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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分歧
陈可可病了,胸闷肩痛,外加高烧,正在医院里检查。
程琳说她昨晚没回家,电话也不接,她着急,就打到梁舒音这里来了。
谁知她这边也关机,程琳不放心,大半夜骑着电瓶车就去了陈可可的工作室。
没曾想灯火通明的工作室里,陈可可一个人在蜷缩在沙发上,捂着胸口,人都烧迷糊了。
她被吓得腿软,偏偏这心大的姑娘还手一摆,哑着嗓子说没什么要紧的,吃颗退烧药,再睡一觉就好了。
被她强行送去医院后,医生怀疑可可有心梗的征兆,当即就给她做了心电图,开了一系列抽血拍片的单子。
听出程琳的声音很紧张,梁舒音安抚了几句,说:“程姨你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收线从卫生间出来,她看了眼床上正熟睡的男人,轻手轻脚收拾了自己,拿上外套,就开车去了医院。
市医院离陆祁溟的别墅区挺远的,抵达时,天色已亮。她循着程琳给的科室门号,找到了对应的床位。
“你怎么来了?”
陈可可动了动煞白的唇,下意识扫了眼周围的病床,生怕她被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这是个三人间的病房,病床与病床间的确没什么隐私可言,但每个病人家属只关注自己的亲人,无暇顾及其他,而她又戴了口罩帽子,根本不担心被认出来。
“没事,没人会注意到我的。”
梁舒音轻描淡写地说完,又问她怎么会突然胸痛。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整宿整宿地熬夜加班,不睡觉。”
陈可可还没开口,程琳就在旁边数落起来,“我都说了让你别太拼命,你说为了赚点钱把身体都搞垮了多不划算,家里又不是需要你养…”
陈可可的工作室刚起步,人不多,除了负责接待的前台和化妆造型师外,就只有她一个摄影师。
她光是拍照已经忙得晕头转向,还要负责店里的打扫,财务之类的活儿,还有社交账号的运营推广,经常是忙到半夜才一个人锁门离开。
“妈,音音在这儿,你就别说了。”
陈可可嘟囔了一句,又按揉着心口处说:“而且,现在也没怎么疼了。”
程琳鼻腔一哼,看向梁舒音,“正好小音来了,你替我劝劝这家伙。”
“你说现在家里就咱俩娘儿俩,要是她真出什么事了…”说到此处,程琳突然哽咽起来,“这让我怎么活下去。”
陈可可扯了扯她袖子,小声说:“好了妈,这检查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你别胡思乱想了。”
“是啊,阿姨你先别紧张,说不定就是小毛病,你别自己吓自己。”
“退一万步讲,要真有什么问题,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我们该做手术就马上做,你放心,可可的事我一定会管到底的。”
也许是梁舒音的笃定与从容,让程琳生出不少安全感,她点点头,终于放宽了心。
“行,那你们聊。”
她抹了下眼角,笑道:“我下楼去你俩买早饭。”
等程琳走了,陈可可动了动躺麻的腿,嘀咕说:“你看,我妈就信你,我说半天还不如你这一句话管用。”
“你还说。”
梁舒音替她掖好被子,面色突然严肃起来,“以后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那个工作室就别做了。”
陈可可见她似是真生气了,心虚地瞥她一眼,抱住她胳膊,脸贴在上面,边蹭着边撒娇。
“好啦,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我一定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病立刻就医,不拖不延,长命百岁的。”
听见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梁舒音心一软,没再数落她。
“可可,你要不再招几个人吧。”
她揉了揉怀里毛绒绒的小脑袋,“钱不够的话,我给你入股。”
“真的假的?”
