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40-50(第1/22页)

    第41章 第 41 章 鸟哨

    清明寒食前后, 满城飞絮。

    易听雪再次来到诏狱中,已是十日后。

    狱中谒者看见她手中黄铜令节,立刻开门相迎, 将她引去一间牢笼前,便立刻离开。

    昏暗的牢中, 唯剩二人。

    素色囚服男子虚弱地倚坐墙边,他双手曾执笔, 如今却布满狰狞血痂, 颊边沾了几缕湿发,却无损他清峻容貌。

    谁曾想, 当朝权臣平恩侯卢颂安, 在一夕之间,就沦为阶下囚。

    平恩侯睁开眼,对上大理寺丞易听雪垂落的视线。

    数十日前,他曾朱衣金履,如此淡淡俯视着满身狼狈的易听雪。而今两人身份倒转, 换她来俯视他。

    “你对她做了什么。”易听雪攥紧手中刑鞭, “少卿同我说你受夹骨之刑, 仍不招供。平日见惯你曲意奉承, 如今怎又宁折不弯了。”

    平恩侯无力地笑了下:“薛郎亲审,我岂敢不招。”

    “说!”

    “我劝她自尽。”

    易听雪怔愣在原地,突然双目急红, 抽出长鞭,甩向平恩侯!

    “啪”一声破空鞭响。

    满地鲜血,平恩侯衣襟破烂。

    易听雪不忍直视,以鞭柄挑起他下颌,愤然道:“你——”

    二人面容近在咫尺, 彼此看清对方眼底暗潮。

    “我又如何?”

    “你这个……”易听雪气到极点,竟不知该骂什么,“她何错之有,你竟要逼她去死?你怎么不去!”

    平恩侯深深看着眼前人,哑声道:“她若不死,你迟早身份败露。被天子斩于金阶下,或者,我请陛下将你赐给我,保全你性命……你可甘心?”

    易听雪目眦欲裂,颤声道:“何至于此!”

    “怎不至于!时至今日,你还是这般天真,以为那九五至尊之位上是个清正圣明君主吗!”

    “陛下不过旦夕之怒!否则怎会令我官复原职,又将你这个奸臣贼子下了大狱!”

    平恩侯笑了数声:“因为她已替你走向死路了。”

    易听雪冷声:“你什么意思?她与陛下有救命之恩,陛下断不会杀她!”

    平恩侯咳了咳:“你可知清明寒食,从何处来?”

    易听雪呼吸急促,怔在原地。

    她熟读四书五经,自然知晓。

    史书记载,一代霸主晋文公流亡避乱,行至绝境时几乎饿死,随臣介子推割下自己的腿肉,煮与他食。

    当晋文公重临君主之位,却唯独不封赏介子推。介子推不想邀功,携老母悄悄离开。晋文公却突然后悔追上去,以百般强硬手段请他归朝,要封赏他作官。介子推躲进山中,晋文公便三面放火烧山,逼介子推出来。

    大火熄灭后,人们才看见介子推背着老母,活活烧死在一颗柳树下。

    晋文公痛不欲生,却将那棵柳木伐成木屐,日日践踏在足下,望之悲叹愤慨。又命天下不准在介子推忌日生火,只能吃冷食。如此才有清明寒食,千秋万代。

    平恩侯凝眸不忍道:“若世上之事,都是恩仇分明,为何你要甩我一鞭,又不忍看这地上鲜血?”

    易听雪无法面对他的脸,转过身去,闭眼陷入沉默。

    片刻后,她平静下来:“是我害了她。若非我执意入朝为官,她本可以在石城镇平淡一生。若我早点识时务,屈服于建宁王,她不会与我同病相怜,执意带我逃出生天。”

    “你何错之有?是我逼她自尽,是陛下将她打入贱籍。”

    易听雪猛地回身,不敢置信:“贱籍?郁卿犯了什么错?”

    天子诛杀折辱她的建宁王,撕毁众姬妾身契,助她与郁卿脱籍。他还分科举士,提拔寒门,制衡世家,内清缴贼匪,外逐北凉千里,最近还彻查了户部陈年旧赃,赈黔中道南洪疫灾情。这样一个君王,怎会不顾恩义将旧人打入贱籍?

