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秦添又把同样的操作如法炮制两遍之后,程凡终于坐不住了。这好像不只是运气可以解释的了。
自己分配一次实验药剂就要用滴管来回匀两三次,而面前这个小姑娘分配了三次药剂,只匀了一次。
这操作手感,绝了!
“你挺厉害的。也许你在取用液体方面感觉特别敏锐吧。”程凡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这姑娘在取用液体方面那么厉害,总不能样样实验操作样样精通吧?
比如他们实验室里,另外一项经常要做的工作是蛋白质定量光谱分析。
“首先要确保样品稀释得当。刚才我们用移液枪吸取药品进试管时,若是液体里气泡,并不需要太过在意,因为缓冲液到最后是要和别的药品混合在一起搅拌的,有点气泡问题不大。不过,蛋白质定量就不一样了,移液枪的角度和速度都要把控好,避免生成气泡——”
在移液枪操作上失了些面子,程凡想在蛋白质定量比色的操作上挣回来。不料,刚上了一些样品液,就挤出了气泡。
“咳咳,看到了没有?实际操作中必须避免像现在这样生成气泡,否则会影响最终的结果。”程凡忙不迭自己找补。
“上样时更要小心谨慎哦——或许你还不知道上样的意思——就是把样品液体注入比色皿,不能让液体粘附在比色皿的侧面,否则会导致测量出的浓度出现偏差。”
说到关键处,程凡闭了嘴,专心致志地将配置好的样品注入比色皿。
“咔哒”,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怕什么来什么,一小滴液体附着在了比色皿的内壁上。
程凡有些无语,平时也不这样啊!果然,越想炫耀就越容易出错!
“唉,我今天状态不好,这种操作就会影响到实验的结果。好在接下来的步骤很简单,将比色皿放入光谱仪、校准调节获得基准线,再调节仪器参数,就可以进行自动测定了,不需要更多的精细操作。”
一系列操作下来,20分钟过去了。程凡有理由相信,这么多步骤,面前的小姑娘再有天分,也不至于看一遍就能记得一清二楚。
再说了,这孩子是来勤工俭学的,自己展示这么多实验操作,只不过出于礼仪。到时候,她真正要做的工作不过是清洗实验容器、高温消毒、高压灭菌,这些都是技术含量极低的活计。
秦添站在实验台前稀释蛋白质样品时,对移液枪的使用一如既往精准,缓慢吸取液体,移液时手法极稳,看不见丝毫颤抖;配置液体时更是稳准狠,没有出现程凡所担心的气泡,更没有让一滴液体溢出,或者黏附在比色皿的内壁上。
程凡暗自叹服:他们实验室里也有一个手法极稳的大牛学姐。不过,学姐操作时能明显看出她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秦添则不一样,使用起移液枪、滴管这些实验器具时,虽然同样谨慎,却稳健又自信,好像知道自己不会犯错一样,都不带犹豫的。
光谱仪秦添的确没用过,不过光谱仪的操作指南就在实验台上摆着。秦添对照指南,一步步去做。从注入空白样本衡量用于校准的基线,到将蛋白质样本放入光谱仪,她还注意调整了比色皿的位置,使光谱仪的光束精确对准样品液面的中心点。
有不少操作,程凡在工作中不知做过多少次,自以为早就熟能生巧,在实际操作中,有不少不太重要的步骤他都会自动忽略。此时却见秦添一丝不苟的样子,程凡竟生出了些微愧疚感。
实验室的黄教授让他负责接待,程凡便想在这个高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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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面前展示一些实验室的所谓高精尖技术,顺便向她炫耀:你看,我们实验室拥有如此昂贵又精密的仪器,所以,在这间实验室做研究的我,也是个很牛叉的人物!
