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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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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相见难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嗨,能不早来吗,教主盯得很紧,一定要最新鲜的,一个时辰都不能耽搁。”

    “让我看看……霍!东海血燕,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可不嘛,教主房里那人身子娇贵的很,什么都非得吃最好的,教主也是真宠他,他说什么都答应,要不然这么多天都没从院子里出来过呢,不知道把教主迷成什么样了……”

    意味深长的笑声低低想起。

    “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赶紧送进去了。”

    看门的拉开门,车夫推着车从花月教的后门进去,车轮滚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很快到了第一道关卡,卫兵上前用灵器将他和车从头扫到脚,确认并无异常后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

    车夫陪笑着弯着腰往里走,很快到了第二道关卡,犬吠声隔着门炸响,车夫一个哆嗦,硬着头皮敲开大门,两道暗影瞬间狂吠着到了他身侧。

    “是我!送货的!”无论是来了多少次,车夫依旧会被那两头灵犬吓得发抖,举手挡住头,“还和昨天一样,送的是新鲜食材!”

    两只遍体纯黑的灵犬绕着车打起转来,发出骇人的低吼,锋利的犬齿上涎水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一寸寸的嗅闻着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忽的,其中一只警惕地竖起耳朵,盯住了车底边缘,然后猝不及防回身猛地把车夫扑倒在地,狂吼着咬向他的脸。

    车夫吓得快尿了,在地上蹬腿哭叫道:“来的路上撞到了一个人!我发誓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撞完我看他没事我就推着车走了,车上绝对没藏人!”

    灵犬低吼着松开他。

    车夫赶紧连滚带爬地推着车往前跑了,那两只灵犬明知道他车没问题,只是吓唬他,冲着他的背影发出了嘲笑似的喷气声。

    “艹!”走远的车夫狠狠低骂了一声,小跑着进入第三道关卡,“再厉害不也是畜生!”

    花月教自从前不久被攻击了地牢,损失了几员大将以后,戒备变得异常森严,说来也奇怪,之前被攻击的那几日戒备十分松懈,几乎给人一种是故意似的错觉。

    车夫摇了摇头,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要把货送进第三道门就行了。

    以往他进入第三道关卡的时候都非常顺利,那道门里甚至都没有守卫,不知道有什么机关,反正他从来都没有触发过。

    车夫快速推着车进入第三道门,然而就在他迈进门内的一刹那,四周看似平常的墙壁忽的强光四起,几乎能把人眼睛闪瞎的强大的灵力轰然劈向木车底部,瞬间把整个车劈地四分五裂!

    在车夫惊恐的惨叫和闪电般密集的灵力劈砍中,一道白光从碎裂的车中猛地窜出,瞬间消失在了天边。

    花月教内,曲成溪猛地抬头,只看到白光划过天幕的一道残影。

    “怎么了师父?”商唯气喘吁吁地问。

    豆大的热汗正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明明是初春,商唯却只穿着一个小背心,脑袋上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双手持平在面前,抓着一个铁棍似的东西。

    那铁棍遍体纯黑,只有被商唯握住的地方散发着红光,而那红光似乎正在商唯的催动下艰难地向两端蔓延。

    “没什么。”曲成溪回过头来,“别走神,继续。”

    阳光下,曲成溪的面容有种类似瓷器的白,紫色的耳坠在他的鬓侧轻轻晃着,风吹过时,随着他鬓角的发丝一起向后扬起,给人一种非常柔软却又脆弱的感觉,同时又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商唯愣愣地看着他,他觉得屈前辈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曾经那种张扬倨傲的艳丽就像是沉到了水底一样,取而代之的,是死水似的平静和淡漠,像是对一切都不太关心了似的,虽然现在屈前辈还是会和他斗嘴开玩笑,但那种感觉就是和他跟萧璋在一起时不一样了。

    “还想别人呢,你自己好到哪去了。”脑子里的混沌冷笑道。

    商唯心里一颤,好不容易蔓延出去的红光瞬间退回了掌心下,曲成溪的小棍子立刻精准地敲在了商唯的手腕上:“走神儿了。”

    商唯“嗷”的一声惨叫,铁棍脱手掉到了地上,他哭丧着脸叫:“太难了师父!把灵力精准控制到这种地步,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嘛!”

