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刺啦一声撕破了他的衣服!
“萧璋!!——”
“你不是喜欢刺激的吗,老子也能给你。”萧璋把他翻了个身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曲成溪剧烈挣扎想要逃脱,却被萧璋单手抓住了两只手腕按在了前方的木地板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
萧璋整个人压上去俯身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像是野兽一样用犬齿用力的磨,曲成溪啊的叫了出来,萧璋单手掐住他的腰,那力道像是要把他的腰都掐断:“就那么浪?非得被人睡才行?”
曲成溪只披了一件淡紫色单衣,现在衣衫全都散乱了,雪白的小腿在地上蹬踹挣扎,汗水浸透了脖颈,他的长发散落一地,耳垂上的紫色耳坠随着晃头挣扎的动作发出碰撞的声响。
萧璋看着曲成溪被桎梏时那绝美的容颜上露出痛苦又狼狈的样子,只觉得心底里某种深藏的躁动被瞬间点燃,那种宛若将妖艳的花弄得残破的感觉,曲成溪那让人心惊肉跳的凌虐欲,就像是骤雨狂风一样席卷过他的每一寸感官。
“你再去找别人啊?你去啊!老子把破碎的几十年的真心拼合起来给了你,你就这么扔在脚下随便踩!”
理智被愤怒和疯狂吞没,被极度的痛苦点燃成了凶凶的烈火和疯狂的报复欲。
“你不是嫌我温柔吗?那这样呢?”
“啊!——”
曲成溪的身子痉挛似的绷直,手指几乎抠进地板,巨大的痛苦让他的泪水夺眶而出:“停……停下……”
“你不是喜欢吗?”萧璋呼吸急促,捏住他的下巴,“和沈钦在一起的时候,你喊的是继续吧。”
“呃!——萧璋……别……啊!”
萧璋低声嘶吼着,他就像是野狼一样疯狂,蹭着曲成溪的侧脸,咬他的耳朵和嘴唇,曲成溪痛得发疯,脚趾绷直又蜷起,细腰弓起来想要逃脱,却被萧璋再次狠狠拽回来。
“你对得起我吗,屈漾……”
曲成溪浑身颤抖着,长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浸透,手脚都开始发软,萧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去亲吻他的侧脸,曲成冰凉的泪水落在萧璋嘴唇上,萧璋看着曲成溪那因为痛苦而哭红的桃花眼和苍白的脸色,只觉得心脏史无前例地剧痛。
那个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伤了的,用尽真心去呵护的人,此时正被他折磨得痛哭落泪,他就像是生生把自己耗尽心血珍藏的珍宝,咔嚓一声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种剧烈的痛苦几乎让萧璋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跟着碎了,再也拼合不起来。
痛苦之下是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里,萧璋无处发泄这种痛苦,只得加倍的发泄在曲成溪身上。
他把曲成溪猛地从地上拽起啦,扯到窗户边狠狠按在窗台上:“如果你不背叛我,咱们本该和那些阖家欢乐的百姓一样,在江南一起准备过年,可是现在呢?”
“啊!……”
曲成溪绝美的表情几乎扭曲,豆大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面容滚落下来,萧璋想要从他被泪水朦胧的瞳孔里看出一丝懊悔和触动,然而那眸子的颜色太深了,即便在这种临近崩溃的情绪下他都看不出曲成溪心底的任何想法。
“你有什么好哭的!你不是喜欢刺激的吗?你说话啊!”这一刻萧璋这一刻觉得更痛的是自己,他觉得自己几乎要难受得死了,他发疯似的想要从屈漾那里得到一个回答,却连自己也不知道想要得到的回答是什么,混乱中力道根本收不住,压得曲成溪的小腹重重的卡在了窗沿上。
曲成溪发出了一声痛不欲生的惨叫,后背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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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紧出了纵深的线条,声音几乎崩溃:“萧璋……疼……”
“疼就对了!”萧璋心如刀绞,卡住他纤细的腰不让他滑下去,强迫自己不要心软,咬牙一字一顿,“你自找的!”
