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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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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乐园 浅浅,谢谢你。

    周六, 冬末的景色萧条单调,到处光秃秃的,不过天朗气清, 是适合玩乐的天气。

    儿童公园的设计师绝然是这世上最爱用极致鲜亮颜色的人,各种撞色拼色,高饱和度的色彩传达的情感更明快,与欢乐气氛相辅相成。

    抗住了广场舞阿姨们的“玫粉海洋”、接纳了顾乐支病房的“黄绿城堡”,如今,秋末染在面对这大片的五彩斑斓时,视觉和心理负担都减轻不少。

    少年一身清爽的白与灰搭配,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立如玉树, 静待佳人。

    方朋和偶像剧都教他,和女孩子“约会”要提前到。

    礼节是一方面, 在等待的过程中, 享受那种期盼与紧张随着时间推进而逐渐攀上巅峰的感觉, 是另一方面, 也是一场约会的开场香槟。

    “想象她今天穿什么, 会比平时更可爱吗, 今天表现好了能不能赏我去小房间‘深入’交流……”

    这话说到一半,方朋啃啃咔咔掩嘴咳嗽。

    借着前视镜,看后排不知邪念为何物的秋末染,他尬笑:”

    妈耶,幸好小少爷不懂情欲。

    回想着方叔的话,秋末染右手按压左胸口欲激活沉睡的心脏,它跳得太冷静。

    再测测脸颊和脖子的温度,皮肤被冷风捎带走了温热,比平日还生凉几分。

    可他真的很期待很兴奋。

    他唇角拼命发力往上翘,两根食指作辅助,可惜,僵死的肌肉永眠了,唤不醒分毫。

    开心死了也不能笑。

    “小染——”

    湛甜的声音纳入耳畔,秋末染循声望去。

    同穿浅色系衣裤的夏初浅匆匆向他跑来。

    清丽的巴掌脸明眸皓齿,眉如点漆,颇具古韵,像杯花茶越品越回甘。

    长发束起,在饱满的后脑随性绑成丸子,碎发修饰额角,温婉又活力满满。

    一阵风吹来,浅啄她的笑涡。

    “等很久了吗?我没有迟到吧?”老远就瞅见个高脸帅的秋末染了,夏初浅喘口气,看眼手机,“我还早到了五分钟呢,你怎么来这么早?”

    秋末染呆然:“……”

    神绪全被她收入囊中。

    “冻蒙了啊?”夏初浅唇角笑涟轻牵,仰起脸庞很自然地和秋末染对视,“怎么不在车上等?让方叔给你开空调,最近天气还没回暖,冷着呢。”

    “嗯……”

    喉咙挤出气音,秋末染错开视线。

    少年的手不安分地摩擦着裤缝,头一次,再多看她一眼他就要立即晕倒。

    他在众多方面与常人相异,但审美这块趋于大众化,初见时,她在他眼里已然非常漂亮。

    纵然她一直着装简洁朴素,素面朝天,他也觉得她一天比一天漂亮。

    看小少爷貌似冻傻了,夏初浅掏出门票,勾勾手:“走吧,进去我给你买热饮喝。”

    少年盯着地面捣捣脑袋,习惯性紧随夏初浅身后。

    干烈的风卷携她的体香,赠予他味蕾美妙的香颂。

    *

    周末人流量大,大多几个相熟的家长相约带着自家孩子来玩,冬天不比夏季旺季,园区还算空余,不过小朋友们玩开心了就不看路了,嘻嘻哈哈你追我赶。

    扑闪翅膀的一群群小鸡仔擦着秋末染的裤子跑过,小狼崽既怕被抓被啄,又怕一不小心踩到他们。

    看着秋末染那障碍躲避赛式的走法,夏初浅忍俊不禁,她拉着他往路边走,让他走内侧:“放心,小染,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来到一家卖饮品的餐车前,夏初浅看着牌匾念叨:“小染,这里没有你爱喝的陈皮茶。有……牛奶和红茶你都能喝,你想喝哪个呀?”

