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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他定了定神,陛下又没有什么特殊嗜好,怎会自断臂膀强夺朝臣之妇?

    裴左丞思前想后,请了薛郎与夫人上车,送他们一程。两人要下车时,他忽然低声道:“老朽有一言,请二位考量。尊夫人与陛下故人生得如此相似,即便陛下心知不同,但人都有三分脾气,恐日后夫人常遭牵连,又祸及薛郎。”-

    直到院门上锁,易听雪还在烛台前沉思裴左丞的话。

    郁卿终于洗漱换好睡衣,扑到床上打了个滚。

    就听易听雪道:“卿妹,你得跑。”

    郁卿抬头不解道:“若我跑了,那就坐实了我是郁卿。”

    易听雪摇头:“我们一路以来,行事有许多漏洞。比如当年在白山镇给我们写婚书的里正,又比如刘大夫,都知道我二人姓名。陛下早晚会查到。”

    郁卿躺在被中,望着床幔。她焉能不知?谢临渊都能把白山镇卖包子的杜航找出来,找到刘大夫也只需时间。

    千刀万剐绝非戏言,当年他于围猎场中,能将一母同胞的建宁王活活射死,还要命建宁王所有姬妾亲眼见证,实属残暴。

    谢临渊料定她跑不了,所以愿意暂时放了她。但恨一个人到某种程度,单单砍头是不解气的,非要反复折辱才行。不幸她就是那个人。

    “我跑不掉的。”郁卿闭着眼,无力道,“还不如不跑了。”

    易听雪惊愕地望着她:“陛下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郁卿叹道,“我跑到外面去,若被歹人掳走,下场只会更惨。”

    易听雪闻言也沉默了,前车之鉴,加上郁卿的确生得太出众,没有计划便跑出去,难保不会遭遇什么事。

    “那你先改换容貌躲在京中,我拜托同乡照拂你。待时机成熟,我与你通信。你再出京,我找人在外头接应。”

    郁卿犹豫片刻,想起谢临渊说的话,猛地摇头:“不好,若我跑了,他会砍你的头。”

    易听雪咳了声,装作若无其事快速揭过:“你放心,此事有人会帮我。”

    郁卿一听来精神了,睁大眼,透出浓郁的八卦味来:“谁这么好心啊?”

    易听雪面无表情道:“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陛下怨你不怨我,你跑了就行。明早我会带人来换你。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跑?”

    “当然想!”郁卿道,“只要你有万全之策。”

    易听雪笑了。

    次日清晨,郁卿看到了自己的替身。他比她年轻许多,但身量相仿,是个唱曲的少年,自称受了恩情自愿来替。

    三教九流多出奇人,他一开口,便和郁卿的声音学了八成相似。不出片刻,将郁卿的举止学得入木三分。化妆后,连郁卿都忍不住惊叹,难不成少年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易听雪通晓扮男子的诀窍,二人稍稍一改,郁卿便成了个灰头土脸的小厮。

    收拾好行囊,郁卿跟着一个石城镇来的书生走出院门,彻底淹没在闹市的人潮中。

    易听雪在家中打扫,忽地听见院门被敲响,打开却发现是宫里来的内侍柳承德,心脏骤然紧缩。

    柳承德说上元节后,陛下会赏赐宴上各家一盏宫灯,以示君恩。易听雪没听过先皇有赏赐宫灯的传统,估计是陛下登基后做的。

    她叩谢接过一盏走马琉璃灯。

    正月的阳光将琉璃映得五光十色,璀璨绚烂。灯纸里依稀可见十二尾锦鲤,不知烛火点起时该有多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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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承德疑心为何薛夫人不出来接赏,屋内却传来一声怯怯的告罪。

    “公公请恕罪,我睡到方才才起,尚未梳洗……”

    柳承德听见“薛夫人”的声音,又瞧见窗纸中模糊剪影,笑着摆手道:“夫人不必慌张,昨夜二位看宫灯累着了吧?咱家也明白的,这就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薛夫人”走了出来,站在屋内的阴影中向他行礼。