程凡示范一遍,秦添就能跟着学,更神奇的是,操作水准比他还高,这程凡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当然,正如制药厂那些大四准毕业生一样,程凡倒也没把秦添看成什么竞争对手。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孩子,他心中生出的更多是一种后生可畏的喟叹。
到了中午该吃饭的时候,程凡的演示也快做完了。这时,他们小组里的一名博士生用小推车“叮叮咣咣”运了两百多个烧瓶进实验室。这些烧瓶口都用锡纸覆盖主,内容物发绿发黄,全是这位博士生培养的藻类微生物。
今天,实验终于结束了,这些烧瓶里的东西都需要清理、清洁,最后高温高压消毒。玻璃烧瓶里培养的是各种藻类,在实验过程中,藻类会攀附在烧瓶的杯壁上。
光靠水冲,是无法将这些附着在杯壁上的顽固藻类彻底清除的,需要人工用试管刷一个一个刷干净。
博士生的时间宝贵,不愿轻易浪费在这种低端的实验室工作上。
学期中,实验室容易招到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帮他们干,现在放假,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实验室里每个成员都叫苦不迭,认为自己是“高端人才”,宝贵的时间怎么能浪费在刷试管这种低端工作上?
于是,听说黄教授要为实验室招个高中生来勤工俭学,每个人都很激动。
这条消息在秦添还没进实验室时便在组里传开。看见组里资历最浅的硕士生程凡带着一个明显年轻不少的女孩,在实验室里操作仪器,博士生心下了然:接下来两个月时间,这姑娘就是他们这群高端人才可以随意使唤的低端劳动力了吧?
不过,哪怕是清洗试管烧杯,也是实验室里的工作,要求可高了,才不是随便来个自称对生物感兴趣的高中生就能应付的!
博士生便问程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怀疑:“就是她?能行吗?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干我们的活,合适吗?”
倒不是老大哥以貌取人,觉得秦添一看就不行?他只是想在新人面前耍个威风罢了。
程凡一直惊叹于秦添的操作手法,都没留神,组里资历最深的老大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只听见了老大哥进实验室后的最后一段问话:“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负责实验仪器清洁,这合适吗?”
第205章 秦添工作的实验室,学长学姐忽然“卷”了起来
经受了秦添一上午稳准狠操作的视觉冲击, 程凡想都不想:“不合适。”
听了这话,连秦添都愣住了。大哥,你怎么回事?明明十分钟前还在夸我手稳、操作水平高来着, 怎么到别人面前又忽然说我不行了?你这不是两面派……
又见程凡满脸写着谦恭:“我觉得洗试管这样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 还是我来比较合适,交给这个妹妹太屈才了。”
刚进来的博士生陆裕平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才过去了一个上午,实验室里的老幺程凡就被一个刚念完高一的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
陆裕平不放心地瞄了一眼秦添的脸, 心想:这小姑娘,也没长成一只狐狸精的模样啊?
有时候,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那么无聊, 什么事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下三路去想。
相较而言, 秦添就单纯多了。陆裕平咄咄逼人的眼神, 她没有过多解读,只当陆裕平不相信程凡的话。
秦添有些紧张,不知如何是好,回望向陆裕平, 又看向程凡,希望程凡能为她再解释两句。
才意识到自己刚出口的言论实在有些耸人听闻了,程凡解释道:“平哥, 你别不信我。你的另一个项目,今天正好不是要做透光比色吗?以前注入比色皿的操作,都是我帮你做,今天咱们打个赌, 让这小姑娘试试。要是你觉得她的操作水平没我好,我请你吃饭, 反过来,你请我!”
陆裕平将信将疑地看了秦添一眼, 皱着眉头问道:“小妹妹,你以前在实验室做过比色?”
秦添诚实地回答:“没有,刚才这位程凡师兄——不对,学长,不对……”
她有些窘迫,毕竟还不是这个实验室的正式成员,也不知该怎么称呼程凡呢?
程凡被秦添的单纯逗笑了:“叫我程哥就行。”
秦添对陆裕平解释道:“刚才程大哥给我示范了一下,我照着做了一遍,以前没有相关经验。”
陆裕平轻轻“嗨”了一声,这不就得了?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做比色经验的小姑娘,就这,程凡居然要和自己打赌?
素来知道整个实验室里就属程凡的家庭条件最好,可他今天是怎么了?嫌家长生活费给的太多,上赶着要请我吃饭?