    “茶。”

    “好嘞。”夏初浅笑盈盈冲着老板说,“老板,一杯热红茶,一杯热牛奶,谢谢。”

    把红茶递给秋末染,夏初浅背靠餐车,浅抿一口牛奶,不动声色观察着他。

    他对那块用彩色粉笔绘制而成的菜单饶有兴趣,指头摸一下画上去的咖啡杯,两指相捻。

    慢慢地,焦虑被新奇感取代。

    他第一次见卡通餐车和手绘菜单,第一次来游乐园,第一次用一次性纸杯。

    同时,第一次喝速溶茶包。

    尝一口,秋末染顿时眉心收紧,像啃了一嘴草。

    “扑哧——”夏初浅又窘又好笑,“喝不惯就别喝了。”

    小摊的食材用料,无法和秋家那些顶级精品相提并论,口感相去甚远。

    夏初浅赶紧问老板:“老板,矿泉水能帮忙热一下吗?我在您这里买一瓶最好的矿泉水。”

    “浅浅,不用。”秋末染拦住夏初浅。

    他答应了今天的全部开支都由她来出,浅浅很穷很缺钱,他给她省点钱。

    为了证明真的不用迁就他,秋末染屏住呼吸喝下一大口,眉间的折痕不禁加深。

    他向来不会骗人。

    看出秋末染的坚持,夏初浅思索后,问老板要了一个空纸杯:“小染,你喝过奶茶吗?”

    少年摇摇头。

    “你尝尝看奶茶!”夏初浅掀掉牛奶和红茶的杯盖,一比一倒入空杯中,拿给秋末染品鉴,“喏,尝一下。”

    眼睛看看,卖相还行,鼻子嗅嗅,没有怪味,他带着些反胃感将奶茶渡进口腔。

    不知是否是出自她手的缘故,少年眼眸倏地锃亮,眨眼间,小半杯下肚。

    廉价牛奶和次品茶包交融成他讨厌的混合食物,可他发自内心觉得很好喝。

    “你能喝得下去?”夏初浅惊喜。

    “嗯,好喝。”少年指腹摩挲杯子的隔热垫,呼出的热气糅进奶茶的缕缕白气。

    白雾后,她素净的脸加上一层柔雾滤镜,他看着她轻语:“我很喜欢。”

    “慢点喝,小心烫。”夏初浅冲兑好另一杯,端起杯子和秋末染碰杯,“干杯!”

    看眼时间,夏初浅言笑晏晏:“那我们边喝边逛一逛吧,儿童公园应该也有大人能玩的。”

    这里百分之八十的项目专供孩童,个别几个,飞镖戳气球、打靶射击、抓娃娃等,成年人也能参与。

    射击铺子前,两位女士带着五个小孩正玩得不亦乐乎。

    夏初浅选了个位子,把枪递给秋末染,枪屁股上拴着根防盗绳晃晃悠悠拉长。

    在地下室见过秋末染转手枪,不知道他枪法如何,是花把势还是神枪手。

    她笑道:“小染,你试试呗。”

    儿童公园的设施都更低矮一些,长腿分开,少年屈身坐上矮小的塑料小方凳,佝偻脊背才能伏在桌台前。

    地下室的是手枪,这把类似□□,不过两种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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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触过。

    幼年时,为了锻炼他的注意力和身体的协调性,秋许明在家搭建小型射击场,射击需要相当高的专注度和平衡能力,都是那时的他极为欠缺的。

    他天生具有可望而不可得的学习与模仿能力,但被时不时就游走的注意力牵制。

    从用正确的姿势握住枪就开始走神,到能集中精神瞄靶,再到全神贯注开枪,花了好几个年头。

    那时,莒藜还活着。

    也是那个时候,秋家人发现,除了自发的癫痫,秋末染聚精会神时也会犯。

    *

    许久没玩过了,秋末染手掌擦抚枪杆,久违又熟悉,柔和的眸色中蕴含怀念。

    十枪三十块,不同分值对应相应的奖品,他看看奖品栏:“浅浅想,要哪个?”