    脑子里传来一声嫌弃的叱责:“蠢材。”

    商唯:“…………”咱俩是一体的好吗!你也蠢!

    曲成溪捡起地上的铁棍,单手握住,刹那间,红色的光就像是被点燃的炮竹一样,刷拉一声从他的掌心两侧蔓延至整个铁棍。

    商唯惊讶的长大了嘴,曲成溪把棍子在指尖转了个花,重新递给他:“很简单的,这是最基础的灵力控制法。”

    “师父,我受到了打击……”商唯仰倒在地,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师父之间天堑般的鸿沟,即便两个人都是天境,甚至屈漾现在灵力被压制,自己依旧差的很远。

    商唯拖长了尾音扯住曲成溪的衣角晃了晃:“我得学到什么时候才能成您这样啊……”

    他还保持着孩子撒娇耍赖的天性,然而脑海中混沌的一声冷笑却把他瞬间拉回了现实:“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的样子了,还想小孩子一样撒泼打滚不恶心吗。”

    曲成溪蹲下来,弹了一下他的脑壳:“你天赋不错,别灰心。”

    商唯缓缓松开了他的衣角。

    曲成溪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

    商唯的眼圈发红,摇了摇头:“没什么。”

    曲成溪看着他。

    商唯抬起头,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克制住声音中的哽咽:“师父……你会想萧前辈吗。”

    曲成溪正要摸他头的手在空中顿住了。

    商唯终于没忍住落下了泪来:“说起来很丢人,但是我还是很想我皇叔,我最后一次见他,他还给我煮了我最喜欢的梨汤……虽然这些日子我也听到,他在沈钦的帮助下领军一路北上直逼皇城,当初他抛弃我确实换来了他想要的回报,但是我还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他明明说他从来不在意权势,只想和我在江南平安的过一辈子的……”

    清风将花园里的落叶吹下,轻轻地飘落在商未离毫无知觉的大腿上。

    “皇叔!我走啦!”少年恋恋不舍地站在路口地冲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摆手,“等我学成仙法,回来一定把你的腿治好!”

    “阿唯。”商未离忽的叫他。

    商唯背着行囊回过头,稚嫩的脸上绽开笑容:“皇叔,你舍不得我吗?”

    商未离深色的瞳孔倒映着商唯的模样,喉结动了动,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扎入掌心。

    “皇叔?”

    手指缓缓松开,像是放开了最后的犹豫,商未离轻声道:“风凉,记得添衣。”

    明明离开时还是少年,如今若再见,却早已物是人非。

    商唯泣不成声,曲成溪抚摸上他的头,轻声安慰:“人表露在外的样子,并非都是真实的。他心里想什么,你无法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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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商唯变成什么样子,屈漾似乎都当他是当初的那个孩子,这让商唯在痛苦中感觉到了一丝甘霖似的慰藉,他抬起头:“那师父你表露在外的样子是真实的吗?……自从到了这里,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萧前辈。”

    曲成溪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像两道扇子,将瞳孔笼盖在了暗处,就在商唯觉得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曲成溪轻轻开口:“想与不想,都无所谓了。”

    商唯微微愣住。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见到萧璋了。”

    轰!哗啦!——

    城中一家酒肆的后院,杂物堆被从天而降的白光叮了咣啷砸得散落一地,一个人从杂物堆里跳出来,疯狂跺脚,总算是把裤子上的火扑灭了。

    “娘的。”萧璋抬起烧出一个洞的裤腿愤出离愤怒了,“这可是我为了见阿漾新买的裤子!”

