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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她的嗓音里带着犹豫和后悔。

    她说话时,双唇一张一合。

    翘起的唇尖在索取倾听者的怜爱。

    烛火忽明忽暗。

    谢临渊咽了咽。

    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也没听她说的话。

    他俯身吻了她。

    ……

    郁卿猛地瞪大眼,下半句话因过度震惊,卡在喉咙里。

    这个吻并没有以前那么强烈的攻击欲。双唇相贴,柔缓绵长,让他薄唇冷硬的线条都融得不明晰。

    他吻得太静了,好似只是因为想吻她而吻她,并不掺杂其他意味。一切停在触碰时,并不深入,直到彼此的温度交融,不分你我。

    郁卿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谢临渊并没有遮住她的眼睛。

    他是闭着眼的,长睫低垂,遮住他玄黑阴沉的眼眸,竟显出七年前林渊的温和。

    郁卿刚要伸手推开,谢临渊先一步起身,睁开眼冷冷俯视着她。

    郁卿彻底傻了,本来马上要说清楚的,怎么又动不动开始亲,这下她也火了:“你又什么意思?”

    谢临渊沉默片刻,道:“吻一下就能让你误会成这样?怪不得从前误会了。”

    郁卿终于反应过来,狠狠抹了抹嘴巴,脸色难看至极:“你这个见色起意的渣。”

    她有机会一定要糊他一嘴泥巴。

    谢临渊冷笑一声,他就没见过什么色。他从前还个瞎子呢,她还是个上蹿下跳,骨瘦如柴,一头乱草的村姑。

    “你就当是。”谢临渊道,“还不快写,再不写打断你的手!”

    郁卿抿着嘴唇,羞愤异常,气得想掰笔。

    片刻后她才恍然大悟,她就不该往喜欢的方向想,这个变态偏执狂暴君根本就没这种感情。见色起意和恨,足够解释一切了。他的退让都是想操控她,把她捧上去又摔下来,给她吊个萝卜,看她取乐。

    那正巧了,她本来就想说这个意思。

    “原来陛下是想戏弄我。”郁卿淡淡道。

    谢临渊嗤道:“刚才怎么没这种自知之明。”

    他浑身烦躁,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便传唤内侍摆驾太元殿,他要看看三省那群夜值的庸人到底在磨蹭什么,半天都没把敕文递回来。

    郁卿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那陛下误会了,我一直有自知之明,我只是想解释一遍,我怕曾经没解释清楚。”

    或许是她声音太真挚,甚至带着叹息的语调,平静又无法被拒绝。

    谢临渊停住了脚步。

    只听她缓缓道:“请陛下不要总做些莫能两可,令人误会的事。”

    “朕做了什么令你误会的事?”他冷笑道。

    郁卿不理,继续道:“若你想真正快乐,还是另寻一个爱人比较好,比一直戏弄我更容易快乐。”

    她的嗓音如同一道宣判,真诚无比,字字捶打在他的胸腔上:

    “因为我对你也没有那种感情了,今后就算你有,我也没办法再回应你了。”

    谢临渊驻足在原地。

    他忽然感到窒息,一瞬间连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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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消失了。

    一股无名的,剧烈的钝痛,连续撞击他的心脏,他脸色惨白,头皮发麻,额间泌出汗水。

    有一瞬间,他想把郁卿杀了,最好是千刀万剐。

    他浑身绷紧,僵在殿门口,一动不动。好似郁卿的话将他的骸骨从血肉中一根根抽离,他只要向前走一步就会散架。

    柳承德捧着敕文回来,远远看见他眼尾赤红,脸色骇人,慌忙上前:“陛下?陛下!”