见程凡用眼神示意自己,秦添便依照不久前的记忆,重新做了一遍。
这下,陆裕平也看出了秦添的不同寻常之处。饶是他自己,移液、上样、比色的操作做过成千上万次,他也不敢说自己的手比面前这个小姑娘更稳。
偶尔把珍贵的样本不小心抹到比色皿的内壁上,陆裕平还会感叹自己老了,不如几年前年轻时对肌肉的控制那么精准了。不过,自嘲是自嘲,他内心也清楚,他、程凡,乃至组里其他研究生们,和面前这个高一小姑娘的差距,与年龄并没有太大关系。
“平哥,我说的没错吧?这个妹妹的操作比我稳多了。对了,秦学妹,你再向平哥展示一下,用2微升的移液枪,一把匀出两管1微升液体的绝技吧!”
程凡觉得,自从今天自己走进实验室见到秦添之后,就一直在炫耀。
起初,听他炫耀的是秦添,他想在秦添面前炫耀自己是个优秀的研究生,对各种实验操作、实验器材相关知识了若指掌;到了现在,听他炫耀的成了组里的老大哥,而他炫耀的资本,则变成了面前这个小姑娘。
毕竟,秦添来到实验室之后,第一个认识的可是他程凡师兄,不是你陆裕平!
所不同的是,在秦添面前炫耀自己对实验室的熟悉程度和操作水平,很快就被小姑娘打了脸。而秦添一如既往的稳健表现,让程凡有理由相信,在陆裕平面前炫耀秦添的能力,他不可能被打脸。
没过多久,陆裕平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刚进实验室时,程凡会告诉他,“让这个高中小女孩做洗试管这样的工作是屈才”了。
没错,大大的屈才。这么稳健的双手,隔壁实验室高价雇来的专业操作员都比不上呢!听说因为这小姑娘是高中生,不是他们大学的本科生,所以黄教授雇佣她,得不到学校的任何经费补助,只能给秦添开一笔比勤工俭学大学生更低的时薪。
拿着比本科生低好几块的时薪,秦添也没有任何意见。陆裕平和程凡面面相觑:老黄同志捡到宝了!不对,他们整个组里所有需要做实验的兄弟姐妹都捡到宝了!
当天下午,秦添就帮助陆裕平完成了要做的五十余次比色操作。
起初,因为流程还不熟练,秦添动作较慢。
陆裕平心想:想要手法稳,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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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就是速度慢一点,不过,比起操作失误导致测量出现偏差,甚至失误后直接损毁整个样本,速度慢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嘛。
过了半个小时,他再回来看,惊奇的发现,秦添就连速度慢这个缺点也不存在了。熟能生巧,熟能生快,动作质量却没有下降。
五天后,已经成为黄教授组里正式暑假工的秦添,虽然是实验室里资历最浅的小妹妹,却没有成为学长学姐们“欺压”的对象。
相反,大家都恨不得把这小妹妹捧在手心。秦添每周来实验室里干两天半,组里成员为她的时间分配吵得不可开交。
陆裕平承诺,只要秦添每隔两天愿意来帮他做一百个样本的蛋白质定量比色,整个暑假的午饭,他陆裕平包了!
组里资历仅排在陆裕平之后的博士生学姐张尧悄悄对秦添说:“你陆师兄他不大气。这样,你每两天来帮我做两小时的实验——DNA提取和离心,都是你熟悉的操作——你来实验室的早饭、晚饭,我也都包了。要是你不想在学校食堂吃,我给你报销点外卖的钱。”
另一个学姐发现自己来晚了,秦添的早中晚三餐,都给组里的师兄师姐包圆了。她也不甘示弱,私下里找到秦添告诉她:“不像他们,我的实验数据记录没那么频繁,三天一次,每次只要一个半小时,最多两小时。学校周围的奶茶店、甜品店,你想吃什么,和姐姐说!哦,要是你想吃离学校远一点的也没关系。我们叫外卖,或者差人去买。”
名义上成为组里资历倒数第二浅的程凡忽然发现,师兄师姐们突然多了许多杂事,要自己帮忙。一会儿去学校门口取个外卖,一会儿去校外奶茶店带两杯奶茶。
也没见这群师兄师姐以前那么喜欢吃外卖、喝奶茶啊!张尧学姐还总说,外卖奶茶不健康,重油重盐全是糖……
她怎么也点的飞起?
