峙不言,叫出来牧放云,与他聊了定北军中军务,以及各个将领的脾气嗜好。

    今日晴朗,二人在山坡上的雪地里缓缓走着,牧峙忽然平声问:“玉娘惹的事解决了?”

    一提到这件事,牧放云就咬牙切齿。不过她既然愿意跟他们走了,那个恶霸也没找来,说明事情已经解决了。

    “是个禁军里的京畿道世家郎君,长得比我高,比我能打一点点。”

    牧放云食指拇指碰在一起,比划着,两指之间的缝隙几乎看不见。

    牧峙笑了下:“此人生得何种样貌?”

    “没看清。”牧放云挠头道。

    “你和她究竟如何相识的?”

    牧放云想着事情都解决了,说一点也无妨:“她是个宜春下院的奴婢,被错判进去的。我们在宫宴上认识的。”

    “那她一定势单力薄。”

    “对,她是个可怜人。”

    二人俱望向远处的郁卿,她依然靠在枯树下,看山下马鞠。她时不时换个站姿,枝上便有星星点点的雪,俏皮地落在她发间上。

    牧峙思忖片刻,若有所思道:“曾嫁人了?”

    牧放云怒气冲冲道:“嫁过,然后又被这个恶霸强占了。”

    牧峙淡声点破他心思:“你想娶她?”

    少年霎时脸红,他其实还没完全想好:“孩儿……可以么?”

    “不妥。”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意料,但牧放云并未气馁:“可我喜欢她,她性子好,与我很合拍,能和我玩到一起去。我不在乎她嫁没嫁过人。”

    “你怎能确定,她不是想借着你,摆脱那个强占她的人?”

    “她不是!”

    牧峙微微摇头:“是真性情还是心机颇深,多相处一些时日才知。”

    牧放云回去后,找到郁卿。此时马鞠战况已有变化,郁卿见他来了,迅速解释给他听。

    他心猿意马,静静凝望着她笑意盈盈,近在咫尺的脸。

    郁卿愣了愣,挥挥手:“想什么呢?”

    牧放云立刻抬头,取出酒袋灌了一口:“我……在想父亲说的话,走神了,抱歉。”

    郁卿笑道:“无妨,我们继续看。”

    牧放云偷偷瞄着她,心想,她如此善解人意,要经常带她见阿耶,让阿耶早日消除心中芥蒂。

    第62章 第 62 章 成亲

    元鸿烈被擒后, 北凉十三部顿时散成一盘沙。平州时不时受些骚扰劫掠,全因范阳节度使调度有力,次次都防住了。

    宋将军在城东的客栈中找到郁卿, 说自己过几日便会南下,和禁军会师。

    郁卿怔愣:“禁军也南下了?”

    宋将军偷偷告诉她一个秘密, 生擒北凉王的禁军主帅是当朝天子,他此行密不宣人, 如今大功告成, 陛下已全速赶回京都。

    “是么?”郁卿站在窗前,喃喃道。

    窗外凛冬未尽, 翠松披霜, 细小的冰晶被冬阳一照,晃得她睁不开眼,竟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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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虚幻如梦的不真实感。

    谢临渊真的放手了?

    宋将军问她去留,郁卿暂时不想走。南下保不准又撞见谢临渊,让他突然翻悔, 继续与她纠缠。

    临走前, 宋将军提醒:“你还是少与牧放云来往为好。”

    郁卿惊讶道:“将军何出此言?”

    宋将军沉默片刻, 摆手道:“是我多疑, 莫放心上。”

    这段时日牧放云总来找她,带她熟悉平州城。有次二人在撞见来巡查办事的牧峙,牧放云两眼放光叫着:“阿耶!我在这里!”

    郁卿不太喜欢牧峙看她的眼神, 却不便阻止牧放云与父亲讲话。她远远待在一旁,谁知牧峙特地叫她过去,问她在平州城中暂住何处。

    郁卿低头道:“民女暂住客栈。”

    宋将军得知她随军匆忙,给过她一些银两,够住两月了。

    牧峙又问她做何生计, 似乎只是长辈按礼关心晚辈。

    郁卿本欲在平州城中寻一个裁缝的活计,但几家帛肆都不缺人,她手中尚有余钱,只好做个闲人,天天赖床到中午。

    隔了两日,先前拒绝过她的帛肆,突然递来缺人的消息。郁卿去之后,发现根本没多少活计要做,掌柜也不管她。凭着帛肆制衣娘子的身份,她又低价租到了一间小院,地段极好,离牧府不过两条街。

    这下郁卿也觉得不太对劲,问牧放云是否暗中帮助。

    牧放云诧异道:“我可没想到这一点。这都是运气,你倒霉这么久,总得走运一段时间吧!”