    柳承德见到了人,便颔首笑应。心中却叹,天子可纳寒门女,但若接了薛夫人进宫,朝中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易听雪瞧见他远去的背影,才舒下一口气,扭头进了屋。那少年一瞧宫灯,惊呼道:“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灯,不愧是宫中赏的。”

    易听雪只觉得灯柄烫手。

    可惜白日无人点灯,如今上元已过,灯再美也无用了。

    易听雪只好将它放进杂物堆中去了-

    郁卿跟着石城镇同乡,来到城南一间院落里。此处鱼龙混杂,租住了不少寒门学子,皆是落榜之人,留在京都只为寻个世家大族投靠。若有幸被看重,至少能混个京都小吏。

    同乡给郁卿安排了一间通铺。郁卿走进去一瞧,发现里面睡着两个老妇人,都是做浣洗杂工的。

    二人皆表示不在乎屋中再睡一少年,看郁卿犹豫的模样,还嘲笑郁卿毛都没长齐,莫要害臊。

    这位石城镇的同乡似是不知她是薛廷逸之妻,郁卿也不好明问,谢过他后,便兀自收拾起床铺来。

    下午她出门吃饭时,听见院中寒门学子说起李家在布施结缘。李氏六房臭名昭著,但其他各房名声不错。长房镇国公夫人有意将族中贵女送去宫中,与裴氏竞争皇后之位,两家中定会出一位皇后。

    如今天子登基已有五年,却迟迟未立后,也未有子嗣。即便他有性情古怪的传闻,朝臣们还是会明里暗里劝谏。

    郁卿一边听一边点头。像谢临渊这么大把年纪还没娶妻的,还真是不太负责。君王自古都是三宫六院多子多孙,万一只有一两个皇子,还不小心染病死了,遭殃的只能是江山社稷。她作为平民百姓,也更希望大虞安稳,天子能多生几个有治国之才的皇子,别最后只剩歪瓜裂枣。

    思及此处,又有点庆幸,还好谢临渊看不上她。否则真难面对他院里一堆妃子,每天翻别人牌子,地上一群与其他女人生下的孩子。

    郁卿苦中作乐地想,她此时应该多谢林渊骗她之恩。

    过了两日,郁卿收到同乡传信,薛廷逸在信中只写了两句:“不论有何时何事,莫要犹豫。寻良机逃出京都,不必顾我。”

    郁卿捏着信纸,心中泛起隐隐的不安。她日日盼望薛郎给她来信,又不敢打探。近日有官兵来例行貌阅盘查,郁卿交上伪造好的文书便被放行。

    李家布施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次郁卿竟也领到了糖酥,这年代甜味足的吃食不多,她吃得很开心。

    旁人说这是李家分发的喜糖,天子已经下了聘,要迎一位李家贵女进宫做贵妃了。

    郁卿一顿,忙问他:“何时迎啊?”

    那人道:“二月三。”

    郁卿心中担忧,如今已是廿五,易听雪已经好几日没来信了。

    果然,隔天京中就传出消息。

    状元郎薛廷逸办事不利,被下了大狱,生死未卜。

    郁卿闻言头晕目眩,几乎没站稳,扶着墙大口喘息,却无法平复发抖的手。若易听雪因她败露了身份,或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要愧疚一辈子!

    她回屋躺在床上,止不住地流泪,恨不得自己能去狱中替她,更想现在就去求谢临渊。但出了门,想起易听雪给她寄来的最后一封信,又咬着牙,生生逼自己走回屋里。反复几次,寝食难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到了二月三日,天子接李氏女进宫。

    时至傍晚,郁卿收拾好行囊,悄悄混进出城的人潮里。

    她出了城门,回望城郭。二月初的京都,春未来雪未消,万物不发,一片死寂。

    来时她们满怀希望,走时竟只有她一人。

    郁卿心中悲戚,匆匆往城郊去。京郊多酒楼,今晚先投个店。

    行至半路,忽然有个书生打扮的男人将她拦住,急切道:“可是薛夫人?”

    郁卿一愣,摆手径直越过他:“认错人了。”

    书生解释:“师母,我是薛郎学生,同是石城镇人。薛郎让我在此等候,将你接回石城。”

    他指着身后的马车。

    夜色里,朴素的车厢仅有一道模糊的轮廓,马儿停在高大的榆树下,枝叶垂落,盖住车顶。

    郁卿听他口音的确来自石城,便道:“敢问阁下贵姓?”