    他指堆满各种玩具的架子。

    她心仪哪个,他就摘给她。

    话被旁边一小孩听了去,他不爽地斜眼睨,跳出来下战书:“哥哥,你吹牛,你说大话,你看起来好逊哦!你和我比赛,输了学狗叫!”

    无所谓挑衅,秋末染兴致缺缺:“……”

    他只想给夏初浅拿到她喜欢的玩具。

    此时,夏初浅扶膝盖弯下腰,在他耳边小声问:“小染,你要不要试一试?”

    秋末染立马转头应下小孩的战书:“来比。”

    深呼吸将注意力调整到不多不少的状态,少年闭上左眼,右眼瞄准靶心,扣动扳机。

    “砰——”

    语音播报:“十环——”

    前两枪百步穿杨,十环拿下,可到了第三发,神绪开始不受控地收拢凝聚。

    霎时,倒映在视网膜上的景物如水晕开,秋末染撂下枪,颤着手摁压人中。

    他大口大口呼吸,在临界点将癫痫及时遏止。

    “小染……”

    “呜呜哇!”

    夏初浅的呼唤被小孩的嚎啕打断。

    许是被秋末染的样子吓到了,两个小孩抱成一团哇哇大哭,比赛的那个小孩扔下枪不比了。

    神志复位,秋末染迷茫地望着那几个小孩子,哭的哭,瞪眼的瞪眼,他不知所措地站起来。

    一个小女孩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仰脖子看他,他个高,小女孩仰到九十度,头一沉,向后摔了个屁股蹲,小嘴一咧,蹬腿抹眼哭得伤心欲绝。

    “你个大人怎么回事啊!你吓到我家小宝贝了!”一位妈妈叉腰趾高气昂地撒泼,”

    另一位妈妈加入战场:“哼,你们这么大的人了还来儿童公园约会,羞死了!你们不觉得和这里格格不入吗?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快点滚出去吧!”

    “这位妈妈,拜托,是你家小孩先找茬的好不好?是你家小孩提出要和我们比赛!”夏初浅挡在秋末染身前,反驳道,“你家小孩胆子小爱哭怎么能怪我们?”

    “我家小宝贝哪里胆子小了?明明是你对象太吓人了,把我家宝贝吓坏了!”

    ……

    争论喋喋不休,孩子们也叫嚷着。

    夏初浅有些寡不敌众。

    而秋末染一直保持沉默。

    后背浮一层冷汗,惶恐的少年眼神四处乱飘,深深地吸气才能让肺部汲取丁点氧气。

    莫名其妙的冲突、被吓哭的孩子、强词夺理的家长、被视为异类的他、维护他的人孤军奋战……

    和当年如出一辙。

    他又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连累她一起。

    他那时还没开窍,屏蔽纷扰左看看右看看自娱自乐,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然后……

    悲剧就上演了。

    心脏传来滞空感。

    ……不行!

    ……他必须做点什么!

    秋末染抬起双臂想将夏初浅拥入怀中,却蓦然想到这个动作太亲密,他不可以。

    于是,他从她的身后牵起她的手,幸好,这周的牵手机会他还保留着……

    “我们没错,你家小孩爱惹事,怕了就哭闹,是你没教好。这里公众场合,你大声喧哗,所以,你教不好孩子。我们买了票,你没权利,赶我们走。”

    音量不大,但掷地有声。

    夏初浅惊喜回头,少年脸色发白,眸光却沉静坚毅。

    妈妈们面面相觑,又看看夏初浅,抱起地上哭鼻子的小女孩,几个孩子吸溜着鼻涕说:“哥哥姐姐,对不起。”

    意外的道歉,秋末染呆滞:“……”

    两位妈妈领着孩子们匆忙离开了。

    “浅浅……”秋末染的声音些许艰涩,他拉着夏初浅面向他,“怕吗?”