    但是花月教是肯定不会给他赔的。

    萧璋一撩长衫遮住裤子上的洞,绕到正门走进了酒馆里。

    刚才他算是摸清楚了,前两道关卡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但是第三道关卡的机关,让只要是有灵力的人从那里进入,就会立刻受到攻击,而且灵力越强受到的攻击越大。

    看来从送菜的入口进入花月教这个方法也泡汤了。

    这些日子他把能试的方法都试了,但是每一种方法都以失败告终,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如果真那么容易闯进去,这些年花月教早就被正道拿下了。

    那么如今的方法只剩下最后两个,一,直接受邀请从正门进去,二,等着曲漾自己出来。

    第一种除非做梦否则绝无可能,第二种……

    萧璋灌了一大口小二新上的酒,这些天他一直在周围溜达,听到坊间传闻说沈钦极其宠爱新来教中的男人,两人每日如胶似漆连院门都不出,像是总早到晚都黏在一起似的。

    “客官!您上的菜来了!……”

    小二惊恐地看着座位上强悍俊美的男人把手里的酒碗像是捏沙子似的生生捏碎了,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生吃了一斤苍蝇,然后下一秒就要把整个酒肆炸飞似的。

    “客……客官,酒不和您胃口的话可可可可以给您减掉些钱,您别生气……”

    萧璋咬牙:“再上三斤!”

    “得嘞您内!”小厮一溜烟的跑了。

    酒肆里人声鼎沸,过年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窗户上还贴着窗花,就连从窗户看去,楼下的院子里也还堆放着爆竹的残屑。

    萧璋一身的愤怒忽的就散了,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惆怅。

    不知道阿漾的年是怎么过的。

    如果阿漾还在自己身边,他那么娇贵又懒散,肯定不会亲自动手,多半是自己跑前跑后又贴窗花又放鞭炮,他在旁边吃着热腾腾的饺子看着,最后亲自己一下,以示奖励。

    如果真是那样,该多好。

    “掌门。”识海里忽然传来崔铭的声音,先跟他汇报了这几日的战况,然后道,“过几日就是池家少主池清的生日宴了,炎阕宫帮忙张罗,几乎邀请了正道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柬已经送到了,你要不要参加?”

    “我回不去,你替我去吧……对了,把我藏宝阁里的准备好的礼物给池清送过去。”

    “行,知道了。”

    萧璋现在分不开心思给其他事,这些天过去,越想到那一日他在醉春楼里干的事情,他就越想打死自己。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把媳妇儿狠狠那个了之后丢在那里自己走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就算是被媳妇儿绿了又怎么样,绿了就绿了,批评教育一顿有什么过不去的,可自己直接甩手走人,阿漾那么虚弱,能不被沈钦捡漏么!是自己拱手又把自己媳妇儿送到别人怀里去了!

    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萧璋痛心疾首又灌了三碗,忽的却只听楼下的院子传来一声重物撞击似的闷响。

    楼下的酒楼里依旧嘈杂,没有人注意到酒肆后院传来的异动,只有萧璋微微侧头看了下去,自己刚才就是落在后院里的,可别是花月教的人追来了……按理来说不会,他特意隐蔽了行踪,况且这酒楼后院位置得天独厚,被遮挡在众多楼宇后,是城中少有的隐蔽所在。

    一个人从灰烬中踉跄地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按着肋侧,看样子是受了伤。

    萧璋眯起眼睛,却忽的心里一跳,他认出了这个人,好像是青莲派的韩杨!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2章 联姻吧

    “伤口有点深,你忍一下。”

    城中一处客栈里房间里,空气寂静。萧璋用棉花蘸了烈酒,拿起来轻轻按在了韩杨肋骨的伤口上。尖锐的疼痛瞬间从伤口窜向头顶,韩杨的脊背就像是被鞭子打了似的猛地挺直,抓住床沿溢出了一声闷哼。

    “疼就叫出来。”那伤口深得几乎见骨,萧璋看他那样子都觉得疼:“这里没别人,不用忍着。”

