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月冲出了教室,来到了操场上,才松了一口气,忽然旁边传来了一声轻笑,声音太熟悉了,左明月快步的跑了起来,然后纵身跳入了大宝的怀里。
两口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儿,根本没把何思明被干废了当回事儿。
……
湘江养和医院VIP病房内,一堆人围在何世明的病床前,何世明的样子有些凄惨,颈椎被固定住,左前小臂骨折,两根肋骨也骨折了,
他的上身包的像个粽子似的,全是石膏,一动不能动。
何世明哇......
警务处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像被炮火熏过的战壕。大宝推门进去时,正撞上警务处副处长陈国栋把一支钢笔狠狠砸向墙壁,笔尖炸开一团墨汁,溅在墙上那幅“忠勇廉明”四个烫金大字上,像几道新鲜的血口子。
“Sir!”陈国栋一怔,立刻立正,额角还沁着汗珠,“您怎么亲自来了?”
大宝没应声,只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指尖敲了三下:“五家金铺,十五分钟,三名警员倒地,两死一重伤——可现场没留下一颗弹壳。”
陈国栋喉结滚了滚:“是……是越南帮的‘黑鸦组’。他们用的是改装M16,消音器加膛线刮擦处理,子弹全打进了水泥柱和金柜夹层里,法证科刚从东华街那根承重柱里起出七枚变形弹头。”
“不是大圈。”大宝忽然说。
陈国栋愣住:“啊?”
“大圈的人打劫,专挑银行金库,下手前必踩点三天以上,讲究‘一刀切’——劫完就走,不杀人,不废话,连监控都懒得遮。”大宝踱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尖沙咀方向浓烟尚未散尽,灰白烟柱直插铅灰色的天幕,“而越南人……要的是震慑。他们知道今晚有东区联防巡逻队换岗,知道第三小队会从海防道转进弥敦道——所以特地选在七点四十二分开枪,正好卡在交接空档的二十七秒里。”
陈国栋后颈一凉:“您……怎么知道得这么准?”
大宝没回头,只将左手插进西装裤袋,露出半截腕表——表盘内圈刻着极细的越文,是河内兵工厂1975年产的军用计时器,表背还嵌着一枚氧化发黑的子弹头。
“因为我在顺化见过他们杀人。”他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刮过玻璃,“那时他们穿着南越军装,枪托上缠着红布条,每杀一个人,就割下一截布条系在枪管上。昨夜那三名警员,身上都有一道斜向左肩的擦伤——那是越南人特有的‘敬礼式击发’,枪口抬高七度,子弹擦过皮肉却不入骨,为的是让活口爬回去报信。”
屋内骤然死寂。陈国栋盯着那枚子弹头,忽然想起三年前西贡沦陷时,港府秘密接收过一批南越特种部队残部,档案编号“渡鸦-07”,全员失踪于屯门码头,至今未归档。
“猪油仔。”大宝忽然唤。
门外应声而入的猪油仔手里捧着个牛皮纸包,没拆封,但纸面渗出淡淡铁锈味。他朝陈国栋颔首,将纸包放在桌角:“尖沙咀案发现场,东华街金铺柜台底下,我们的人摸到这个。”
陈国栋刚伸手,大宝抬手止住:“别碰。纸包里是半块法式羊角面包,外皮酥脆,内馅湿润——昨天下午四点十分,由湾仔‘蓝调烘焙’现烤出炉,店主阿炳记得清清楚楚,买主是个穿灰风衣、戴窄檐软呢帽的男人,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付款时用了张印着‘九龙城寨’字样的旧版十元钞票。”
陈国栋呼吸一窒:“城寨?”
“城寨早没了。”大宝转身,目光如钉,“但有人把它重新建起来了——在荃湾工业区废弃的‘永盛织造厂’地下室。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入口伪装成废品回收站,门口堆着二十吨生锈铁皮,夜里用吊车翻动,掩盖地下电机声。上周三,有辆运煤车进出十七次,每次卸货后车斗重量减少三百公斤——不是煤,是越南产的AKMS折叠枪托。”
猪油仔适时递上一张泛黄照片:阴暗潮湿的厂房角落,半截断指正搭在AKMS的快慢机上,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和尖沙咀金铺柜台缝隙里提取的泥样,完全吻合。
陈国栋手指发颤:“您……早就盯上他们了?”
“不。”大宝摇头,“我盯的是另一群人——上周五,和联胜解散当天,有三十七辆黑色奔驰驶出离岛监狱码头,其中二十三辆去了深水埗码头,十四辆去了赤鱲角货运区。他们运的不是人,是货。货单显示:‘永盛织造’接收了七百箱‘越南进口咖啡豆’,每箱净重二十五公斤,箱底夹层厚度三点二厘米——刚好能塞进一支拆解后的M16。”
陈国栋额头冷汗滑落:“所以……和联胜是替他们挡枪的?”
“不完全是。”大宝走到办公桌前,抽出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南锣鼓巷日志·1958”。他翻开泛黄纸页,指尖停在某行墨迹未干的字上:“丁蟹扔孩子那天,明心医院太平间少了两具尸体——男,四十二岁,胸口有弹孔;女,三十八岁,颈部勒痕。身份已确认:越南驻港武官处前任武官阮文雄,及其妻子黎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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