轰!——
终于,无声的疼痛剧痛在多重刺激下在腹中炸开,断肠毒素不合时宜地彻底发作,然而戏还没演完,还差最后一点。
“你心里……一直有别人……你又对得起我吗……”剧烈的疼痛让曲成溪面如白纸,豆大的汗水如雨下,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抬起头,视线越过嶙峋的肩骨看向萧璋,“我凭什么要给他当替代品……你有什么脸说我……”
萧璋猛然顿住,两秒后他的暴怒到几乎咆哮道:“你早就不是什么替代品!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会真心待你一辈子,你是你他是他,他已经死了!你还活着!”
竟然搬出阿杨?他竟然搬出阿杨!
萧璋气到了极点,几乎头晕目眩,一开始他是觉得屈漾和阿杨有些相似,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混淆过他对阿杨和屈漾的爱!
斯人已逝的道理他早就明白,所以他才更加珍惜眼前人,他对屈漾这辈子都问心无愧,而屈漾竟然用他水性杨花的三观来以己度人!
还能有更可笑的事吗。
那一刻萧璋只觉得又悲哀又绝望,他和屈漾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有些天堑一样的鸿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
曲成溪死死咬着牙关,闭着眼睛,萧璋分不清他是疼,还是单纯的不想看自己。
这一刻,萧璋心如死灰。
“你以为我是你吗。”他说。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句话,将是他后半生最后悔说出的几句话。
“屈漾,你生性凉薄、薄情寡义,从小没有爹娘告诉你什么是爱,但是我不是,有人爱我疼我关心我。老子知道什么是付出真心,而你一辈子都学不会。”
曲成溪的瞳孔缩紧,看着他,剧烈地颤抖起来。
萧璋缓缓松开他,暴怒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冷却成了死水一般的沉寂:“我现在知道你小时候为什么被人排挤了,因为你没有心,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冷漠凉薄的怪物,活该被人厌弃。”
说完这话,萧璋转身,把曲成溪丢回了榻上,拢紧衣服,扬长而去。
他走得太绝情,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就在他的身影离开大门的那一刹那,榻上的曲成溪猛地掐住小腹蜷缩了起来,手指几乎掐紧腹部的肌肉里,溢出了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呻-吟,泪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5章 命不久矣
都说疼痛到了极点是麻木,曲成溪曾经也以为是的,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疼到极点是千倍万倍的钻心刻骨,那巨大痛苦仿佛将他的血肉和灵魂都撕碎,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伤痕深深地烙印在了三魂六魄之中,再也无法消弭。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曲成溪蜷缩在榻上颤抖着,天境大能呼风唤雨纵横天下,此刻却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花,他衣不遮体,冰雪般瓷白的皮肤的遍布着青紫和红痕,后背弓着,骨骼的形状暴露在空气中,像是嶙峋的山。
他瘦的过分了,明明几个月这幅身体还柔软强韧得刚刚好,可如今却已经在断肠毒的消耗下露出了败相,骨节处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腰也瘦了一圈……但是萧璋在盛怒之下并没有发现。
结束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不可能拼合到一起。
从这一刻起,直到生命的结束,他和萧璋,注定再无交集……目的达到了。
曲成溪被泪水浸透的眼底露出了片刻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接着活下去苟延残喘的意义是什么,然而紧接着他的腹中传来剧痛,就像一把利刃猛地捅刺进了他的肠子。
“呃!”曲成溪闷哼一声翻过身,光裸的肩膀绷起线条,双手紧握成拳死死抵进小腹里,疼得几乎晕过去,就在这时,他只听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窗户外落了进来,焦急的脚步声直奔向他,将他从床上一把抱起,灵力瞬间输入进他的小腹:“阿漾!”