    他言语中不似作假。加上春日将近,帛肆忙碌起来,郁卿也逐渐放心了。只是早起出门时,时常遇到牧峙驾马带人出城去军中。牧放云回回都要在列队中向她笑着招手,牧峙也会回首望着她,目光令她芒刺在背。

    可能是牧放云对她太热情了。而她身份低微来路不明,牧峙心有防备,才总若有所思地观察她。

    但牧峙从不干涉牧放云与她往来,也没露出过鄙夷的态度。

    郁卿试探过牧放云,他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日久见人心。这两句话应证了郁卿的猜想。

    上巳节时,牧府在平川江边设宴,禊饮踏青。牧放云邀请郁卿一同去。

    北地三月,冰雪始融,草尖隐隐冒着嫩黄。

    牧放云折下一把柳枝,沾了平川的江水,溅洒在郁卿身上:“辟邪消灾。”

    郁卿也折枝洒他,两人嘻嘻哈哈甩来甩去,牧放云忽然指着江边道:“你看,那里有鱼!”

    江面浮冰流动,似一座座小岛。郁卿凑过去看,冰下的确有几尾江鱼。

    牧放云撸起袖子道:“你等等,我找把剑来,我给你叉鱼吃。”

    他说着便一溜烟蹿出去了。

    郁卿蹲在江畔,紧紧盯着鱼。不一会儿身侧传来脚步声,郁卿赶忙指给他:“鱼游到那里去了,快快!”

    他没有回答,她猛一抬头,来者不是牧放云,而是面容冷肃,身披暗青大氅的牧峙。

    郁卿赶忙起身行礼:“见过节度使大人。”

    牧峙颔首道:“不必紧张,我只是过来走走。”

    他手中还端着酒觞,从宴席开始时,就四处行走应酬各家。此地离正席颇远,郁卿以为他来寻牧放云,便告知他去寻剑了。

    牧峙饮了一口酒,道:“那我在此地稍侯,你可介意?”

    郁卿哪敢说不。牧峙似看穿了她的窘迫,微微笑道:“同我说说云儿,你觉得他是怎样一个人。”

    “云郎豪迈洒脱,广交天下友人,是个一诺千金的少年郎。”郁卿揣摩着用词,极力表明他们之间只是性情相和的朋友,又点明她比牧放云年纪大,看他如看少年,而不是男人。她相信牧峙能听懂。

    牧峙今年三十有六,手握重兵,又有实权督察百官,他举止透着杀伐果断之气,言谈神色却沉静稳重。只站在一旁,就叫人不敢高声说话。

    郁卿垂着脑袋,就听牧峙淡声道:“你可有意云儿?”

    郁卿急声道:“大人误会,我并非刻意高攀令郎。”

    牧峙语带深意:“可云儿似乎很中意你。”

    郁卿脸色涨红,牧峙在暗中责备她行为不端。她身份低微,就该实相点,就算牧放云刻意接近,她也该严词拒绝。知道牧放云对她有好感,她就不能只做朋友,否则一切就是她的错。

    郁卿没法和牧峙解释。她不可能凭空爱上一个人,这个年代都是媒妁之约,要么成婚,要么做陌生人。没什么先做朋友了解彼此,看看能否培养感情。

    可多日相处下来,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好感?

    所以郁卿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说无意于他,只好说并非刻意高攀。

    郁卿长叹一口气,她早知道会有今日,可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若牧放云能独当一面,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既然大人反对,我今后便与令郎撇清关系。”

    牧峙沉默片刻,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轻叹道:“委屈你了。”

    他解下腰间一枚鎏金墨玉佩,放在她手心:“此符赠你,可保你在北地十三州无恙。若你今后有难,可随时找我。”

    郁卿愣了愣,没想到牧峙并非不近人情,蛮不讲理之辈。

    只是这个时代的观念与她的相冲。要牧峙接受她的想法,难度不亚于让她彻底服从于盲婚哑嫁。

    “多谢大人。”郁卿行了一礼,扭头就看见牧放云呆呆望着她。

    “阿耶,你什么意思?”牧放云提着剑,三步走来,将郁卿挡在身后,“是我先有意,无关卿妹,阿耶这么做是否有点欺人太甚了!”