当他发现,这些活儿都是师兄师姐们为了讨好秦添,这才让自己跑腿之后,程凡的内心是有些崩溃的。
明明和秦添关系最近的应该是他这个老幺嘛!不对,秦添现在是老幺了,可是帮组里成员跑腿最多的还是他这个倒数第二,没天理呀!
当然,过两天,程凡也调整了心态,开始乐在其中。他的实验,用移液枪匀液体、制作缓冲液、比色,全是繁琐又耗时的活计,手一抖还容易前功尽弃,他不爱干。
现在,替师兄师姐多跑两次腿、包圆组里所有的器材清洗工作,就能分配到每周两个小时的时间,让新来的学妹帮他进行实验操作。
秦添的操作又快又好,更别提她还干得津津有味,一点都不嫌麻烦。
程凡还能要求什么呢?清洗实验器材虽然“低端”,但轻松多了,不用担心一个小失误就损毁整个样本!
秦添的父母似乎并不知道网上那些对他们冷嘲热讽的言语。
药厂发出采访邀约的时候,向这对夫妇许诺了诸多好处。秦添父母以为,接下来就可以继续靠着女儿在网上打出的所谓的名气,和药厂展开一劳永逸的合作了。
放暑假,女儿居然没回药厂实习,巩固她“天才少女”的名声,反而去了本地的一所大学。
这让秦添父母有些恼怒,他们又找到了当初和他们联系的药厂负责人的电话。打过去几次,不是没人接,就是语音信箱。
裕兴制药厂市场部拿秦添“天才少女”身份当噱头,他们的宣传目的早就达到了。热度已经过去,同样的把戏也不方便一直用下去。
谁知道,这对求财心切的父母还当真了?
在药厂几次碰了壁,这对夫妇好像才明白了什么。算了,在大学实验室打工,女儿好歹有工资拿,不比白嫖自己家姑娘劳动力的药厂好多了?
大学实验室这份工作,本是不包餐饭的。但秦添硬是依靠自己极强的实验操作能力,把它干成了包吃的工作。就这“包吃”,还得实验室里几个学长学姐互相卷,竞争请秦添吃饭的名额。
秦添也不至于真的顿顿让学长学姐请,一周一次足矣。不过,这些学长学姐都是人精,对大学城周边的餐馆熟悉得很。哪里有便宜又好吃的饭、哪家餐馆搞活动,他们也都第一时间通知秦添,帮她省下不少伙食费。
这些,秦添自然不可能和父母说。她把省下来的饭钱悄悄存了起来。
现在存下的每一分钱,都是她今后逃脱家这个桎梏的资本。
在期末考试前,为了探寻许岩的天赋,高松然找许岩谈了谈话,让他解锁了“金鸡独立背单词”的稀有成就。然而,高松然却并没有搞清楚许岩的天赋“假摔”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松然大概不会想到,这通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滑稽的谈话,许岩居然听进去了。
暑假,许岩约了朱家荣。尽管不再是体育特长生,朱家荣也没有放弃跑步。现在的他,可以完全把跑步当成强身健体的方法,而非为了取得成绩、不惜伤害身体的工具。
听说大夏天的还有人愿意和自己一起跑步健身,朱家荣自然喜不自胜。
第206章 在自然水域游泳是很危险的
许岩来找朱家荣的目的很简单。高老师指出, 许岩这一学年请假太频繁了,有时是因为画室要统一训练,被迫请事假, 也有好几次都是因为生病。
不管是学校里还是社会上, 只要出现任何流行病疫情,许岩几乎次次不落,都能感染上, 被顾凯兴戏称“公共卫生的风向标”。
的确应该提高免疫力了。
如何运动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这个问题在许岩的社交圈中,怕是朱家荣最有资格回答了。曾经的体育特长生, 现在更是在一家医院康复科学习理疗、按摩知识, 能接触到的健身资源极其广博。
听说许岩既不想去健身房, 又嫌一个人在家没有坚持锻炼的毅力和动力, 朱家荣便告诉他:“那你每天早晨来秋林湖边慢跑吧。”