    书生报了一个名字,确是薛廷逸在石城的学生。

    郁卿松了口气,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接应者如此重要,易听雪为何不通知她此人是谁?何时来接?

    难道是信没送到她手中?

    “我腹中饥饿,咱们先去酒楼里吃个饭。”郁卿隐隐往后退,“吃完饭我们立刻出发。”

    书生微微一滞,深深看着她,忽然道:“动手。”

    第34章 第 34 章 那陛下还不离我远点!……

    上元宫宴那晚, 谢临渊回寝宫的路上,一直在想郁卿站在灯下的神情。

    他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凭什么她一副委屈模样。

    他破例开恩让她离宫, 是她三番两次磨磨蹭蹭,一会儿踩他衣角说走不动, 一会儿要看灯,险些逼他食言。若审问她的人换成大理寺少卿, 早就将她打得皮开肉绽当下招供。她居然敢得寸进尺对着他委屈。

    他就该让她在宫中看一晚上灯。

    第二日清晨, 谢临渊阴着脸,绕路走到建章门下。

    宫婢正踩着梯子收灯, 见天子忽然出现, 所有人都赶忙下来跪拜。

    谢临渊扫视了一圈,那盏锦鲤琉璃走马灯已经被收起来,放在架子上,格外刺眼。

    他指着它说烧了,片刻后又将人叫回来, 命柳承德拿灯赏去各家。

    柳承德回宫后, 有意无意说起薛夫人昨夜疲惫才睡醒。

    谢临渊淡淡嗯了声。

    这都日晒三竿头了才起, 她真是他见过最懒的人, 明明睡得很早,偏爱赖床到最后一刻。

    后面两日连着政务缠身,他命柳承德再召薛夫人进宫, 柳承德却委婉劝他:“陛下,宫中没有女眷相请,于礼教不合。”

    谢临渊顿了顿,放下手中笔,去了一趟太后的避尘堂。

    他出来时面无表情, 额发飘出来一丝,额角也划出一道血痕,深深擦进鬓发,似是被物件差点砸中太阳穴。

    柳承德早就习惯装看不见,低下头接过太后玺印,心道一声何苦,他只是暗示陛下不该单独请薛夫人,没想他竟为此去见太后。

    然而将薛夫人请来后,谢临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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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眼,便叫人将他于庭前打得浑身是血。他俯视着这个冒牌货,淡淡道:“听过北凉王的下场么?”

    少年似是想到什么,浑身发颤,差点恐惧到吐出来,立即招供了薛廷逸与平恩侯。

    内侍传唤来二人。薛廷逸跪来阶下,脊梁挺得笔直:“陛下息怒,夫人宫宴后出京上香,疑遭歹人掳走,臣二人正在京畿道内暗寻。顾及夫人名声,寻来此少年作替身,作权宜之计而已!”

    一旁的平恩侯亦言之凿凿,为他作证。

    谢临渊的视线在两人间逡巡,忽然露出鄙夷神色:“卢颂安,你原说非易家女不娶,如今怎么有了断袖之癖?”

    此话一出,议政殿陷入诡异的寂静。

    平恩侯面色僵硬,薛廷逸目瞪神呆,一时二人谁也不看谁,氛围异常古怪。

    谢临渊没再说什么,指尖轻轻敲着案牍,片刻后忽然嗤笑:“薛夫人不是还躲在城南?薛郎怎骗朕出了京呢?”

    薛廷逸和平恩侯愕然发现,他们还是低估了天子,不过眨眼间他就推测到郁卿藏身之处。

    但城南多贫贱九流,除非天子终日无所事事,挨个辨别,想捞一个易了容的人,何其困难。

    日头一点点挪去,谢临渊似笑非笑看着二人。

    最后,薛廷逸实在扛不住压力,恨然道:“臣愿以死谢罪,只求陛下开恩!”

