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文三人连连点头，自己的把柄被人家紧紧地握在手里，哪敢说个不字儿？

    陆大潮看了陈明仁一眼，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陈明仁嘿嘿笑了，他凑到了张博文三人面前，低低地商量了起来。

    ……

    大宝最近很喜欢吃完晚饭逛街，他和左明月推着两辆婴儿车，大宝的这辆大一点，是特制的，上面还有两个软椅子，妞妞和软软就坐在上面，

    而孤零零躺在左明月推着婴儿车里的狗蛋，眼巴巴地看着姑姑和姐姐们嘻嘻哈哈的，他羡慕地扁了扁嘴，抬头看......

    警务处长办公室内，冷气开得极低，玻璃窗上凝着薄薄一层水雾，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无数指甲在刮擦。大宝进门时肩头已湿了半片，深灰色衬衫紧贴脊背，他没换衣服，直接把文件夹往红木长桌上一拍，纸页哗啦散开，几张现场照片滑落出来——金铺卷帘门被焊枪割开的豁口、弹孔密布的警用摩托后视镜、一滩尚未干透的暗红血迹边缘，还有一枚压进水泥地缝里的七九式子弹壳。

    “不是大圈，也不是越南帮。”大宝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屋人呼吸一滞。他弯腰拾起那枚弹壳，在指腹摩挲两下，弹壳底部 stamped 的“HKMC 1957”字样清晰可辨——香港军械厂去年才投产的新批次编号。“是自己人。”

    猪油仔端着茶壶的手顿在半空，茶水险些泼出杯沿。他身后站着的警务处副处长陈国栋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大宝 sir……这……这不可能。军械厂枪支流向全部登记在册，每支枪都有唯一编码，连空包弹都锁在保险柜里……”

    “所以才更可怕。”大宝直起身，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香江全境警力分布图，指尖停在尖沙咀红磡码头区域，“三起劫案间隔不超过四分钟，路线呈三角闭环，劫匪下车即打，打完即走，连监控探头角度都被提前计算过——说明他们对巡逻时段、警员交接班时间、甚至哪条后巷能躲开便衣盯梢，全都烂熟于心。”他忽然转身，盯着陈国栋，“老陈，上周调去尖沙咀机动组的那批新人，谁签的调令？”

    陈国栋后退半步，嘴唇发白：“是……是总督察李炳坤。”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小刀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传真纸，纸边还带着打印机滚筒的余温：“Sir，军械厂刚回电。编号HKMC-5723至5728六支冲锋枪，于前日傍晚以‘演习备用’名义领出，签字人——李炳坤。”

    死寂。空调嗡鸣声陡然刺耳。

    猪油仔手里的紫砂壶“当啷”坠地，碎成八瓣，茶水漫过青砖缝隙，像一条蜿蜒的褐色蛇。他弯腰去捡，手指抖得厉害，茶渣沾满指缝：“李炳坤……那个总爱蹲在兰桂坊喝威士忌、给每个女侍应生塞红包的李炳坤？”

    “就是他。”大宝弯腰，从碎瓷片间拾起一枚茶梗，轻轻吹去浮尘，“他三年前还是东区巡警，升得太快，快得连档案室里他父亲的名字都查不到——档案科主任今早刚递交辞呈，说‘家里老母亲病重，需回乡侍奉’。”他顿了顿，茶梗在掌心碾成粉末，“他母亲，上个月葬在屯门坟场，墓碑刻着‘李陈氏，卒于一九五六年十月十七’。”

    陈国栋踉跄扶住桌沿，脸色灰败：“您是说……他根本不是李炳坤？”

    “他是谁不重要。”大宝将粉末抖进烟灰缸，抬眼时眸底寒光凛冽，“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谁。和联胜刚倒，洪兴立刻扩编十二堂口，蒋天生昨天在太子道开了家新夜总会，名字叫‘永盛楼’——知道永盛楼原址是什么吗？”他扯过桌上一张泛黄的地契复印件，指尖点在墨迹斑驳的角落，“十年前，是李炳坤父亲名下的产业。地产证上写着‘李文标’，可户政记录里，李文标一九四九年就死了，死在九龙城寨一场火拼里。”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雷声轰然炸响，震得玻璃嗡嗡颤动。就在这震耳欲聋的间隙里，大宝听见了楼下警车顶灯无声旋转的微响——红蓝光芒透过百叶窗，在墙壁上投下冰冷而规律的色块，像某种倒计时。

    他忽然问：“离岛监狱今天送来的加急电报，看了吗？”

    小刀一怔，迅速从公文包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大宝拆开，抽出薄薄一页电文，上面只有两行铅字：

    【韩琛于今日午间主动要求面见典狱长，递交亲笔供词一份。内容涉及丁蟹作案前七十二小时行踪、明心医院保安排班表来源、及三名疑似军械厂内部接应人员姓名。另附纸条：‘请转告大宝先生，和联胜账本第三册第七页夹层，有张合影。照片背面写着：一九五八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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