许岩和朱家荣的家都在运夏市郊区,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坐一趟公交,七站就到了。从三中回家, 两人坐的公交车线路却不同:许岩家到学校有一趟直达的公交,而朱家荣却得转车,因而两人平时上学放学也鲜有机会打交道。
朱家荣所提议的秋林湖位于两人家中间位置。运夏市几大郊区, 有不少像秋林湖一样风景秀美的地点,但市政府却一直没来得及开发。
远离了繁忙的城市交通和喧嚣的人群,秋林湖静静地躺在略显杂乱却枝叶繁茂的树林之中。尽管风景优美,但是政府并不重视, 没有开发成景点,所以湖边的设施显得简陋。
除了一两块有几十年历史的木质指示牌、警告牌之外, 几乎没有任何人造装饰;湖边的两把铁质长椅已经油漆全掉、锈迹斑斑,没锈掉的也早就被人拆走卖废铁了。
倒是为秋林湖保留了一份自然、原始的宁静氛围。
正因如此, 即使在炎热的暑假,浓密的树荫、清凉的湖风、人迹罕至的湖边小道,让朱家荣认为,这里是慢跑的绝佳场所。
早晨七点半,天还不算太热。两人早早在湖边约见,沿着杂草丛生的步道开跑。
朱家荣的身体素质本就比许岩好得多,不当体育特长生后,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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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享受跑步的乐趣。所以,他跑起来脚步轻盈,动作有力,呼吸均匀,整个人越跑越有活力。
而许岩则显出另一番景象。开始跑步前,朱家荣尽毕生所学,教了许岩不少热身、拉伸的准备动作,尽可能帮许岩准备好接下来的跑步。
身体素质的差距并不是几个热身动作就能弥补的,尽管许岩尽力跟上朱家荣的步伐,但他一开始就显得非常吃力。
朱家荣见许岩有些跟不上了,便放慢速度。但他还是听见许岩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脸上通红一片,双腿仿佛灌了铅似的,刚跑出四五百米,就显得每一步都很艰难了。
许岩的脚步和呼吸都失去了刚开始跑时的节奏,但他又不想在朱家荣面前表现得太过无能的样子,只得咬牙勉强坚持。
“没关系,这是你第一次晨跑,不必勉强自己。跑不动了就停下来,可千万别像我以前那样,非把自己逼到极限、逼到受伤为止,没这个必要。我们是来享受跑步的,不是来受难的。”朱家荣还能一边跑一边说话。
许岩到底还是停了下来,朱家荣则招招手,让他别停在原地,由跑步改成慢走,让心率逐渐降下来。
“高老师说的没错,”许岩上气不接下气,“我身体太差了,应该多锻炼。”
朱家荣居然有些莫名愧疚,对许岩说:“早知道在跑步开始前应该对你做一个全面的体能测试的。跑不动没关系,我们可以绕着湖面快走。别看快走没有跑步那么累,但对于不少大体重人士,或者没有运动基础的人来说,快走的效果甚至比跑不动还强行跑要好很多。并且不容易受伤!”
朱家荣的鼓励让许岩很是受用,两人沿着秋林湖开始快走。
秋林湖并不算太大,十五、二十分钟就能绕着走一圈。跑步让许岩觉得挫败,他给自己定下了绕着湖快走三圈的目标。
先前的剧烈运动,加上太阳逐渐升起,两人开始感到浑身发热。朱家荣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感慨道:“好热啊,好想跳进水里游一圈。”
随口一句感叹,却让许岩内心又泛起了一丝波澜。自己跑步跑不动,游泳也不会,和朱家荣比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废柴呢?