    平恩侯苦笑道:“因为他自进宫起,就是这样一个人。”

    “进宫?”易听雪蹙眉,隐约想起如今的陛下,当年的二皇子谢临渊,幼时体弱多病,曾养在道观中。直到九岁那年,才被先皇接进宫。

    但时间太长,她早记不清当时之事。再者谢临渊回宫时,也没在京中掀起多大风浪。

    平恩侯道:“他刚进宫时,连大虞官话都不会说。”

    “那他说何地方音?”

    “北凉语。”

    易听雪瞪大眼,这些宫闱秘事她不曾听过,也未曾寻到过蛛丝马迹。

    “他不仅能说流利的北凉语,还茹毛饮血,不懂半点规矩,连筷箸都用不好。他进宫第一日,夜里拿匕首割了守夜内侍的喉咙,只因内侍听见他做噩梦,想上前关照。他被送到弘文馆与众王孙共读,第一天就气得太傅暗骂他衣冠禽兽,狗屁不通。但仅仅半年,他就与常人看不出区别。又过了两年,京中甚至传闻二皇子殿下贤明温良。”

    平恩侯闭着眼,虚弱道:“可自打他回宫,先皇后郑氏与大皇子相继暴毙,三皇子五皇子因病去世,先皇更是死因成谜。他亲生母后孟皇后终日吃斋念佛,他一母同胞的皇弟建宁王下落不明。整个大虞皇室只剩一个牙牙学语的六皇子。”

    易听雪惊得差点站不稳,甚至想捂住平恩侯的嘴,但又想听下去。

    “谁也不清楚他进宫前,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但他与年少的先皇,生得八成相似,因而颇得先皇偏爱,后来竟将他立为太子。”

    易听雪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陛下不是太后长子吗?为何流落在北凉……”

    “谁也不知。”平恩侯压低声音,警告道,“陛下就像一个深渊,远观壮丽,令人心折,走近就会溺死其中。”-

    看完黔中道南的洪疫形势回转的奏报,谢临渊难得心情不错,不知为何,直接来了承香殿。

    午后,春光透过菱花窗,洒下淡淡疏影,桌上瓶中的蝴蝶兰素白静谧。

    内殿里空无一人,好似光阴永恒停滞在此处。

    谢临渊逆光站在窗前,脸色剧变,心脏骤缩,扭头看见一个内侍,厉声问:“她去哪儿了!”

    内侍惶恐跪下道:“回禀陛下,夫人,夫人……”

    谢临渊头痛欲裂,视线朦胧,隐隐感觉眼疾又要发作。

    “……夫人去殿后玩,让让让奴帮忙瞒着雪英姑姑!”

    谢临渊一滞,恍然松开他,转身疾步出去。

    他浑身煞气来到殿后时,郁卿正蹲在墙角隐蔽的阴影中,手执一根细线,另一端系着树枝,支起一只青玉盆,盆下地上还有些米粒。

    她屏息凝神,盯着前方。

    两只灰雀,慢慢蹦跳到青玉盆附近,好奇谨慎地歪头观察着米粒。

    郁卿双眸发亮,就要拉动细线,谢临渊突然大步走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拽起来。

    瞬间,两只灰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40-50(第2/22页)

    惊飞,郁卿也吓一大跳:“你干什么!”

    她捂着胸口,梳理着余惊,就听谢临渊喘得比她还急促。郁卿抬起头,他眼中尚留一丝怔愣,定定地望着她,双手攥得她双臂发痛。

    郁卿狠狠甩开谢临渊,不懂他又发什么疯,真是晦气,居然这么早就来承香殿,还撞破她偷懒跑出来玩,把她的鸟都吓飞了,她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好不容易要成功了。

    她再抬头看时,谢临渊已经恢复了冷淡模样,打量着她衣摆上灰尘,蹙眉道:“宫中女官没教你规矩么?”

    这几日除了教她念书的,又来了教规矩的,说她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走一步练一百遍,还要被训。

    郁卿怀疑谢临渊就是想折腾自己,连祭祀封禅的事都要学,整日让她把精力耗费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看她不高兴,难道就能让他开心?

