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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2章 这下子大势已去(第1页/共2页)

    李树棠的脸色一变,二宝随即说道,

    “李树棠,你是真以为我没有。别的证据了吗?来人,带进来!”

    林海峰两人押着黎炳从外面走了进来,李树堂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紧紧盯着黎炳,

    二宝悠哉悠哉地用手指敲着桌子,轻声说道,

    “李sir,怎么?老熟人不认得了吗?”

    李树棠的声音有点干涩,他万万没想到,老丸的四个顶尖高手都没有杀了黎炳,

    “老熟人?不可能吧?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烂人?”

    二宝慢慢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

    黎塘咽下最后一口狗肉,拿袖口抹了抹嘴,喉结上下滚动着,像只刚吞下整只麻雀的瘦猴。他眯起眼,盯着师爷手里的那本《越史略》——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显然不是摆样子用的。师爷见他目光灼灼,只得合上书,叹了口气:“老大,您真不吃点?这狗肉汤里我加了三味南药,补气活血,最养肝胆。”

    “肝胆?”黎塘嗤笑一声,伸手从腰后抽出一把短柄弯刀,在指尖轻轻一弹,“当啷”一声脆响,“老子的肝胆早让黎炳那畜生剁碎喂狗了,还补个屁!”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三短一长,是老南暗号里“火烧眉毛”的节奏。师爷立刻起身去开门,却见门外站着个浑身湿透的马仔,头发贴在额头上,手里攥着张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纸条,嘴唇哆嗦着递上来:“师……师爷,阮天明那边……出事了。”

    黎塘正端起碗喝汤,听见这话,手腕一抖,热汤泼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他猛地将碗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说!”

    “阮天明没死……黎炳也没动手……太保带人查了江南楼的监控胶片,又翻了码头进出记录,昨儿夜里十一点半,黎炳正躺在阿彪家阁楼的草席上吐血,两个越南军医轮流给他缝肚皮,缝了七针……阮天明今早亲口在灵堂上说——‘黑锅,是有人硬往他表哥脑袋上扣的’。”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

    师爷脸色刷地白了,手指无意识地抠进书脊,指甲缝里渗出血丝。黎塘却忽然笑了,先是低笑,继而仰头大笑,笑得肩膀乱颤,笑得眼角迸出泪花,笑得像一头终于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好啊……好啊!”他抹了把脸,抓起桌上那把弯刀,刀尖抵住自己左胸位置,轻轻一压,“老子算准了阮天明会信,也算准了他会恨,更算准了他一怒之下必先动老南的货仓、烧我的粉档、断我三条水路……可老子万万没算到——他居然信得这么快,查得这么深,连黎炳肚皮上缝了几针都问出来了!”

    他顿了顿,刀尖缓缓上移,停在喉结下方半寸,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说明什么?说明他背后有高人。”

    师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是……是保安司的人插手了?”

    “保安司?”黎塘冷笑,“他们连我今晚吃几块狗肉都不知道。能掐准这个时间点、能撬开江南楼账房嘴、能调出码头船票底单的——绝不是穿制服的。”

    他忽然转头盯住师爷:“你记不记得,前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李树棠的车在油麻地警署外停了六分四十秒?”

    师爷一怔:“您怎么知道?”

    “因为那辆银灰色丰田,是我托人从澳门海关‘借’来的走私车,底盘编号刻着我小名‘阿塘’二字。”黎塘慢条斯理地收起刀,掏出一方蓝布手帕擦净刀身,“李树棠坐的是我的车,走的是我的路,办的是我的事……可他办砸了。”

    师爷额角沁出汗珠:“那……要不要跟李sir通个气?”

    “通气?”黎塘抄起桌上铜铃,“哐当”一声巨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门外立刻冲进四个赤膊汉子,胸口纹着狰狞的鳄鱼头。“去,把李文斌最近三个月所有的出勤记录、通话清单、案发现场照片、验尸报告,全部给我誊三份——一份烧给黎炳当纸钱,一份寄到廉政公署信箱,第三份……亲手交到阮天明灵堂供桌上。”

    四人齐声应喏,转身欲走。

    “等等。”黎塘叫住他们,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指间抛了抛,“告诉阮天明,这枚钱,是他当年在顺化城隍庙求的平安符,我替他保管了十八年。如今物归原主——但提醒他一句:庙里求来的平安符,镇不住人心,更压不住业火。”

    四人退下后,师爷才颤声开口:“老大……您真要把李sir推出去?”

    “推?”黎塘冷笑,端起新盛的一碗狗肉汤,吹了吹热气,“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李树棠想当香江第一个华人刑侦总警司,就得先踩着阮天明的棺材板往上爬。可阮天明要是死了,他就成孤家寡人;阮天明要是活着……呵,一个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龙头,还有资格跟老南抢地盘?”

    他忽然放下碗,直视师爷:“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太狠?”

    师爷垂首:“属下不敢。”

    “不敢?”黎塘抓起桌上那本《越史略》,狠狠摔在地上,“翻开第一页!念!”

    师爷俯身捡起书,抖落灰尘,照着第一页颤声念道:“越人立国,自古以血为盟,以骨为契。凡叛者,断其舌,剜其目,剖其腹,曝其尸于南岭之巅,使豺狼食之,风雨蚀之,百年不得入祖坟。”

    黎塘闭上眼,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娘临死前,也是这样被人剖开肚子,掏出肠子缠在竹竿上晾晒……就因为我爹多看了黎塘一眼。”

    屋里静得只剩窗外雨打芭蕉的声响。

    这时,楼下传来喧哗,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嚎刺破雨幕:“我男人昨夜接了个单子,送人去江南楼!回来时车座上全是血!车牌号被刮花了,可我认得他方向盘上挂的平安符——是你们老南发的红绳结!”

    黎塘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如针尖。

    师爷脸色煞白:“是……是那个跑夜班的阿强媳妇。”

    “让她上来。”黎塘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到半分钟,楼梯被蹬得震天响。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进来,“扑通”跪在湿漉漉的砖地上,双手死死攥着一根褪色红绳,绳上系着枚铜铃,此刻正随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叮当作响。

    “阿强说……说接的是个穿风衣的男人,给了他两百块港币,让他十点半准时停在江南楼后巷……男人下车时,鞋跟沾着泥,可昨儿夜里根本没下雨!”女人嘶吼着,把红绳狠狠甩向黎塘,“你们骗人!阿强从来不去中环!他怕警察!他连警署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黎塘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枚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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