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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8章 如果不想死,那就得反抗(第1页/共2页)

    松下本一郎狐疑地看着自己的九个心腹手下,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手下私自行为,好一会儿,他才问道。

    “吉野,是你干的吧?”

    吉野宏吓得连忙摇头带摆手。

    “纳尼?大哥,我哪有那个胆量雇人去杀会长啊?”

    松下本一郎目光略过他,这个家伙的确胆量不大,但是很阴险,他又转向了另一个身高马大的家伙。

    “山本葵一,是你想让你大哥我快点上位,所以才花钱雇的杀手吧?”

    山本葵一闷声闷气的回答道。

    “大哥,虽然我很想干掉那个老东西......

    灵堂里骤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的微响。三支白烛燃到中段,烛泪堆叠如凝固的骨灰,青烟笔直向上,在穿堂风里微微颤抖。小刀站在棺材左侧,脊背挺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唐刀,左手垂在身侧,右手却缓缓抬起,拇指与食指轻轻捻住衣袖下露出的一截银链——那链子极细,隐在袖口阴影里,只泛着一点冷而哑的光,仿佛活物般随他呼吸微微起伏。

    杜月如喉头一紧,抱紧女儿的手指关节发白。她早听郭英南提过“大宝”二字,却从未见过其人,只知那孩子十二岁便独自横渡伶仃洋,在澳门黑市码头用一把削苹果的小刀挑断三条人命的脚筋;十五岁坐镇葡京赌场后巷,单凭一句“今晚骰子不许偏”,让荷官连掷七十二把豹子不敢换手;十七岁那年,葡督府派出三辆装甲车围堵他在路环岛的渔寮,结果次日清晨,三辆焦黑残骸并排停在总督官邸喷泉池里,引擎盖上用红漆写着四个字:手抖了。

    可那是传说。是郭英南酒至半酣时压低嗓音讲的故事,末了总要拍着大腿叹:“我郭英南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他从濠江孤儿院抱出来,磕了三个响头认作义子。”

    ——可义子,终究不是血亲。而东兴社的龙头之位,向来只传血脉。

    谢七忽然笑了。他往前踱了两步,红袍下摆扫过地上阿豹尚未干涸的血迹,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缩成针尖:“少爷?呵……郭英南若真有这么个儿子,怎么从没带他回过香江祭祖?怎么洪门族谱上查不到半个名字?莫非是养在外头的私生子?还是……濠江那边混混捧出来的傀儡?”他声音陡然拔高,“各位叔伯兄弟听真——今日若让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踩着龙头灵柩上位,东兴百年清誉,就全砸在这口棺材板上了!”

    话音未落,林金明枪口一转,黑洞洞的枪管直指小刀眉心:“刀爷是吧?听说你手快,可子弹更快——你拦得住棺材,拦得住子弹么?”

    小刀眼皮都没抬。他只是将那截银链往掌心收了一寸。

    “咔哒。”

    一声轻响,清脆得像冰裂。

    所有人没看见他如何动作,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再定睛时,林金明握枪的右手小指已齐根飞起,鲜血喷在谢七鲜红的袍子上,绽开一朵妖异的梅。林金明惨嚎未出口,小刀左脚靴尖已点在他膝窝,右肘如铁杵贯入他腹腔——这人竟像被抽去骨头般软倒,蜷在地上抽搐,手枪脱手滑出三米远,枪口还在冒青烟。

    谢七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猛地后退半步,手指闪电般探入怀中,却在触及某物前硬生生顿住。他眼角余光扫见杜月如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抽动——她竟在笑?不是得意,而是惊惧,一种猎物突然发现陷阱里藏着更凶猛野兽时的战栗。

    “夫人……”谢七喉结滚动,“您知道他是谁?”

    杜月如嘴唇发干,没答话。她只死死盯着小刀腕上那截银链——链尾坠着一枚铜钱,钱面模糊,钱背却刻着半枚残缺的蟠龙纹,龙爪只余三趾,爪心攥着半粒朱砂点。这纹样她见过,在郭英南书房暗格里那只紫檀匣底,压着一张泛黄纸契,契尾印着同样三趾蟠龙,朱砂未褪,旁边一行蝇头小楷:「洪门总舵,代天巡狩」。

    ——代天巡狩?可洪门总舵百年来只设「执法长老」,何来「代天」之权?

    她浑身发冷,指甲深深掐进女儿胳膊,孩子疼得一颤,却不敢哭出声。

    这时,灵堂外忽起一阵骚动。不是脚步声,不是车鸣,是某种沉闷的、带着金属震颤的嗡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仿佛整条街道的地砖都在微微发颤。知客跌跌撞撞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报……报!湾仔海面……海面上……”

    话没说完,一道刺目的光柱劈开灵堂高窗的墨色玻璃,斜斜切在郭英南遗照上。照片里那个浓眉方脸的男人,左眼瞳孔正被光束精准穿透,亮得骇人。

    紧接着,第二道光柱落下,第三道……七道光柱如神罚之矛,将灵堂中央的黑檀棺材牢牢钉在光网中央。棺盖缝隙里,竟渗出丝丝缕缕淡金色雾气,在强光中缓缓盘旋,竟隐隐聚成一条腾跃的龙形。

    “直升机……”太保喃喃道,声音嘶哑,“湾仔码头没直升机坪……这光……是探照灯?可谁敢在香江市区开直升机?”

    小耳朵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窗外——他认得那光。三年前在路环岛,就是这种光,照着他亲手把十三具尸体拖进海蚀洞。那夜之后,濠江再没人敢在午夜开船出港。

    “轰——!”

    一声巨响震得灵堂梁木簌簌落灰。并非爆炸,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悬停时螺旋桨搅动气流的咆哮。窗外夜空被彻底撕开,一架通体哑光黑的直升机悬在二十米低空,机腹下方没有舷窗,只有一排幽蓝指示灯,规律明灭,像巨兽均匀的呼吸。

    舱门无声滑开。

    没有梯子放下。

    一个人影自舱门纵身跃下。

    他没开伞。

    离地十米时,他双臂张开,身体竟如鹰隼般平展滑翔,掠过灵堂坍塌的门楣,掠过跪地抽搐的林金明,掠过谢七惊骇扭曲的脸,最后足尖在棺材右侧扶手上轻轻一点——

    “嗒。”

    一声轻响,轻得像露珠坠地。

    他落地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

    是个少年。约莫十九岁上下,身高近一米九,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外套,袖口磨出毛边,裤脚沾着泥点,左耳戴着一枚极小的银环,环上吊着一粒比芝麻还小的红宝石。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片琥珀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熔金缓缓流动,在七道强光映照下,竟折射出细碎的、令人心悸的金芒。

    他没看谢七,没看杜月如,甚至没看棺材里躺着的父亲。目光扫过阿豹尚温的尸身,扫过连虎跪裂的膝盖,最后落在小刀脸上。小刀立刻单膝触地,右拳重重捶在左胸,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擂鼓。

    少年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青砖,每个字都带着血锈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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