    夏初浅睖睁,而后弯唇浅笑,打趣道:“我不怕呀。哈哈,小染长大了,懂得为自己发声了。”

    她环顾四周,射击摊铺斜后方有长椅:“去那边的椅子休息一下吧。”

    *

    正午的阳光消褪了不少寒峭,天气微凉晴好,盈盈春日即将从沉寂中苏醒。

    时不时有小朋友停留在秋末染和夏初浅面前驻足打望他们,哥哥姐姐模样俊俏,有的笑嘻嘻挥手,有的扭捏地咬指头,小孩子不擅掩饰喜恶。

    还有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摇着企鹅步走过来,递给秋末染一小截沾着口水的香蕉。

    小婴儿圆嘟嘟的脸蛋被憨甜的笑容挤得愈显吹弹可破,还不会讲话,发出“唔唔”软语,鸡蛋大的小手挥舞着,邀请秋末染吃他喜欢的香蕉。

    “小宝,你吃过的,怎么能给哥哥吃?”小婴儿的妈妈蹲下来,搂着小婴儿教育道,她纳歉地冲秋末染和夏初浅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家孩子不怕生,自来熟。”

    “真可爱,像个洋娃娃。”夏初浅笑着称赞,接那块香蕉不亚于要了秋末染的命,她便摊开手掌,用哄小孩的调调说,“小宝,香蕉给我好不……”

    话音未落,少年的大手伸了出来。

    他眼眸半垂,俯视还没他小腿长的小婴儿,眸色如潮汐涌动,不掺半分厌恶与抗拒。

    小婴儿咯咯笑着把香蕉放进少年的掌心。

    妈妈投来感激的目光,抱起孩子,塞给夏初浅一包湿巾,让秋末染等会儿擦手。

    “给,擦擦手吧,小染。”

    夏初浅靠上长椅背,一丝不苟擦拭双手的少年神色安然,她呼一口气,是舒怀的味道。

    “小染,我今天带你来儿童乐园,不是硬要你接触小孩子,也不是要你接纳他们、喜爱他们,只是想让你现在以一个成人的视角去看看他们。”她温和的声线宛如棉絮轻擦,“小孩子是人,是人就有两面性,兼具善恶。”

    秋末染也靠上椅背,侧眸注视夏初浅。

    “对一个人而言,少一个反感的群体,世界总会开阔一些。既然你决定迈入社会了,在路上、在餐厅、在医院,在其他场所,都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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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免会和小孩子有或多或少的交集。”夏初浅眉眼弯起,“如果今天这一趟,能让你对小孩子的看法有一点点改观,也不错不是吗?”

    思忖片刻,秋末染点头认同。

    “况且,小染,你怕的其实不是小孩,你很勇敢,你甚至不怕被霸凌。困住你的,是你认为小孩子和你妈妈的离世有着直接的联系。”

    “如果那天,我没有惹同学生气,他们就不会围攻我了;如果那天,我在老师办公室像普通小孩那样哭着告状,妈妈就不会觉得我不正常,就不会难过到深夜和爸爸吵架;妈妈就不会出门被车撞伤手臂,就不会在危急关头连一点点抵抗的余力都没有;或者从一开始,我避开那些同学就好了。”

    “和同学的冲突是悲剧的开端,所以,从那天之后,我每每看到小孩子,就被拽回那段血淋淋的记忆。小孩成了我自我审判的符号,甚至是瘟神,推进着失去。失去什么?失去因为我的不同而殒命的重要的人。”

    眼圈渐湿,夏初浅柔声问:“小染,你是这样想的吗?”

    似有细沙淌过胸口,风吹干了秋末染久久未眨的眼,他的喉结因触动而震颤。

    有人懂他。

    他沉沉地凝视她,点了点头。

    “你怕的,其实是负疚感。”

    “你自己认为的也好,你爸爸亲口对你说的也罢,都在指责你是元凶之一。可真的是这样吗?”夏初浅反问,“小染,非要这样问责的话,那你爸妈不该建造小花园、不该种蕾丝金露,保姆阿姨不该带你出门,超市不该开那么远,厂商不该生产奶糖,学校老师不该不作为。”

    “我可以不停地往上追溯,究竟哪一个才算源头?这些事件都和那天有着间接的联系,但你听了也觉得荒唐吧,这样的怪罪毫无道理。”

    夏初浅握紧秋末染的手:“你和同学的摩擦是这些间接事件中的一件而已。如果是那么关键的一件,怎么相似的情形会在儿童公园再上演一遍?”