    谢临渊深深看他一眼。

    他起身走下金阶,缓缓道:“薛郎且听朕一言。朕的天下虽看上去稳固,实则外有蛮夷,内有六姓七望。朕今日收到奏表,黔中道南洪疫所及,以万万计。百姓易子相食,京都氏族却夜夜宴饮,欢庆不休。朕看中你为生民立命的壮志,让你协助少卿去户部彻查前朝亏银,是因为满朝勋贵都馋户部的银子,而朕要逼他们吐出来。大虞需要薛郎这般刚正不阿的清流。可薛郎你,就宁愿要一个女人,也舍得弃天下黎民于水深火热中?”

    谢临渊停在他面前,俯视着他:“你可以带她走,朕也可以再觅良才。但你出了京,路过每一个吃人饮血的百姓,都要记得,你本可以一己之力挽救他们性命,但你为一个女人放弃了。”

    薛廷逸在寥寥几句攻心之言下瞬间溃败,颤声道:“陛下何苦逼臣……”

    谢临渊冷笑,这就是郁卿眷爱的人,好像也没多爱郁卿。她眼光真是越来越差,现是建宁王,后是薛廷逸。建宁王好歹死也要留给她密令,如今她居然爱一个连前途都不敢为她付出的人。若薛郎坚持只要郁卿,他还会高看薛郎一眼,并立刻杀了他。

    “朕治你办事不利之罪,可有异议?”

    薛廷逸颓唐道:“臣无异议。”

    侍卫将薛郎带走后,平恩侯再也压抑不住心头怒火,上前劝谏:“陛下请三思,古有阎职为夺妻之恨,刺杀齐懿公。今薛郎身负天下寒门众望,夺妻或恐激起天下庶民沸怨。如今各氏族迫于君威,明面和睦,实际各怀鬼胎。陛下何苦为一女人将多年经营毁于一旦,令他们抓到把柄,显出丑恶嘴脸!天命陛下生为定国安邦,岂能为儿女私情牵肠挂肚,为一妇人失了人心!”

    他从未如此直言劝谏,说完,竟生出悔意。

    然半响,只听谢临渊淡淡道:“妇人?分明是仇人。”

    平恩侯差点哽住。

    谢临渊起身往外走。

    平恩侯跟上他,力劝道:“不论情仇爱恨,都不值得乱社稷江山!”

    谢临渊不耐停步。

    夕阳落进殿门,在金阶上划出明暗清晰的一条线,明处金灿,暗处幽沉。

    他站在明处,回首盯着平恩侯,赤红落日几欲燃起他衣上金龙,也将他身下影拉得斜长,通达暗处。

    他嗤笑道:“朕何曾惧。”-

    新晋御前侍卫杜航被任命去找寻郁娘子,但他毫无头绪,便斗胆问天子是否该严查出城的人。

    谢临渊思忖片刻,教他行事最忌白费力气,找个石城镇书院贡生,于二月三守在去陇西道的路上。

    杜航没问为何是二月三,但下午跟着天子去镇国公李家,天子竟允了李氏贵妃之位,只有一个要求,二月三日迎入宫。

    镇国公不解为何如此仓猝。

    但李氏一直想与裴氏竞争后位,裴氏有立后诏书在手,李氏总落下风。

    这是打压裴氏的好时机,国公立刻谢恩。

    杜航发现,天子行事尤为从容,仿佛根本不在乎郁娘子跑了。当晚他交接前,内侍们忽然搬了张新桌案进殿,杜航往里一瞧,发现旧的那张紫檀桌已被劈成了两半,奏章四散。

    他瞧了一眼龙纹剑,犹记上元宫宴前,陛下还挂了个不太相称的金剑穗在剑上,如今也被拽掉了,丢在地上散开,仿佛落入泥中的花-

    马蹄声从太平街上过,进了铜花门,静默地停在一座宫殿前许久。

    夜幕中的宫檐轮廓,仿佛一只蛰伏黑暗的猛兽。

    郁卿醒来时,发现双手被捆在身前,后脖颈还留有淡淡的麻意,她睁开眼,入目是绣龙纹的衣角,九环金玉带。

    谢临渊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即可要将她凌迟处死。他手臂架在膝上,端着半盏茶不饮。