陈可可仰头,瞪圆了那双憔悴的杏眼。
梁舒音看着她这双哪怕生病了也依然干净的瞳仁,心底的某种歉疚越发浓郁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可可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丝虚弱但会心的笑,“那我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没多久,程琳就提着早饭上来。
一份馄饨,一份白粥,分别给了俩姑娘后,她剥着橘子,突然跟陈可可提起某个敏感的话题。
“要是检查结果出来,身体没毛病,下周末就去见见青姨的侄子。”
梁舒音下意识紧张地看向陈可可。
这些年,程琳提过无数次相亲的事,都被她一口回绝了,但这次她却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好。”
她话音刚落,梁舒音便脱口而出,“不行。”
两母女齐刷刷看向她,程琳是有些意外,陈可可却是一脸的茫然。
“我的意思是…”
梁舒音放下馄饨,“下周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想让可可陪着我去。”
“这样啊。”
程琳不疑有他,琢磨了下,“那就过年吧,正好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也热闹。”
陈可可低着头,似是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唇角,但握着粥碗的手却微微加重了力道。
梁舒音的胸口顿时像被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她暗叹口气,正盘算着什么,兜里的电话响起,是老房子那边的物业打来的。
楼上那户出了点意外,水管漏水,家都给淹了,怕殃及她家,让她最好回去看看。
但眼下陈可可这里她放心不下,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现在明显低落的情绪。
“你赶紧去吧,老房子里不是还有很多梁叔叔留下的东西,可别给弄坏了。”
陈可可像是看出她的犹豫,体贴地道:“我这边你别担心了,真没什么大问题,等检查结果出来,我立马给你电话。”
梁舒音怎么不知道,面前的姑娘是在故作镇定,她怕死也怕痛,只是不想让旁人忧心罢了。
“可可,不怕的。”
她握住她的手,笃定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我。”
老房子的钥匙一直被她随身带着,放在包的夹层里,但她清晨出门太急,没拿包,揣着个手机就走了。
她立刻开车回了趟陆祁溟那里。
进门时,陆祁溟正站在院子里讲电话,一身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也不怕冷,开着院子和客厅之间的那扇落地窗,呼出的气在冷风中凝成团团白雾。
听见她的动静,男人回头看她一眼,三两句结束对话后,收了线,从院子里朝她走过来。
“陈可可没事吧?”他问。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希望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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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舒音面色凝重地将外套脱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是秦授吗?”
“是他母亲。”陆祁溟面色微沉。
察觉到他的情绪,出于逃避的心理,梁舒音没追问,然而却听他继续道:“恐怕,暂时不能告诉他从前的事了。”
仿佛当头棒喝,梁舒音偏头看他,克制着语气,“这就是你考虑两天的结果吗?”
“你听我说。”
陆祁溟走到她面前,眸色复杂,“他这两天出了点状况,聂姨说暂时不能再受刺激…”
刚才他接到聂荣筝的电话,秦授这两天瞒着聂荣筝找了医生催眠,但记忆的碎片闪现时,他却头痛到几乎晕厥。
聂荣筝不忍见他这样折磨自己,对于陆祁溟的提议,几乎是态度强硬地全盘否定。
理是这么个理,但梁舒音根本没法冷静对待。
想起清晨看到那两通未接来电时的惶恐,想起陈可可在医院的强颜欢笑,她烦躁地打断了他。
“可是陆祁溟,秦授是独立的个体,他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他母亲还是你,都无权替他做任何的决定。”
“还有,可可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如果昨晚程姨没去工作室找她,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的反应比他想象中强烈。
陆祁溟握紧她微微颤抖的双肩,放低了语气,轻声安抚道:“我没说不告诉秦授,我的意思是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
“没时间了,陆祁溟!”
她往后一退,挣脱他掌心的枷锁,像是已然做出了某个决定,语气清冷而毋庸置疑。
“这件事,我来跟他说。”
“当然,如果你要阻止,我也不会妥协。”
她这副决绝的样子,像是将他划到了什么敌对的阵列,那种不信任的眼神,让陆祁溟很是受伤。
头痛阵阵袭来,陆祁溟甚至都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所以梁舒音,你现在是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吵架吗?”他不觉提高音量,眉头下压的样子,看起来又冷又凶。
梁舒音呼吸一滞。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了,也许是被他捧在手心久了,她都忘了,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她不是外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妹妹。”
她压下心里的一丝委屈,故作冷静地开口。
物业的电话又响起,她挂断后,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那我呢?”
