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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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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1章 同归于尽

    秦耘疯狂的叱骂回荡在夜色中, 在场众人听?得惊诧不已,秦铭眼珠子一瞪,“大公子,不可胡言乱语啊——”

    裴晏和姜离眉梢挑起, 也未想到秦耘会自白动机。

    听?见秦铭所言, 秦耘在塔楼内冷笑, “胡言乱语?怎么,大理寺之人在此,你怕我说?了从前之事, 坏了秦图南声名吗?他人都死了,求这身后名又?有何用?”

    裴晏凝声道:“秦耘,你是说?秦大人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杨子城自宜州来问你讨要银两,便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你的亲生父亲是那位蒋公子?”

    茶坊后的塔楼高耸, 楼内又?一片漆黑,前院之中却是火把煌煌,众人在明, 秦耘在暗, 他更是居高临下, 将前院的动静看的清清楚楚, 这时?他扬声道:“裴大人不是已经查到了杨子城吗?”

    裴晏道:“我们是查到了杨子城, 但他人已死, 若非你狗急跳墙,我们至少还得两日功夫才?能确定凶手的行?凶动机, 你如何知?道秦大人不是你生父的?”

    夜风呼啸,寒意?迫人, 秦耘在塔楼内深吸一口气,语声也悲凉起来, “说?来可笑,我是秦氏嫡长子,但我自小便不得秦图南喜爱,起初,我只以为是我做的不好,后来我三岁开蒙,日日苦读,为的便是往后能挣个功名,好延续秦氏门风,得秦图南爱重,可我没?想到,我还没?过乡试,便于十岁那年,彻底地断了科举入仕的梦……”

    姜离忍不住问:“你是说?你断腿的意?外?”

    “意?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秦耘字字铮然,又?满是恨意?道:“那日秦图南带着我们几兄弟出城秋猎,我的马术不差,坐骑马儿?也是我亲手养大,可那日也不知?怎么,马儿?刚入山林便发了狂,后横冲直撞,又?将我掀了下去,我跌滚下去,腿撞在林间利石之上,当场便痛晕了过去,那山林极远,等将我带回城内便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冷笑一声,“我断了腿,我母亲悲痛欲绝,可秦图南无一点?儿?悲痛,反而把两个庶出的兄弟记在了我母亲名下,当时?我便在想,世上怎会有如此冷血的父亲?难不成我是捡来的吗?我问母亲父亲为何不喜欢我,母亲连连哀叹,只绝望地望着我,直到十二岁那年,我无意?之中听?到了母亲和亲信宋妈妈的话,这才?知?道了原因,原来……我根本不是父亲的孩子,我母亲本有个未婚夫婿,却不想那人出了意?外死在了赴任的路上,而我,不过是我母亲和那人早先私定终身而来的遗腹子——”

    “当年秦图南贪图我母亲美?色,更为了借袁氏之力,明知?我母亲已有两月身孕,仍许下重诺,道并不介怀我母亲有别人的骨肉,还愿意?帮忙遮掩,我母亲信了他,嫁给了他,袁氏更是倾尽全族之力扶植他,可他得势不过两年便露出风流本性!”

    秦耘嘲弄道:“也是,一个大男人,为了权势能养别人的孩子,又?怎么会对我母亲真?心相?待?但我又?做错了什么?!”

    秦铭眼见裴晏听?得清清楚楚,立刻道:“大公子!这些旧事你如何清楚?当年你年纪太小,那意?外真?的只是意?外,老爷虽然知?道您不是亲生的,但从未想过让您断腿啊,这二十多年,老爷真?心当您是长子,他对您好歹有养恩啊……”

    “养恩?”秦耘语声愈发癫狂,“本来一开始我也当是意?外,可当年我的腿养好之后才?得知?,那日同去秋猎的随从都被秦图南发卖了出去——”

    秦铭忙道:“那是因为老爷迁怒于他们,觉得他们没?有照看好公子啊!”

    “迁怒?!”秦耘冷然笑起来,“真?是嘴硬啊,如果?我没?有找到当日饲马的忠伯,只怕就信了你们满口胡言了,忠伯被发卖到了衢州,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他在秦府饲马十多年啊,你说?他怎么能不怨怎么能不恨?!”

    秦铭大为震惊,“大公子何时?找到他的?”