    马车静停,茶汤却在晃动。

    郁卿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她特地挑了谢临渊忙于迎贵妃的日子,悄悄出城,还是被发现了。

    谢临渊宁可放下与贵妃洞房花烛,也要出宫来亲自捉拿她,可见恨她多深。郁卿也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此举无异于当面给陛下一耳光。

    事已至此,她退无可退,只得哭求道:“此事与薛郎无关,是臣妇执意要跑,求陛下给臣妇死得痛快点。”

    谢临渊手上的茶盏忽然碎裂,茶水泼在织锦毯,湿痕慢慢爬上郁卿的指尖。

    谢临渊猛抬起手,郁卿赶快闭上一只眼后缩,谁知他的手轻轻落下,手节捏紧又松开。

    他反反复复地想,他本可以将郁卿留在宫中,却在她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心软了。郁卿想要面子,他可以将她接到奉国寺去,先以出家之名与薛廷逸断干净,再给她换个身份进宫。

    可事实再次证明她口蜜腹剑,两面三刀的本性。她满嘴都是谎言。七年前他就遭此耻辱,四年前更被一场大火骗到疯魔,重逢后竟又被她骗得彻底,三次栽在同一个坑里,他都想嘲讽自己七年以来毫无长进。

    今日他坐在车里想了一路,如今终于想通了。

    他起身将郁卿拦腰拎出马车,箍着她向殿门走:“是你非要闹得无法收场。”

    郁卿抬起头:“是你让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本来和薛郎好好的,是你非要拆散我们!难道陛下还记恨恩断义绝书吗?那是建宁王逼我写的!”

    她不断挣扎着后缩,可她拼尽全力也扛不住谢临渊轻轻用力。

    宫道上回响着谢临渊冰冷的声音:“朕早就清楚。”

    郁卿没想到他全清楚,顿时崩溃道:“那你为何要招惹我?你都已经是九五至尊,想要多少女人就要多少,为何要反复折辱一个早就无瓜葛的反贼姬妾,一个寒门匹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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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临渊无端恼火,他不在乎什么寒门匹妇姬妾,他的确是九五至尊,但郁卿哪来的底气说出这句话?难道她就喜欢又穷又瞎又卑贱的人,比如林渊和薛廷逸那样?

    她放着五品修仪,锦衣玉食不要,就喜欢缩在一间破烂屋子里,每天为多省两个铜板不舍得吃肉,宁可跟着薛廷逸受苦受罪。她是不是就爱倒贴?

    郁卿想到易听雪还在大牢,顿时泪如雨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给陛下以死谢罪行不行!”

    谢临渊站定在殿门口,盯着她:“那你撞死给朕看。”

    郁卿不禁噎住,心虚地抹了把眼泪,话虽冲动,但真要她现在主动撞死,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把易听雪送上刑场了。

    谢临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哼一声,拉开殿门将她推进去:“随你。”

    郁卿一进殿,立刻缩成角落里的一团。

    谢临渊一手扶在殿门上,垂眼看她,沉默地想着。

    他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有永远将她锁在身边。

    他不会再信她的任何鬼话,也不会可怜她低声下气的讨饶,不会再为她动怒,这些荒唐事就能结束。

    今后发生的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

    随后谢临渊转身离开,可能是赶去和贵妃洞房花烛了,郁卿扬起脖子看着他走远,赶快用门牙啃着绳结,绳子系的是活结,拽了一下就松了。

    四下无人,但远处有持刀侍卫把守,间或有禁军巡逻,跑也跑不掉。

    郁卿失望地关上殿门,双臂抱膝蹲在陌生的大殿里,靠在墙角想着易听雪,渐渐睡着了。

    ……

    再次睁眼时,夜色漆黑。

    谢临渊身着素白的寝衣,未束冠,散着墨发,一脸嫌弃,拽掉她沾灰的外袍鞋履。

    寒意掺着他身上气息,覆盖下来。郁卿吓得腿软,慌忙挣扎,却被他一把抱起往殿中的床上走。她不停推他搡他,试图用牙咬他,质问道:“你干什么!”