    韩杨单手撑住床沿微微喘息着抬眼看向萧璋,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雪白,上身赤-裸着,肌肉漂亮的形状在阳光下一起一伏,那虚弱的样子和萧璋第一次在青莲山见他时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不同,有种难以言喻的病弱美感。

    “你好像很会照顾人。”韩杨哑声看着萧璋虚弱地笑了一下。

    萧璋的目光却平淡地落回了他的伤口上,又从药膏中挖出一块:“唔……可能是因为有个经常生病的对象吧。”

    “是前对象。”韩杨纠正道。

    韩杨的眼睛长得非常深邃,尤其是在盯着人看的时候,那种暗处的炙热毫不避讳:“我之前说过,我真的挺嫉妒他的,如果我有你这么温柔的人作伴,我肯定舍不得放开。”

    萧璋的动作顿了顿。

    “你们已经分手,而你滞留在燕北,是还想追回他?”韩杨低低喘息着笑起来,“萧掌门,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如向前看吧,向身边看也行。”

    空气中似乎有种若有若无的暧昧伴随着熏香散开,韩杨似乎有种魔力,能让周围的环境在悄然间变得缱绻温和,让人莫名产生一种像是泡在温水中的舒适感,想要进一步与他亲近。

    而萧璋却只是笑了笑,把药膏又往伤口深处抹了抹,注入了些灵力进入帮助融化:“你这么一表人才找谁当对象不行,非盯着我。”

    疼痛让韩杨微微蹙眉:“我只是不喜欢藏着掖着,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而已……嘶……”

    药物渗入伤口,疼痛直往骨髓里钻,韩杨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抓住萧璋的手腕,低声求饶道:“萧大侠,轻点儿,疼。”

    “你轻点揉,疼……”

    天灵山下的小屋子里,屈漾在床上撒娇,衣襟敞开着,抱着萧璋的手不放,往他怀里蹭。

    “祖宗。”萧璋哭笑不得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刚才不是忍得挺好的,怎么我一回来就现原形了。”

    他刚打猎回来一进院子就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屈漾在难受,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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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子里一声不吭地攥着床单发抖,冷汗把枕头都打湿了。

    可就在听到他冲进门的一刹那,这祖宗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丧失了所有的忍痛功能,在榻上打着滚□□起来,让他帮忙揉肚子,揉还不行,还挑三拣四。

    “还说我,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屈漾瞪着眼睛控诉他的负心,“再晚点儿回来你就见不到我了,香香都比你靠谱……”

    “吱!”香香蹲在屈漾的脑袋边上叉腰点头表示认同。

    “我错了我错了,这不是想给你做兔肉煲吗,跑远了一点。”

    “不行我得要补偿。”屈漾忽的翻身居高临下地按住了萧璋,疼痛让他的双臂有些发抖,但那双妩媚的眸子中炙热的火却像是能把人燃烧成灰,“害我一个人疼了这么久,不让我舒服回来可不行。”

    微暗的天色将房间笼罩上一层微醺似的光,墙边放着刚打猎回来的新鲜兔子。

    屈漾俯身搂住萧璋的脖子,吻了下来。

    其实屈漾骨子里也是个很能忍的人吧,难受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强撑着,除非是撒娇才会哼哼唧唧地说疼。

    萧璋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利刃刺痛,只有一个人在全身心地信任你时,才会把所有的脆弱都展示给你看,寻求你的安慰。但那时自己还以为屈漾只是天性妩媚浪荡,并没有多想。

    ……那现在他如果不舒服,会向沈钦撒娇吗?

    韩杨看着萧璋的表情,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示弱好像有点适得其反了,不但没有激起萧璋的保护欲,反而让他想起了旧情人。

    大概萧璋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想那个人的时候眼神会变得温柔,温柔的深处却又沉淀着伤感,情绪复杂却又刻骨铭心。

    韩杨的心里忽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么挂念过,他甚至似乎真的有点嫉妒又羡慕起来——能让萧璋为他这么牵肠挂肚,这位旧情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真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和你的对象分开。”韩杨歪头看着萧璋。

    萧璋垂下眸子敛住情绪,心说这家伙又在精准揣摩他的心思了,他给韩杨的伤口轻轻缠上白布:“你倒是先说说你来燕北干什么?看伤口的形状,应该是灵犬的爪痕,你去了花月教?”