    秦耘轻嗤,“裴大人,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秦府养出来的下人,秦图南为官多年,在长安尚守规矩,但到了朔北,其人贪……”

    他似乎是想揭发秦图南贪赃枉法,可说?至此,话头忽地一顿,又?话锋一转道:“他断我之腿,是不想让我以后得了功名,占稳了秦氏长房嫡长子之名,到那个时?候,整个秦氏便在我的手中,待我做了秦氏家主,以后的秦家子子孙孙,流的都是蒋氏血脉,他怎么能忍?即便我那日没?有断腿,他也多得是法子对付我,他也知?道我不能死,我母亲还活着,袁氏还有可利用之地……”

    他似乎觉得荒诞极了,又?嗤嗤笑起来,“他本以为我断了腿,人也应当废了,以后府里只当养了个闲人,也没?什么打紧,起先半年,我的确消沉颓废,可当我知?道了一切真?相?,又?见我母亲为了我对他低声下气,袁氏更对他倾尽所有,我怎么能忍?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贪欲而起,是他自己背信弃义!”

    裴晏听?至此,扬声问:“你十一岁知道真相,到如今忍了十三年?”

    秦耘哼道:“不然呢?我母亲是他夫人,后来袁氏也失势,我母亲不能被休弃,而我做了秦氏嫡长子多年,难道要落个断腿私生子之名?秦氏的庶务寥寥,当年秦氏没?落潦倒,还是我母亲足足带了三十万两银子的嫁妆,才?让他有银钱打通官路,当我说?想要从商之时?,秦图南没?有放在心上,但他没?有想到短短四年我行商便闯出了名堂!”

    “看我在商道上有模有样,他起先并看不上,商贾之流卑贱,哪里比得上他心爱的三公子?可直到去了朔北,眼见我利用他的声名让朔北遍布秦氏商号之时?,他方才?慌了,秦柯之辈许能入仕,但注定难有大成,而我若成了一方巨富,往后的秦氏是谁当家作主还说不好,于是,他开始打起了生意上的主意……”

    秦耘惨笑道:“我即便早就未拿他当过父亲,可这些年我为了秦氏的产业东奔西走,几乎是呕心沥血,我做这些,不过是想坐稳秦氏大公子的位置,不要落个惨淡下场罢了,可惜,可惜他看不得我比秦柯显赫,他要把我的心血拱手让给秦氏旁支,以此来架空我!”

    秦耘像说?到痛处,如困兽一般嘶吼,“从我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我便明白这辈子只能靠自己,后来我披肝沥胆经营商道,也让秦氏沾了不少光吧?但我最恨的,便是我一退再退,别人还要夺走本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凭什么只能他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该死,他当真?该死!”

    裴晏看向秦铭,“可有此事?”

    秦铭眼神簇闪道:“秦氏旁支几府人丁凋零的不成样子,老爷当初,只、只是想扶持秦氏罢了,没?有说?过架空大公子……”

    秦耘听?得发笑,“裴大人,你听?到了吗?这便是秦府之人,他们各个道貌岸然颠倒是非,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东西!”

    裴晏凤眸微眯,“所以你回了长安,想利用秦大人对沈涉川的恐惧,将谋杀之事嫁祸在沈涉川身上?”

    “秦图南此人,自己做了亏心事便怕鬼敲门,这么多年了,他连与侍妾欢好,都要让那些人守在外头,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沈涉川快点?来吧,快点?来报仇吧,只要他一死,我是秦氏嫡长子,秦府便归我所有,到时?候,我要让秦氏世世代代都流蒋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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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我要让他到了地底下也死不瞑目——”

    秦耘字字疯狂,又?怅然一叹,“但可惜啊,沈涉川不知?是不是死了,竟然这么多年都未来寻仇,我好生失望,既然他没?来,秦图南又?把我逼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替沈涉川把这个仇报了,他来无影去无踪,反正也不差这点?儿?罪名,借他之名岂不正好?”

    秦耘已是失控,他叱骂的快意?,姜离却陡然提起心神,她喝问:“你说?他做了亏心事?莫非他真?的对不起沈涉川?”