    谢临渊顿时被气笑了,居然有人蠢到晚上不睡床,睡在殿角的地上,还反问他干什么。

    郁卿被放到床上,触电般缩进角落里,四下无凶器,只好举起枕头威胁他:“离我远点!你这个掠脂斡肉祸乱纲常悖道逆理的昏君!”

    谢临渊好似心情很好,不仅没生气,甚至还笑了好几声:“说得这么顺口,没少听城南那群穷酸书生骂朕。”

    他掀开锦被也要躺进去,忽然皱了下鼻子:“你臭得朕头晕。”

    郁卿顿时气得想用枕头砸他:“那陛下还不离我远点!”

    谢临渊无视她的威胁,但躺下后的确并未再靠近,只闭着眼冷冷道:“再发出一个声音朕就砍了你郎君的脑袋。”

    第35章 第 35 章 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

    据说人在夜里更容易发疯, 郁卿不想拿薛郎性命开玩笑,于是缩在角落里,慢慢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夜色还浓着,郁卿感觉脖颈上有根发丝挠得她痒。她迷糊间睁开眼, 却发现身后有个人早就贴上来,把她箍在他怀里, 还缠得她四肢动弹不得。他鼻尖伏在她后颈弯, 气息时不时吹动她发丝。

    郁卿想捋开这几丝恼人的头发,连手都举不起来, 很快又抵不住困意, 陷入睡梦中。心中却气闷,这么大的床不睡偏要挤她,不是嫌她臭吗?臭死这个狗男人!

    真正醒来时,天边传来明晰的钟声。

    郁卿坐起身,揉揉眼睛。

    一个年轻的宫婢隔着帐帘, 轻声道:“夫人醒了?”

    郁卿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挑起帐帘, 刺眼的午阳映入眼睛:“怎么这个点了?”

    宫婢笑道:“陛下去上朝时, 特地嘱咐奴不要打扰夫人寝眠。”

    郁卿拽住她的袖子急切问:“薛郎呢?你可有她的消息?”

    宫婢垂下头,低声劝道:“夫人莫问了。”

    郁卿颓然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宫婢名叫雪英, 郁卿听见这个名字,更是心中闷得喘不过气。

    连饭都没吃两口,索性拉着她出去吹吹风。

    天是晴的,但二月初尚冷,吸一口气能凉到肺里。

    郁卿走出来, 回望这座雕梁画栋的宫殿,上面的牌匾以篆书写就,她不认得,从雪英口中得知这是“承香殿”。

    长安宫建的极大极空旷,宫道漫长,显得极为威严庄重又寂寥。

    郁卿不知道能去哪儿,让雪英带着她走。半路上郁卿觉得有些冷,雪英便让她停在原地,她去取个暖手炉来。

    郁卿站了一会儿,听见墙后有两个扫洒婢女正低声议论,说陛下赏赐了李贵妃一对艳青金耳铛。艳青金只产自西域诸国,浓艳的蓝衬得人肌肤如雪。贵妃戴上后,当下写了一首诗回赠陛下谢恩。

    二人说起那诗,皆感叹贵妃才华过人。她们念了一遍,郁卿竟没听懂,只辨得几个“月”“花”“圣”的字眼。

    郁卿对诗词文章了解不多。她这几年识得了基本常用字,能读信写信,总也够用了,就算抄给她,估计也看不太明白。

    回去后,郁卿好奇地问雪英:“你同我说说李贵妃呗。”

    雪英犹豫地望着郁卿。

    郁卿笑道:“你莫要误会,我还吃过李家喜糖呢。”

    雪英更是一脸复杂,半响道:“陛下昨晚亲自带夫人进宫,然后就去议政殿,回来又陪了夫人,未曾见过贵妃。”

    郁卿想听的不是这些,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贵妃洞房花烛,谢临渊出宫抓仇人,晚上还和仇人同床共枕……

    郁卿不敢细想,只觉万分尴尬。但人家今早有来有往地送礼,也不像互生怨气,她便放松下来。

    雪英见郁卿脸色变换,问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郁卿也没瞒着,说了艳青金耳铛和回诗的八卦。

    “夫人脚下的垫凳就是艳青金。”雪英淡淡道,“论繁奢,承香殿属长安宫第一,夫人又何必在意一副耳铛。”