    少年瞳眸收缩,咬住下唇。

    “接下来呢?难道那天的悲剧也会重演?”夏初浅眸含秋水,“所以,小染你看呀,你妈妈不会再离开一次,但相同的冲突还会发生会。”

    她唇畔的浅笑明媚温柔:“你最近不是在学高中课程嘛,就像独立事件,A事件的发生不影响B事件发生的概率。A事件是你和同学的冲突,B事件则是你妈妈的离开,所以呀,你不要再怪罪自己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囹圄。

    甚至他如今表现出来的顺从和懂事,都是在为当年赎罪。

    夏初浅没有说“你在天堂的妈妈不会责怪你”之类的慰语,因为这话的底层语义还是“你犯错了”,她要让他相信错不在他,才能尽释过去。

    笃定再说一遍:“相信我,小染,我很确定。”

    内心最深层的想法被剖析透彻,秋末染闭上双眼,感受风撩动神经渗透灵魂的松弛。

    他困在负疚里太久。

    太渴望有人能坚定对他说,不是他的错。

    负罪感是盘亘在心头的大蛇。

    痛不欲生,是苏醒的它滋出毒液;无知无觉,不是它消失了,是其沉入冬眠,冬眠经年。

    是时候与它告别了。

    天空一望无际,内心前所未有的辽阔,秋末染低语:“浅浅,谢谢你。”

    第32章 破阵 你要保护我呀。

    少年音似和风细雨, 瞳仁璀璨不含任何杂质,夏初浅看到他的唇线弯出极淡的弧度。

    算他笑了吧。

    “……咳咳。”夏初浅干咳,又开始冒手汗, 越抽不出被秋末染紧握的手,越暴汗。

    ……这小孩。

    ……恨不得一周牵一次,一次牵一周。

    “走啦,去打枪了!”掏了三十块钱的,不玩白白浪费了,夏初浅起身拍拍屁股。

    秋末染乖巧地跟在她后面,不近不远,配合她的步长, 大长腿迈着小小的步子。

    射击摊老板记得他俩, 没有赖账。

    秋末染坐原位,那张靶子上有他留

    下的两个十环枪孔, 几乎重叠在一起。

    “浅浅, 想要哪个?”

    扫视奖品栏, 夏初浅看中了一只嘴巴、耳朵和肚皮是白色, 其余部位为灰色的小狼公仔。

    神似秋末染, 她原以为他是我见犹怜的小白狗, 现下看来他更像兽性淡薄的小狼崽。

    小狼公仔的分值也不高,他随便打打就能拿下,她不想他再触发癫痫了。

    “小染,我要那个小狼。”

    “好。”

    两发子弹出膛, 均是十环,歇息了十秒钟,秋末染又射出两枚子弹,颗颗命中靶心。

    算了算分值, 差不离了,他轻轻地捏夏初浅的手:“浅浅,你来玩。”

    夏初浅腼腆地说:“我不会,我没玩过。”

    “我教你。”秋末染让开位子,拉来旁边的方凳,耐心地讲解,不带一丝好为人师的架子。

    他清爽的气息,不经意间暖红了她的耳廓。

    再近距离听下去恐怕手心要冒瀑布了,她轻轻推开他:“嗯,那我试试。”

    照秋末染传授的技巧去实践,第一枪,夏初浅就打出了八环的好成绩。

    “八环!小染,我打了八环!”