    裴晏眉峰轻扬,急速地看了姜离一眼,这时?秦耘“呵呵”笑起来,“当年沈家出事之时?,正是在我断腿养伤之时?,他做为刑部侍郎,如何刑讯沈栋,如何抄家沈氏,我都有耳闻,要知?道他这些年来,在官场上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你们只需去他的书房里搜,总能搜到一些见不得人的名册、书信之物,到时?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姜离心头大动,正要再问,一旁秦铭却哽咽着开了口,“大公子,那些从前的旧事,是是非非已经说?不清楚了,但事情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无论如何你先放了三公子,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挽回的余地?”秦耘似笑非笑道:“秦管家还是喜欢把别人都当傻子,到了这一步,哪里还有挽回的可能呢……”

    裴晏这时?道:“秦图南若真?似你所言,有颇多枉法之行?,而你若愿意?帮衙门作?证寻其罪证,那你的罪过便有减轻的可能。”

    姜离正在想如何探问更多内情,裴晏这一言听?得她瞳底微亮,当着众人是不可能就沈家的案子深问的,但若是秦耘愿做人证,那探查旧事便简单了许多,至于秦图南和秦桢之死,此二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又?有何好惋惜?

    然而秦耘笑的更欢了,“减轻?裴大人是说?饶了我的性命?还是说?给我留个全尸?两条人命,我还没?见过谁背了两条人命能免除死罪的。”

    裴晏凛然道:“你既然能忍十三年,今日又?何必做出这等狗急跳墙之行??若你愿就秦图南和秦桢之死认罪,再想法子戴罪立功,饶你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耘长叹一声,“裴大人说?这话我相?信,但可惜当年事发之时?我才?十岁,并没?有见过直接证据,这些年我虽有意?打探秦图南为官私隐,但他极有防备,我除了知?道他有留存书信和名册的习惯之外,也不晓得他还有何罪证。”

    说?完此言,他又?森森道:“说?我狗急跳墙,我倒也认,你们既然查到了杨子城,那当年的旧事很快便被暴露,到时?候我插翅难逃,难道我要把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业,全部留个秦柯这个酒囊饭袋吗?我宁愿秦氏乱做一图,到时?候这一注无主大财自然会被抢夺一空,总之,我不能看着秦柯坐享其成……”

    秦铭一听?此言更是发慌,“大公子!三公子与你虽不是亲兄弟,可你们到底一起长大也有情分在,当年的事与他无关啊!”

    秦耘哼道:“你要我把偌大的家业,留给这个和秦图南一模一样的好色之徒?秦管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思?,秦柯是秦图南唯一的血脉,你想给秦氏长房留个种?,你可真?是忠心事主啊……”

    他说?着又?道:“裴大人,秦图南官场上的事,秦管家必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铭冷汗盈额,正要辩解,一旁的章平连滚带爬过来,“大公子,求求大公子对三公子网开一面吧,三公子这么多年并没?有害过大公子不是吗?”

    叫余庆的小厮早一脸哀莫大于心死地瘫在地上,章平却急切地为秦柯求情,秦耘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章平,你有怎知?他没?有害过?”

    姜离看向章平,见他急红了眼,便想到那日秦府之中,秦柯一眼看出他又?受了秦桢之罚,而章平此时?也道:“小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害过您,小人只知?道,在小人被二公子折磨之时?,只有三公子帮过小人,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三公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这么多年过的辛苦,便全当是为自己积德啊大公子!”

    秦耘笑起来,“积德?难道事到如今,我还想着积德入极乐吗?我杀了人,造了孽,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认了,但该死之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秦铭见章平如此也颇受感动,又?求道:“大公子,你说?,你如何才?肯放过三公子?他是无辜的,当年的事与他无关啊——”

    秦耘狠笑起来,“有关无关有什么要紧?我知?道你们会找来,我等到现在,就是为了死前好好说?一说?我这些年受的苦楚,顺便再揭一揭秦图南这个衣冠禽兽之辈的嘴脸,裴少卿在场,可千万好好查一查!”

    听?他话锋不对,裴晏立刻看向冯骥和卢卓,他二人心领神会,忙不迭往茶坊摸去,可就在这时?,塔楼上的灯忽然亮了——

    一盏油灯照出两道身影,轩窗之后,秦柯一袭靛青衣袍,被绑住手脚堵着嘴巴,人直挺挺地站在窗前,面上满是恐惧,秦耘着月白大氅站在他身后,还是那副颓唐模样,他长相?身量不算差,此时?与秦柯只露上半身,打眼望去无人能想到他竟是个残疾。

    秦铭见他亮了灯,立刻大吼,“大公子!饶了三公子吧!”