    韩杨呼出一口气,萧璋真是铁桶一个,什么话轻易都套不出来:“是,两天前青莲派的驻地遭到花月教攻击,我们掌门派我来燕北,试试有没有可能从花月教打探到一些接下来的动向。”

    遭到攻击是真,但是受掌门嘱托来花月教打探消息是假,他只是受掌门所托,来接近萧璋的。

    “那你就硬闯?未免胆子太大了些。”

    韩杨摇摇头:“谁都知道花月教戒备森严,但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呢,正邪两道的战况日渐焦灼,再畏缩不前就等着被干掉了。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天境大能坐镇,距离花月教总部又最近,一旦花月教决定下死手,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

    这话是真的,但是里面隐含的意思让萧璋无可奈何地一笑:“抱歉,我一个人确实分身乏术,不过最近蜀中的情况暂时稳定住了,我可以派两个气境八层的大能来青莲派帮忙。”

    整个神州大地的天境大能就那么数的过来的几个,正道里一个萧璋,一个垣理寺闭门禅修的老和尚,魔教里一个沈钦,剩下的都是藏在深山里的老散修,有的可能都仙逝了。

    如今正魔两道从暗斗变成了明战,虽说全天下正道都是一家人,但是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和天境大能走得越近,越能得到保障,而天境大能中真正主事的,只有萧璋一个。

    “那我替青莲派谢谢萧掌门了。”韩杨笑了笑,继而却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啊,没有福分请到萧掌门来坐镇。”

    在想要和正道大能接近这件事上,韩杨并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说出来,萧璋反而更容易接受。

    他要藏匿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是通过撩拨和接近掌控萧璋的心,从而达到真正的将青莲派的命运和萧璋牢牢拴在一起的目的。

    出卖色相,这曾经是他最不耻的事情,但是掌门说的没错,如今在正魔两道的硝烟中,这是让六大门派之中垫底的青莲派生存下去的唯一方法了。

    “哎,或者,我还有一个想法。”韩杨轻声说。

    他侧着头,长发从鬓侧垂落,那似笑非笑的侧颜看起来竟和屈漾有六分相似,萧璋的心脏漏了一拍,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想法。”

    韩杨轻轻按住萧璋放在床边的手笑起来:“不如和我联姻吧。”

    萧璋愣住了,然后哭笑不得:“你可真会说笑。”

    “有什么不可以,你未婚我未娶,正好相配。”

    有的时候长得太好看的缺点就是无法让人看清是真心还是玩笑,韩杨那双眸子像是含着温柔的水,深处却深得看不清颜色,那一瞬间,萧璋只觉得一阵心悸。

    “你叫我阿杨就行。”

    “我是屈漾……”

    “我是阿杨。”

    记忆中三双熟悉的眸子一一重叠,无数的画面在眼前重组又碎裂,一幕幕如同春风又如同利刃,在心底刻下一道道无法磨灭的刻痕,最终化作此时此刻,韩杨一声蛊惑似的“我们联姻吧。”

    萧璋猛地抽出手,起身向外:“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

    糟糕,过头了。其实韩杨并没有理解自己的一句玩笑话为什么会引来萧璋这么大的反应,但是他很快转变了策略:“萧璋!”

    萧璋背对着他站住,没回头:“还需要什么?”

    韩杨轻轻喘息着坐直身子:“我在闯花月教的时候,无意听到小厮说,过几日沈钦要带着房中新人去郊野狩猎,倒时候花月教的戒备将大大降低,你……可不可以帮我拖住沈钦,让我有时间潜入花月教找一找花月教接下来的部署。”

    建立亲密关系的第一步,有求于他。韩杨决定放慢攻势顺其自然,先从让萧璋帮自己小忙开始,逐步建立起两人之间的信任关系。

    然而他没有看到,背对着他的萧璋在听到“房中新人”几个字的时候瞳孔猛地缩紧,在听到“狩猎”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以沈钦如今对阿漾的喜爱程度,会不会带他一起出来狩猎?那到时候,自己或许就有机会能见到阿漾!