    牧峙神色微动:“卿妹?”

    “就是玉娘。”牧放云顿觉失言,郁卿也冒出一身冷汗。

    牧峙并不在意,轻易夺了牧放云手中剑,肃声道:“还有两三年,你就要及冠,可如今依然顽劣不堪!女子名节最重,你日日缠着,教人家如何说亲嫁人。”

    牧放云涨红了脸:“我可以娶她!”

    “放肆!”牧峙蹙眉道,“现在给我回府中去。”

    郁卿突然被表白,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但碍于这爹训儿子的场面,不好开口。

    牧放云扭头牵住她的手,郁卿躲闪,猛退几步想避开他说清楚,不想一脚滑空!

    她竟忘了这是江边!

    “卿妹!”

    “小心——”

    噗通一声,江面激起巨大的水花。

    平川江深达数丈,河水不急但也绝非静止,郁卿还没来得及呼救,转眼就被冰雪未消的江水淹没。

    远处宴上的人们纷纷看来。

    牧峙与牧放云对视一眼,同时跳进江水中!

    ……

    平川江宴一片混乱,众人皆见范阳节度使从江中救上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娘子,他上岸就立刻解下大氅裹住她湿透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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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挡人们窥探。

    牧放云亦从江中爬出来,就要冲上去,被牧峙一把拽开:“带云郎回去换衣裳。”

    众人纷纷议论那是哪家贵女,牧峙抱起她时,一枚鎏金墨玉牌落了下来。

    这是范阳节度使随身佩戴的令牌,竟在一位女子身上。

    医官和婢女们进出牧府一夜,郁卿吐了胸中水,短暂地清醒,看见床顶得知自己还活着,松下一大口气。接着她又发起高烧,昏睡过去。

    牧放云愧疚不已,牧峙来时严厉地训斥他,他双目通红,头一次没有还口。

    他接过婢女手中汤药,扶起郁卿亲自去喂。可她害冷紧紧咬着牙关,如何也不松口,药顺着她唇角流下,湿了被褥。

    牧峙让他站到一边去,亲自接过汤药来喂。不知他使了什么技巧,郁卿竟张口饮下了。牧放云才想起,小时候他生病害冷,不论如何都不喝药,阿耶也是这样亲手一勺勺喂他。

    一碗汤药喂完,郁卿沉沉睡着。

    牧峙叫牧放云出去说话。

    二人关上里屋门,牧峙冷声道:“云儿,你真是叫为父失望。”

    牧放云跪下认错:“是我莽撞,害了玉娘。我甘愿受罚。”

    “你如何受罚?当着北地州郡各家的面落水,她名节难保,如今外人皆知她身份,你要她醒来后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外头的流言蜚语。”

    牧放云崩溃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牧峙也眉头紧促,此事完全出乎他预料,他本不欲操之过急,但事已至此,只好走下下策。

    “为父娶她。”

    牧放云呆滞在原地:“啊?”-

    郁卿醒来时,烧已全褪。婢女们说她很幸运,药吃得及时,牧峙让人将她照看得极为仔细。许多人落水后寒气入体,要发数日高烧。但郁卿只烧了半日,医官说她是受了惊。

    “等等。”郁卿叫住婢女,“你方才唤我什么?”

    婢女愣了愣,笑道:“是奴冒犯,下月才该唤夫人。”

    郁卿得知了来龙去脉,攥着被角久久无法回神,片刻后赶忙请婢女带她去见节度使大人。

    牧峙却没让她动身,亲自来了一趟。牧峙官居一品,身着朱红朝服,看见郁卿醒来,他冷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身子可还难受?”