    谢临渊猛地喘过气来。

    他睁开眼,眼前竟一片昏黑,只有耳畔传来或远或近的响动。

    时隔多年,他竟又犯了眼疾。

    第43章 第 43 章 一定与薛廷逸旧情复燃了……

    谢临渊不在乎。

    他不需要这种感情, 也没心思接受什么回应。郁卿只会说些云里雾里的话,令他费神。

    他只是又犯了眼疾而已。

    他最后一次犯眼疾,是在郁卿烧掉小院后, 第三年秋天的暴雨夜。

    谢临渊早就清楚,郑氏余党还在密谋一场刺杀。他坐在洛阳苑围猎场的行宫中, 静静等待着。他的禁卫们潜伏在林中,蓄势待发。

    一个内侍躬身走入, 为他端来洛阳新下的秋梨。

    银盘如雪, 梨肉晶莹,切成一牙牙峨眉月, 拢成盛放的模样, 梨芯被挖空了,点缀着些许金桂。

    更多年前,郁卿也在烛光下切着新下的秋梨。她拿刀的手不稳,反复调整着刀柄。他不动声色劫走了她的刀,销掉梨皮。

    郁卿惊讶他眼盲还能削出一条不断的皮, 林渊并不回应。

    他眼盲时更沉默, 郁卿却什么都说, 唧唧喳喳个不停, 从小时候吃糖的故事,到以前爹娘如何教训她贪玩。

    她说起爹娘都要加“以前的”,或许她身生父母已去世, 而养父母使她流落在外。

    郁卿说了太多,但他从未说起自己的过往。

    他垂着眼睫,默默听着,将秋梨一切两半。

    郁卿犹豫道:“咱们还是一人吃一个吧。我爹说吃梨不能分,更不能切到梨心, 否则就会离心。”

    “无稽之谈。”林渊拿起一半秋梨,塞住郁卿的嘴。

    她呜呜了几声,咬着梨肉,忽然垂下眼。

    “我爹说时,我也不相信,直到我们分离。”

    谢临渊早忘了如何回答。而他眼下这盘秋梨,梨肉分崩离析,梨芯被掏空,留下一点残花打湿浸软了。

    他再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帐外响起冲天厮杀声。端梨来的内侍凶相毕露,从盘底抽出一把薄刃,当头捅下!

    天公偏在此刻打响震地雷鸣,刀锋相接时,谢临渊龙纹剑发出尖锐鸣响,他恨对方的刀不够快,恨刺客不够多,恨他们刺杀的手段疏漏百出,为何不派更凶狠的刺客来,那根薄刃应该刺进他心脏,穿透他喉咙,血溅在龙椅上,落入金龙怒睁的眼中。

    可他低下头,发现那些血都不是他的。

    身前的刺客死不瞑目,龙纹剑深深没入他心口,将他扎了对穿。赤红的鲜血蜿蜒过剑身龙纹,描出盘龙锋利的爪。

    禁卫们提来刺客们的脑袋,陈克指挥着护驾。

    第二天的太阳依旧升起。谢临渊坐在龙椅上,望着殿门框出的窄窄一片霞光天地,是他高居金銮时,能见到的万里江山。

    ……

    他昔年屡次犯眼疾,只需泄愤,顷刻就能恢复。

    谢临渊转回殿中,疾步走向郁卿身后的龙纹剑台。

    外殿内侍宫人们霎时慌了神,跪了满地:“陛下息怒!”

    陈克见过无数次陛下犯眼疾时,亲手杀人,血溅金阶的模样。

    殿中,薛夫人孤零零坐在案边,手无寸铁,面色懵懂。

    陈克急火攻心,怕天子盛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撞开柳承德,冲进外殿:“夫人,跑!”

    郁卿正写着功课,笔尖悬在半空,听见陈克呼唤,猛地扬起头。

    谢临渊气势汹汹而来,顷刻就挡在她身前。他面如金纸,唇白无血,双目赤红阴冷,一手捂着心口,衮服上的龙纹被他攥得发皱。

    郁卿脑中嗡一声。

    他被她气得心梗了?

    就在此时,柳承德的高呼从殿外传来,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陛下龙体不适,快传御医!”