曲成溪躺在那人怀里喘息着,涣散的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张显?……”
张显粗布衣服蒙头,一看就是掩人耳目的打扮,好久不见,他比之前沧桑很多,仙风道骨的圣僧脸上居然长出了细碎的胡子,脸上还依稀能看出受过刑留下的伤口。
“吱吱!!”一道雪白的影子几乎是同时嗖的一下窜上了床,钻进了曲成溪怀里,拼命的用脑袋蹭他。
“香香?”曲成溪发抖的按住香香:“我不是让你赶紧带着张显离开燕北吗……你怎么……”
“是我不肯走。”张显的眼眶发红,看着曲成溪这幅样子他简直心疼得要发疯,扯来一旁的绒毯盖住曲成溪的身子,“把你一个人留在燕北我做不到,要走一起走!”
香香心疼得连叫声中都带了哭音,拼命的舔着曲成溪颈侧的勒痕。
“萧璋怎么能这么狠……”张显抱着曲成溪连声音都在颤抖,他几乎不忍看曲成溪的身子,从脖颈向下,没有一处不遍布着伤。
“我猜到你是为了他的安危故意激他,但是至于做到这份上吗,这简直……”
“长痛不如短痛……我害死了他全家,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与其拖泥带水,不如斩钉截铁地断掉……”
曲成溪仰起头,白皙的容颜美得像是九天神衹,这一瞬间张显竟然从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看到了释然,像是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触动他。
张显无法想象曲成溪现在的心境,他知道曲成溪有多爱萧璋,被深爱的人折磨、践踏,最后丢弃,这样的痛苦要怎么承受得住!
那种深海似的平静让张显心慌到无以复加,他从来没有见过曲成溪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像是对什么都不在乎了,下一刻就可以化作飞灰散去。
“阿漾!”
灵力的注入让疼痛不那么猛烈,曲成溪看向张显,开口时话音甚至是平稳柔和的:“从知道我没死那一刻,沈钦就不会再放手……你不了解他,他远比你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可怕……如果我不和萧璋彻底一刀两断,他肯定会对萧璋甚至整个正道下狠手……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
张显几乎说不出话来,曲成溪却淡淡笑了:“没事,我不后悔。”
那一刻张显肝肠寸断,香香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嚎哭,曲成溪却忽的咳嗽起来,他就像是一盏燃尽的美人灯,惊心动魄的脆弱感让人心悸。
张显知道是自己的灵力不够抗衡断肠的毒性,立刻就要继续给曲成溪加码输送灵力,却被曲成溪用尽全力推开。
“快走……”曲成溪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重新升级的疼痛让他的身子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沈钦一直在关注着我的动向……他很快就会来……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我带你一起!”张显怎么可能自己走,曲成溪为了救他豁出命暴露在沈钦面前,付出了一切,连萧璋都失去了,自己怎么可能抛下他,留他在沈钦这个火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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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显直接就要把曲成溪抱起来,却只听曲成溪大喝一声:“香香带他走!立刻!……”
香香瞬间浑身一个激灵,主人的命令对他来说不可忤逆,不管它自己多么希望曲成溪能和他们一起。
可是它也知道,那个叫沈钦的男人只手遮天,根本不可能让主人从燕北离开。
“吱!——”
香香一口咬住彰显的手腕,灵兽强大的灵力瞬间爆发,拖着张显从窗户一跃而出,张显反应神速猛地抓住窗沿,半个人强撑着吊在了窗外,目眦尽裂道:“曲漾!!”
“带着我那份活下去吧秃驴……”冷汗浸透了曲成溪苍白的面容,他看着张显,妖艳的容颜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仿佛牡丹花在地狱的泥沼中绽开,“去过属于你的人生吧……”
“吱!!”
下一秒,香香带着张显扑了出去,消失不见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楼下的醉春楼忽然骚动了起来,似乎是有人跑进来传了一句信,紧接着老鸨小厮和歌舞妓们竟然立刻抛下了客人们,全部冲到了门口,惊慌又恭敬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鼓乐声骤停,醉春楼一片死寂,樱桃掉落在地滚了两圈停下,没有人捡。
宾客们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有个正在兴头上的醉汉发起火来,一拍桌子:“怎么停了!继续啊!”