    郁卿赶忙爬起来要行礼,却被牧峙按住,他的大掌宽厚温和,重如一座山。拇指上一枚嵌金青玉扳指,方便拉弓叩弦。

    “不必多礼。”他嗓音浑厚安沉,“你慢慢说,我且听着。”

    郁卿一怔,紧绷的神经因他的话而松缓下来:“大人,我本名并非玉娘,而是郁卿。”

    听见这个名字,牧峙亦脸色微变。

    “我原是建宁王府的姬妾,放籍后嫁与状元郎薛廷逸,又被陛下夺入宫中。去年才逃出来。”

    牧峙静了许久,他落在臂间的手滚烫。郁卿稍稍抽了下,牧峙并未放开,似乎依然在沉思。

    良久,他声音不变,颔首道:“我知道了。”

    郁卿急声道;“我身份低微,断不可高攀大人。”

    牧峙微笑道:“郁娘子误会,我牧家并非世家豪族,我父乃守城人出身,并不看中门第。我亡妻张氏生下云儿后便去了,留我赡养她双亲至离世。这些年我并未纳妾,也没动过再娶的念头。我虽为保你名节,才出此下策,但你既然入我牧府,自然是唯一的当家夫人,后宅一切由你安排调度。”

    “那牧放云呢?”郁卿难以接受。这到底算什么,儿媳变后妈?

    “他该长大了,行事冲动莽撞,早晚要出大事。”牧峙淡淡道,“他已知错,自请去前线历练两年。”

    郁卿略微失神,或许对牧放云来说,这也不算全然的坏事。

    她抿嘴道:“其实方才提的都是外物,只是我不想和陌生人成亲。大人恩情我铭记在心,可恩情和感情于我有极大不同,请大人恕罪。”

    牧峙蹙眉。他的确不理解,毕竟他与张氏也素昧谋面,新婚第三日他远赴沙场,那时北凉在边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得知张氏难产身亡的消息时,还在带兵保家卫国,浴血奋战。郁卿这些儿女情长的心思对他来说,太微不足道了,甚至有些年轻小娘子的娇纵。

    但到他这个年纪,唯一不缺的就是耐心。

    “那你与前两位夫婿,可都是先互生情谊,再成亲的?”

    郁卿愣住,她与建宁王完全没有情谊可言。与易听雪成亲后,才慢慢培养了深厚的家人亲谊。

    唯一曾在成亲前相爱的人,却在她的叙述中完全隐去了。后来她再也没同任何人提起过林渊,他是个无名氏。巧的是,她也是谢临渊宫中的无名氏。

    ……或许培养情谊,不非得在成亲前。

    郁卿偷偷瞄了眼牧峙,他生了一张英俊肃穆的脸,眼眸深沉,眉峰凌厉。说起话来,束冠更显持重老成,与冒失活泼的牧放云大不相同。

    他倒是比较像一个父亲,看起来也不太无趣。

    但她有可能喜欢上这样的人么?

    其实郁卿不在乎名节,但她要脸。若走在外面,总被人戳脊梁骨嘲讽,她也不会高兴。

    “我可以试试么?”郁卿知道这话,说出来很不尊重对方,但这是她的底线了,“若我无法与大人互生情谊,大人可以写放妻书给我么?”

    牧峙显然不悦,婚姻大事岂同儿戏?但他靠得很近,看见郁卿颤抖的长睫起落,鼻尖上细小的汗水,脸颊的红晕散发着柔软的芳香。

    她实在太年轻,太纯稚,如刚刚采撷的鲜花一般。

    牧峙点了点头。

    郁卿大松一口气,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光芒。

    牧峙竟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他到底图什么?

    郁卿问了出来。

    牧峙淡淡道:“你一介孤弱女流,又遭重重磨难,还被犬子毁去你名节,我自然要补偿于你。若你决意离开,之前我赠予你的鎏金墨玉佩依然作数。”

    郁卿又愣在原地,牧峙看起来比谢临渊大度太多了。若她决心离开谢临渊,他只会发疯寻她回来,紧紧攥着她,一遍遍在她耳边威胁不许她离开-

    范阳节度使成亲的消息,迅速传遍北地。这座老房子居然也能着火,实在是稀奇。世家朝官都想看看那位玉娘究竟是何等美人。听说她与牧峙早就相识相知,直到落水那日,她身上掉出鎏金墨玉符,才被人们发现。

    宋将军去述职时,还向天子提起此事。

    谢临渊正在看禁军将领比试箭术,闻言道:“哪家贵女?”