    郁卿听得心慌,随即清醒地意识到,她跑也跑不掉。这殿中就二人,万一他气死了,她必脱不清干系。她可没胆量背上谋害一国之君的罪名!他爱死不死,过劳死还是被气死都休想拉她陪葬,她还想活得好好的!

    “陛下……”郁卿焦急起身,迎他走来。

    谢临渊缓缓抬起手,指节僵硬扭曲,像要掐住她的脖颈。

    郁卿一把握紧他冰冷的手,扯住他龙袍袖角,生拉硬拽让他坐下,给他顺气,“你有话就说,想骂就骂!人怎能被活活气死!”

    谢临渊似乎凝固了一瞬,完全没预料到她的举动。明明他比她高一个头,稍稍用力就不可撼动,却仍被她纤细的手臂拽到一旁,按坐在席上。

    柳承德打殿中一瞧,吓得魂飞魄散。这薛夫人平时怂得像只兔子,怎敢当着陛下失控之时,伸手去拍天子脊梁?

    陈克也僵在外殿中,不知往前往后是好。他一手紧紧按在刀柄上,时刻准备着陛下杀心顿起,割断薛夫人的脖颈。

    陛下犯眼疾时失控杀人,也不是一两次的事,可鲜少有人亲身证实过,即便近臣如崔大将军、平恩侯,得知后也会为了种种原因隐瞒。宫人口风严谨,也难免有零散的真相泄入朝中坊间,渐渐变了味,说陛下有疯病。

    陈克清楚,那只是眼疾,哪个人突然双眼失明都会陷入暴躁中。

    龙纹剑就悬在二人身后,天子伸手可及。距离太近,陈克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救下薛夫人。

    他放轻步履,一点点挪近,不发出一丝声音,想趁机捞薛夫人出来。

    薛夫人还在顺捋着陛下脊背,念念有词:“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嘛?我拿你的话送给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你可别气死了,干脆打自己一百大板好了!”

    天子微微眯眼,似是看透她的想法,冷声道:“朕要死,第一个拿你殉葬。”

    薛夫人咽了咽道:“那陛下还是遗……活万年吧。”

    谢临渊冷嗤一声。

    忽然,他盯向陈克,眼含警告。

    陈克霎时被寒意笼罩,摆正了步伐,躬身退出去,熄了捞薛夫人的心思。

    他退到殿外,柳承德脸色惨白问:“陈大人,陛下如何?”

    陈克放松执刀柄的手:“公公莫慌,陛下龙体并无碍。”

    御医已在殿外恭候,柳承德要传人进去,却被陈克拦住。

    众人疑惑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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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克想起陛下那个警告眼神,咳了咳,低声道:“陛下可能想被薛夫人多顺两下……”-

    郁卿温热柔软的手,还在他背上一下下捋着,似乎非常担忧他突然发疯,乃至压过了对他的恐惧和厌恶。

    谢临渊异常敏感郁卿的触碰。他本应该挣脱她的手,然后怒斥她不知羞耻、不懂规矩的举动,警告她刚才有多危险,顺便嘲讽她不要想着顺顺气就能逃避做功课。

    但她忧虑的眸子里,只映着他的身影。

    谢临渊什么都没说。

    尽管他清楚,那不是对他的担忧,而是她对自己的担忧。

    ……她也没资格来担忧他。

    郁卿看他冷静下来,就立刻收手了,转回去继续写功课。

    天色已晚,她都犯困了功课还未写完。

    郁卿抬起眼:“陛下。”

    谢临渊看她一眼,直接传唤雪英将她带回去。

    郁卿莫名其妙觉得他心情好很多。

    临走之前,谢临渊拎着一张敕文忽然问她:“你想怎么处置平恩侯。”

    郁卿疑惑道:“怎么处置都行?”

    谢临渊笑中带着探究:“朕今日赐你生杀大权,你想杀了他,将他贬为奴籍,流放凌迟都可以。”

    “可他是你的臣子。与你相伴十数载,说杀就杀了?”