下一秒,醉汉的喉咙被一枚小石子洞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一队人黑衣人径直走了进来,立在了门口两边。
宾客中有稍微眼里好的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各个灵力都在地境五层以上。
这是多大的排场和身份,才能出门用十几个地境修仙者给自己开道!
所有人都不敢动,周围鸦雀无声,小厮们大气不敢喘一个,只有老鸨以头抢地磕头不止:“不知您今天大驾光临,醉春楼有失远迎,还望您海涵!”
一只穿着长靴的脚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在老鸨面前站定,老鸨的视线颤抖地向上,沿着精致的长靴往上是笔直的小腿,再往上是男人宽阔的肩膀,和温润如玉的脸。
“今日生意不错?”沈钦微笑着弯下腰来,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和温柔的语气瞬间让老鸨颤抖如筛糠。
“回……回教主,今日生意如常……”
“那就好,不必拘谨,我就来找一个人。”沈钦摆摆手,“你们继续吧。”
话音未落,他脚尖轻轻一点地,就像是飞鸟一样瞬间到了三层,又像羽毛一样落下,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屋内还残留着奢靡的淡淡幽香,床上侧身伏着一个清瘦的身影,大红色的绒毯只遮住了他的腰下,露出的皮肤如同白雪,他似乎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一手死死抓着床单,两条长腿绞在一起,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沈钦深不见底的瞳孔似乎出现了某种波动,上前走到床边,将人抱起:“阿漾。”
曲成溪修长的双手按在腹部,身子软成了一汪水,长发如瀑布般滑落,虚弱得几乎动不了。
沈钦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这次,分干净了吗。”
曲成溪的眼尾嫣红,面容毫无血色,眼神却如寒冰般冷。
“乖。”沈钦亲了亲他湿润的眼角,抬起头时视线落在了他从颈部一直蔓延向下的红痕和青紫上。
沈钦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抬起手,轻轻触碰着那些伤痕,就像是白瓷上的裂痕,他只觉得像是触电一样,手指下那青紫的痕迹让他心颤。
“疼吗?”
曲成溪咬着唇颤抖着侧头躲开。
“有的时候我真想直接杀了萧璋。”沈钦抚摸过曲成溪的伤,灵力将伤口都抚平,“可是我又更想看萧璋爱而不得的痛苦样子,那样同样让我开心,我现在甚至都有点分不清哪个愿望更强烈了。”
怀中的曲成溪没有回答,他似乎精疲力竭了,垂着头靠在沈钦胸口,甚至没有挣扎。
这一刻沈钦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像是把一朵觊觎多年的花终于摘到了手,那种满足感让他兴奋到难以自持,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他真想立刻对曲成溪做些什么。
这是我的了,沈钦想。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曲成溪的一切,低头嗅闻着曲成溪的长发,触摸他被其他男人碰过的身子,覆盖上自己的味道,然而忽的,他感觉到了不对。
曲成溪的身子颤抖得太厉害了,沈钦低头一看,只看见曲成溪的两只手几乎戳进肚子里,指尖已经用力到刺破了腹部的皮肤,像是要深深掐进脏腑!
“怎么了!你肚子疼?”沈钦一把抓住曲成溪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从腹部拉起来,却竟然一拽之下没能拽动。
曲成溪痛得脸色几乎泛起了青白色,被他拽得闷哼一声猛地扬起了头,修长的脖颈上瞬间崩出了青筋。
第一秒沈钦还以为是萧璋把曲成溪弄伤了,然而紧接着他就发现不是,曲成溪身体里的灵力正在疯狂乱窜,攻击着仙骨本身!
是毒!曲成溪之前给自己下的毒发作了!
沈钦脸上的云淡风轻瞬间消散,心脏猛然缩紧,立刻抱起曲成溪:“我带你回去找郎中!”
“唔……”曲成溪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撕心裂肺的腹痛让他的腰腹绷紧到了极致。
沈钦只觉得那柔软的身体冰凉到让人发慌,他把灵力探进曲成溪的身体,竟发现那灵力混乱得像是发了疯一样狰狞乱走!