    章平也撕心裂肺道:“三公子——”

    如此喊叫着,秦柯更是害怕,而卢卓和冯骥已经摸到了茶坊之前,可不知?怎么,二人同时?顿足,似乎那房内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秦耘高高在上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后,又?一瘸一拐地拖着秦柯往屋内退,一边退一边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人是我杀的,我最后的请求是请裴大人莫要为难余庆,留他一条性命,我也只对不住他了,其他的一切因果?报应,就此付之一炬吧……”

    “炬”字刚出,只见秦耘将手中油灯往上一抛,明亮的灯火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又?“砰”地一声落在地上,众目睽睽之下,火舌轰然而起,立刻便将他二人身影吞没?!

    裴晏面色大变,立刻飞身而起,可就在这刹那,茶坊跟前的冯骥和卢卓急速后退,又?朝他大吼,“大人,全是桐油,莫去——”

    吼声还未落定,塔楼内一声巨响,竟是屋内桐油爆燃,热浪直将屋顶都震得倾斜,而与此同时?,飞溅而出的火星落在二楼屋檐与茶坊屋顶,刹那功夫,塔下半楼与茶坊也燃起火势,裴晏本已飞身到了茶坊屋檐,被熊熊火浪一逼,也只得迅身急退!

    章平目眦欲裂,“三公子!三公子——”

    秦铭也骇然上前,“三公子——”

    连日寒冻,屋顶上虽有残雪,房梁家具却皆是干燥,再加上桐油做引,茶坊与塔楼瞬间化为火海,又?听?得一声闷响,似是塔楼内木板坍塌,随着木材猛烈起火的“噼啪”声,秦耘与秦柯惨烈的痛叫也响了起来,他二人一个残疾一个被绑,自都只能被活活烧死,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声摧心,章平和秦铭绝望地大哭起来,却都没?法子救人。

    “救火!再不济莫让火势蔓延——”

    裴晏一声令下,但目光四扫,只看到不远处的一口水井,大理寺之人拢共十数,进不去火场,眼下能做的确实只有阻止火势蔓延,于是大家四散开来,打水的打水,扬土的扬土,却不过都是杯水车薪。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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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站在茶坊前,几番尝试入火海,却都被汹涌的热浪拦下,见大势已去,他连忙看向姜离,烈烈火光映亮姜离的眉眼,她如僵石一般望着被滔天火焰吞没?的塔楼,清凌凌的瞳底尽是阴翳。

    裴晏快步上前挡在她身前,“你……”

    话未出口,对着火海跪地痛哭的章平忽然指向茶坊,“有人!有人!!”

    裴晏豁然转身,姜离也忙看过去,便见茶坊西厢的熊熊火光中,一个浑身着火的人正费力地踉跄挣扎着朝外跑,他人虽跑的东倒西歪,可那双腿却并无残疾之象,章平猛地站起身来,“三公子!是三公子——”

    章平话音落下,“火人”秦柯已踉跄出门,他猛扑在地,又?哀嚎着在地上打滚,裴晏顾不得其他,抄起九思?手中水桶疾步而上,同一时?刻,卢卓也扯下自己外袍赶了过来,二人一个泼水一个用衣袍扑火,很快将那火人身上的明火扑灭!

    然而明火虽灭,秦柯人却已被烧的面目全非。

    他头发被烧焦,面部被烧出大片红肿水疱,身上靛青锦袍也被烧的与肌肤融在一起,因着剧痛哀嚎不断,又?因为太过痛苦想去碰一碰脸,可烧的血肿的指尖刚碰到面颊,便将面上烧熟的肌肤扒了下来,霎时?露出一片鲜红的血肉……

    众人看的触目惊心,有脾胃弱的直看的干呕起来,章平跪地大哭,“三公子!三公子你怎么样!快救救三公子啊——”

    秦铭也大步上前,“三公子……”

    秦柯痛苦不堪,嘶哑的吼声不知?是求救还是救死,众人看着他如此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应该救他,还是给他一个痛快,章平见他的衣袍上还在冒烟,下意?识就要将他的衣袍扯下来,可就在这时?,姜离的声音猝然响起——

    “别扯衣服!快取水来!”

    她上前半蹲下来,面色虽是冷肃,可极亲近之人能听?出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九思?很快取水来,姜离接过水瓢,先往他烧伤最重之地浇水降温,待那烟气消失,又?迅速取出针囊往他百会、人中、内关三穴针灸——

    章平哭着道:“薛姑娘!求您救救三公子!”

    姜离迅速检查伤势,“四肢与面部、头部烧伤太重,若他承受得住,便还有得救,把他搬上我的马车,立刻送他回秦府!”