    惊呼一声,她举起手掌的同时转身面向他,想和他击掌,风恰时吹乱她鬓角的碎发。

    发丝飘浮眼前,视线中,少年单手撑下颌凝视着她,那眼神,彷如用星子结一张蜜网。

    鸦羽扫过泪痣,将她一网打尽。

    他瘦长的掌与她轻击,没有马上拿开,清越的嗓音似乎染几许愉悦:“嗯,浅浅,棒。”

    夏初浅触电般地撤回手:“……谢、谢谢。”

    剩下的三枪,她枪枪脱靶。

    最后,夏初浅擦着分数线拿到了那个小狼公仔。

    她整个脑袋又轻飘又混乱,把玩偶塞给秋末染:“我去一下洗手间。”

    秋末染听话地松开了手。

    *

    在洗手间附近的小树林等了一会儿,夏初浅看到那两位妈妈牵着孩子们过来了。

    妈妈其一窘迫地道歉:“美女,对不起啊,刚才入戏太深,说脏话骂了你们。”

    “没事,在那种情境下很合适。”夏初浅扫码付完款,摸着小演员们的脑袋笑了笑,“谢谢你们呀。”

    自费雇演员,选在孩子最多的场合,排演了一出和当年雷同的桥段,就是希望秋末染脱敏。

    愿他不再被茧所缚。

    这是菜鸟浅浅能为小染做的最后一件事啦!

    “客气啥。”妈妈其二拂手,“美女,演这么一出,不影响你和男朋友约会吗?”

    “不是约会,多亏了你们,效果还不错。”夏初浅对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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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疗成效心满意足,旋即,脸颊腾起烧烫,“你们误会了,那个男生不是我的男朋友。”

    两位妈妈惋惜出了八字眉:“啊……太可惜了,俊男靓女,多般配啊!试试看呗,他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夏初浅忽然头更晕了,陪笑:“哈哈,哪有……”

    数不清做了多少次深呼吸和冥想,她切回“贤者模式”,大踏步回到射击摊铺,却不见秋末染的人影。

    四下张望,她看到他在绿植围成的迷宫中转悠。

    绿墙堪堪到他的胸前,少年净白的脸庞穿梭在绿意之中,赏心悦目的油画,叫人目光垂涎。

    秋末染绕来绕去时游刃有余,偶尔低头往后看。

    片刻,他抵达迷宫出口,夏初浅这才发现他身后跟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小朋友。

    见夏初浅回来了,秋末染双眸顷刻间点亮,他小跑过来:“他在里面,迷路了。”

    原来,小朋友背着父母独自偷偷跑进了迷宫,七扭八拐把自己绕迷路了,困在里面好久,吓得又哭又喊,好心的小少爷将人救了出来。

    “挺助人为乐的嘛!”夏初浅打趣。

    地点选在儿童公园,就是想试图解开秋末染儿时的心结,让他和过去和解。

    现在看来,效果岂止是不错,绝对是收效显著。

    小朋友的父母寻着找了过来,听说这番好人好事,连连对秋末染表达谢意,还提议给秋末染和夏初浅拍张照片以作留念,他们有拍立得相机。

    绿意盎然的迷宫墙前,女孩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她抱着小狼公仔,笑容恬静。

    男孩双手垂落身侧,略显生疏地望向镜头,面无表情,黑白分明的双眸涂抹春意。

    “OK了。给你们,一人一张。”小朋友的妈妈冲洗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递过来,满眼艳羡地赞叹,“你们颜值真高,都不需要找角度,怎么拍怎么好看。”

    夏初浅接过照片道谢,分秋末染一张。

    她端量小狼玩偶,捏来捏去,看从哪里入手剪开能既不让棉花漏出来又可以把照片塞进去。

    “在干嘛?”秋末染好奇。

    “找个合适的口把照片塞进去。”

    “为什么?”

    “因为养成习惯了,习惯把毛绒玩具当收纳盒。”夏初浅食指轻点小狼公仔钝三角形的鼻尖,“小时候常搬家,这样做,珍贵的东西就不会丢了。”

    说罢,她意识到此话暗含这张照片很宝贵的意思。

    在脸色不听话地染红前,她扭头往公园的出口走:“走吧,回去啦,时间不早了。”

    少年的声音紧随其后:“浅浅,我今天,表现好吗?”