这不对劲!阿漾当初吃下去的不过是假死药,怎么会引发这么严重的灵力乱动?
如果毒性完全发作时这么严重,对身体得有多巨大的影响!
沈钦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了上来,不祥的预感在心脏里轰然散开,他拼命晃动怀中的曲成溪:“阿漾你当初到底吃了什么药!”
曲成溪痛得整个人几乎神智不清,在沈钦的晃动下睁开眼,汗水打湿了他的睫毛,在看清沈钦的模样之后,他竟然轻轻勾了一下嘴角,露出了类似恶作剧得逞的虚弱浅笑。
“沈钦……”
曲成溪声音弱得细若蚊蝇,但在沈钦耳朵里,却如同炸-药一样轰然炸开。
“难为你未尽心机得到我……忘了告诉你,我吃的是断肠……只剩四年多的寿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6章 心愿
大年三十,此起彼伏的烟花在空中绽开,绚烂得让整个天幕都染上了五颜六色的光,欢笑声从每家每户传出来,河岸两旁灯火通明如白昼,河中画舫上演着最动人的歌舞,歌声绕过江水流过热闹的集市面,随着千家万户的炊烟盘旋而上,直到掠过城郊的燕山,猝然被撕心累肺的惨叫打断。
那声音本该是非常磁性的,是那种让人听了会脸红心跳的声音,可此时却像是被劈裂了一样,似乎承受着极大的折磨,就像是整个人被剧痛碾碎,挤压出濒死挣扎的痛苦呻-吟,尾音中带着痛不欲生的颤抖,让人听了只觉得肝肠寸断。
“按住他!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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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金丸还有没有!快拿上来!”
“没有?!没有怎么能行!所有止痛的法子都拿过来!快!!”
郎中满头大汗地在项超的指挥下冲了出去,身后的寝宫里传来了桌子被撞翻的剧烈声响。
哗啦!——
曲成溪从床上翻滚下来,双手死死的掐在腹部,绝美的容颜被痛苦溢满,细腰挺起又落下。
“呃!——啊……”
太痛了,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灼烧撕碎,曲成溪大汗淋漓地在地上挣扎辗转,疼得把腹部的衣衫都撕成了碎片,指尖在肚子上掐住一道道深红的血痕,毒性发作一次比一次强烈,这一次,他是真的感觉到自己或许会被活活疼死。
然而他立刻被抱住了,沈钦死死的把他桎梏在怀里不让他满地乱滚,巨大的灵力瞬间罩住了他的身体身体,涌进了他的小腹中。
“阿漾别怕,我在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沈钦颤抖的在曲成溪耳边说。
一直以来,项超印象中的沈钦都是完美的,起码从外表上是这样的,他从不允许自己的身上有一点脏污,甚至有一点轻微的褶皱都会重罚熨烫衣物的小厮,然而现在,沈钦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曲成溪,任凭曲成溪在痛苦挣扎中把他的衣服踹得乱成一团,却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似的。
“好些了吗阿漾……”
沈钦强大的灵力毫不心疼的涌入曲成溪的脏腑,几乎让空气发生了轻微的扭曲,然而曲成溪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好转,他靠在沈钦的臂弯里喘息着,美艳绝伦的脸上露出了濒死的白,剧烈的痛楚让他乌黑的双目失神,睫毛颤抖着,上面沾满了星光般细碎的泪滴。
“好疼……”曲成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被汗水浸透的鬓发湿漉漉的粘在青筋崩起的雪白脖颈上,那种脆弱的美感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惊人的,项超没忍住呼吸一滞,然而下一秒曲成溪忽的扬起脖子,双腿蜷缩,双手攥拳猛地压进了小腹里,像是痛到了极致:“呃!……”
沈钦向外面怒喝:“药呢!!”