    她语声疾快无波,仿佛一切皆是发自本能,章平和秦铭闻言连忙动作?,卢卓几人也上前帮忙,几人刚碰到秦柯,便听?他嘶哑痛吼,然而为了救他性命,众人也顾不上他的痛楚。

    姜离见状也一同起身,可就在她要跟上去之时?,手腕却被一把拉住。

    她猝然回头,正对上裴晏深切的眸子。

    裴晏眼底的担忧难已掩藏,他语速极快道:“将他送回长安,请太医署的文?太医来治,文?太医擅烧伤,无需你亲自施救。”

    姜离一颗心跳若擂鼓,面上却尽是冷硬,仿佛只有如此才?不会暴露此刻心境。

    裴晏的话语与耳畔轰鸣交杂,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裴晏在说?什么,也是他的话,让她从烈火焚身的恐惧中抽离,她冷冷问:“裴少卿在担心什么?”

    裴晏欲言又?止,姜离定然道,“我是医家,没?有我害怕治的伤。”

    话音落定,她坚定地抽出手腕,又?快步跟上章平几人,待全身难见一块好皮肉的秦柯被抬上马车,她也忙跟了上去,裴晏听?见马蹄声响,忙不迭吩咐,“卢卓,你们二人带人留下善后,我回秦府——”

    九思?看的不解,“公子,有薛姑娘在您不必担心,若是能救,薛姑娘一定救的回来,若不能救,咱们也没?法子……”

    裴晏恍若未闻,大步流星跟了出去。

    第072章 守候

    “秦管家, 你速速回府,回府后按我说的方子准备——”

    “第一,取栀子、白蔹、黄芩各三两合煎,三升熬一升, 去渣待冷。”

    “第二, 取大黄、黄连、黄柏、黄芩和白及各五两, 碎成?粉末后加半两轻粉,混麻油成?膏,第三, 备两升温蜜水与冷烈酒,第四,让厨房备四物汤与麻沸散一份!”

    薛氏的马车在?乡道?上疾驰,秦铭也策马跟随, 姜离掀开车帘定声吩咐,秦铭不住应是,待姜离说完, 又?将?马鞭重落几下, 很快便驰出一射之地。

    姜离放下帘络回身, 便见躺在?车板上的秦桢仍在?呻/吟, 他浑身乌黑, 头脸之地水疱遍布, 最?严重的脸颊处皮焦破卷,露出皮下的鲜红血肉, 令人看之欲呕,其胸腹之地衣衫烧融, 双足双腿亦烧出大片血泡,双手指尖亦是乌黑血肿。

    此状惨不忍睹, 章平打着灯笼,跪在?车门处哭道?:“求求姑娘,求姑娘救救三公子……”

    怀夕看一眼?姜离苍白的面色,没好气道?:“别哭了!我们?姑娘把人都抬上来?了,便是要救的,你再哭便滚下去!你家公子这幅模样,满长安也几个人能救?”

    怀夕骂完章平,又?看向姜离,虽知她要救,可怀夕心底仍是不忍。

    她伺候姜离三年,最?知姜离什么伤病都能治,对烧伤却?有?顾忌,面目全?非的秦柯一定痛极,但只有?真正经历过之人,才明白他到底有?多痛,她到沧浪阁之时,姜离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但只凭想象,她也能肯定当初姜离受的伤,必定比此刻的秦柯还?要严重,而如此惨烈的伤口就摆在?眼?前,怎么可能不牵动那些痛苦的记忆?

    姜离瞳底黑洞洞的,但她神容冷肃,袖口高挽,又?利落地拿出马车医箱里的柳叶刀,蹲下身来?,在?灯笼照耀之下,一点一点地祛除秦桢身上烧焦的衣袍。

    伤轻之地还?好,残衣之下不过是被高温烫出的大片红斑,可伤重之地,揭下焦衣之时,便连血肿成?疱的肌肤也一同揭了下来?,猩红血肉露出,秦桢发出阵阵低吼,痛到极致,似案板上的活鱼一般挣扎,怀夕和章平同使力才勉强将?他按住。

    章平忍不住道?:“公子莫动!薛姑娘在?救公子性命!公子!您要活下来?公子!”

