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吉次郎和三郎已经和侄子商量好了,这一次师出有名,杀了松下本一郎,到时候住吉友接会长的位置,次郎接副会长,三郎接二代目,全都进入高层。
今天会长出殡,住吉友和两个叔叔在外面埋伏好了武士,只要是看到松下本一郎和他的心腹手下立刻动手,先砍了再说。
把人安排妥当,住吉友带着家属们开始给来宾谢礼,
典礼正式开始,整个院子里黑压压的坐满了人,灵棚搭的又高又大,住吉旺太巨幅照片,下面是他的棺材,
住吉友来到灵......
灵堂里死寂了一瞬,连烛火都仿佛凝住了跳动。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直直凿进每个人耳膜深处——清亮、冷硬、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不容置疑的节奏感。话音未落,门外阴影里便缓缓踱进一人。
他穿着剪裁极尽利落的藏青色中山装,衣料是极细密的毛呢,在灵堂惨白烛光下泛着沉静哑光;袖口微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手腕,腕骨分明,指节修长,右手食中二指间,正夹着一枚尚未点燃的薄荷烟。烟身笔直,烟丝雪白,像一截未出鞘的刃。
他没看任何人,只目光沉沉落在棺材上,又缓缓移向郭英南那张青白僵冷的脸。三秒后,他抬眼,视线如刀锋般刮过杜月如怀中那个十六岁的少女——她垂眸抱着一只绣金线的锦缎香囊,指尖微微发白,睫毛低垂,遮住了所有情绪。
“郭夫人?”他开口,唇角竟似有极淡笑意,“我倒不知,东兴社何时改了规矩,龙头之位,可以由一具尸体来坐。”
杜月如浑身一震,下意识抱紧怀中女儿,指甲几乎掐进自己掌心。她抬眼,终于看清来人面容——不过二十出头,眉骨高而锐利,鼻梁挺直如刃,下颌线绷得极紧,一双眼睛黑得惊人,瞳仁深处却不见少年人的浮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着烛火,也映着她此刻猝不及防的惊惶。
“你是谁?”她声音发紧,强撑着扬起下巴,“这里是东兴社龙头灵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那人没答她,只将手中那支薄荷烟轻轻一弹。烟身在半空划出一道银白弧线,“嗒”一声轻响,不偏不倚,正落在杜月如脚边那只描金漆木香炉边缘。炉中檀香灰烬未冷,烟身斜插其中,竟稳稳立住,纹丝不动。
“我姓郭。”他终于开口,语速平缓,字字清晰,“郭振邦。郭英南,是我亲生父亲。”
满堂哗然!
太保和阿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脸色剧变,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当然记得这个名字!郭英南当年最宠爱的小儿子,十三岁被送走,再无音讯。只听说去了濠江,后来……后来连郭英南自己都极少提起,仿佛那孩子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可眼前这青年,眉宇间那股子狠劲儿、那副冷硬到近乎刻薄的轮廓,竟与年轻时的郭英南如出一辙!只是更沉,更冷,更……不可测。
谢七瞳孔骤然收缩,手已按在腰后枪套上,却不敢拔——此人出现得太诡,气势太盛,身后尚未露面,但门外已传来一阵极轻微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三十双军靴同时碾过青砖地,不疾不徐,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小刀一步抢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少爷!您……您回来了!”
郭振邦垂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扶起,指尖在他肩头略一用力,小刀只觉一股温厚内劲自肩井穴直贯脊椎,方才因清叔离世而翻涌的气血竟瞬间平复。他怔然抬头,见少爷眼中并无悲恸,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清叔走了?”郭振邦问。
小刀喉头滚动,重重一点头:“刚走……临终前说,棺中人,非活埋,是中毒;还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杜月如,“说这位夫人,是假的。”
郭振邦没立刻回应,只缓步走到棺材旁,俯身,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郭英南下颌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青淤痕——那痕迹细如发丝,藏在耳后颈侧,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察觉。他指尖停顿片刻,忽然伸手,探入郭英南口中,撬开牙关,仔细审视舌底与咽喉黏膜。
众人屏息,连傻坤都忘了举枪,只死死盯着那只手。
三秒后,郭振邦直起身,指尖沾着一点极淡的、近乎无色的膏状物,凑近鼻端轻嗅。随即,他转身,目光如电,直刺杜月如怀中少女手中那只锦缎香囊。
“把香囊给我。”他声音很轻,却无人敢违逆。
少女指尖一颤,香囊滑落。郭振邦伸手接住,解开系绳,倾倒——里面没有香料,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粉末,细如面粉,遇风即散。他捻起一丁点,舌尖微触,随即皱眉,吐出一口唾沫,唾沫落地,竟嘶嘶作响,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
“鹤顶红混了砒霜,再加三分断肠草汁焙干研磨。”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剂量极精,入口无味,半个时辰后腹痛如绞,一个时辰后七窍流血而亡。法医若不做胃液萃取与重金属沉淀反应,绝查不出。”
他抬眼,目光钉在杜月如脸上:“你喂他喝下的最后一碗参汤里,放了多少?”
杜月如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怀中少女却突然抬起脸——那是一张极其秀美却毫无血色的脸,眼睛极大,瞳仁黑得发亮,此刻正直勾勾盯着郭振邦,嘴角竟缓缓向上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哥哥……”她开口,声音娇软甜腻,像浸了蜜糖的毒针,“你认得我么?我是阿沅呀……爸爸最疼的阿沅。”
郭振邦眼神未动分毫,只缓缓道:“阿沅?我十二岁那年,亲眼看着你被郭英南亲手掐死,丢进南丫岛海边的礁石缝里。尸骨被海蟹啃得只剩半颗头颅,我亲手收的殓。”
少女笑容一僵,笑意还未褪尽,眼中已掠过一丝真正的惊惧。
“你胡说!”杜月如尖叫出声,声音尖利刺耳,“阿沅好好的!她一直在我身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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