    但她还想找时机见易听雪,只好尽量不触怒他,不和他计较。

    就在此时,一只胆大的灰雀落在青玉盆边,好奇地观望着米粒。

    视线不由自主被吸过去,郁卿和谢临渊面对而站,眼睛却斜向灰雀,下意识攥紧细线。

    似是发现她居然这样都能走神,谢临渊立刻冷声道:“郁卿!”

    灰雀嗖的飞走了。

    郁卿无奈垂下头,低声道:“回禀陛下,女官教过我规矩。”

    谢临渊眸色黑沉,盯着她许久,忽然道:“伸手。”

    郁卿欲哭无泪,闭紧双眼,缩住脖子,缓缓伸出手。

    然而谢临渊只是一把拽过她手中细线,让她往边上站一点。

    随即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弯起,指节抵在唇边,几声短促婉转的哨声回旋在半空中。

    数道振翅声从四面八方而来,灰雀们落在二人四周,也落在青玉盆旁边,歪歪头钻进去啄米。

    细线扯动,树枝抽开,玉盆轻松扣住两只贪吃的小雀。

    郁卿简直惊呆了,想也没想就道:“你好厉害啊!”

    她立刻蹿上前,敲敲盆,灰雀焦急地跳动,啄着盆壁。郁卿打开一道缝,发现灰雀吃光了米,就彻底掀开盆,让它们扑扇着翅膀,从身前飞走了。

    谢临渊高高扬起的唇角,瞬间拉平,蹙眉怒斥道:“你放它们做什么。”

    郁卿蹲在地上,扭头不解地望向他,她不就是放了两只小雀么,他至于气得耳朵都红了?

    但他气性大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郁卿懒得和一个暴君理论,到底该不该放走两只小鸟。

    她嘀咕道:“抓鸟不就是陛下吹一声口哨的事么?我放走两只又怎样。”

    谢临渊看她一眼,不再争论,道:“拿你的功课来。”

    郁卿浑身一凉,她今天还没写功课,昨天的错太多,断不能让他发现,否则还得挨打。

    她忐忑地捏着蕙带:“陛下怎么还会说鸟语啊,我也想学。”

    七年前谢临渊就见惯她这幅模样。

    “你这张嘴不想要了?”

    郁卿是真想学,七年前林渊驯养乌鸦传信,她就觉得十分神奇,当时她还拿粟米去喂乌鸦。万一她真学会了,岂不是能和易听雪传信?甚至有助于她逃出长安宫……

    她心中一惊。

    谢临渊冷眼相看,郁卿凑到他身旁,眨眨清澈水润的双眸,笑声轻轻响在他耳畔,“陛下,教教我呗。我也想像陛下一样抓灰雀。”

    他板着脸,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不置一词,转身就往承香殿走。

    只是他步速极慢,让郁卿顷刻就能追到他身前,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艰苦的决心,歪着脑袋难为情地问:“陛下不是说我喜欢珠宝,就问陛下要么?我也没想要的珠宝,我就想要吹口哨抓鸟。”

    谢临渊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郁卿叹了口气,果然谢临渊的承诺都不能信。她就求了两句,看把他烦得连脖子都红了。

    若不是为了能和易听雪飞鸟穿书,她根本不会理他。如今被拒绝了,心中更加厌烦,便不咸不淡道:“每天非要学一堆麻烦东西,连一丁点的乐子都不能有,爱教不教……”

    话音一落,谢临渊停止脚步,回身望着她,好似怔愣,又似不解。

    午后明媚的阳光都照不进他漆黑的眼底,郁卿愈发看不懂他想做什么。

    紧接着,谢临渊并拢双指,放在唇边。

    婉转的哨音伴着振翅声而来,更多鸟雀围绕着二人,落在承香殿飞翘的宫檐上,落在树梢上。

    郁卿再看一遍,仍惊叹不已。她学着谢临渊的模样,将两根手指并拢在双唇前,抿唇吹了吹,却只发出呼呼气流声。她舔了舔嘴唇,看着手指又吹,还是失败了。

    谢临渊转身就走,这一次步速异常快。

    郁卿见有机可乘,赶忙追上去,焦急道:“你还没教我!”