    章平殷切呼唤,半昏半醒的秦柯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竟当真咬紧牙关忍着不动,姜离往他面上瞟了一眼?,庆幸他尚有?求生之志。

    她凝着眉眼?,屏着呼吸,手极稳,但随着伤口露出的越来?越多,秦柯的动作越发难以自控,他目眦欲裂的痛楚模样印在?姜离眼?底,一声一声的痛叫,更听的人心惊胆战,冷汗自姜离额角如雨而下,她呼吸越来?越紧闷,手腕亦有?些发僵之兆,就在?她耳畔又?响起轰鸣声时,几道?马蹄声迅速地靠近马车——

    “姑娘可要帮忙?”

    姜离眼?皮一跳,怀夕惊喜道?:“是裴大人!”

    怀夕一把掀开车窗帘络,“大人!要帮忙!秦公子痛得按不住!”

    裴晏拍马而起,身似凌燕落于车辕,又?一矮身入了车厢,车厢中只有?灯笼投下的昏光,但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姜离汗珠盈额,面无血色,他迅速倾身上前,很快按住了秦柯肩腰之地,又?道?:“要裴某做什么,姑娘尽管吩咐。”

    姜离看他一眼?,抿紧唇角,复又?为秦柯清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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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伤最?怕延误,姜离屏息静气,眼?底只有?指尖方寸伤处,裴晏与她一左一右相对倾身,目光一垂便是她冰雪  般的侧脸,他手下按着秦柯,目光忍不住地落在?她面颊与眉间,眼?见她额角冷汗成?滴,他略一犹豫,到底还?是未曾动作。

    他既来?了,章平便只专心打灯笼,清理了两刻钟,秦桢已痛得奄奄一息,再加马车颠簸,他一时剧痛嘶吼,一时又?似昏死过去,等马车到了城门之外时,其胸腹处的伤口初初被清理干净。

    但最?重的伤势乃在?秦柯头脸之地,因眼?下并无药材,姜离一时不敢轻动,这时她才道?:“大人走了庄子上怎么办?”

    裴晏看着她,“自有?卢卓和冯骥,事到如今,回秦府也一样紧要。”

    二人离的极近,四目相对时,姜离甚至能看清裴晏眼?底映着自己惨白的面颊,她垂下眸子,“如今案子还?有?多处疑问?,但秦耘……只怕是救不回来?了,秦柯虽能救,但他不是凶案凶手,救过来?至多算个旧事人证。”

    裴晏扫了一眼?秦柯周身,“案情既然已经清楚,要查清来?龙去脉并不难。”

    默了默,他又道:“此番多亏姑娘。”

    姜离抬手擦了擦额上汗意,“大人不必客气,我本就在?秦府行医,只可惜秦耘报了必死之心,秦三公子如今……”

    谁也没想到秦耘打算同归于尽,如今落个秦柯重伤,到底有?些遗憾,但比起死了的人,活着的人总归还?有?希望。

    马车疾驰入城门,又?直奔城北光德坊,路上秦柯陷入昏迷,姜离不敢再清理伤口,只施针替其续命,待马车到了秦府门前时,已经是三更天,先一步快马回府的秦铭正和三姨娘魏氏站在府门口候着——

    眼?见薛氏的马车停下,秦铭立刻道?:“是薛姑娘!薛姑娘带着三公子回来?了!”

    “柯儿!我的柯儿——”

    魏氏还?没见到秦柯的人便哭嚎起来?,待秦铭带着人把秦柯抬出来?时,魏氏骇的连哭都忘记,直愣愣指着那浑身炭黑的人道?:“这、这是柯儿?我的天爷——”

    魏氏悲呼一声,直挺挺吓晕了过去。

    两个婢女?连忙将?她扶住,姜离看了她一眼?,却?也顾不上她,只跟着秦柯一路往北走,“吩咐的汤药都准备好了?!”

    秦铭一路快马加鞭,比他们?提前三刻钟到了秦府,他红着眼?道?:“药膏还?未制好,其他的都好了!”

    秦府下人得了消息,此刻也纷纷围看道?旁,见秦柯身上被烧得血肉模糊,皆骇的魂飞天外,待将?秦柯抬进?院子时,秦铭提前备好的汤药烈酒都摆在?了屋内。

    姜离利落道?:“把人放在?罗汉榻上抬至堂中,把麻沸散拿来?,再拿水瓢来?——”

    内服的汤药已经备好,几大桶汤液也已经变温,秦柯身边的小厮见他伤势如此,早骇七魂去了三魄,幸而章平手脚利落,立刻在?旁支应,便见姜离先给秦柯灌下麻沸散,又?拿起水瓢舀起栀子、白蔹熬制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往秦柯身上淋去,汤药冲洗掉了秦柯身上的余烬与伤口渗血,待清理个七七八八,姜离方才处理其头脸之地的重伤。

    秦铭在?一旁哽咽问?:“薛姑娘,三公子眼?下如何?”

