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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220(第2页/共2页)


    “那就是造反咯?”

    哈琉斯薄唇轻启,吐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手臂已经如闪电抬起,猛地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穿透空气的破音声还没来得及消散,拉维的眉心已然炸开一朵血花,他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不甘之间,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向后倾倒,重重砸地。

    然而死寂只维持了半秒不到。

    “砰!砰!砰!”

    哈琉斯枪口忽然调转,对准地上抽搐不已的叛军挨个补枪,血花喷薄炸出,将他们残余的生命死死钉入地板,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浓烈得近乎呛鼻,直到弹匣彻底打空,这种刺耳的声音才终于停止。

    鲜血会让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感到兴奋。

    哈琉斯控制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股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的气息像一把钝刀劈开了他结痂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刀口上舔血的流亡生活。

    不必在意生死,不必在意疼痛。

    只顾前行,只顾杀戮。

    手中的金属枪管缓缓垂落,灼烧皮肉的温度将他拽回现实。

    哈琉斯仿佛终于想起什么似的,眼眸危险眯起,在黑暗中缓缓环顾一圈,最后定格在靠墙的一个角落。

    ——厄兰正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哈琉斯:就是你想娶两个是吧?就是你想让我当小是吧?

    厄兰:唯唯诺诺.JPG

    第214章 玩脱了

    这不是哈琉斯第一次沾染鲜血。

    他曾在战火硝烟中摸爬滚打,也曾在绝路颠沛流离,那双手扭断过敌军脆弱的脖颈,也合上过战友濒死不甘的眼眸。

    但此刻意义不同。

    鲜红的血液从拉维身体里悄然流出,在地板上蜿蜒四散,就像无数条猩红的小蛇,将他脸上属于北部的金色图腾舔舐得模糊不清。

    他们本该是盟友、是同谋、是北部那片冻土上共同生存的子民,但此刻尽数死在了哈琉斯的枪下。

    那意味着他在与南部割裂后,再次背叛了北部。

    仅仅因为厄兰。

    这只可恶的、来自南部的雄虫。

    军靴缓缓踏过粘稠的血液,最后停在厄兰面前,哈琉斯用那双经过伪装的冰蓝色眼眸面无表情盯着他,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鬼魅气息,侧脸沾着星星点点的喷溅血迹,在苍白的皮肤衬托下殷红刺目:

    “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阴凉,用尚带余温的枪管挑起厄兰的下巴。刚才拉维喊出“哈琉斯”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注意到雄虫的神情没有丝毫讶异,说明对方早就知道这件事。

    厄兰不动声色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没想到哈琉斯居然会杀了那些来自北部的同盟:

    “你杀了他们难道就不怕惹麻烦吗?”

    哈琉斯不答,用冰冷的枪管在厄兰下颌处缓慢游走,姿态亲昵得就像调情,语气却让虫毛骨悚然:

    “你最好回答我的问题。”

    他自认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前一夜甚至拒绝了厄兰让他留在南部的提议,没道理会被一个没有任何反侦查意识的雄虫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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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厄兰的身形有片刻僵硬,随即又一点点放松下来,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唇边出现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多次死里逃生果然让他的胆子大了不少,语气戏谑:

    “你只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吗?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怎么发现的。”

    他的目光慢悠悠从哈琉斯的耳垂下移,在脖颈处反复流连,哈琉斯注意到他的视线,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才想起在雾牙港的时候这只雄虫曾经短暂标记过他。

    面容可以改变,气息却不会。

    或许早在他以新身份潜伏到厄兰身边的时候,对方就把他认了出来。

    厄兰亲眼看见哈琉斯攥枪的手力道骤然收紧,连青筋都浮现了出来,很担心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之下一枪崩了自己,但没想到短暂的静默过后,耳畔蓦地响起了一声低笑。

    “真聪明……”

    哈琉斯收回枪支,忽然伸手捧住了厄兰的脸颊,他用力抵住雄虫的额头,呼吸间尽是铁锈味的血腥气,带着薄茧的指腹远比枪管更有温度,在眼下寸寸摩挲,语气低沉危险,

    “但真可惜,聪明的虫往往都活不长……”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安静了下来,连唇边弧度也一点点消失。

    哈琉斯长久维持着那个与厄兰紧贴额头的姿势,呼吸缠绕间不分彼此,当黑暗将他们两个的身形吞噬时,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突然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情意,就像海水退潮之后,终于露出岸边赤裸的真心,却带着让厄兰读不懂的难过。

    “厄兰……”

    哈琉斯怔怔开口,语气低沉幽深,不知夹杂着怎样复杂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我潜伏到你身边是为了杀你?”

    他潜伏到厄兰身边不是为了保护他,是想杀了他。

    哈琉斯这样的叛军是不需要后路的,也不需要信仰。

    因为没有后路,所以做事可以不计后果,

    因为没有信仰,所以杀戮不必顾及底线,

    死了也不过赔一条残命而已。

    但是厄兰,你怎么能对一个在悬崖钢丝上游走的亡命之徒,说你可以做他的退路?