    “非常好,出乎意料得好。”意会到秋末染想要牛奶糖了,夏初浅摸摸脸颊,有点热,便没转头,手往后伸递给他一颗,“喏,收下吧。”

    给一次少一次,留给他们相处的时日所剩无几了。

    手中一空,他接下来的话让她险些心梗:“可以奖励,和我,去小房间,深入交流吗?”

    夏初浅呆若木鸡:“……”

    ……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恨她听懂了。

    *

    回到宿舍,夏初浅都还没从晃神中缓过来,她搂着小狼玩偶久立门口,直勾勾地盯着门号发呆。

    好在心跳频率回归正常了,皮肤也不再滚烫。

    当时,她舌头打结问他,从哪里学到的这些?秋末染非常老实地把方朋供了出来,见她神色异样,他察觉到不对劲,追问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要她怎么给他讲解啊……

    不能再想了,体温有回升的趋势。

    摇头甩掉带颜色的想法,夏初浅用钥匙打开宿舍门。

    读研二的学姐在桌前看书,见她进来,甩脸子不耐烦地说:“阿姨,她回来了。”

    夏初浅的床铺上,李小萍正坐在那里等她。

    “……李阿姨?”心下一沉,夏初浅扯起唇角笑,掩饰因前车之鉴而产生的堤防。

    走上前,她尽量不惹眼地把公仔搁在床尾:“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

    可李小萍已经瞅见了那个公仔,自上而下扫视夏初浅的穿戴,翘起二郎腿打问:“浅浅出去玩啦?过六一儿童节呢?哪个朋友送的玩具?这么可爱。”

    “学习学累了,我就和安雅去抓了娃娃。”夏初浅没敢说实话,哪怕是外出治疗也没敢提及。

    万幸合照在包的夹层,很隐秘,她把包放桌上,察言观色到学姐的脸更臭了,便对李小萍说:“李阿姨,我带你去参观参观理大的校园吧。”

    “青山湖畔”是理大最有名的景点,名字富含诗意,实则不过人工湖环绕一座小假山。

    李小萍一路沉默寡言,两人在湖边驻足时,她才面露犹难之色出声唤:“浅浅……”

    “怎么了?”夏初浅洞察气氛异常。

    “阿姨……阿姨跟你商量件事。”李小萍愁眉不展,叹气声像重石砸入湖面,“就是……唉,亲戚都说我这辈子守不住财,我现在真心信了。”

    “出什么事了?”夏初浅急声问。

    长吁短叹地,李小萍哽咽道:”

    “违建?”夏初浅错愕,定了定心神,她问,“要多少罚款和拆迁费?”

    “十万块呢!”李小萍情绪崩溃,抱住夏初浅嚎啕大哭,“大年三十你看店赚的,刘老人家赔的,还有这些年零零散散存了些,可是……浅浅啊!阿童他闯祸了!”

    “他过年回老家把一只野狗扔进鸡圈,咬死了鸡不说,还把进鸡圈拾鸡蛋的人给咬了!那狗是只疯狗,有狂犬病!造孽啊!亲戚都上门来讨债了,我能怎么办啊?我……我只能把存款全赔给他们了!”

    李小萍泣不成声:“我哪还有钱付罚款和拆仓库啊?浅浅,阿姨活不下去了!”

    闻言,夏初浅一身冷汗。

    商铺产权隶属于李小萍,她要负法律责任。

    夏初浅知道,李小萍这大半辈子扑在董童身上,连结交朋友都放弃了,好友就周芳一个,遇到这种事,亲戚各个靠不住,她连个能借钱的人都没有。

    可是……

    十万,夏初浅有。

    她有好几个十万。

    嘴唇反反复复开合,喉头涨得发痛,内心如麻般的纠结将夏初浅架在火上烤。

    说出来,能解燃眉之急,可是,想法将随之暴露。

    攒那么大一笔钱,李小萍和董童不是傻子,他们都会洞悉她心里的小九九,那样的话,李小萍更不可能把父母的房子卖她,哪怕撕破脸,房子也是李小萍的筹码。

    怎么办……

    说还是不说?