    谢临渊微微移开眼:“他背叛了朕。”

    郁卿沉默半响,摇摇头:“不了。”

    “他逼你自尽!你就如此好心肠?”谢临渊冷笑。

    “他劝我自尽是他的事,我不同意是我的事。没什么逼不逼的,各人为各自的结果负责。”郁卿道,“他劝我自尽时,已自食其果了。我只想过我的日子。”

    谢临渊定定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那年的急报,郁卿找去了林家,得知林二公子早已成亲后,并没有报复纠缠,而是直接离开林府,忘了林渊,过起自己的日子。

    他面色复杂,垂下眼冷声道:“随你。”

    郁卿也没搭话,直接告退走了。

    夜晚入眠时,谢临渊又找上床来,似是执念颇深:“你可知平恩侯那个断袖,和薛郎日日纠缠!二人同吃同住,你就不恨他?”

    郁卿迷迷糊糊被他晃来晃去,半梦半醒间,骂了句神经偏执狂。

    平恩侯在原著中连男四都算不上,就是个出场三章的炮灰。她好歹还是个女二呢。

    若不是为了易听雪,她早就答应平恩侯,和他商量能否假死远走高飞。

    郁卿忽然清醒过来。

    良久后,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吧意思吧1留9流3“陛下,我想见薛郎。”

    谢临渊不言,周身气息明显冷了一截。

    又是见薛郎,一边和乳臭未干的牧放云搭话,一边想着薛郎?

    “我想亲自问清楚……若她真抛弃了我,成了断袖,我定要与她和离。”

    昏暗的床帐中,谢临渊缓缓睁开眼,眸底浮动着莫名的惊愕。

    “朕准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答应-

    教导郁卿识字的女官今日突然告假,让没写功课的郁卿松了口气。

    用过早膳,她在殿后吹鸟哨,远远走来一个陌生内侍,望着郁卿片刻。

    郁卿刚要开口询问,他便转身离去。

    她走到他方才所站之处,地上有一块平整的石头。她避着雪英挪开,下面竟有一张字条。

    郁卿看完后,立刻将字条撕毁,随意丢在湖里。

    中午郁卿收拾好,准备出宫去见易听雪。

    原本薛郎要进宫来万春殿相见,郁卿执意要出宫,还和谢临渊吵了两句。

    她说:“谁会当众吐露自己有断袖之癖?私下才能问清楚了。要薛郎进宫相见,那我不如不见了。”

    谢临渊脸色阴沉到极点,盯着她好久,忽然转身传唤了杜航跟着她。

    “快走!朕没空管你的闲事。”

    郁卿被杜航和雪英带出了宫。

    白日尚要听政,谢临渊与朝臣们论事。日头渐渐斜了,连尚书令都看出天子心有旁骛,便说其他杂事回去写个折子奏表。

    于是尚书令也走了。只剩谢临渊独自坐在议政殿里。

    案头的折子看得他烦躁,为何只是说个和离,却那么慢,难道她想和薛郎旧情复燃不成?

    他确信平恩侯与薛郎之间,有一种道不明的情感。

    万一薛廷逸存心诓骗郁卿呢?一面和男人苟且,一面又不肯放手发妻。郁卿笨得要命,可不得被薛廷逸耍得团团转,三番两次求问薛郎真心,然后被无情抛弃。

    谢临渊揉揉眉心,传唤了柳承德。

    “派个人给杜航传信,若她怒极想打杀薛廷逸或平恩侯,就让杜航直接动手,不用再来请示朕。”

    柳承德:“……”

    半响他才道是。

    柳承德出去后,又被唤进去三次,前后还不到两炷香,陛下问了三次时辰,因一个朝官犯错而掰断了一支笔,还不知为何,让人将上个月刚进贡的金丝铁线窑茶盏丢出去。

    柳承德提议道,“若陛下舍不得夫人,奴现在就将夫人传回来。”

    “柳内官说什么胡话?”谢临渊蹙眉,打量着柳承德,冷笑道:“一个半时辰,看来薛郎才更舍不得他夫人,朕又不是非她不可。”