正冲回来的郎中连滚带爬的把药送到项超手里,沈钦一把抓住那至痛药丸,捏住曲成溪的下巴——曲成溪已经痛到几乎把牙齿咬碎,沈钦废了极大的力气才让他的嘴张开一条小缝把药塞了进去,然而曲成溪立刻吐了出来。
“都滚!”沈钦的灵力轰然爆发,项超和侍奉的小厮郎中瞬间被灵力掀了出去,寝殿的大门啪的一声关上,沈钦搂住曲成溪的脖子拉紧自己,猛地吻了上去。
“唔……”
唇齿交合在一起,沈钦搂住曲成溪的后颈,手指插-进他凌乱的乌黑发丝里,舌尖几乎凶猛的侵入他的口中,把药丸狠狠的顶了进去,曲成溪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呜咽,挣扎着抓住沈钦的胳膊,在剧痛中一口咬破了沈钦的嘴唇。
然而沈钦没有松开他,他紧紧搂住曲成溪的腰,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直到血腥味在口中散开,曲成溪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将药丸吞了进去。
止痛金丸只有一枚,现在的替代品即便没有那么有效也是极其名贵的药材,起码能缓解几分。
沈钦缓缓放开他,舔掉嘴唇上的血,又伸手去擦曲成溪被汗水浸透的脸,动作温柔细致的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然而不管他怎么擦,下一秒又会有新的冷汗从曲成溪的额角溢出来。
沈钦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他一把将曲成溪紧紧抱住,从背后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
“阿漾,你今天说的话,是骗我的对不对?”沈钦闷声说,“说只剩下四年多的寿命……你只是为了让我担心是不是?”
曲成溪没有回答,他的长发散落下去,连喘息声都那么虚弱,虽然美到了极致,却像是即将凋零的花,处处尽是油尽灯枯四个字。
沈钦觉得自己难受得要发疯了,痛的肝肠寸断却无处发泄,像是一个在绝望中想要嘶吼的人被毒哑了嗓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低头拼命嗅闻着曲成溪身上的香味,亲吻他雪白的脖颈,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一丝慰藉,曲成溪却忽的动了一下,微微侧开了头。
那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但是沈钦却僵住了,他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情——曲成溪即便痛得意识昏沉,都还在抗拒他。
万家灯花照亮了夜空,除夕夜的欢庆似乎与他们完全隔绝,沈钦有好几秒喘不上气来,眼前都是黑的,心脏像是被刺穿了一样剧痛。
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沈钦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什么都没有说,抱起曲成溪回到床上,把他轻轻的放下。
曲成溪被剧烈的腹痛折磨得精疲力竭,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在后背碰到床的时候却似乎清醒了一瞬,浓密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掀起来看向沈钦,似乎想要辨认出什么。
沈钦的眼底亮起光来,握住他的手,然而曲成溪视线慢慢聚焦,在清是他的那一刻,眼底的神采幻灭成灰,消散沉寂成了无尽的深黑。
“你以为我是萧璋吗?”沈钦忽的笑了一声,“看到我不是他,你很失望是吗?”
曲成溪再次侧过头,从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对沈钦说过,仿佛不愿意和他多费一句口舌。
沈钦忽然发了疯,他一把将曲成溪从床上拽起来,抓住他的肩膀嘶吼:“你看着我曲漾!萧璋他已经走了!是你害死了他的家人!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你的身边只能是我!”
