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的报纸宣传的非常迅速，第二天所有的头版头条，登的全都是二战老兵，现在的富豪渡边勇突然发疯，当场刺死武田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武田次郎，

    渡边勇继而丧心病狂地在警署刺杀了警目松本孝弘，在该人继续想行凶的时候，警局长果断下令，将其击毙，

    据心理学家土肥原孝郎分析，渡边勇其实早就患上了战争综合症，只是潜伏期比较长而已，时间到了，他的病发了，必然会疯狂，土肥原孝郎提醒二战的老兵，没事儿的时候，不要吝......

    小刀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青布长衫下摆随着步子微微荡起，仿佛裹着一股阴风。他没看傻坤，也没看太保，目光径直落在杜月如脸上——那眼神不带怒，不带悲，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可正是这平静，比雷霆更令人窒息。

    杜月如身子一晃，手按在棺沿上才没倒下。她认得这张脸。十年前，郭英南还在码头扛包时，就是小刀亲自给他递的第一支烟、点的第一盏灯。那时小刀还是洪门三十六支脉里最年轻的一支香主，而郭英南不过是个替人跑腿的“烂仔”。后来郭英南凭胆色和义气爬上来，东兴社能成气候，有三成根基是小刀暗中松的土、垫的砖。可自打三年前小刀退隐江湖，闭关养伤，再没人见过他踏出过南丫岛半步。

    他怎么会来？

    小刀没说话，只是慢慢摘下白礼帽，露出寸许短发，两侧太阳穴青筋微凸，额角一道旧疤泛着淡红。他抬手，身后左边第一个徒弟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一个黑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不是香烛，不是元宝，是一把老式勃朗宁M1911，枪管乌沉，弹匣满装，黄铜弹头在灵堂惨白灯光下泛着冷光。

    “阿南的枪。”小刀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他入行那天，我亲手交给他。说好，枪不离身，命不离义。”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咔”一声脆响。傻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手已按在腰后匕首柄上。

    太保却猛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师叔！您……您终于来了！”

    小刀眼皮都没抬，只将勃朗宁轻轻放在郭英南棺盖正中，枪口朝北，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火化？”他忽然笑了，嘴角裂开一道极薄的弧线，“谁点的火，我剁谁的手；谁埋的坑，我填谁的坟。”

    灵堂骤然死寂。连哭丧的唢呐声都断了音。朱标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出声。蒋天生手指在膝头缓缓敲了三下，蒋天养立刻起身，拉着陈耀往门口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殡仪馆外突然传来刺耳刹车声，紧接着是皮鞋踏碎玻璃的爆响。七八个穿深灰制服的警员撞开大门冲进来，领头的正是陈细九，肩章崭新，领带勒得极紧，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跳动。他身后跟着玫瑰、跛豪，还有两个拎着黑色公文包的便衣——那是保安司直属调查组。

    陈细九一眼扫过全场，在小刀身上顿了半秒，随即单膝跪在郭英南灵前，双手捧起那封刚从大屿山挖出来的血字遗书——纸页已被雨水泡软，墨迹晕开，但“秦”字右下角那个小小的“?”形印记，清晰如刀刻。

    “少爷说，”陈细九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下来的血块，“郭英南死前，用指甲在棺木内侧刻了三遍这个名字——‘秦’。不是姓氏，是印记。是当年他替少爷押运第一批货，被砍断三根手指后，少爷亲手在他掌心烙下的暗记。”

    全场哗然。

    杜月如瞳孔骤缩，猛地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她当然记得那个印记——昨夜整理丈夫遗物时，她亲手擦过他左手掌心那道早已结痂的旧痕，当时只当是早年混码头留下的疤。

    小刀却缓缓转过身，盯着陈细九：“少爷还说了什么？”

    陈细九低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钥匙，只有拇指大小，上面蚀刻着九龙盘云纹：“少爷说，郭英南临终前，把这把钥匙吞进了肚子。法医剖开胃囊取出来时，钥匙还烫着。他说——钥匙开的不是门，是账本。东兴社过去五年所有见不得光的账目，全在铜锣湾一栋烂尾楼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郭英南小儿子的生日，加上……大嫂的乳名。”

    杜月如膝盖一软，瘫坐在地，眼泪无声滚落。她乳名“阿沅”，只有郭英南和小刀知道。

    小刀终于看向她，眼神第一次有了温度，却比冰更冷：“阿沅，你昨夜喂阿南吃的最后一碗银耳羹，是不是加了三钱川乌、两钱草乌、半钱马钱子？”

    杜月如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灰败如纸。

    “你丈夫没被活埋。”小刀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钉入每个人耳膜，“他被人灌下药，假死三日，拖到大屿山才活埋。土坑挖得浅，他指甲抠破棺板，十指尽折，爬出半尺，又被人用铁锹砸碎天灵盖，重新填土。法医说，他死前最后十二小时，心脏还在跳。”

    玫瑰猛地捂住嘴，踉跄后退。跛豪下意识摸向后腰枪套。

    杜月如忽然笑了，笑得凄艳如血，她慢慢撩起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鲜刀痕：“我割了三次才划开皮肤……药是从安琪儿小姐的行李箱里偷的。她说这是少爷给郭英南准备的‘安神汤’，专治他失眠多梦。”

    安琪儿？！

    蒋天生霍然起身，椅子翻倒在地。他终于明白为何少爷的专机凌晨三点就强行起飞——不是为郭英南奔丧，是为揪出藏在身边三年的毒蛇。

    小刀不再看她，转身面向灵堂正中那幅郭英南遗像。照片上男人浓眉方脸，笑容憨厚，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那是十五年前替少爷挡刀留下的。小刀伸手，轻轻拂过相框玻璃，指尖沾上一层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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