    “好。”萧璋猛地回过头,“我帮你!”

    *

    作者有话要说:

    萧璋和小曲见面倒数计时~~~

    第113章 生辰

    从很久以前,池清就一直喜欢明禅,这种喜欢或许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的。

    两家大人把襁褓中的他们并排放到婴儿床里,小池清竟然翻身抱住了身旁的小明禅,小小的手指抓得紧紧的,笑得眼睛都没了,像是无论如何舍不得放下。

    “这么喜欢,要是个姑娘,干脆直接定娃娃亲了哈哈哈……”

    “这哥俩肯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池清和明禅就在这样的期待下长大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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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修炼,一起玩闹,有的时候,他会比明禅的亲兄弟更像明禅的血亲。

    每当明禅被他那些兄弟姐妹欺负时,池清就会愤怒地冲出来把他们都推倒,然后拉着明禅跑到平澜派的后山上。

    “别伤心了阿禅,你看,我给你折了个蜻蜓!”

    明禅接过蜻蜓,捏在手里转动着,垂下眼眸:“阿清,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明白,爹娘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池清有点慌,摩挲着他的后背:“怎么能这么想,如果不把你生下来,我怎么能认识你呢。”

    “也是,”明禅苦笑,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伤感,“要是我生在池家就好了,伯母那么温柔,你的家人也都那么好。”

    年幼的池清无法理解明家兄弟之间的纷争,但他知道明禅不开心,他想护住明禅,不想让他难过。

    “你可以嫁到我家来!”小池清急迫地拉住明禅的手,“我……我听说男孩子也是可以在一起的,虽然比较少,但是凡人已经有男孩子嫁给男孩子的例子了,阿禅你以后也可以嫁给我!”

    说到最后,池清的小脸不受控制的红透了。

    明禅笑了,池清的眼睛亮起来,却又见他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我是仙家人啊。”

    草蜻蜓被灵力充满,从明禅的指尖飞起,风从远处掠过青绿色的草,掀起绿色的海浪,托着草蜻蜓盘旋而上,扇动着翅膀奔向金色的太阳。

    明禅羡慕地看着,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今日的平澜派热闹空前,几乎平时在外的所有池家长辈都回到了平澜岛上,为池家未来的掌门人池清庆生。

    被压抑在魔教阴云下好久没有过盛大活动的江南这次又沸腾了,仙家凡间都被这一次庆生宴会的豪华程度震惊了。

    酒席在岛上绵延几里,请了凡间最有名的戏班子一早就赶了过去,据说是要从早唱到晚,珍馐佳肴更是一船一船地往岛上送,晌午十分,大声叫好的声音和笑声几乎隔着茫茫河海几乎都能听到。

    据说这次给池清庆生的活动是明家一手操办的,明池两家世代交好,近日有关明家因为池家繁盛而嫉妒的流言更是立刻不攻自破。

    凡人们隔岸观望,不少文人墨客在江边吟诗作画,用或华丽或文邹邹的辞藻羡慕又感叹地记录下仙家池少爷这让人兴叹的生辰。

    台下仕女穿梭在大笑的宾客间,不断把新鲜的美酒佳肴送上来,宾客把整个宴厅坐得满满当当,欢笑声充斥了整个宴厅。

    两位家主池盈和明铎坐在上方的主坐上碰杯闲聊,醉意上头,池盈的脸上都染上了红晕,向明铎端起酒杯:“阿铎哥哥这次费心了,池清小孩子一个,这次生辰也不是百岁,何必搞得这么隆重,我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哪里的话,池清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早就跟一家人似的。”