    于是他摆驾了李贵妃的兰林殿。

    自入宫以来,李姮娥从未得见天子,这日她正于内殿阅览诗书,骤然听得宫婢禀告消息,连忙到殿外跪迎。她出身簪缨世家,礼数周全,仪容行止温婉得体,自然挑不出一丝错。

    陛下看了她一眼,便让她起身。

    入宫之前,国公夫人曾悄悄和她说过,天子不近女色,尤为厌恶男欢女爱之事。想讨得恩宠,还一步步来,不可急于求成。

    李姮娥谨遵教诲,主动与陛下念诗文。她读诗间偷偷抬眼望去,陛下长睫微垂,浓黑的眼眸望向窗外桃树,并未听她所言。宫婢斟好的茶也不曾饮过一口。

    她笑着放下书,让宫婢换了茶盏,她亲自为陛下来斟茶。

    谁知她刚倾身,陛下眉心蹙起,不着痕迹地避向侧边。

    李姮娥有些难堪,但很快就释怀了。天子迎李氏女作贵妃,只是想借此压制裴氏,顺便让裴李两家斗起来。如今裴氏女尚未入主中宫,她只需安安分分当个摆设就好。

    然而陛下统共也没坐一刻,只在来去时说了两句话,就心不在焉地飞速离去,令她满头雾水,只道是陛下醉心政务,不爱儿女情长-

    谢临渊出了兰林殿,彻底压不住浑身煞气。快两个时辰,郁卿还未归来,一定与薛廷逸旧情复燃了。

    他简直要气笑了。他居然信了她说什么私下问得更清楚。她如今真是越来越放肆,他就应该将她永远锁在承香殿里,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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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别想见薛郎。

    “备车。”他冷冷道,“朕要出宫。”

    第44章 第 44 章 齁死你

    内屋窗扉紧闭, 将午后坊内的喧嚣声隔开。大理寺丞薛廷逸的宅院只有一进,被众便衣禁军轻而易举围住。

    “假死药?”

    郁卿举起食指,竖在唇边:“对, 阿姐你帮我找找。”

    易听雪怔愣道:“你从何处听说的?”

    当然是从原著中听说的。剧情中易听雪趁建宁王不在,偷来假死药服下, 等建宁王归来,她已经被“下葬”。她也在友人协助下, 成功跑到附近的野村中。

    “在建宁王府听的。”郁卿道, “这药连御医都能骗过,只是后劲极大, 七日苏醒后, 会迷蒙痴呆一段时间,药劲过去才渐渐恢复如初。只要阿姐安排好我痴呆的时候……”

    易听雪严肃道:“烈药伤身!咱们还是另想办法。”

    郁卿好一顿软磨硬泡,易听雪还是同意了。她从袖子里取出唧唧,用脸颊蹭了蹭灰雀柔软的羽毛,又让易听雪拿米粒喂给唧唧。

    “若你有线索了, 就将它放飞传信。”

    易听雪看到这么乖的小雀, 简直爱不释手, 好奇郁卿从何得来的。

    郁卿想起学鸟哨的悲惨经历, 竟一时无言。

    她只字不提宫中发生的事,易听雪问起,她只干巴巴道:“无妨, 陛下对我还不错。”

    “对你不错,你还要我找假死药!对你不错,还要把你贬入贱籍?”

    “贬完抬回来了。”郁卿张张嘴,似是觉得这句话太苍白,又捡了点好听的说, 只是语气无论如何都扬不起来。

    “是对我不错,陛下让我住在最奢华的承香殿,里头怎么摆都随我,还命宫中织造给我做了一堆金缕衣。”

    桌上烛火,噼啪响动,二人一同看着那火光,皆陷入沉默。

    易听雪面色复杂:“当年我们逃出建宁王府,你跟我说,林渊回江都后要为你置一座小院,随你陈设。还要给你做一百一十六件金缕衣……”

    “有么。”郁卿迷茫。

    她早就不记得那些诺言了。他兑现又怎样?于她反而是枷锁。好比糖熬得太久就会苦,如果不能及时品尝,只有丢掉。

    她对谢临渊的感情很复杂,理智上知道他与林渊是同一个人,情感上却不认为如此。若他们真是一个人,为何当年她爱到追去江都,现在只有惧怕和深深的无奈?