    谢临渊甩开她,呵斥道:“女官没教过你规矩么!”

    郁卿突然被凶,皱着眉连退两步,顿时后悔自己没有见好就收,教鸟哨可以再提,但惹恼谢临渊可就得不偿失,便赶快垂首行礼道:“请陛下息怒,是臣妇逾矩了。”

    春风吹过她的发顶,簪头两只金蝴蝶双翼颤抖。

    谢临渊却陷入深深的沉默,微微开口想说些什么,又紧紧抿住。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你方才的手势不对。”

    郁卿深吸一口气,两指放在唇边,调整着角度,仍吹不出来。

    谢临渊一开始提醒她手指往上放,侧转一点,吹用力一点,说了不知多少遍,郁卿半个音都没吹出来,谢临渊都被她气笑了。

    他不耐烦地伸手,摆弄她的指节。可她手指好似春天柔软的藤蔓,他捏了半天都不够稳当,便皱着眉挥开,亲自用指节贴在她温热湿润的唇瓣上。

    “吹。”

    丝丝哨声响起,像她的双唇一般柔软无力。

    郁卿睁大双眸,不敢置信自己真吹出来了,虽然不太成型。

    他冰凉坚硬的指节微微揉捻着,将她双唇打开一点,耳畔传来更低的嗓音:

    “吹。”

    郁卿深吸一口气,鼻尖气息从他指缝中流过,传来他指尖淡淡的松烟墨气。

    这一声哨向依然无力,但好似更为高亢。

    郁卿抬起眼眸,谢临渊正垂着眼,唇角微抿,神情难辨。他容貌美得锋芒毕露,像带血的寒刃,面无表情时自有凛然威严,动怒时脸色才会明显,甚至连笑也要带着一丝冷意。

    郁卿咽了咽,心中升起莫名担忧惧怕,举足无措,想要后退一步,脱离他在她唇上触碰的指节,忽然听到下一声:

    “吹。”

    她没想就吹了,一次比一次更熟练,这一声几乎成型。脑中有些混沌,想不起他的鸟哨到底有几个音,但横竖不过短短几个,吹完就能结束,她好像也掌握了一些技巧,就任由他搓弄着双唇。

    吹了大概六声,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40-50(第3/22页)

    许是七声,一声比一声的间隔长。郁卿疑心不会有下一声时,他低到近乎沙哑的嗓音又打断她的思绪。

    他好似神思涣散,双眸失去焦点,只有带着薄茧的指腹开始在她唇瓣上摩挲,指尖沿着她上唇的曲线画过,最后停在那微翘的唇尖,轻轻捏了一下。

    郁卿瑟缩地抿唇,却突然被指尖强行撬开了齿关。他的指腹摩挲着唇瓣深处,轻轻蹭过她的虎牙尖尖,又重重碾在舌尖上。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慌忙要后撤,立刻被他抵住后颈根,接着眼前一暗,冰凉的薄唇贴上来,将她的呜咽声堵在喉咙里。

    他双唇开合的节奏熟悉,重复着方才他以两指对她唇瓣揉捻的轨迹,似要以吻来让她复习他教过的事,只是这一声声鸟哨并不能响得真切,唯唇齿间缠绵水声不息。

    谢临渊离开时扔遮着她的眼睛,郁卿唇齿发麻,不知所措。

    一片漆黑中,耳畔唯剩他急促的喘息,他吞咽时带着一丝微弱的闷声,好似忍耐着什么,压着嗓音道:“学会了?”

    郁卿不敢说没学会,生怕他又教一遍,忙不迭地点头。

    然而,她颤栗的颔首好似一道许可,下一刻,谢临渊放肆地吻上来,再不像方才那般厮缠,也毫无预兆可寻,尽他最毫无顾忌的掠夺和占有,就像他在春雷夜里第一次吻她那般。

    郁卿的推搡挣扎仿佛激怒了他,于是被他提着腰按到承香殿的外墙上,攥住双腕高举过头顶,纤细柔软的十指交叠着,被迫与他修长有力的五指缠在一起。

    她的脖颈酸涩难忍,听见春鸟啼鸣声中夹杂着宫人们渐近的脚步声,郁卿忽然慌乱起来,仰起的身躯都止不住颤抖,似在无声地求饶。谢临渊忽然放开她的唇齿,但彼此呼吸缠绕在一起。

    雪英犹豫的声音传来:“夫人?夫人你在这里么?”