    郁卿沉默一瞬,不想费精力与雪英辩论,其实她并不在意。

    “宫妃是不是得拜见太后?”郁卿问。

    雪英垂首道:“按规矩的确如此。”

    郁卿依稀记得,原著中建宁王的母后心地善良,罢以寺八一留酒溜3。每日吃斋念佛。得知女主易听雪被建宁王囚禁后,偷偷将她放出宫去。虽然最后易听雪还是被抓回来,但郁卿想找机会试试。

    但她现在的身份不清不楚的,更别提见太后。

    一时间,郁卿又开始担心易听雪-

    傍晚时分,郁卿被柳承德带去了万春殿。

    殿中早已摆好了晚膳。桌上大大小小的金玉碟碗,盛满了各色珍馐。就算郁卿挨个看过来,也需要好一会儿。

    谢临渊束金冠着龙袍,坐在桌前,瞧见郁卿进殿,就阴阳怪气道:“走得如此慢,下次还得给你备个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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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卿心里正烦,根本不想理他,没行礼也没打招呼,净了手坐下就拿起筷子开吃。

    周遭侍奉的宫人们顿时下了一身冷汗,想开口提醒她注意礼数。但见天子面色不渝,却没开口责备,最后竟不了了之。

    郁卿一开始不太习惯别人布菜,但她向来不纠结这些小事,也不爱为难服侍的人。她不懂宫中规矩,就客随主便了。

    宫中的膳食的确特别好吃,她本来就饿,这顿一不小心吃得有点多,饭后竟脑袋发晕,上下眼皮打起架。

    谢临渊瞧了她一眼,嫌弃道:“你怎么又困了。”

    郁卿还是没搭理他,就坐在万春殿的美人靠上犯困打瞌睡。

    谢临渊正批阅奏折,抬眼盯了她许久,叫她来磨墨。

    郁卿揉揉眼睛走过去,路过案牍时,差点踢到案脚。

    她若无其事错开身,谢临渊却发现了她的动作,便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她:“你到底会不会走路。”

    郁卿依然不理他。

    自她进殿起,就没和谢临渊说过一句话,只有时幽幽望着谢临渊,似乎在想些什么。

    最终还是谢临渊先受不了了,阴沉质问道:“你今晚哑了不成?”

    郁卿仍不理他,垂着眼磨完墨,就坐到一边去打瞌睡了。

    谢临渊明显气息不稳,也不再和她说话,似是不愿和她这般人计较。

    过了一会儿,谢临渊竟烦躁不已,连折子都看不下去,丢下笔走过来晃醒她:“你再不说话,朕就把薛郎的牙一颗颗敲碎!”

    郁卿瞥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当作没听见。

    谢临渊气笑了:“你从哪学来这套?”

    郁卿没从哪学的,只是单纯心里烦,不想回他半句话。不论他如何威胁嘲讽,郁卿都一概不理,一言不发。

    今天中午,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谢临渊带她进宫,为何要让她住在承香殿?总不能用锦衣玉食折辱她吧?他似乎在和她炫耀长安宫最奢侈的宫殿。

    当初谢临渊眼盲腿残,贵为太子,却要和一个村姑虚与委蛇,心中一定非常压抑。如今登顶九五至尊,说不定只想和前任炫耀他过得有多好,想看她自卑自惭的模样,满足他的自尊心。

    她想事的间隙,谢临渊的不悦累积到了极点,让她立刻滚出万春殿。

    郁卿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起身,收拾裙摆往外走。

    谢临渊眼见着她慢慢走远,消失在殿门口,又觉得她凭什么和他怄气,命柳承德将她叫回来。

    郁卿自外面寒风中走了一圈,心中倒是冷静多了。她围领戴了又脱,最后不咸不淡地站在万春殿里,歪着脑袋,欲言又止。

    谢临渊冷冷看着她:“你非要和朕闹不愉快是吧?”