朱家荣注意到了许岩的神色变化,可他却误解了许岩的意思,还以为许岩在用眼神警告他不能下去游泳呢。
朱家荣道:“放心啦,就像高老师给咱们做暑期安全教育时说的一样,在自然水域游泳是很危险的,我不会在这里游的!”
许岩苦笑道:“我连游泳都不会。上小学时,我爸想带我去游泳馆,可我那会儿看了一本尼斯湖水怪的漫画,任何一片比我房间大的水域都让我恐惧不安。后来,我没那么怕水了,但我爸妈也再也没有逼过我学游泳,所以我至今都是个旱鸭子。你说的对,这样的自然水域,水边还没有救生员,实在太危险了!”
两人聊着聊着,绕到湖岸另一边,却发现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们那么想。
湖边一块巨石旁,能看见几道的身影,或光着上身,或穿着泳衣,看起来是想下水呀!
这群人中,个子最高的两人与朱家荣他们年龄相仿,也是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模样。两个高中生身边跟着两个年纪更小的孩子,四个都是男孩。
最小的孩子不过六七岁,像小跟屁虫一样,欢快地跟在哥哥们身后。第二小的不过九岁的样子,似乎想要展示自己已经不再是六岁小孩的事实,和六岁的孩子刻意保持着一点点距离,试图融入那两个高中生的互动之中。
这几个孩子看起来早就认识,许岩和朱家荣猜测,他们要么是亲戚,要么是邻居。
“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这里不能游泳?”朱家荣指向湖边一块早就开始腐烂的木牌,依稀可见上面“禁止游泳”的字样。
许岩犹豫了一下,这些孩子看上去是住在周边的,四周没见到家长的身影,想必家长对他们来到这里游泳也很放心。看他们轻车熟路地将衣服挂在湖边一棵高度正好的树上,这应该也不是这群孩子第一次来湖里玩耍了。
许岩和朱家荣依然在湖边快走,两人却不住地盯着湖中的四个孩子,就好像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两个高中生此时已经游得离岸边有些远了。他们都是游泳好手,一会儿扎一个猛子,一会儿又从几米开外处浮上来,不时说笑,好像在互相炫耀着彼此的游泳技巧和憋气水平。
个子高些的男孩,偶尔会回头看一眼那两个小孩子,确保他们安然无恙,另一个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太关注两个小孩子的行为。
能看出,九岁的孩子也不是旱鸭子,尽管游泳技巧没有那两个高中生纯熟,但他也好像展示着自己的勇气一样,朝向两个大哥哥游。不过他似乎也明白自己年龄太小,两个高中生较量、聊天,并不欢迎他加入。
无奈,他只能游回岸边的浅水区,和那六岁的孩子一起嬉戏。
六岁的孩子盯着湖中央两个高中生,学着他们的模样,一会儿把头埋到水下练习憋气,一会儿憋不住了再抬上来。他还不会游泳,只敢在浅水区游荡,脚踩在湖底,漂浮站立着。
两个高中生的游泳较量仍在继续。高个子再次扎了个猛子,潜入水下,浮上来的时候,却感到有些不对劲:他的脚踝似乎被水底的水草缠住了。
因为个子较高,此时他的头颈部依然能轻松浮到水面上,所以,他也没有慌乱,只在水下用另一只脚用力去蹬,想把缠在脚踝的水草踢走。
他的伙伴见状,问明情况,知道同伴并没有危险,便嬉笑起来:“哈哈,是不是水底的女鬼看上你了?快瞧瞧,你俩有没有看对眼?”
被水草缠住的男孩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左脚怎么踢,好像都没法把水草从右脚脚踝踢走。右脚努力挣脱,好像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很快,水位从他的锁骨处升到了下巴处。
不能慌,慌了会被对面那家伙嘲笑的!可怜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了危险之中,还顾着不能丢面子。
他的同伴见他并没有呼救的征兆,只当他已经快要摆脱水草的纠缠,也就没理他,径自又潜泳到了湖泊另一个角落。
许岩快步走,走得满头大汗。他喘着粗气对朱家荣说:“我看那哥们儿不太对劲啊,好像在水下用力,脖子都没在水下了,表情也有些急。不会被水草缠住了吧?”