    “不提了,没意义。”

    郁卿起来伸了个懒腰,笑道:“薛郎,咱们都要和离了,还不吃顿散伙饭吗?这次我请客,带你去全京都最好的酒楼,点最贵的菜。”

    易听雪望着她的笑脸,舌根发苦,又无能为力。

    人间四月,花尽莺啼,连街边砖缝里的草都一派欣欣向荣。

    二人去了东市。雪英和杜航全程相伴,禁卫们便衣跟随,视线一刻不停围绕郁卿。

    易听雪魂不守舍地走着。

    郁卿却兴致盎然,路过每个小摊,都想驻足。途径每一家商铺,都会探头打量。踏入酒楼,点了所有招牌菜。

    易听雪的筷尖停在晶莹剔透的烧肉上,忽然觉得很腻。

    郁卿倒吃得很香,甚至还哼起小调。

    满桌珍馐佳肴,易听雪怔怔瞧着,清冷的脸上闪过煎熬。

    她生性孤高,不讨人喜。遇见郁卿前,她一直孑然一身。她于她是挚友,是姐妹,是唯一的至亲,比平恩侯更要重要。

    为何她们偏要形同陌路。

    “不合你胃口么?”郁卿嚼着笋尖,“我们换一家?”

    易听雪刚想说不必,一开口,忽然失控地捂住眼睛,筷子拂落地上。

    “卿妹,是我害了你。”

    郁卿怔了怔,展颜一笑:“我怎么不觉得?”

    “若非帮我逃王府,若非陪我进京,你本可以平淡幸福度日。若非我执意带你谢恩,陛下也不会认出你。若非顾及我的前途安危,你也不会被迫留在深宫中,还被贬到宜春苑!你一直对我那么好,我带给你什么?若能重来一次,你从一开始就不要理我!”

    郁卿咽下最后一口饭,缓缓放下筷子,望着窗外檐下飞燕。

    可即便重来,也无济于事。当她看见原著中易听雪宁死不屈,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今日之事就尘埃落定了。

    那时她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呢。

    “陛下这样对你,我还曾在你面前屡次说他好话。我想想都觉得自己——”易听雪深吸一口气,“平恩侯要害你自尽,我却与他有私情!妄我自诩清正,实则却是个深恩负尽,要你为我做垫脚石的懦夫!我今后无颜再见你。”

    郁卿起身坐来她身侧,拉拉她的袖角,低声道:“阿姐。”

    易听雪抬起头,眼眶泛红,无限愁愧凝望她。

    她轻柔却笃定的嗓音传来耳畔:“方才你所言我都不认同,在我眼里,你的确是个清正纯粹,黑白分明的人。”

    易听雪自嘲一笑:“我这样只会害了你。”

    “是平恩侯暗示的吗?”

    “……是事实如此。”

    郁卿握住她的手,直直看进她的眼睛,“他的确真心对你好,想要教会你如何在官场上周旋。但他不是你,你有你的路要走。”

    “如果你希望黑白分明,那你就实现它,然后狠狠打他的脸。你如今是大理寺丞,你就让经手案子都黑白分明。哪怕平恩侯比你诡计多端,更深谙官场之道,也不能阻止你创造你的事实。”

    说到此处,她亦体会出伤感。这些话字字都像临别之言,今后虽然知晓易听雪在朝中为官,和承香殿不过半个时辰的路,却再也不好相见,方换来彼此安然无恙。

    待她逃出长安宫,远离京都,或许此生都不能再相逢。

    她已困在深宫中,不能让易听雪困在自责里。她分明有坦途青云路,能大有作为。

    郁卿叹了口气:“平恩侯想保护你,所以劝我自尽。我也想保护你,所以与你和离。我们本不冲突。若你最后决定同他在一起了,我反而会很开心。”