陆祁溟跟过去,伸手去拽她胳膊,冷笑,“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为什么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
被他这么用力一拉,梁舒音惯性地扑进他怀里,额头被他胸口撞得发麻,手臂也被他掐得很疼。
但她只是蹙了下眉,倔强得没发出一丁点儿吃痛的声音。
言而无信的是他,倒打一耙的也是他。
梁舒音心底愤怒,然而仰头看他时,察觉到他眼底的那抹委屈,她顿时泄了气,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
“陆祁溟你别这样,这是两码事。”
男人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梁舒音,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排在前面。”
她昨晚没睡好,偏头痛袭来,扯着神经,发出钻心的疼。
“我…”
“你真的爱我吗,梁舒音?”
又是一句声色俱厉的质问。
她知道自己应该哄他,哪怕是解释两句也行。
但物业催促的电话不断响起,意味着楼上渗水的情况应该很严重,而家里的书房放着爸爸收藏了一辈子的书。
她可以不要屋子里的其他东西,但那些书却是一本也不能被损害的。
想到这里,她根本无暇顾及他这句质问,烦躁地抬手甩开了他。
“陆祁溟,你别胡闹了好不好。”
陆祁溟愣了下,突然冷笑,“胡闹?”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可笑到了极点,竟然已经卑微到了去问她这个愚蠢问题的地步。
“也对,你要是哪怕有一丁点儿考虑我的感受,当年也不会走得那样潇洒。”
他面色阴沉,眸中冷淡,“梁舒音,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不那么冷血?”
潇洒吗?
冷血吗?
梁舒音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她想起当年酒店里那些痛不欲生的时刻。
锋利的刀片,卫生间里淌了一地的血,被掏空的那颗心,还有大腿内侧隐隐作痛的伤。
但她不是一个会示弱或解释的人,哪怕被这样质疑真心,她也没为自己辩解半句。
像是精疲力竭到了极点,她只淡淡地说了句,“你认为怎样,就怎么样吧。”
物业的电话再度降临,她深吸口气,侧过身接了起来,“抱歉师傅,我马上回来。”
然后,她没再看他一眼,上楼拿了包,便急匆匆离开了。
陆祁溟定在原地,眸色阴冷地盯着大门的方向一动不动,直到她的气息彻底消散,他才带着一身寒意走到酒柜面前。
按理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喝酒,但除了酒精,没什么能够抑制住心头那点,也不知道怒气还是委屈的情绪。
半杯烈酒下肚,他心口烧起来,那点烦躁的情绪一点也没消解,反倒越燃越盛了。
他拿起酒瓶,准备再倒半杯时,手头动作突然一顿。
像是泄了气,他将瓶子重重砸回桌面,揉了揉眉骨,沉沉叹出一口气,然后上楼拿了钥匙和外套,摔门而出。
他去了陈可可所在的医院。
程琳这会儿不在,陈可可让工作室的伙伴送了电脑过来,她正对着电脑修图时,面前突然有阴影覆下。
她抬头看清来人是谁,怔了下,又探头瞄了眼他身后,确定梁舒音没跟来后,惊诧道:“陆祁溟,你怎么来了?”
“身体还好吗?”他问。
“血检结果正常,现在就等CT的结果了。”
陆祁溟点了点头。
“对了,音音不是回老房子那边了吗,你怎么没一起过去?”
陈可可琢磨着他这副沉默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陆祁溟没回答,拿起床头柜上的橙子,问她:“要吃吗?我给你剥。”
陈可可讷讷地摇头。
陆祁溟这种突然而至的好意让她受宠若惊,又有些惶恐,“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在音音面前说好话?”