朱家荣一看,安慰许岩道:“应该没关系。他的同伴也是会游泳的,刚才一直在观察他。一旦发现了什么不对,肯定会救他。你看,那边那个小孩想上岸了,却滑了一跤,他不是去帮忙了?”
许岩朝朱家荣手指的方向一看,那九岁的孩子好像游累了,抓住湖边一块石头想爬上岸。不过手里湿滑,一下没抓住,又跌进了水里。
“哗啦”一声,引起了还在游泳的那名矮个子高中生的警觉。见状,矮个子高中生无奈叹了口气,飞快地游向了9岁孩子,想要帮他上岸。
然而,朱家荣余光所见一幕,却让他在这气温高达28度的大夏天的清早,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第207章 四个未成年人来熟悉的湖里游泳,不到两分钟时间里,三个人都陷入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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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的孩子很安静, 只有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看起来好像还在玩水。
但朱家荣注意到,他的头部向后仰, 只勉强把下巴保持在水面上。小孩手臂在水面与空气的交界处无力地上下拍打着, 好像要推开周围的水,又或者想抓住什么可以帮他浮起来的东西,却都是徒劳。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却并没有什么挣扎的动作,也没有发出呼救。正因为他看起来非常平静, 所以, 哪怕游到岸边去帮助九岁儿童上岸的高中生也朝这里瞥了一眼, 却没有发现六岁儿童的异样。
朱家荣却迅速察觉, 这孩子溺水了。
他认识的体育生朋友中,有去体校练游泳的,寒暑假就去游泳馆当救生员,对朱家荣科普过一些知识。
与影视作品中演的不同, 溺水者的行为反应都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们并不会大喊大叫着呼救。身体的本能会让他们口腔、鼻腔尽可能接触空气,口鼻忙于快速喘息, 又因为口中频繁进水,所以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大声呼救。
同时,溺水者的手臂会下意识向下按压水面,身体直立, 腿脚无法有效踢水。
这些身体的本能反应,会让溺水事件发生在旁人几乎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缺乏这方面知识的人, 很容易把溺水者的无声挣扎,当成玩水、练习潜水, 从而导致溺水者无法及时得到救助。
“喂,他溺水了!”朱家荣向湖边冲了两步,大喊道。
许岩还没意识到六岁孩子已经处在了溺水状态,但见朱家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许岩也知事态紧急,不容耽搁。
他虽然不会水,却也跟着来到朱家荣身后,在湖岸边找了一根又长又粗的的树枝,想着或许能帮把手。
自己想上岸没成功,还因为手滑跌进水里,九岁的小朋友一脸惊慌。矮个子高中生好不容易把这九岁小朋友拎回了岸上,却又听见这边朱家荣的呼喊。
他疑惑地回头一看,自己的同龄同伴还在湖中央与水草搏斗,久久解不开,表情已经有些狰狞了。矮个子高中生又看了一眼六岁的孩子,头露出水面,在湖里一动不动。
矮个子高中生以为,湖岸上大喊的人所指“溺水者”是自己那位同龄同伴,毕竟他被水草缠上了呀!而六岁的小弟弟一个人在浅水区,没有挣扎的迹象,肯定在一个人乖巧玩水呢。
朱家荣急坏了:“不是他,是那个小孩子!”
可是矮个子高中生没有听见,因为他已经又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下。从水面上依稀可以看到,他的身影游向了湖中央的高个子高中生。虽然高个子似乎也需要救助,但他至少还能自理,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那小孩子的体力进一步衰竭,已经开始呛咳了。
听见六岁小孩从远处传来的呛水声,还被水草困在湖中央的高个子高中生艰难地扭过头。看样子,他是知道溺水的人会有什么表现的,一看到六岁孩子在水里的姿势,便惊恐无比。
然而,惊恐正是此时的他最不该做的事情,他自己还没有脱离危险呢!慌乱之下又无法摆脱水草的纠缠,他自己也呛了一口。
潜泳的矮个子高中生游到他身边探出头来,高个子高中生顾不得嘴里还呛着水,艰难地说:“辉子,辉子溺水了!”