    “不是贵女,是个唤作玉娘的制衣娘子,据说也曾嫁过人。”宋将军叹道,“说来也巧,当时臣还与她有过几面之缘,是个有些独特的小娘子。”

    谢临渊猛地抬头,眉头紧促:“你说的确是范阳节度使牧峙,不是他的独子牧放云?”

    宋将军也叹道:“牧放云那小子的确纠缠过玉娘一阵,臣当时还劝她少与其来往。这小子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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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就是个惹事生非的祸害。但谁知,竟让他爹……”

    谢临渊眼前昏黑,耳畔嗡鸣,张口说了些什么。

    宋将军惊愕地瞪大眼:“陛下要去平州?”

    谢临渊倏然清醒过来,他怎会再去北地,他早就放手了。郁卿嫁给谁,都与他无关。

    远处,将士们射出的一箭箭刺中靶心。

    谢临渊撑着额角,摆手道:“朕说送份贺礼去平州给范阳节度使!”

    宋将军才反应过来自己听错了。然而天子似乎很烦躁,先行离开了。

    谢临渊独自坐在帐中,看着满地的折子。

    她为何要嫁给牧峙,难道她喜欢牧峙?

    她可以嫁给别人,她也可以不再喜欢他了。

    ……但她绝不能把真心给别人!

    第二日清晨,宋将军去找陛下时,愕然发现大帐中空无一人。

    陈克亦惊慌失措,找遍了军营上下,皆未寻到陛下身影。最后才发现,禁军昨夜缺了一列人,随陛下一齐前往北地了。

    陈克捂着脸长叹道:“不必担心,陛下去平州了。”

    宋将军叹道:“范阳节度使颇得陛下爱重,竟连夜赶去参临他大婚。”

    只是这时间有点晚,毕竟明日就是婚期。

    第63章 第 63 章 你相信我

    十五日前。

    下午时分, 阳光晴好,春日微风和煦。

    牧府前头是官衙,左侧是掌事大夫们所居之处, 府内楼阙伟丽,议事堂前挂着一块“辑宁北徼”的牌匾, 落笔跌宕遒丽,若铁划银钩。

    郁卿觉得, 那字迹有些熟悉。

    婢子在一旁道:“此乃今上所赐, 是赞许节度使大人安抚北方边境之意。”

    郁卿低下头。

    牧峙好茶好酒,府中有不少新茶陈酿。京都中亦有焚香品茶论道之风。牧峙午后唤她来议事殿, 亲自为她煮茶喝。

    她捧着一只莲花杯小口饮着。阳光照进窗棂, 晒得人暖和安逸,也晒得她肌肤比玉杯更白。

    牧峙敛去眸中暖意:“这几日在府中可住得习惯?”

    郁卿点点头。她在府中畅行无阻,牧峙也不限制她乘轿在平州城中逛,看似没什么限制,但身前身后时时刻刻簇拥着成群结队的奴仆。

    管事会将账本拿给她看, 说给准夫人过目。

    郁卿看不懂, 也断没心思管牧家, 就摆摆手, 让管事去了。府中一切安排得妥当,她也不想操什么心。她只问了一件事:“我有个友人在定北军中,姓宋, 若有他的来信,请告诉我一声。”

    牧峙写好放妻书给她,这几日没有做出半点逾矩的事,还安慰她受委屈了,让她不要紧张。

    郁卿觉得他说得对。牧峙温和大度, 处处照顾她感受,说她受委屈给她补偿。实则为人强硬。只要不明着忤逆他,和他好好谈条件,他会耐心退让,这种体面人爱做明面上的体面事。

    不像谢临渊,一上来就无比凶残,肆意妄为,看着吓人,打一顿才肯低头,嘴上还半点不饶人,但底线却能低破谷底。

    郁卿放下杯子:“这几日多谢大人照看。”

    牧峙也不纠正她的称呼:“想学煮茶么?”

    郁卿瞧着眼前陌生复杂的茶具,缓缓应了声。牧峙似是看破她畏难的情绪,给她细细教起每一样都是作何用处。

    郁卿用尽最大的努力学了,没有丝毫偷懒。牧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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