陆祁溟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听说你病了,顺路来看看。”
陈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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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刻,还是问了句:“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为什么?
因为你啊。
陆祁溟自然说不出口。
沉默半晌后,他盯着柜子上那瓶塑料假花,语气冷淡地道:“有时候,我也在怀疑,她愿意重新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因为爱,还是感动…”
感动在永宁镇,他替她挡下的那一刀。
“亲情友情这些东西,都可以排在我前面,甚至…”
他眸色黯淡下来,“她可以随时为了这些东西,舍弃我。”
陈可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将电脑“啪”一声关上,下意识脱口而出,“陆祁溟,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他低笑,“不然呢,我还能怎么想?”
在陈可可眼里,陆祁溟向来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他生来便在顶端,高高在上,冷淡倨傲,即便是闺蜜的男友,对她而言,也有着无法逾越的距离感。
然而现在,这个男人却敛去了一身的锋芒,连被爱的自信都没有了。看见这样颓丧的陆祁溟,连她这个外人都有些不忍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你可以说她不善表达,但不可以怀疑她对你的真心。”
察觉到她话中有话,陆祁溟掀眼看向陈可可。
“陆祁溟,虽然有些事音音不让我告诉你,但…”
她抠着手指,神色微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的。”
陆祁溟不觉握紧了掌心,凝眸道:“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音音的腿上有很多伤疤吗?”
“嗯。”
之前洗澡时,他的确瞥见过,但她遮掩着不愿意给他看,说是拍戏留下的,他也就没在意。
“她是不是告诉你,那些都是拍戏受的伤?”
“不是吗?”陆祁溟声线一沉。
陈可可摇头,“当然不是。”
“那些伤,是在跟你分手后,她躲在酒店里,自己一刀一刀亲手划的,为的是用这种身体的痛,去缓解心里的难受。”
“你说什么?”
陆祁溟呼吸一滞,脑袋被人狠狠闷了一棍,几乎不敢置信。
“还有一件事,你或许也不知道。”
陈可可继续道:“她天生就很怕痛,因为她的痛觉神经比常人敏感数十倍。”
她拿起床头柜上那把迷你的折叠式水果刀,将刀锋拔出,抵在食指上。
“哪怕只是这么轻轻一划,对我们而言不过是被蚂蚁咬了下,不过是几秒几分钟轻微的不适,但对她而言,却会痛到浑身发抖,呕吐,发烧,甚至是晕厥…”
在陆祁溟震惊的瞳孔中,她抿了抿唇,继续袒露当年他并不知晓的那些秘密。
“我记得当年她在身上纹下那只蝴蝶时,痛得衣服都湿透了,连纹身的师傅都不忍心下手了,她却咬着牙让继续,结果半夜高烧不退,折腾到天亮才松了口气。”
“所以陆祁溟。”
陈可可看着面色煞白,满眼震惊的男人,叹口气道:“你现在还觉得她不够爱你吗?”
第82章 释怀
楼上渗水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严重。
卫生间情况稍微糟糕些,水顺着墙角淌下,墙皮浸湿,斑驳起泡,洗漱台和地面污水横流。
书房因为挨着卫生间,天花板局部被殃及,但幸运的是,恰好避开了书柜的位置。
听说是楼上卫生间的水管昨晚坏掉了,主人没察觉,水滴了一夜。老房子的防水做得又不够好,这才酿成事故。
不过对方人还不错,提出了如果情况严重,除了赔偿外,可以帮忙重新施工。
看见爸爸留下的东西完好无损,梁舒音松了一口气。
但出于隐私方面的考虑,她婉拒了对方的提议,跟物业的人交代说:“施工就不用了,我自己来解决就好了。”
物业小哥是新上岗的,刚来第一天就遇见这事儿,生怕业主间谈不拢条件,扯皮骂架,原本急得冒汗,听到如此通情达理的话,长长吁了口气。
“那就谢谢梁小姐的体谅了。”
他急忙打了通电话给楼上,对方听说梁舒音不追责后,反倒提出了双倍的赔偿。
梁舒音想了想,“正常赔偿就好,剩下的钱如果他执意要给,就麻烦你去买点猫粮,喂给楼下那些流浪猫吧。”
“对了,这楼道的感应灯好像不怎么灵了,也麻烦换一下。”
“好勒。”
物业小哥乐呵呵应下,让梁舒音签了调解单,接过东西时,突然觉得她口罩上方,那双漂亮的眼睛,有点像某个明星。
“怎么了?”