    郁卿吓得几乎发抖,以唇语无声地请求谢临渊赶快放开她,她忽然发现谢临渊屏住了呼吸,只有压抑的吞咽声,和她一人低低的喘息,于是她也紧紧咬着红肿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

    随即,郁卿感受到他落在她双唇的视线,越来越浓烈,不必睁眼看,都有一股炙热。

    雪英越来越近,转了一圈,不知为何又渐渐走远,脚步声消失在风中。

    郁卿再也受不住,重重喘了一声,这喘息好似引燃火线,谢临渊又骤然吻上来,不顾她早已落败到脱力。他与她同床共枕数日,都鲜少在清醒时触碰她一下,平素都以一张冷淡不屑的脸对她,连她靠近一点都会嫌弃得避开,发疯时又只会凶人打她手心。

    可一旦开始亲吻,就会露出一副永无止境,反反复复,不知何为停歇的模样。上一次是这样,上上一次还是这样。郁卿惧怕以后又像今日这般,再也不敢提什么学鸟哨的事了。

    她挣出腿,狠狠踹了他一脚。谢临渊并无反应。郁卿气得又踹了两脚,他依然纹丝不动。

    郁卿刚要踹第四下,他忽然咬住她的下唇,松开她的双手,反握住她的腿弯。

    郁卿的手臂早已麻得失去知觉,无力地垂下来。她扭动着想脱离他钳制腿弯的手,再踹他一脚,谢临渊却忽然松开她的唇瓣,低声威胁:“够了!朕没亲你第四下。”

    郁卿恍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他让她一共踹了三次。

    “你放开我吧。”郁卿流着泪喘息道,“我害怕。”

    她的声线颤如花瓣上的朝露,谢临渊并未放手,视线很明显,又有意无意落在她双唇上。

    郁卿真的要疯了,这个人怎么没完没了的,明明林渊是个正人君子,从不会这般对她。

    又羞又恼火间,郁卿一冲动,踹了他第四次。

    “……”

    郁卿沉默地僵在原地,明显谢临渊也陷入了沉默。

    她浑身开始发抖,在煎熬中不断瑟缩着。

    半响后,谢临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凑过来在她双唇上温柔地落下一个吻印,在她反应过来前,便起身离开-

    那天郁卿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承香殿,第二天醒来后记忆都模糊了,总之她也不想再想起这件事。但鸟哨的吹法却记得清晰。

    她练习了足足五日,嘴皮都磨破了。

    教导她规矩的女官极不喜她吹口哨,说这是下九流所为。郁卿敷衍地称是,心中却在想,这可是你们大虞的九五至尊教的。

    当年林渊落难时,多亏了鸟哨驯养乌鸦传信。若不是这下九流的玩意儿,大虞早是建宁王的天下了。

    第六日的午后,郁卿站在殿后中练习着鸟哨。

    不知多少声后,几只灰雀忽然落在了她头顶的枝梢上,惊起一阵落花。

    第42章 第 42 章 告白被拒

    鸟哨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郁卿学会后,谢临渊并不惊讶,只让她懂规矩, 否则就将她舌头割掉。他话说得越狠,郁卿反而越不怕, 甚至还隐隐有些好奇。

    明明他不会割掉她的舌,为何他还执意这样讲。比起被割舌, 郁卿更怕他咬她的舌。

    但雪英听得吓白了脸, 一得空就提醒:“陛下对夫人恩宠有加,日理万机也要关照夫人, 连何时吃早膳, 每样到底吃了几口都会过问。请夫人莫要浪费陛下良苦用心。”

    郁卿背后一凉,她还有隐私么。

    这些依然无法阻拦她练习鸟哨。郁卿不明白如何驯养鸟儿传信,或许有更高阶的鸟哨技巧,但她不敢再求教。她一日日地吹,逐渐眼熟了几只鸟儿。

    有一只灰雀格外好吃懒做。哨声一响, 它就来飞蹭吃蹭喝。郁卿给它取名唧唧, 不出几日, 唧唧就敢停在郁卿掌心吃米。

    雪英见了直呼好稀罕, 拿来一只金笼,要关进去。

    郁卿赶忙开窗放飞了唧唧。

    雪英满脸可惜道:“从未见过这么亲人的雀儿。万一它飞走再不回来呢?”