    姜离边清理伤处边道?:“胸腹之地伤势较轻,火毒暂未损伤内脏,但他头脸之地烧伤严重,火毒已入肌理,需要立刻清创——”

    “清创?”秦铭人都在?发抖。

    姜离头也不抬道?:“便是把所有?烧坏的皮肉全?部剥离清除,待至未被火毒侵伤的血肉方停,之后若能如常结痂,他便有?痊愈的希望。”

    “柯儿!我的柯儿——”

    姜离话音刚落,魏氏又?大哭着急奔了过来?,待入了正堂,看着面目惨烈的秦柯,她腿弯一软,当即便瘫倒在?了门口,侍婢也吓得不轻,想扶她起来?,却?自己都没了力气,章平几人也无心管她,只切切地望着姜离。

    魏氏哭嚎道?:“是秦耘害了我的柯儿?秦耘何在??!”

    秦铭叹息道?:“姨娘,大公子多半已经被烧死了,他们?二人一同坠入火海,只有?三公子跑了出来?。”

    魏氏捂着嘴悲哭两声,目光往秦柯身上一落,就心疼的眼?前发黑,不禁咒骂道?:“好歹毒的残废!畜牲!把我儿害成?这般,却?不想他自己一个残废竟是跑不出来?,报应,真是好大的报应,就是苦了我柯儿……”

    魏氏知道?姜离身份,忙爬起来?磕头,“求姑娘一定救救我儿,无论姑娘要多少诊金我们?都愿意,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如今秦氏也只剩这么一个独苗了,求求姑娘一定救她性命,大恩大德,我们?秦氏上下涌泉相报……”

    章平忙道?:“薛姑娘已经救了一路了,姨娘别急,别扰了薛姑娘。”

    魏氏抹了一把脸,这才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来?,旁的地方她看不分明,可秦柯的头脸之地,却?是清清楚楚的惨不忍睹,她忙道?:“姑娘……我儿伤重如此,他、他往后……”

    姜离还?未开口,一旁裴晏道?:“秦柯能救回来?便已是不易,往后伤处自会留下伤疤。”

    魏氏又?悲呼一声,唇角几动,却?实?在?难以接受,到了这一步,秦铭已经认命,“姨娘莫要为难薛姑娘了,事到如今,能保住三公子性命已经极其不易,您是没看到,大公子准备了不知多少桐油,那火起来?之时,连塔楼都塌了,只要三公子人没事,留些伤疤又?如何,至少……至少我们?府上还?有?个当家作主的老爷血脉。”

    魏氏掩面长泣,“柯儿可是要考科举入仕的啊!这也是老爷生前最?大的心愿,如今……如今我怎么向老爷交代啊……”

    秦耘在?塔楼所言,只有?秦铭和章平知晓,秦铭看了一眼?面色严峻的裴晏,欲言又?止地劝道?:“姨娘先别说这些了,老爷一走秦氏本就岌岌可危,往后……往后不入仕,凭着这偌大的家业,三公子和您一辈子衣食无忧,等将?来?三公子有?了子嗣再图谋也是一样的。”

    魏氏又?往罗汉榻上看去,这一看,却?连她都觉害怕,这样重的伤,就算好了,那面容又?该是何等的可怖?!

    这时姜离伸手,“蜜水——”

    章平连忙端上蜜水,便见姜离掰开秦柯嘴巴,连着灌了两碗蜜水给他,下一刻,她又?取出柳叶刀,吩咐道?,“把他按住——”

    秦铭和其他人皆上来?帮忙,因离得近,便看的格外清楚,便见姜离小心翼翼地将?秦柯面上与头皮处的焦黑腐肉一点点切下,待鲜红的血肉露出,又?切向下一处,直到最?后,好好的一张脸几乎没有?一块儿好肉,连眼?角都被切走一片焦黄。

    秦柯本已昏迷,又?被喂了麻沸散,可如此生生割肉,便似凌迟一般,直痛得他从昏睡之中清醒了过来?,他奋力挣扎,若非是几个粗壮有?力的男子在?旁,只怕他要强挣出来?,魏氏见状也快心疼的晕过去,只不住哭喊秦柯的名字。

    “按好了,最?痛的来?了。”