梁舒音察觉他的视线,问道。
“没事没事。”
他挠了挠脑门,尴尬笑道:“就是觉得您的眼睛,长得很像一个我喜欢的女演员。”
梁舒音笑笑,没多说什么。
那人心里嘀咕了句明星应该不会住在这种老小区,便带着工单步调轻松地离开了。
梁舒音先简单收拾了卫生间,拖地、清理洗漱台,拿吹风机将墙角最湿的地方吹了下,避免阴干发霉。
在她忙碌的时候,搁在外面的手机震动起来,两通未接来电后,电话便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忙完卫生间,她又去打理书房。
那一柜子的书虽然没被殃及,但书柜旁的角落,却是积了一滩水。
尤其是那个竹编的小箱子。
那是爸爸有一年去乡下做慈善,别人亲手编了送给他的,那里面装着她小时候的一些小玩意儿。
这么多年了,她从没打开过这东西。
箱子浸了水,里面的东西恐怕也遭殃了,她将它从墙角挪出来,搬到榻榻米上,然后坐在木地板上,一件件清理着里头的陈年旧物。
最面上是一个铁皮盒子,整整齐齐码着她儿时的杰作,有歪歪扭扭的涂鸦,给芭比娃娃做的衣服,还有父亲节母亲节的手工卡片…
每个小物件,都有父亲手写的标注——
“音音,于五岁时手绘。”
“音音,于十岁时缝制。”
“音音,于十二岁时创作。”
她盯着这些被爸爸悉心收藏的东西,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但此刻并不适合回忆往事,她将东西放在一边,继续埋头干活儿。
箱子的最底下,是她小时候的相册,沉甸甸的,整整五册。
印象中,小时候爸爸总喜欢拿着相机给她拍照,年纪小,还没长出自我意识,便任由父母捣鼓。
等上了初中,就不怎么配合了,躲镜头是家常便饭,以至于她留下的照片,几乎都是初中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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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最面上那本相册拿出来时,一个被压在底部的信封随之翻飞出来。
缓缓落在了她脚边。
明亮的日光下,她看见封面的那行潇洒俊逸的熟悉的钢笔字迹。
“留给宝贝女儿,梁舒音的一封信”
她怔怔地盯着那东西,连呼吸都凝固了。半晌,才伸出冰冷发抖的指尖,将那封泛黄的信封捡起。
然后握了握掌心,屏住呼吸,将信拆了开。
“音音:
这可能是爸爸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了。
转眼间,你已经十八岁了,我却还清晰记得你呱呱坠地的那天。
那天,初为人父的我,从医生手里接过浑身软软的你,紧张又小心地将你抱在怀里,你睁着懵懂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对我笑了笑。
那瞬间,我好像找到了为人父的使命,以及奋斗的意义。
你从小就是个早熟的孩子,有主见,悟性高,别的小孩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你已经跟着我在书房看书了。
有时候我也在想,你是不是过于成熟,是不是该带你出去疯一疯,但转头,你又会顽皮地爬上我的书桌,将我一桌的文件弄得七零八落,然后仰着小下巴,跟我撒娇讨零食吃。
我捏着你粉嫩的小脸蛋,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不过眨眼间,我的小公主就长大了,也马上要迎来人生的第一个重要时刻了。
距离高考还有一周,爸爸本应陪在你身边,陪你渡过人生的这第一个槛。
但抱歉,身在医院的爸爸,不但不能帮到你,反而还要拖累你和妈妈。
好在,我知道我女儿是个坚强的孩子。
她从小就勇敢,独立,坚韧不屈,对自己、对未来都有足够清晰的认知和规划。
爸爸相信你能收获一个满意的结果。
不过,就算不如人意,你也不要灰心,人生是个漫长的旅程,这不过只是其中的一站。在这条路上,你的任何决定,爸爸都无条件地支持。
音音,从小爸爸就告诉你和舅舅,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也告诉你,人生失意常有,但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不悲不喜的平常心。
