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棠终于住了嘴，因为他发现李洛夫副处长一直没有说话，他虽然和李洛夫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就资历来讲，他远远比不上李洛夫，

    当年他只是一个探员的时候，李洛夫就已经是警长了，然后他就像赛跑一样，紧跟着李洛夫往前跑，偏偏这个年代，出现了许多惊才艳艳的人物，

    雷洛蓝江，甚至是颜同都他走在了他的前面，而雷洛刚当上总华探长的时候，陈志超就任总督察，但华人第一个警司就是李洛夫，

    如果不是大宝接任了保安司长官，恐......

    荷姐被大宝一嗓子吼得猛地缩回脖子，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被自己鞋跟绊个趔趄。她一边扶着门框稳住身子，一边讪讪摆手：“没没没！老大我就是……就是觉得您这身行头太扎眼，比TVB新拍的《警界风云》男主角还像模像样！”话音未落，李丁丁从斜后方探出半个脑袋，憋着笑接茬：“荷姐你可算说了句人话——不过依我看啊，不是像，是比他还真！您瞅这肩线、这腰身、这手腕上那块表，啧啧，我连表盘上的罗马数字都数得清，说明反光度够狠！”

    大宝懒得搭理他们，抬手松了松领口第二颗银扣，径直走向会议室。刚推开门，就见黄家豪正蹲在投影幕布前调试幻灯机，林海峰端坐第一排中央，膝上摊开一本硬壳笔记本，笔尖悬停半寸，目光如尺子般精准扫过每一张桌椅间距；叶棠雪则倚在窗边，指尖轻叩玻璃，窗外雨丝斜织，水痕蜿蜒而下，映得她侧脸轮廓清冽如刀锋削就。她听见脚步声，倏然转头，目光与大宝撞个正着——没有敬礼，没有寒暄，只微微颔首，眼神里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审视，仿佛在掂量一块未经淬火的钢料是否经得起重压。

    大宝在主位落座，手指在桌面轻轻一叩。陈火旺立刻起身，将三份卷宗分发下去。纸张翻动声里，他声音沉稳：“陈洁仪案，尸块分散于大坑山道西侧三处灌木丛，头颅在排水渠铁栅下，左臂在坡底榕树气根缠绕处，右臂在百米外碎石堆里——但所有断面整齐，无撕扯痕迹，刀工极利，且现场无血泊、无拖拽痕，说明凶器极薄，下手极快，杀人后迅速分尸，再逐段抛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凶手不慌，很熟地形，且对警方反应时间预判极准——因为当天值班巡警本该二十分钟内抵达，结果因暴雨路滑，延误了十七分钟。”

    林海峰立刻提笔写下“预判性行为”，叶棠雪却忽然开口：“死者指甲缝里有微量靛蓝染料颗粒，与大利联超市制服袖口滚边同源，但她左手小指指甲断裂，断面呈横向裂纹，不符合日常劳损特征。”她翻开随身携带的证物照片册，指尖点在放大图上，“这是法医显微镜下拍摄的——裂纹边缘有细微金属刮擦痕，像是被某种带齿状边缘的硬物瞬间撬断。”

    黄家豪挠了挠后颈，脱口而出：“撬锁？可她是收银员，用不到撬东西啊？”

    “不一定是她主动撬。”叶棠雪合上册子，声音清冷如井水，“也可能是别人握着她的手，强行按在某个物件上。”

    大宝一直静听，此刻终于开口：“陈洁仪六月十七号晚十点三十分下班，全叔借伞，步行回家需二十三分钟。但监控显示，她十点四十一分出现在铜锣湾地铁站B口——比正常路线早了十二分钟。而地铁站到她租住的唐楼，步行仅需八分钟。也就是说，她中途消失了至少十七分钟。”

    会议室骤然一静。

    林海峰笔尖一顿，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下“时间缺口”。

    大宝起身走到白板前，抽出记号笔，画下一条直线：“陈洁仪，大利联收银员，月薪一千二百港币，租住在深水埗唐楼七楼，房租三百八。她每月固定汇款五百给新界屯门老家母亲，近三年从未间断——但银行流水显示，六月五日，她一次性提取现金两万港币，全部存入香江汇丰银行一个新开户头，户名：陈美仪。”

    他转身，目光如钉：“陈美仪，她亲妹妹，十九岁，三个月前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叶棠雪瞳孔微缩：“她妹妹失踪，她却在失踪前一周突然取巨款开户？”

    “开户资料写着‘代管学费’。”大宝冷笑，“可陈美仪根本没读大学。她初中毕业就进了油麻地一家裁缝铺当学徒——上周我让佳丽查了裁缝铺老板，对方亲口说，陈美仪五月二十三号那天，被一个穿灰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接走，再没回去。”

    黄家豪猛地一拍大腿：“灰西装！李文斌上周去船厂视察时穿的就是灰西装！”

    话音未落，林海峰已合上笔记本，斩钉截铁：“证据链断裂。单凭衣着相似不能定论。但时间吻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九点三——需立即调取五月二十三号油麻地至中环路段所有商铺闭路电视。”

    大宝点点头，正要开口，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妞妞像颗炮弹冲进来，手里高举一张皱巴巴的纸，暖暖紧随其后，小脸绷得严肃：“哥哥！我们抓到他们了！”

    雯雯站在门口，默默递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蜡泥封着，上面盖着歪歪扭扭的“秦氏密探组”印戳——那是三个孩子用橡皮刻的。

    大宝接过信封，挑眉：“哦？什么密探组？”

    暖暖叉腰：“就是我们仨！负责监督弟弟妹妹们写作业！刚才宝宝说‘东坡肉比数学题香’，贝贝接茬‘卤鹅腿能解二元一次方程’，狗蛋直接把作业本折成纸飞机往窗外扔——我们顺藤摸瓜，搜了他们书包，找到了这个！”

    妞妞迫不及待拆开信封，抖出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第一张是铅笔画的地图，歪歪扭扭标着“南锣鼓巷—灵井—空间入口—二宝洗澡桶”，第二张是用蜡笔写的“作战计划”：【第一步：偷哥哥银扣当钥匙；第二步：骗小熊崽儿烤十只叫花鸡当掩护；第三步：趁哥哥洗澡时溜进空间，帮二宝哥哥擦背（理由：促进血液循环）】；第三张却是用钢笔抄写的《灵井水使用守则》节选，末尾一行小字力透纸背：“严禁擅自进入空间核心区域——秦大宝亲批”。

    大宝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他记得这守则是昨夜刚写的，墨迹未干便收进了保险柜……

    “谁写的？”他声音低了几分。

    妞妞立刻举手：“狗蛋！他昨晚翻你公文包，看见你用钢笔写，就偷偷临摹了你的签名！”

    暖暖补充：“他还把‘严禁’写成了‘严尽’，被我们当场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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