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龙华文第二天来到学校才发现，学校的公告栏里写着，金融系的何世明同学，李永梁同学因家庭问题，申请退学。
龙华文一边纳闷，一边来到教室，他刚进教室的门，迎面就碰上了一个穿青衫的男子，这个男子一捂他的嘴，一拳打在他的脑袋上，龙华文就立刻失去了意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带出了学校。
等龙华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一艘渔船上，船上除了渔民，还有几个人，他很熟悉，他爹地，妈咪，哥哥、嫂子，全家齐齐整......
明叔脸涨得紫红，猛地扑到铁栏杆上，喉咙里咯咯作响，像被滚水烫过的老牛——他手指着丁蟹，指尖直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身后几个新界堂口的兄弟见状，齐刷刷退了半步，有人悄悄把烟掐灭，有人低头踢脚边碎石子，连咳嗽都压成一声闷哼。拘留室顶灯嗡嗡震颤，惨白光晕下，所有人的影子都缩在脚下，又黑又沉，像一滩化不开的墨。
丁蟹却还咧着嘴笑，嘴角裂开一道干涸血痂，舌头舔过牙缝，啧了一声：“明叔，你急什么？我又没动你老婆。”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炸开——不是耳光，是铁栏杆被谁攥得变形，铆钉崩飞一颗，弹在水泥地上叮当乱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韩琛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子，睡袍带子松垮垂着，左手死死扣住栏杆横梁，右手缓缓抬起来，抹了把额头冷汗，再摊开时，掌心全是湿漉漉的盐粒。他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哑着嗓子开口：“阿蟹……你扔下去的，是方振天的崽。”
空气霎时冻住。
连丁蟹那双浑浊发亮的眼睛都滞了一瞬。他歪头，像听不懂人话的野狗，耳朵朝韩琛方向竖起：“方振天？哪个方振天？”
“你拜把子那个。”韩琛声音轻得像在念讣告，“你在他灵前磕过头，喝过血酒，他棺材板还没盖严实，你就在南锣鼓巷蹲着他老婆买菜。”
丁蟹眨了眨眼，忽然哈哈大笑，笑声撞在四壁上，震得窗玻璃嗡嗡嗡共振：“哦——是他啊！可他不是我推下去的！他自己踩空的！我拉他了！我手都拉断了！”他猛地拽了拽手铐，哗啦一串金属暴响，“你们不信？问问罗望！问他看见没有？！”
罗望垂着头，肩膀耸动，没吭声。
阿才盯着自己鞋尖，突然小声嘟囔：“那天……那天雨后地滑，楼道里有青苔……”
“闭嘴！”丁蟹扭头吼他，唾沫星子喷到阿才脸上，“你懂个屁！他就是想赖我！”
就在这时，拘留室厚重铁门被推开一条缝，猪油仔侧身挤进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皮鞋锃亮如镜，映着天花板灯光，也映出他眼底两簇幽火。他谁也没看，径直走到韩琛面前，从包里抽出一张硬壳卡片，轻轻搁在铁栏杆上——那是张烫金名片，左下角印着明心医院徽标，右上角钢印清晰：明心医疗集团董事长、香江警务处特别顾问、港督办公室荣誉法律顾问——三行字，压得整间屋子呼吸都轻了三分。
猪油仔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丁蟹肿胀的脸，掠过明叔青筋暴起的脖颈，最后停在韩琛灰败的瞳孔里。他没说话，只是用食指关节，在名片上“特别顾问”四个字上，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咚、咚、咚。
像丧钟。
韩琛浑身一颤，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踉跄一步，指甲抠进栏杆锈迹里，声音劈了叉：“大宝……他是不是……”
“少爷说，”猪油仔终于开口，嗓音平得像尺子量过，“方展博摔断七根肋骨、脑干挫伤但活下来了；方文萱颅骨凹陷，开颅手术取了两片碎骨，现在能认人；方家大女儿命悬一线，但心脏没停跳；婴儿……”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婴儿肺叶破裂，气胸，插管四十八小时，今早拔管了。”
丁蟹猛地抬头：“活了？！”
“活了。”猪油仔点头，目光冷得能刮下霜，“少爷还说，方婷女士昨夜在手术室外跪了六小时十七分钟，没喝水，没吃药，直到今早五点二十分，她对着走廊尽头消防栓，用指甲抠出‘丁’字——深三毫米，见血。”
明叔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咕噜，往后退了半步，脊背重重撞在墙上。
“所以呢？”韩琛突然嘶笑出声，眼角裂开细纹，“所以你们要拿我们祭旗？”
猪油仔摇头：“少爷不祭旗。”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铁门扶手上，背影挺直如刀锋，“少爷说，法律不是烧火棍，不能抡着打人；法律是秤，得一两一两地称。丁蟹犯的是杀人未遂、故意伤害、危害公共安全、妨碍公务——四罪并罚，刑期由陪审团裁定。和联胜所有人，凡参与保释丁蟹、伪造担保函、向警署行贿、篡改拘捕记录者，按《反贪条例》第十七条起诉；韩琛先生，您涉嫌纵容暴力、包庇重犯、滥用社团资金为嫌犯脱罪——明日九点，高等法院将签发逮捕令。”
他拉开铁门，光从外面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对了，”猪油仔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明心医院今天上午十点整，正式接收第一批欧洲神经科专家。带队的是伦敦圣巴塞洛缪医院首席教授，他刚下飞机，第一站就去特护病房，给方婷女士做催眠唤醒治疗。”
门关上了。
寂静重新压下来，比先前更沉，更冷。
丁蟹忽然开始剧烈挣扎，手铐脚镣哗啦作响，他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球布满血丝：“骗人！全是骗人！那孩子早摔扁了！我亲眼看见的！我扔下去的时候……”他猛地卡住，喉结上下滚动，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灰，“……我扔下去的时候，那孩子……没哭。”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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