    惨叫和悲哭没有?让姜离迟疑,她舀起一旁的烈酒,对着秦柯伤处浇了下去,便听秦柯长嘶一声,人如濒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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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奋力强挣,其脖颈上青筋暴起,伤处也溢出不少血色,但只两息功夫,秦柯又?生生痛晕了过去。

    “我的儿啊……”

    魏氏捂着心口跪倒在?地,似能对秦柯的痛楚感同身受,一旁裴晏只静静看着姜离,见她唇角抿的极紧,眼?底也漫出极深的担忧。

    再以烈酒清洗伤口后,姜离吩咐的药膏也已制好,姜离将?药膏涂在?秦柯头脸之地,再以白纱包扎,很快,便见秦柯颈部以上皆被包裹起来?,只露出鼻子、眼?睛与嘴巴,处理了伤势最?重之处,姜离这才往四肢清理,她一边清理伤口,又?一边问?脉,时而补一针灸,待其浑身上下皆被涂上药膏包扎完,秦柯已似个白棉人偶。

    姜离擦了擦汗,再给秦桢灌下四物汤,道?:“接下来?便是等了,若天亮之后他人能醒来?,这烧伤便算救了第一步。”

    秦铭和魏氏一愣,魏氏道?:“难道?如今还?不算救过来?吗?”

    姜离点头,“他伤处极重,流血也过多,再加上吸入了不少烟尘,气道?肺部皆有?损伤,眼?下看脉象颇为悬弱,若他求生之志气不强,便有?醒不来?的可能,倘若能醒来?,今夜我虽尽力为他清创,但倘若伤口生脓化为火毒疮,那还?是有?性命之忧。”

    魏氏这一个时辰内已哭干了眼?泪,秦铭闻言也难以接受,“姑娘,可还?有?别的法子?我曾听闻江湖上有?颇多稀奇古怪的疗法,还?请姑娘多试试。”

    姜离看了一眼?秦柯,“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他能醒来?,我说的这些苦处,医家能帮上的也不多,并且……他如果知道?醒来?之后要经历什么,或许他也不会想醒来?。”

    秦铭和魏氏巴巴的望着她,姜离道?:“麻沸散不能常用,醒来?后所有?伤处之痛非常人能忍,他要忍痛,且不能动弹,因动弹会令伤口崩裂不利结痂,而这样的日子,按他的伤势至少要过个七八日才能缓解,且假若伤口未曾变成?毒疮,后续伤口结痂愈合期间,那等钻心之痒也非常人能受,总之,他的伤若要好全?,实?在?并非易事。”

    魏氏呜咽道?:“薛姑娘,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姜离默了默,瞥了裴晏一眼?道?:“听闻太医署的文太医擅长医治烧伤,你们?也可以请他来?看看。”

    秦铭闻言忙道?:“不不,薛姑娘,我们?自然信您的,只是……”

    “无论是哪家大夫,烧伤都只能自己熬过去。”姜离边说边收拾医箱,“他若是能醒,应该是在?明日辰时前后,届时你们?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乱动,醒来?就喂四物汤与蜜水,再加少量米汤同喂,我明日辰时过半再来?复诊。”

    微微一顿,她又?道?:“今夜你们?多与他说说话,有?牵挂之人,便有?求生之念,有?了求生之念,再痛苦难捱也多几分希望。”

    秦铭唇角几动,但没有?法子的事纠缠也无用,只好咽下疑问?应是。

    魏氏听见这话,忙扑去罗汉榻边哭唤。

    姜离望着成?泪人的魏氏叹了口气,收好医箱,又?叮嘱了几句便欲告辞,裴晏见此,便与她一同出来?,“我送姑娘回府——”

    话音落定,姜离脚步顿住,又?转身看着裴晏。

    四目相对,她眼?底带着审视,“裴大人回府不是来?查案的?”

    裴晏被她问?住,正待开口,九思从外大步而入,“公子,余庆和杨子城的遗体被带回来?了,庄子上的火还?未烬灭,只怕要等到天亮了,这么烧,秦耘之死无疑,明日一早,只怕连尸骨也没了。”

    姜离听着此言道?:“大人自有?公务,我也无需相送,告辞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而走,裴晏跟了两步,到底未再近前,而姜离的脚步越走越快,待出了府门,又?利落地钻入了马车之中,车厢内昏暗一片,她靠着车璧急喘两下,指尖下意识地在?手臂处扣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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