    郁卿缓缓道:“陛下……”

    听到她出言,谢临渊竟隐隐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恼火:“不想说就出去,不要耽误朕批折子。”

    郁卿才反应过来他还得处理政务,便点头告罪:“那陛下先做正事,臣妇先告退。”

    谢临渊额间生疼,她就是个火引子,只要靠近就能将他点炸了,他早晚被气出病来。

    “快说。”他一字一词,明显已经在爆发边缘。

    郁卿犹豫地收回脚步,低头平静道:“臣妇只是感慨罢了,不得不承认。陛下这些年大有不同,不仅权倾天下,令四海朝贡,万里江山一片繁荣,还有如花美眷相伴,情投意合……”

    刚开始,谢临渊还阴沉地勾了下嘴角,听到后面眉头越来越皱起,直接打断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

    郁卿一愣,难道她不小心拍错了?

    谢临渊盯着她迷蒙的双眸半响,传了雪英进殿,开口便问:“夫人今日都见过谁?”

    雪英似对天子极为忠诚,记性也尤为好。一口气说完了她今日所听所去所言,从薛郎说到李贵妃,有些连郁卿都不太记得了。

    谢临渊听罢,哼了声,忽然挑眉问:“你喜欢艳青金的耳铛?”

    郁卿不懂他为何问起这个,摇摇头。她怕疼没打耳洞,自然不喜欢耳铛。

    谢临渊坐回案前,翻开折子道:“来往都由柳承德一手操办,朕没空理这些闲事。你有那功夫不如多识几个字,免得连宫里的牌匾都认不全。既然你的状元郎君不教你,明日朕给你找个先生,省得你一天乱听人嚼舌头。”

    说完,又顿了顿,微微仰起下颌,弯唇道:“女子好珠宝,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你喜欢就开口问朕要便是。”

    “……”

    郁卿沉默了很久,她总觉得哪出错了,好像一开始还正常,如今谢临渊的反应竟愈加扑朔迷离。但好像他心情还不错,她便斗胆问:“陛下,臣妇想要见一见薛郎。”

    谢临渊唇角的笑意渐渐沉下来,笔尖也悬在半空中,浓黑的墨汁落入砚台,激起一丝松香苦味。

    良久后,他道:“不准。”

    郁卿深吸一口气:“薛郎何错之有?陛下竟要将他投入大狱,还这么不明不白拘着臣妇,于情于理都不合!”

    谢临渊双唇紧抿,眼睛定在奏章上,翻过一页,淡淡道:“朕清楚。”

    他清楚此事天理难容,却依然不肯悔改。

    郁卿从未见过有人如此理直气壮,一时间双唇苍白,颤声道:“你何必来回折磨我们……你如今要什么没有!”

    谢临渊抬眸看她一眼,又垂下,缓缓道:“夫人累了,带她回去。”

    内侍上前拦住郁卿手臂往后退,郁卿转身前回望殿外,天色混沌,西风断断续续,吹起呜咽。

    通往承香殿的宫道漫长,布满阴云。

    经过这么一天,郁卿已经憋到了极限,她甩开内侍的手臂,直接走到谢临渊案前,气愤道:“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你不就是恨你当年瞎了眼还残了腿,天天被迫迎合我这个乡野村妇吗?你不就是看不上我,又要在我身上找优越感吗?”

    第36章 第 36 章 给他一耳光

    满殿宫人们瞬间匍匐跪地, 瑟瑟发抖。谁也不曾听过陛下还在哪个荒村里待过,与什么山野村妇在一起,定是薛夫人疯了!

    谢临渊神情极阴沉骇人, 挥袖屏退众人。待殿门关上后,忽然冷冷道:“郁卿, 你终于敢认了。”

    郁卿气愤地喘着气,扬起脖颈回瞪他:“我敢认, 你敢吗?”

    谢临渊轻轻放下笔, 慢条斯理道:“你真以为朕不敢治你欺君之罪?闸刀砍掉脑袋,血洞碗口大小。朕砍北凉人脑袋的时候, 见了不知道多少回, 就差见你的了。”

    他凌厉的目光像一条冰冷的蛇,游走在她喉咙间,激起郁卿寒毛直竖,本能缩了下脖子,气势瞬间弱去。

    郁卿觉得他极为可恨, 他太懂得如何灭敌人士气。

    一时万春殿里寂静。明明此处比议政殿有人气儿多了, 郁卿还是觉得喘不过来气。谢临渊所在之处, 都会更压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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