药物带来的短暂麻-痹感已经散去,疼痛再一次在腹中升腾起来,曲成溪的眉头再次皱紧,前所未有的疲惫从身心两方同时升起,他看着沈钦哑声道:“沈钦,杀了我吧。”
沈钦死死盯着他,双眼发红,眼底爬满了血丝,有那么一刻曲成溪几乎以为他会暴走发疯,然而下一秒,沈钦只是将他再次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我不会杀你的。”沈钦低声呼出一口气,“我会把你治好,然后让你这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
清晨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过了除夕,俨然是新的一年了。
项超老早就守在门口,不多晌,只听屋内传来动静,紧接着房门被推开,沈钦走了出来。
“教主。”项超立刻躬身。
“去后院说。”沈钦的眼底难掩疲惫之色,摆了摆手,项超跟了上去。
昨夜副教主身上的毒发作了一整夜,后半夜的时候几次痛的要把房子掀翻,多亏教主一直给他输入灵力压制,否则只怕今早寝殿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他刚才斗胆往里面看了一眼,副教主似乎终于睡下了,床榻上隐约露出了一个消瘦的背影。
不过就算是天境,灵力也不是无穷的,教主这一晚上的消耗,只怕近期内也得修养一阵了。
“商唯现在在哪?”沈钦问。
“回教主,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对商唯进行抓捕,只是放出信号给混沌让他们一直留在燕都,这几天商唯一直在燕都附近的山沟里晃荡。”项超说。
“好。”沈钦的脚步在牡丹丛前停下,眸色幽深似海,“之前的计划提前,派人放出消息,就说商唯打败了萧璋,灵力已经达到天境,不久之后融合稳定就会回到池家,成为平澜派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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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超身子一震,似乎明白了沈钦话中的深意,低头郑重道:“是。”
初春的牡丹还没有开花,枝头上只有一个隐约的花苞,沈钦修长的手指抚摸过那娇滴滴的花苞,动作温柔至极。
“以前我想要得到星河雪梅以称霸天下,后来发现,我想要的不过一人,花本身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再后来,他假死,我于是再次拼尽全力寻找星河雪梅,就是为了凑够五朵,许愿他回到我身边。谁知如今造化弄人,人回来了,却只剩下几年的寿命……所以我现在有了新的愿望。”
“项超啊,”沈钦侧头,“四年凑够五朵星河雪梅,你觉得希望大吗?”
项超低头:“虽然自古以来无先例,但是教主所想之事,没有不成的。”
“说的倒没错。”沈钦轻轻笑了,指尖轻轻一掐,就把那还未能开放的花苞折了下来,“那就先从收回平澜派那朵开始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7章 阿杨
自从那一天以后,萧璋就像是个行尸走肉,他没有立刻回到江南,却也没有继续留在燕北,而是毫无目的地在大江南北晃荡,似乎想要回家,却又因为某种原因磨磨唧唧地不肯离开似的。
他和屈漾这回是彻底完了,萧璋心知肚明。
两人互相都说了那么狠的话,自己还把屈漾给强-上了,就算之前有再深的感情,这下也算伤干净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忘不掉他呢。
娘的,自己堂堂天境大能,怎么能像个怨妇似的!
萧璋强行说服自己根本不在乎屈漾如何,一路上喝酒闲逛,拼命转移注意力,但是每每一静下来,心里就会浮现出屈漾的脸,怎么也压不下去,而且一翻涌上来,就心如刀绞。
这种情绪在他逛游到一座小山的时候达到了顶峰,这里山涧的构造特别像他和屈漾在天灵山脚下住的小屋附近那片山谷。
萧璋忍不住想起以前屈漾生病时自己抱着他安抚,屈漾在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继而又想起了最后一次见面,屈漾那痛苦苍白的、被泪水浸湿的脸。
他的身子那么弱,看上去毒性又要发作了,自己那天又弄他弄得那么狠,他一个人,能挺过去吗……
“……”
萧璋无声的骂了一句什么,在小溪边来回踱了几步,左右扫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终于做贼似的在空中飞快的画了一道符咒。
符咒亮起蓝色的光晕,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崔铭的声音:“怎么了老大?哎我这正算最近对抗花月教的支出呢,比原先预估的高三成,你看看这……”
“从我自己的银库里出,”萧璋打断崔铭的话,“我有别的事要问你。”
虽然萧璋压低的语气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崔铭这种人精一耳朵就听出了他暗藏的焦急,他的心里立刻有了隐约的猜测,眯起眼睛:“你要问屈漾?”