    郁卿沉默了许久,只央求别告诉陛下。

    雪英想起陛下割舌的警告, 犹豫了许久,最终答应保密。

    郁卿开始在更远处放飞唧唧,又吹哨将它唤回身边。

    雪英不停劝她别吹了,禁宫处处内侍把守,莫被人听见她下九流的行径。

    郁卿面无表情, 被雪英说了无数次后,忽然捂着脸蹲下,崩溃道:“我哪儿都不能去,就想吹个鸟哨,还要被天天说一万遍。”

    雪英吓坏了,拗不过她,只好帮她左右清场。

    郁卿瞧着她往远处去,立刻转身拐入一条宫道,快步向前奔。

    此处竹林幽幽,地灯皆是莲座,僻静得古怪,连内侍都没有。

    宫道尽头有一处幽静庄严的宫殿。她抬头望去,牌匾上书三字“避尘堂”

    郁卿屏住呼吸,按了按飞速跳动的心脏,刚要往里去,迎面对上前院的贵妇人。

    她年近五十,眼角布满细纹,手持点香灯,通身绯罗朱衣佩绶大带,翡翠珊瑚的冠钗耳铛,腕间一条白砗磲佛珠。

    贵妇人蹙眉望着郁卿。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40-50(第4/22页)

    只一眼,郁卿就认出她是孟太后,陛下与建宁王的生母。她与建宁王实在太像了,几乎由一个模子刻出来。

    郁卿忽然有个猜想。

    谢临渊与建宁王只有一成像,与太后也只像一成。那他的五官容貌定像极了先皇。

    孟太后端起佛珠,打量着郁卿的首饰衣着,眼中流露出讥讽,转身回殿中。

    她身侧的宫人上前呵斥道:“你是哪宫妃子,仗着陛下宠爱,竟敢擅扰娘娘清净!”

    郁卿赶忙行了个礼,急声道:“请太后娘娘恕罪!臣妇乃新科状元,大理寺丞薛廷逸发妻刘氏。”

    孟太后忽然顿住脚步,诧异地回望。

    宫人也愣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郁卿警惕地环顾四周,见雪英没追上来,又道:“臣妇寒门出身,不懂规矩,并非有意冲撞太后娘娘。”

    孟太后颤声道:“今日并无宫宴,你既是外臣之妻,为何身处这禁宫深处?”

    她显然猜到了为何。

    但郁卿还是说了。

    “是陛下拆散我夫妻二人……”她一开口,然后无法控制地鼻尖酸涩,“将我强行绑入宫中,囚在承香殿里。”

    孟太后深吸一口气。

    半响,她忽然怒斥道:“这个孽障!”

    宫人立刻跪下,惶恐道:“请娘娘息怒!”

    郁卿也照猫画虎叩首。

    孟太后行至她身前,肃声问:“陛下赐你何种位份?”

    “陛下不曾赐。”

    “他何时将你带入宫中?”

    “二月三日。”

    孟太后让她抬起脸,郁卿心中升起一股惧怕,缓缓扬起脑袋,和太后复杂的眼神对上。

    孟太后并未掩饰惊艳神色,缓缓道:“原来如此,哀家还以为陛下转性,是因为李贵妃。”

    郁卿不懂,但她不敢多问,毕竟还有事相求。

    远处雪英的呼唤声传来,郁卿只好告罪离去,孟太后也没有拦,只是静静望着她的背影,似乎在思索什么。

    郁卿出去后,被雪英暗中责备了好几句,心情却异常畅快,甚至压不住上扬的唇角。

    原书剧情中太后和建宁王母子情深,得知易听雪被建宁王强取豪夺后,一时不敢置信,直骂易听雪说谎。后来看了易听雪满身伤,便放她离宫,永远不要出现,以免成为建宁王的污点。