    明铎举杯和池盈碰了一下,看上去也有些醉了,那张向来骄傲得有些高高在上的严肃面孔上竟露出了些许愧疚的神色:“说实话,我这次之所以搞得这么隆重,还有赔罪的意思。”

    “哦,这怎么说?”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明铎按了按眉心,把酒杯放下,“这些日子平澜派风生水起,我确实起了嫉妒的嫉妒的心思。”

    池盈惊讶地抬眼。

    明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动作在醉意下显得比平日的他更坦率,有了几分酒后吐真言的意思:“我这心里确实是焦灼。天道无情,正道此消彼长,我特别怕明家被比下去,怕在我这一代没落。”

    池盈:“你那么厉害,明家不会……”

    “你听我说完。”明铎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滚烫,“在焦灼痛苦了几个日夜之后,我终于想明白了。”

    “自从惊云……石掌门出事,咱们这一代,就剩你我二人了。而之所以走到今天,都是因为正道门派之间的明争暗斗,那些无谓的争端让正道日渐衰落,人越来越少。我忽然就明白了,何必呢,就算有的门派强一些有的门派弱一些也没什么,只要能匡扶正义惩恶扬善,谁多谁少其实无所谓,毕竟我们本来走的就是一条路。就算明家不再是第一,也没什么。”

    池盈忍不住想到了从前他们几个还是孩子的时候形影不离的过往,那时候有谁会知道,志同道合无话不说的几人,如今竟会这样。

    有的人早已在路上渐行渐远,但也还好,有的人还在。

    “铎哥哥……”

    明铎摆摆手:“这次我办这次宴会,把池家所有人都请来,其实就是想让大家看到我的态度,我明池两家以前亲如一家,现在也是,以后更是。”

    所有的顾虑和暗流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池盈紧绷了好几个月的脊背终于无声地放松了下来,鼻子发酸地点头:“如今大敌当前,我们更是要携手才是。”

    “敬正道。”明铎再次举起酒杯。

    “敬朋友。”池盈含泪淡笑着和他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燕北的花月教,封闭许久的大门忽的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在阳光下豁然打开,一队马车从门中腾空飞起直奔高空,向着雾灵山的方向驶去。

    “在家里憋坏了吧。”沈钦问,“你好久没出门了。”

    马车腾云驾雾速度很快,但是车厢里却平稳地像是在陆地上一样,沈钦从茶壶里倒出来的茶精准的落在了瓷杯里,没有一滴溢出来,他拿起来递给对面的曲成溪,但是曲成溪没接。

    “那不是我的家。”曲成溪没有看沈钦一眼,只是盯着窗外,下颌线的弧度在这个角度看上去优越到近乎完美。

    “你的家不是花月教,又能是哪呢?江南?”沈钦在曲成溪骤然冰冷的眼神中把茶杯放回案上,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笑了笑,“春天的景色最好,山里的花都开了,天气也不冷不热的,在这种时节打猎最合适不过。”

    “你大可不必这么折腾。”曲成溪收回目光,懒洋洋的靠在了身后的软垫里,“把我圈在房间里,又或者是带我满世界周游,效果都是一样的……”

    他扬起下巴,嘴角勾起的笑容像是恶意绽开的花:“我都一样的讨厌你。”

    这要是换任何另外一个人,在面对这种直白的厌弃时脸上都或多或少会有点尴尬或者恼羞成怒,但是沈钦看着曲成溪的眼神依旧温柔似水,就好像刚才曲成溪对他说的不是讽刺而是情话似的。

    “但你喜欢打猎不是吗?”沈钦笑着伸手撩起他鬓角的长发捋到耳后,“我记得你还是统领的时候一直都是教中打猎最厉害的那个人,那些战利品我的仓库几乎都放不下,别的统领都要嫉妒死了。”