对面噎了一下,传来了萧璋嗤之以鼻的声音:“我才没有要问他,我就是忽然想到咱们朝云派名下在燕北也有药庄,应该有些止痛的药剂,我想让你帮我找些备着。”
崔铭哭笑不得:“跟我你还装什么,担心他就直说。”
“我才没有!”萧璋恼羞成怒,“我担心他干什么,这个水性杨花的男人还想让我担心他?笑死人了!我担心狗都不担心他!”
“好好好,不担心最好,反正止痛药也用不上了。”
“什么意思?”萧璋立刻警觉起来,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天你前脚刚走,沈钦就去醉春楼把人接走了。”崔铭遗憾地耸了耸肩,“现在已经在花月教住了好几天了。”
“你说什么?!”
崔铭说:“他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他和沈钦好了,这几天我观察确实是这样的,那天他被沈钦接走后就一直住在花月教没出来,看样子是和沈钦一起过的年。”
萧璋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钦早些年一直有在节日期间寻花问柳的习惯,这次却始终没有踏出花月教半步,看来两人如胶似漆,感情十分好了。”
崔铭客观分析:“其实也能理解,虽然沈钦十恶不赦,在正道眼里死一百次都不够的,但是单纯这个人本身来说,长得帅身材好,又有钱,还是天下第一□□的教主,坐拥整个燕北,对屈漾有吸引力也是应该的……”
然而崔铭的后半句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完,因为符咒里骤然传出了萧璋愤怒的咆哮:“应该个屁!他眼瞎了才会看上沈钦!老子长得不比沈钦帅身材好?老子没钱?老子也他妈还坐拥整个江南呢!”
崔铭耳朵嗡嗡作响:“掌门你稍微消消气……”
“你的账本做完了吗!咸水湖的布防安排好了吗?朝云派的最新菜谱定好了吗!”
“没……”
“没你还在这里废话!还不快去!”
萧璋一把火愤然烧了通讯符,然后一掌挥了出去,暴怒之下的灵力在不远处的岩壁上轰的砸出一个大坑,山石扑朔掉落,砸在小溪里。
萧璋一肚子的气没有半分消减,又连砸数下,只听轰轰轰轰一串巨响,对面的山体上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马蜂窝,灵力轰-炸的余音就像闷雷一样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啊!——”
末了萧璋发出了一声嘶吼,心脏几乎在胸腔里炸-裂,可他整个人从内到外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出口,无论怎么发泄都不得要领,愤怒地几乎要发疯。
他想要屈漾付出玩弄他的代价,他想要杀了沈钦泄愤,但是他却舍不得真正伤害屈漾,又因为大局势无法立刻对沈钦下死手,一切都仿佛和他对立,萧璋只觉得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颓然地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忽的,背后传来一声“啧啧”:“那面岩壁上可刻着几百年前留下的青莲派的祖训呢,你把它炸成马蜂窝了,以后小弟子们可没处抄了。”
萧璋猛地回过神,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青年正站在林中看着他。
男人看上去非常年轻,身形修长眉目俊美,身上的衣服勾勒着淡绿色的缠枝莲纹,看纹路应该在门派中级别不低,那双眼睛带着笑意,眼尾微微上挑,是那种介于艳丽和柔和之间的长相,美中带着清丽淡雅,非常有辨别性,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萧璋心说坏了,一不小心到了青莲派的地界还毁了人家的祖训岩壁,这下可麻烦了:“抱歉,需要多少钱修缮,我赔给青莲派。”
“没事,”那人笑着走到萧璋身边,用下巴点了一下远处千疮百孔的山壁,“早就看着祖训岩壁不顺眼了,砸了正好,你放心,我不告诉门派里的老头子们,就说是被雷劈了。”
那人靠近时带来一股清幽的香气,就像是草木的清香,萧璋的心里一跳,屈漾身上的常年有草药淡淡的香气,闻起来竟然有几分类似。
他忍不住打量这人,忽的发现那人眉眼间竟依稀有点像屈漾!都是上挑的眼型,笑起来的时候卧蚕都灵动的浮现在眼底,都有点眼带桃花的意思,再仔细一看连身形都相似,略比自己矮一些,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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