    希望孟太后行行好,不要让她成为谢临渊的污点,赶紧放她跑。她这次定跑得远远的,隐姓埋名一辈子-

    每日傍晚,郁卿不是被叫去万春殿做功课,就是谢临渊来承香殿,盯她做功课。取决于谢临渊的奏折还剩多少。

    郁卿之前被打了四次手心,十分记恨,又不敢翻脸。

    她的功课依然零碎不堪,甚至堪称稀碎,谢临渊越看面色越冷,抽出一根长笔杆,刚要开口——

    郁卿抢先一步,伸手到面前,懊恼道:“快打!多打几下省得下次还要开口吩咐。”

    灯影摇曳,映得她委屈的眸中泪光晶莹颤动。

    谢临渊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一时竟气笑了,快出口的命令忽然忘了说下去,嫌弃道:“朕就没见过你这么——”

    下一刻郁卿立刻抢话:“我懂!陛下就没见过我这么笨的,除了打我,没别的招了。”

    “你真以为除了薛郎,朕没别的办法治你?”

    郁卿仔细品味着这句话,眼珠转了转:“那陛下的意思是……不打了?”

    谢临渊觉得她总能让自己更生气。

    “七年过去,你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般见缝插针,口蜜腹剑。”

    郁卿彻底听出他不打的意思,管不了口蜜不蜜,腹中剑在哪,顿时浑身轻松,低着头扣纸。

    谢临渊冷声道:“说话。”

    郁卿瞄了他一眼,继续抿着嘴,不理他。

    谢临渊最恨她故意爱答不理的时候:“你又要怎样!”

    “要你以后都不能打我!”郁卿瞪着他。

    谢临渊看她一眼,转过头去,继续阅奏折:“可以。”

    郁卿怔在原地,双唇因震惊微张。她完全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容易,她还以为要大吵一架,被他贬去哪个犄角旮旯,他再莫名其妙冒出来,疯了一般折腾她,最后才答应。

    “赶快写。”谢临渊抬眸命令。

    “好吧……”

    郁卿晃着笔,杆尾点着案上纸,神情不停变幻。读到自己写错的地方时,忽然扬起侧脸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尖。

    “教你识文的女官和朕禀告过,你并非头脑愚笨,只是贪玩。”谢临渊翻过一页,淡淡道,“若你能十日不错一处,朕就带你出宫。”

    郁卿缓缓抬起眼看他,不说话。

    “想去何处就告诉雪英,朕忙于政务,没空管你闲事。”谢临渊将柳承德传进来,命他带走桌上批好的奏章给三省夜值官员。

    如今他不介意带郁卿出宫,只是必须在他眼皮底下,横竖不过在京都里走两圈。免得她吹不了鸟哨,就蹲在地上到处哭,丢人现眼。

    “去哪儿都行吗?”郁卿迷惑道。

    谢临渊仿佛看穿了她心思:“你觉得呢?”

    郁卿最想去见易听雪。但若见不了,在东市逛逛也行,总好过闷在承香殿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被雪英监视着一举一动,汇报给谢临渊。

    但她更加茫然了,看不懂谢临渊想做什么,不仅一口答应不打她,还要陪她出宫,虽然有条件……难道他又在酝酿阴谋诡计?!

    柳承德捧着奏折,恭敬退下,殿中唯剩二人。

    烛火摇曳,郁卿挪动身子,靠近了些。

    谢临渊蹙眉打量她:“还没写完?”

    郁卿任由他暴力抽走臂弯压着的功课,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她的视线太明显,已经到了恼人的程度。谢临渊重新甩给她功课,冷声嘲讽:“一字没动?你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装着你为何忽然变了。”

    谢临渊下颌线条骤然紧绷,漆黑的眼眸里溢满愠怒:“你是不是想掉脑袋了?”