    他又瘦了,沈钦看着曲成溪因为消瘦而越发深邃的双眼皮,只觉得心如刀绞。

    这些日子沈钦想尽办法、变着法地用各种珍宝想让曲成溪开心,但是曲成溪从不在意,他就像是把自己锁进了一个小小的匣子里,拒绝对外界的任何东西产生兴趣,只是静静地蜷缩在角落里,等着时间把剩余的寿命一天天熬没。

    除了每天给商唯的上课,他没有任何活动,甚至连饭都吃得越来越少,有的时候沈钦甚至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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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看上的美人命不久矣怎么办》 110-120(第5/16页)

    能不能挺到四年。

    自己想要的不是木头一样的曲成溪,他想要的是曾经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

    “我从来都不喜欢杀戮。”曲成溪平静地说,他陷在车厢暗红色的软垫里,皮肤透着几乎透明的白,“我当时做那些只是傻,想要讨好你,让你有面子罢了。”

    沈钦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不知道曲成溪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做什么好不好,只要你说我都能满足。”

    曲成溪却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像是累了,然而沈钦知道,那是他又把自己封进了那个小匣子里。

    疼痛从心底撕心裂肺的翻搅上来,沈钦忽然就爆发了,曲成溪猛地仰起头睁开眼睛,下巴被沈钦捏在手中狠狠抬了起来:“你别想就这么等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凑够五片星河雪梅,让你永生永世都陪在我身边!”

    “五片?”曲成溪仰着头冷笑,“你现在手里只有一片,还是之前我在雪山之巅用半条命换来的。凑齐五片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你八百年后凑齐,我也早就死了。”

    “谁说我只有一片?”沈钦墨色的眸子深处透出疯狂的底色,“我在江南不是还有一片吗。”

    曲成溪的身子微微一僵,下一秒脸色骤变!

    “没错,就是你在秦淮楼抢走,又送给平澜派的那一片。”沈钦摩挲着曲成溪光滑的脸颊,“那片已经借给池家太久了,我该拿回来了。”

    啪!

    曲成溪猛地抓住了沈钦的手腕,手指几乎刺破沈钦的华服:“你想做什么!!”

    这是这些天沈钦接收到的曲成溪最鲜活也最剧烈的反应,沈钦兴奋得血液瞬间沸腾起来:“怎么,担心了?”

    “沈钦!”

    “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隔岸观火罢了。”沈钦忽的猛地把曲成溪按在了车板上,剧烈的撞击让整个马车都在空中晃动了一下,“就这么在意那些正道?你不过在平澜派当了几天的先生而已,他们值得你这样吗?还是说……爱屋及乌,你是因为萧璋才对那些正道的杂碎格外怜惜?”

    “如果你伤害他们我不会放过你!”曲成溪牙齿咬得死紧,一股极端的恐惧和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腾而起,让他几乎发起抖来。

    ——萧璋在不在江南?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消息,应该是走了……他一定得在江南坐镇!否则江南恐怕要出事!

    沈钦惊讶地挑起眉,像是第一次认识曲成溪似的,用拇指按住曲成溪的唇,轻轻摩挲着:“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和他们混在一起过,你就和他们是一家人了吧。”

    “……”

    沈钦低声道:“你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你注定属于黑暗,光明之下阴影无处藏匿,如果他们知道你就是曲成溪,你猜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

    “屈前辈好厉害!以后我也要成为你这样的天境大能!”

    “屈前辈,我的灵力总是运转不顺,你能帮帮我吗?”

    “真的感谢了,屈前辈能给我们的孩子们当老师,正道有您真是天大的幸运。”

    “屈前辈!……屈前辈!”“屈前辈!——”

    “阿漾,你真好……”

    ……

    无数稚嫩的脸天真无邪地笑着,阳光透过阴霾将阴森冷淡的灵魂从泥沼中拽起来,却又在顷刻间被更浓重的黑暗吞没……

    他原以为自己不在意,一个将死之人对于生死都置之度外,又怎么会关心其他,可是这一刻,心中无声的声音却在嘶吼呐喊,仿佛灵魂揪成了一团。

    曲成溪一口咬破了沈钦的拇指!

    鲜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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