    “浅浅……”正当夏初浅绞缠不清快要分裂之际,李小萍率先开口,“你爸妈的那套房子,现在还能值点钱,再过些年头出手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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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小萍扶着夏初浅的双肩,语带愧意和试探:“浅浅啊,你也知道的,那个小区地段不好,房子又旧了,租也租不了几个钱,要不……”

    心跳如擂鼓,夏初浅紧盯李小萍的唇形,声音依稀发颤问:“要不什么?”

    “要不,卖了吧?”李小萍痛苦得直捶大腿,两行浊泪划过饱经风霜的脸庞,“浅浅,阿姨对不起你!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房子挂到网站上了,今天有买家联系我,出了个挺好的价格,但是阿姨没有立马答应!浅浅,阿姨还是在乎你的感受的,赶紧跑来问问你。”

    夏初浅阖眼,沉心静气。

    此刻喜哀都不能形于色。

    长期的僵局竟是这样破阵的。

    说实话,她至今只想着尽快攒够钱,可钱够了怎样才能说服李小萍出售房子,她没想到法子。

    那房子对她而言承载着千金难换的回忆,她梦寐以求,对李小萍而言亦然。房贷是李小萍还清的,不出意外,房子翻新一下将会是董童的婚房。

    夏初浅竭力控制面部的每一块肌肉,让自己看上去既不暗喜又不过分悲伤。

    她握住李小萍的手抚慰:“李阿姨,突发状况,没办法的事,人是活的,房子是死的,我们先顾好眼前。房子……就卖了吧,我没关系。”

    轻风吹拂,湖面泛起涟漪。

    内心的微波一圈圈荡漾开来,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卑鄙。

    “真的吗?浅浅!你同意了!真的吗!”

    点点头,夏初浅不忍直视喜极而泣的李小萍,垂眼低喃:“正好有人接盘,那个房子不是很好卖,不是吗?李阿姨,房产证写你的名,本来也不是我的。”

    “浅浅,阿姨谢谢你!”李小萍对着夏初浅又是搂又是抱,抹把眼泪,恳求道,“浅浅,回来住吧!你不在家阿姨心里空得慌。你放一百个心,我把阿童哄好了,他绝对不挑事儿!他还年轻,男孩嘛,比女孩晚熟,他到一定年龄才会成熟起来,阿姨求你多给他些包容……”

    熟悉的窒息感漫上口鼻,心脏被压扁塞进逼仄的小盒。

    夏初浅轻轻推开李小萍,牵强地笑笑:“我最近忙嘛,回家住还要学校、家两头跑,多浪费时间。”

    李小萍泪眼婆娑,叹气声不绝如缕。

    *

    送走李小萍,夏初浅回到宿舍。

    研二学姐甩来烦哄哄的眼神,开门见山道:“学妹,能不能让你阿姨别再来了?”

    夏初浅在桌前坐下:“怎么说?”

    “她大中午的敲门说要进来,我们午睡被她吵醒,毕业季,这栋楼管得不严了,她就得寸进尺!满宿舍左转转,右问问,瓜子磕了一包又一包,吵得我们没法学习!图书馆满座,她俩被逼去食堂写论文了!”

    夏初浅低头看垃圾篓,瓜子皮堆成山。

    这次换新花样了。

    李小萍在家都不嗑瓜子,跑来这里狂嗑,用意无非引起群愤,夏初浅明白今天只是开端,李小萍保不齐会天天来,直到忍无可忍的舍友把夏初浅轰出寝室。

    无家可归的人,除了回花店还能回哪儿?

    在书桌前沉思良久,夏初浅起身,打开行李箱往里装东西:“学姐,我暂时不住校了。”

    不能赖这里讨人嫌。

    内心的愧疚也推波助澜催她回去。

    离三月没几天了,拿到第二期薪酬,搞清楚房子的新买主,求其把房子卖给她,哪怕加价,毕业后找个黄道吉日摊牌,这样闹也不会闹到学校,然后把抚养费还给李小萍,不求舒心欢送,只求好聚好散。

    设想丰满,现实哪会如此遂愿?

    毕竟,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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