    “我又做错了事么。”

    郁卿的嗓音很轻柔,连烛火都不曾扰动。语气中没有自责或责怪他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纯真的疑惑。

    她靠得更近了。烛光下,她发丝都蒙着暖融融的光晕,脸颊和脖颈的肌肤上传来若有若无的香气,像午后阳光晒过的花。

    谢临渊无法忍耐她身上这股强烈的气息,被熏得头晕,满脸厌恶地移开一小段距离。

    她靠得过于近了,使她的眼中的探究一览无余。

    郁卿的眼眸并不发黑,而是一种清澈透亮的茶色,让人忍不住一眼看进去,同时看见他如临大敌的倒影。

    她鼻尖透着淡淡的红晕,嘴唇上的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40-50(第5/22页)

    色更浓郁。

    他只要微微俯身,就会碰到她的脸。

    谢临渊忽然警觉,无比腻烦这个诡异的念头,赶紧撇开视线。

    前几次他都是冲动之下才做出那种事,并非有意为之。

    “陛下……又喜欢上了我吗?”郁卿的声音竟带着蛊惑。

    “你真够自作多情的。”谢临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朕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将你贬入宜春苑,都能让你产生这种幻觉。”

    “陛下说的对。”郁卿点点头,重新趴在桌上,安静写起功课,好似被他说服以后,就十分确信了。

    谢临渊垂下眼,看着自己渐渐攥紧到发白的指节,忽然感觉难以呼吸。

    一种尖锐的酸涩在他胸中横冲直撞,他不停地咽下,以抵消这股涌上喉咙的撕裂感。

    那是她背叛他在先。就像当年他误会她是建宁王派来的细作,他必须要给她教训,他必须时刻警惕她的背叛。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背叛他,连至亲都不例外,她也不会例外。

    如此想着,似乎心中的激烈情绪也平息些许。

    然而不过片刻,郁卿轻柔的嗓音又响起,低低围绕着他:“当然我只是在不断思考真相,我知道陛下非常恨我,所以对我很不好。可人的感情很复杂,比如伯牙。”

    郁卿上辈子很早就学过这个典故,今日女官命她默下的《吕览》中,就提及了这个故事,刚才她还在想这件事。

    “伯牙是个奇怪的人,在遇到钟子期之前,他为弹琴付出了那么多,一定爱极了琴。钟子期也那么爱他的琴声,若他泉下有知,一定希望伯牙能继续弹琴。可钟子期死后,伯牙却当着知音的坟毁掉他们彼此最爱的琴,他一次性伤害了两个最爱。”

    谢临渊从不细想,一个琴师和樵夫之间到底有什么感情纠葛。这是毫无意义,甚至是浪费光阴的行为。他读《吕览》时更注重各家对帝王人臣之道的论见。但他并不愚笨,立刻察觉出郁卿想说什么。

    “你少胡思乱想。”谢临渊极力压低声音威胁,“若你还要自讨苦吃,你今日就回宜春苑去!”

    郁卿明净的眸子闪动,似乎在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谢临渊不想和她待在此处,想起身离开,却不知为何没有动。

    郁卿也很难为情,她并非不识好歹,但困扰更占上风。

    她只是想问清楚谢临渊的感受。若他自己也不愿想清楚,那她问的这些话,足够督促他反思与她的关系吧?

    她不想让人误会,她已经吃到了教训,误会解释得越晚越麻烦。

    她也不太擅长消解误会,否则也不至于被谢临渊恨了七年。

    如今只好早发现,早避免。

    万一谢临渊真的很喜欢她,以至于想让她当皇后怎么办?当皇后就再难跑了。

    “好吧,假设陛下一点也不喜欢我,那为何要让我住最好的宫殿,让我学中宫祭祀大礼,答应陪我出宫,还三番两次亲我?”

    谢临渊霍然起身,不置一词,立刻要向殿外去,却被郁卿拽住了袖角。

    他从未见过郁卿这么不知廉耻的人。居然能当面说出三番两次亲她这种话。

    谢临渊气得耳根滚烫,思绪混乱,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他别开脸,视线却不由自主瞥向郁卿。

    最后他索性盯着郁卿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世上最明净,最无暇,也是最阴险的镜子。

    她眨眼时,睫尖微微颤动。

    像风中的蝴蝶。

    “算了,我的确不该说这些,只是徒增尴尬。这些都不重要,不论陛下究竟怎么想的,我想说的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