所谓得知淡然,失之坦然。爸爸教给了你这些道理,但现在,自己却做不到了。
很可笑吧,但爸爸还是奢望你能原谅我自私的选择。
音音,在爸爸走后,你不要难过。
因为这对爸爸而言,是解脱是自由,是再也不用遭受病痛之苦,不用忍受自尊心的折磨,更不用牵累旁人跟着受苦。
等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她这几年为我受了很多委屈。
这些无妄之灾,本不该她承受的,但她却没有过一句怨言,反倒是我,脾气越来越古怪,让她受累了。
音音,死亡是每个人的终点,爸爸不过是提前抵达了。
爸爸会在另一个世界守护着你,看着你找到自己热爱的事业,找到挚爱的另一半,看着你结婚,生子。
音音,终有再见时。
永远爱你的父亲,梁蔚。”
最后一个字读完时,窗外云破日出,冬日寒霜被午后的艳阳消融。
烈烈日光落在梁舒音的背影上,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攥紧了那封迟遇的信,弓着背无声啜泣着,两行清泪顺着她脸颊,坠在了泛黄的信纸上。
从陈可可的病房出来后,陆祁溟整个人都是懵的。
医院人多了起来,看病的,探病的,脚步匆忙杂沓。他凝眉往前,没注意,被擦身而过的人撞了下。
那人道歉,他却只是讷讷地盯着别人的脸,直到那人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般说了句没关系。
虞海的冬日,雨雪收势,头顶是难得的艳阳。
他站在医院门口,午后炙热的阳光落在身上,他掌心却是冰凉的冷汗。
陈可可的那些话反复在他脑中循环着。
她怕痛,却甘愿在身上一针针刺下那只蝴蝶。她怕痛,却用锋利的刀,用血淋淋的伤来止痛。
而这些,都是因为他。
他却还指责她,指责她在这段感情里的冷血。
想来自己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胸腔沉沉叹出一口气,陆祁溟握着陈可可给的钥匙,开车去了梁舒音家。
拧开房门,室内安静得没有一丁点儿响动,他找了好几间房,才在书房的榻榻米上看见了梁舒音。
她似乎是睡着了,双手紧紧抱着身体,偏头靠在懒人沙发上,垂落的黑发遮住了半张脸,另一半脸上有风干的泪痕。
掌心还攥着张像是信笺纸的东西。
他弯腰,将那张泛黄的纸从她指尖缓缓抽出。
大概是被泪浸湿又干透,那纸张并不平整,但看见上面的内容后,陆祁溟的面色从微微的震惊,到遗憾唏嘘。
最后,是无尽的怅惘与怜惜。
他在原地怔了很久,才将那封信叠好了,放在一旁,然后走到她身边,弯腰去抱她。
然而,刚将她拦腰抱起,睡着的人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梁舒音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怔了好一会,才哑着哭过后的嗓子开口。
“你怎么来了?”
“我去医院看了陈可可。”
陆祁溟盯着她的眼睛,怕她还在生气,他神色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她给了我这里的钥匙。”
梁舒音却是什么也没说。
她偏头看了眼那封被叠好的信,将脑袋缓缓靠在他胸口。
“陆祁溟,今晚我想住在这里。”
看来是不跟他置气了,陆祁溟松了口气,“好,我陪你。”
他抱着她去了外面的客厅。
正要将她放在沙发上时,她突然伸手勾住他脖子,眼神黏糊糊地盯着他,一副很依赖的样子。
陆祁溟顿了下,索性直接抱着她坐在沙发上,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他抬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语气极度的温柔。
“我看见我爸留给我那封信了。原来…他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她嗓音淡淡的,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喉头有些发哽。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呢?”
