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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7章 人教人永远都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次就行(第1页/共2页)

    黎炳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再没有力气讲下去了,大宝皱着眉头,掏出一个酒壶,把里面的灵井水给他灌了进去,

    “这个人还不能死,他需要来指证李树棠……”

    黎炳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了腹中,他的精神为之一振,又感觉到生命力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随即他就被二宝单手给提了起来,

    哥俩打着伞,提着黎炳缓缓地走出了后巷,他们刚走出来,十几个黑衣人分成两队冲了进去,将那四个杀手,用裹尸袋装好,撤......

    江南楼的霓虹灯在雨夜里晕开一圈圈橘红光晕,像浸了糖浆的旧胶片。大宝推开包厢门时,蒸笼刚掀开,白雾裹着蟹粉小笼的鲜气扑面而来,叶棠雪鼻子一皱,伸手去够醋碟,指尖却蹭到桌角一叠未拆封的《工商日报》——头版赫然印着吕梁与伍思维在教堂门口相拥的照片,标题烫金刺眼:《浪子回头金不换,豪门新妇笑嫣然》。她手指顿住,醋汁滴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林海峰正低头剥虾,青壳堆成小山,听见动静抬头,见叶棠雪盯着报纸发愣,顺手抽过来扫了一眼,喉结动了动:“这女人……真敢嫁?”

    “不是敢不敢,”大宝夹起一只小笼,薄皮被竹筷轻轻戳破,琥珀色汤汁顺着褶皱缓缓渗出,“是有人教她‘该’嫁。”他吹了吹热气,咬下半只,蟹黄咸鲜在舌尖化开,“荷姐今早递来的密报,伍思维的母亲昨夜在广华医院抢救,肾衰竭三期,透析费每月三千二。吕家昨天往医院账户打了八万,备注写着‘聘礼定金’。”

    叶棠雪筷子啪地搁下,瓷勺撞得碟子叮当响:“所以那晚在百乐门,她跪着求吕梁别碰她,可现在倒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里?”

    “绞索?”大宝慢条斯理蘸了点姜丝,目光扫过窗外。雨丝斜斜劈在玻璃上,把对面骑楼斑驳的砖墙割成碎块,“她攥着的哪是绞索,是救命绳。”他忽然抬手,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来得正好。”

    包厢门被推开条缝,李丁丁探进半张脸,头发还湿漉漉贴在额角,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嘴唇微微发白:“秦sir,出租车管理处的老周……刚在油麻地停车场吐了三回,现在蹲在厕所里抠嗓子眼。”

    大宝没应声,只将小笼剩下的半只放回碟中,蘸醋的动作停在半空。叶棠雪已抄起帆布包冲向门口,林海峰抓起雨衣追出去时,大宝终于开口:“告诉老周,他吐出来的胆汁,比咱们查到的线索值钱。”

    雨势渐密,梧桐叶在风里翻出银白底面。三人挤进警局后巷那辆褪色的福特轿车,叶棠雪猛踩油门,雨刷器左右狂摆,像两把徒劳挥舞的刀。林海峰忽然指向车窗外:“看!”

    街角电话亭里,一个穿藏青工装的男人正仰头灌水,喉结滚动如吞咽活物。他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去年码头械斗的旧伤疤,叶棠雪记得清清楚楚:那是黄忠发的司机阿炳,专跑港岛至九龙的夜班线路。

    “停车!”叶棠雪急刹,轮胎在积水路面划出刺耳长鸣。阿炳闻声抬头,工装裤口袋鼓起一块硬棱,像揣着未拆封的烟盒。林海峰已推开车门跃入雨幕,雨水瞬间打透他浅蓝衬衫,露出肩胛骨凸起的轮廓。阿炳转身欲走,林海峰却突然弯腰,从水洼里捞起半块碎砖,砖面青苔滑腻:“炳哥,您昨儿擦车时,右后轮毂上那道新鲜刮痕,跟陈洁仪左脚高跟鞋后跟的磨损纹路,严丝合缝啊。”

    阿炳僵在原地。雨点砸在他光秃秃的头皮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叶棠雪撑伞走近,伞沿压得极低,阴影完全罩住阿炳半边脸:“全叔今早招了,说借伞时看见你车顶行李架绑着个黑色旅行袋。袋子底下渗的水,比雨水咸。”她顿了顿,伞尖轻轻挑起阿炳湿透的衣领,“你脖子里这道勒痕,是塑料扎带留下的吧?超市监控里,陈洁仪最后出现的画面——她拎着的恰恰是同款扎带捆扎的购物袋。”

    阿炳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他猛地甩头,水珠甩在叶棠雪伞面上噼啪作响,右手却闪电般探向裤兜。林海峰的砖块脱手而出,不偏不倚砸中他手腕,清脆的咔嚓声混在雷声里。阿炳闷哼跪倒,叶棠雪一把扯开他裤兜——五枚铜质纽扣滚落泥水,其中一枚边缘嵌着暗红纤维,与陈洁仪撕裂衬衫领口处残留的线头完全吻合。

    审讯室灯光惨白,阿炳腕骨肿起紫黑淤血。大宝没坐主位,反而靠在铁皮柜旁,指尖捻着那枚纽扣,铜绿在强光下泛出幽微青光。“七年前,你妹妹阿珍在旺角被醉汉拖进后巷,”他声音不高,却让阿炳抖得更厉害,“你报警,巡警说‘姑娘家喝多了自己乱走’。后来阿珍跳了海,你辞了码头工,考出租车执照时,在申请表‘紧急联系人’栏填了她的名字。”

    阿炳突然嚎啕,眼泪混着鼻涕糊满整张脸:“她骂我!骂我穷鬼连女人都养不活!她说吕老板给她买金链子时,我还在替人擦皮鞋!”他嘶吼着撕开衬衫,心口赫然烙着歪斜的“忍”字,墨迹早已溃散成褐色瘢痕,“我忍了七年!就为等一个能踩进有钱人门槛的机会!那天她上车时裙子都湿透了,香水味混着男人的汗臭……她嫌我脏!嫌我方向盘上的茧子硌她大腿!”

    “所以你让她永远干净了?”大宝把纽扣放回证物袋,塑料摩擦发出细微窸窣。

    阿炳喘着粗气点头,又摇头:“我本想……只想吓她。把她带到青山道废矿洞,让她知道没钱的人也能弄死她。可她一直在笑!笑我开出租像开灵车!笑我连她内裤颜色都配不上!”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沁出来,“我摸到她脖子时,她还在舔嘴唇……说吕老板教她怎么用舌头顶牙龈……”

    叶棠雪记录笔停在纸上,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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