矮个子探出头只是为了喘口气,并没有认真听高个子说什么,又再次潜入水中。他潜下水去,想帮高个子解开脚上的水草。
可在高个子脚上缠住好几圈的水草并不容易解开。矮个子下潜后,十几秒再次浮上来,喘了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朱家荣急坏了,他脱了上衣和外裤,往身边一扔,就要往水里跳,许岩都来不及拦住他。
忽然想起自己兜里带着手机,许岩不假思索拨通了110,有些语无伦次地大叫:“秋林湖!秋林湖这里有四个未成年人下水游泳,有个小孩子溺水了,还有个高中生模样的大孩子也被水草缠住,脱不了身!我同学也下去救他们了!”
好像嫌事情还不够麻烦,原本湿漉漉地站在岸边晒太阳的九岁孩子,见六岁弟弟的状态不对劲,居然也逞能,想要往湖里跳。
许岩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跑步速度冲到九岁孩子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裤衩,才没让他也跳下去。
“祖宗,你别添乱了好吗?”许岩一边向电话里的调度员描述自己的方位,一边在心里大骂。
那两个高中生仍然在湖中央与水草搏斗,朱家荣已经径直游向了快要挣扎不动的六岁孩子。
那孩子挣扎许久,都没人发现并救助,此时,他的气力几近衰竭。意识还有一些,却剩得不多。游到他身边,发现这孩子已经无法自主趴在朱家荣背上了。
本以为那孩子只有六七岁,个头小小的,体重也不会太重。没想到,救援这个孩子比朱家荣预想中要困难太多。
孩子已经半失去意识了,却还没有完全昏迷。求生的本能,让他即使在有人游到他身边救助后,依然在几乎无意识地挣扎。
尽管这孩子的腿部力量不足以让他小小的身体从水里浮起来,但足以给朱家荣带来一些救援上的困难。孩子的小腿在朱家荣身上乱蹬,甚至差点一脚踹进朱家荣嘴里。
矮个子高中生终于在高个子同伴的反复提示之下,注意到了六岁小孩的异样。
水下看不清,水草又特别顽固,两人的体力消耗得更快了。几次上浮、下潜,还是没把小伙伴从水草的束缚中解救出来,那矮个子的体力也消耗了大半。
许岩不会游泳,只能在岸边干着急。他冲湖中央的两个大孩子喊道:“你们撑住,我已经报警了!治安部会派人来救你们的!”
希望能缓解他们焦虑的心情,减少体力消耗吧。
人间有时就是不公平。雪中送炭少有,雪上加霜常见。
那矮个子高中生想浮在水里休息一下,然后接着与水草战斗。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小腿传来。他心里大叫一声“糟糕”,心猛地一沉——腿抽筋了!
原本心情就非常恐慌,矮个子在水下微微扭动身体,想要在同伴不注意的情况下缓解抽筋带来的疼痛。
疲惫的身躯和湖水的阻力,让扭动身体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困难了许多,夏日里清凉的湖水忽然变得冰冷刺骨。
同伴被水草缠住时,他曾调侃,是水下的女鬼想把他抓走。可现在,水下那股黑暗仿佛也在向他逼近。
也顾不得同伴本就惊慌失措,此时,濒临死亡的恐惧在心头回荡,熟悉的湖水变得如此可怕。矮个子惊叫:“我抽筋了,救命!”
四个未成年人来熟悉的湖里游泳,不到两分钟时间里,三个人都陷入了危险。
朱家荣还在艰难地将那小孩子往湖边拖;许岩身边已经上岸的九岁儿童,是唯一没有生命危险的,却也惊惧交加;两个看起来稍微指望得上的游泳好手高中生,双双在湖中央遇到危机。
许岩清楚自己并没有学过游泳,但忽然,一阵福至心灵,他脑子里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他:你能行,下去了你会就力挽狂澜,把他们都救上来的!
这股奇怪的冲动驱使许岩脱下外衣外裤,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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