她原本以为,是母亲的出轨彻底压垮了他,却没想到,他早就因为活得没尊严而打算放弃生命了。
她仍然记得,在她提出考完一起出去旅游时,他分明还笑着点头答应了。
原来,在她期盼着要带他重拾生的信心时,他却已经在计划着死的结局了。
她知道,这是文人的骄傲。
但仍觉残忍。
难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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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和解脱,就当真比和亲人在一起,比好好活着这件事更重要吗?
陆祁溟没有说话,他只是轻抚着她颤抖的后背。
他根本无法回她这个问题,只能尝试着,站在他父亲的角度来宽慰她。
“如果他愿意为了你活下来,只是为了你而活,并不是为了他自己。”
“也因此,他活得并不开心,不能重新站上讲台,不能出门,甚至连基本的生活起居都要人帮忙,每天除了和病痛作斗争,便是和心里那个名为自尊的困兽较劲。”
“你想看见他这样活着吗?”
梁舒音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双手攥紧了他的衣服。
“可是…”
她张了张嘴,眉头轻蹙,终究,又颓丧地低下了头。
“好了,别哭了。”
陆祁溟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轻声道:“眼睛都哭肿了。”
她抓住他的手,一边用目光描摹着经年后失而复得的他,一边任由眼泪无声地淌下。
半晌后,哽咽地开口,“对不起,陆祁溟。”
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这一刻,她也彻底放过了自己。
也许舒玥和陆延盛的事,的确加重了父亲的心灰意冷,但对于一个死意已决的人,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事到如今,很多事都谈不上原谅了。
那些裹挟着恨的爱,因爱纠缠的恨,在这一刻,也该释怀了。
陆祁溟什么也没说,只是沉沉叹了口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极轻的一句话落在她耳边。
“都过去了。”
这么多年了,一切都过去了。
这天晚上,他们留了下来。
陆祁溟让赵赢找了装修师傅过来,查看了卫生间和书房被浸水的部分,谈好了解决方案后,又让赵赢这两天帮忙盯着弄。
赵赢过来的时候,还顺便拎了一堆食材,于是这天晚上,陆祁溟亲自下厨做了饭。
温暖的老房子,一桌可口的家常菜,梁舒音很久没有过这种家的感觉了,心情一好,她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吃人嘴软,收拾餐桌时,她端着盘子,跟在男人身后进了厨房,想起白天的事,乖乖低了头。
“抱歉,早上…是我太冲动了。”
陆祁溟意外地看她一眼。
他将餐盘放进洗碗机里,弯唇笑道:“是我没了解清楚陈可可这边的情况。”
“那也是怪我没讲清楚。”
她靠在料理台旁,一脸认真地检讨说:“原本可以跟你好好商量的,是我太着急,话赶话就成那样了。”
“行了,咱俩都别抢着认错了,说点正事。”
陆祁溟收拾好台面,洗干净手,面色严肃地看着她,“秦授的事,按你的意思来。”
“你说的对,我们的确不该再浪费时间了。”
刚刚在医院时,陈可可让程琳帮忙拿了梁舒音家的备用钥匙过来,他恰好听见了相亲的事,这才知道梁舒音口中的没时间,是什么意思。
梁舒音抬起眼睫,惊诧地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男人,又听他解释说:“要找回从前的记忆,痛苦是他的必经之路。”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只能受着。”
“那他母亲那边怎么办?”她担心道。
“我是答应过她不告诉秦授从前的事,但我的确没说啊。”
他将她拉进怀里,微挑眼尾,轻笑,“告诉他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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