    易听雪显然明白她的用意,忍不住抱住郁卿,伏在她背上哭出声。

    郁卿温柔地拍着她的脊背,笑叹道:“不哭了,第一次见你哭呢。”

    易听雪闻言依然抽泣着。

    窗外的春燕飞走了。

    郁卿淡淡遥望着远方:“就算我们分离,我也会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

    陈克到酒楼时,薛郎和薛夫人正在讲话。陛下来时没有惊动众人,只站在门外,静静听着二人所言。因他背对着众人,所以不得见他面色。

    过了半响,谢临渊忽然拂袖而去。陈克悄悄抬眼观察,却发现陛下面色苍白,眼尾泛红。

    他立刻低下头去。

    ……

    这一切和谢临渊想象的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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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郁卿得知薛郎有断袖之癖,定会气到发狂,狠狠辱骂他,然后伤心欲绝。

    或者日夜流泪,什么也不说,伤心离去。

    绝非现在这般模样,不上不下,不清不楚。

    他怀疑郁卿对薛廷逸根本没有感情。连背叛都不在乎。若二人真像坊间传闻那样恩爱,定会恨意彻骨,失控到想杀了对方。

    但似乎郁卿就是这样,对谁都像钝刀割肉。谢临渊恨极了她处处留情,断不干净。更恨她说要保护薛郎,所以和离。

    他一直不明白,她凭什么说要保护别人,明明她如此弱小,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控。但他更不明白,为何他已是九五至尊,却还会渴望她对自己说出这句话。

    以至于她将承诺给了旁人时,他只觉得天摧地裂,想杀了薛廷逸,毁去眼前一切-

    酒楼旁边就是一家金银玉器铺子。郁卿进去挑了一枚男子腰佩,让掌柜包好,准备带给易听雪。

    回酒楼的路上,郁卿低着头玩玉佩盒子。快走到巷口时,雪英忽然唤住她:“夫人。”

    郁卿似乎预感到什么,缓缓扬起脑袋。

    巷口,谢临渊带着陈克,正阴着脸看她。

    今日他玄衣玉冠,浑身只有黑白两色。无需龙纹绣样,也能看出是个位高权重的世家郎君。

    他伸手要来抢玉佩盒子,郁卿立刻背到身后去。

    “拿出来。”谢临渊道,“藏什么猫腻。”

    郁卿后退几步:“这是给薛郎的。”

    谢临渊被她气笑了,用他赐给她的银子,买玉佩赠她前夫?还一副理直气壮模样。

    郁卿有些尴尬,但更烦他打扰自己与易听雪告别。再说,是谢临渊夺臣妻在先,这才令她陷入不义局面。

    “两日后便是薛郎生日,这是给他最后一次生辰礼。”

    谢临渊面色更阴冷,紧紧盯着她。

    难道她不知,五日后也是他的生辰?那年她还为他做了长寿面。

    “朕的呢?”

    郁卿懵了一瞬,完全忘记谢临渊何时过生辰,应该不是两日后,难道是今日?或者是明日?或许他并不是要过生辰,只是单纯看她不爽罢了。

    谢临渊看出她早就忘记当年之事,更是不悦到了极点,伸手就要抢走玉佩盒子。

    郁卿哪好意思在外面拉扯,赶忙小声急切道:“陛下怎能用别人的呢?等等我再去挑一个,陛下想要什么?和薛郎一样的玉佩?”

    谢临渊露出厌恶的眼神,郁卿立刻道:“那给陛下挑个不一样的。”

    “再买玉佩朕就剁你的手。”

    郁卿暗骂了一句事多。

    一朝天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用过。恐怕她送了,他也会看不上,直接丢到库中去,真是多此一举。他不就喜欢折腾她?

    郁卿扭头走向了糕饼铺子。

    掌柜热情地招呼她:“自家吃还是送礼?”

    “送礼。”

    掌柜提出来一盒包好的糕饼,笑眯眯递给郁卿。

    郁卿沉默了一瞬。谢临渊肯定不会吃,他估计会冷嘲热讽一顿,然后退回给她,买这一盒还浪费了。

    “不必了,拿一块就行。”郁卿掏出十文钱,换来油纸包好的糕饼,提出去给谢临渊。

    “给陛下的。”她不咸不淡道。

    谢临渊看了眼她手上的一块糕饼,几乎要发怒:“你还能更敷衍?”

    郁卿心道果然如此。

    她收回糕饼,剥开油纸,她早就想吃了。

    “是你不要的。”

    谢临渊瞪她一眼,立刻抢了过来。

    郁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买了嫌弃,不买还发火。她今天本来就不开心,他还硬要无理取闹。

    “你堂堂大虞天子还要抢糕饼,你不吃我还吃呢!”

    “谁说朕不吃。”

    他招手,便有一个内侍取银针上前试完毒。谢临渊看一眼糕饼,眉头蹙起,忍着齁甜的气味塞进嘴里。

    郁卿盯着他吃完咽下去,接着面色扭曲,仿佛犯恶心的模样。

    说实话,她居然有点心情舒畅。

    她忽然想起来,谢临渊最讨厌吃甜食。

    而刚刚买的这块糕饼,正巧是最甜的那种。

    郁卿别过头,走向酒楼。心里不断念着齁死你。

    她就该在糕饼里下蒙汗药,迷晕这个狗皇帝,然后跑路。

    第45章 第 45 章 恨到死也只能和朕在一起……

    从酒楼里出来后, 郁卿就一直垂着脑袋。雪英将她引到天子身前,便退到一旁。

    谢临渊阴阳怪气:“怎么,一块不满意还想再送一块?若不是朕亲眼所见, 还真信了你们的和离书。”

    郁卿被他撞破,本就心烦意乱, 这下更讨厌他了,

    “陛下误会了, 我曾答应薛郎买玉佩作生辰礼。如今只是履行承诺, 了解因缘,好聚好散。今后没有第二块。”

    谢临渊冷笑:“送个玉佩就能好聚好散?你好狠的心肠。”

    “多年扶持怎能说断就断?但即便有情, 我也绝不能接受薛郎是断袖!与其苦苦纠缠, 不如就此放过,成全他二人。”郁卿道。

    谢临渊深深看她一眼。

    其实,若郁卿与薛郎立刻划清界线,他反而不信。

    郁卿也懂这个道理,她是分过手的人, 多年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都有个反反复复的几天。谢临渊生性多疑, 她与易听雪商量过, 到底如何让他相信,最后还是选择顺其自然,尽量说实话, 反而不容易被看穿。

    “若你恨薛郎,朕可以杀了他。”谢临渊道。

    郁卿摇头:“我只想过自己的日子。”

    谢临渊唇角微不可查地弯起,终于满意了一点。

    薛郎不过七品,这辈子顶天给郁卿挣个一品诰命。

    她若识相,就该懂得谁才是掌控她命运的人。

    谢临渊似是以为她情绪低落, 拽着她在东市上走了一个来回。刚才她和易听雪都走过,现在看什么也不新鲜了。身边还有个随时会炸的爆仗桶,她看糖葫芦一眼,谢临渊就嫌弃地啧一声,让杜航给她买来,又不许她边走边吃。

    夕阳西下,将整条街染得通红,霞光柔和了他过于锋利的轮廓,让他望向她时,眼中都添了几分温情脉脉。

    郁卿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竟生出胆量,开口问出她犹豫了许久的事:“陛下,建宁王真死了么?”

    谢临渊眸色忽然转冷:“你眼光真不一般的差,先看上朕的手下败将,又看上一个断袖,还有一个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是谁?”郁卿迷惑,“你不要乱说。”

    谢临渊嗤道:“你趁早死心,建宁王早被乱箭射死了。朕将他一刀一刀剁成肉泥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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