    这句话会让他枪里的子弹变得迟疑,

    也会让他在不该回头的时候想要回头,

    结果只能是堕入万丈深渊。

    哈琉斯偶尔甚至会生出一些难过的想法,觉得如果厄兰是在骗他就好了,反正这只雄虫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对方说不定真的只是在骗他。

    可厄兰偏偏不是那么做的。

    他修改了哈琉斯的通缉令,也将琉恩带回了家中,如果只是谎言,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哈琉斯缓缓垂眸,用指尖抚摸着厄兰的脸颊,他那双眼睛在阴影中出现了某种猩红的情绪,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声音沙哑:

    “厄兰,”

    他低低呼唤,带着近乎虔诚的认真,却又藏着矛盾的恨意,

    “我是真的、想要杀了你。”

    厄兰活着,会挡住他下坠的路,从此那双手便不能再心安理得沾血,也不能再孤注一掷奔向绝路,可当年的仇总该有谁去报,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他不甘放弃。

    光影朦胧,厄兰借着月色窥见了雌虫猩红的眼眶,里面仿佛藏着无数根针,稍一触碰就会泛起难以言喻的痛意。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哈琉斯。

    厄兰目光暗了暗,他倾身靠近对方,伸手将雌虫拉到自己怀里,然后低头小心翼翼吻上对方触感冰凉的唇瓣,温柔却又不失力道地撬开牙关,唇边弧度若隐若现。

    杀他?

    “你舍不得杀我的……”

    语调慢悠悠,蛊惑心神。

    地上那几具尸体不就是最好的明证?

    哈琉斯闻言倏地攥紧厄兰的手臂,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臂骨,对方却反将他抵在墙壁上吻得更深,仿佛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片刻后,哈琉斯的指尖终于缓缓松开,身形僵硬,再没挣扎。

    这算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

    厄兰感觉自己像在亲吻一块冰冷刺骨的寒冰,但那块冰却是由血液冻成的,于是唇齿间满是铁锈味,只有吻得极用力的时候才能尝到一丝腥甜。

    渐渐地,那块冰开始融化,冰封在里面的凶兽开始撞击牢笼,仰头极为粗暴地回应着这个吻。

    空气中的温度逐步攀升,呼吸变得急促困难。

    厄兰修长的指尖扣住哈琉斯的后脑,吮吻得舌根发麻也不肯停下,他隔着军服攥紧对方精瘦的腰身,兴致上头仿佛要把这只雌虫按到自己的身体里才肯罢休,声音暗哑,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哈琉斯,留在我身边……”

    厄兰总是喜欢特别且独一无二的珍宝。

    并且他的办法很简单,喜欢了就一定要得到。

    “你是我的……”

    雄虫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意味深长,哈琉斯尚未体会到这句话里的意思,后颈便陡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麻感,他瞳孔骤缩,猛地推开厄兰踉跄后退,却见对方手里拿着一枚微型注射器,似笑非笑对他晃了晃。

    “你!”

    哈琉斯捂着后颈,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刚想做些什么,浑身力气却被瞬间抽空,眼前一黑踉跄着朝地面倒去,然后猝不及防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真傻……”

    厄兰垂眸望着哈琉斯痛苦皱起的眉头,慢悠悠叹息了一声,然后将对方打横抱起,迈步朝着客厅沙发走去,意味不明道,

    “亲爱的,下次可千万别信我的鬼话了,事实证明雄虫说的话一点都不可信。”

    哈琉斯视线涣散,勉强靠意志力维持着清醒,他只感觉自己被厄兰放在了沙发上,原本漆黑的客厅忽然从外间涌进数不清的士兵,枪管在月色下泛着悠悠的冷光。

    ——那是维多秘书长调来保护他的精锐。

    厄兰这么爱惜自己的小命,在明知道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拒绝保护呢?今天白天不过是故意逗哈琉斯玩的罢了。

    负责带队的军雌名叫洛伦兹,他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枪战的时候厄兰为什么没有让他们直接冲进来,但看见满地尸体和躺在沙发上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哈琉斯时,也大概猜到厄兰并不想让太多虫知道这件事。

    “冕下,那些尸体……”

    厄兰漫不经心挥开桌面上的杂志,然后在茶几边缘优雅落座,他饶有兴趣望着哈琉斯阴鸷可怕的眼眸,头也不回地对洛伦兹吩咐道:

    “拖下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维多秘书长问起来,你就说那群叛军负隅顽抗企图突围,被我的护卫当场击毙,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调慵懒而又缓慢,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洛伦兹低低应了声“是”,只听一阵拖拽尸体的响动传出,偌大的客厅很快就就重新陷入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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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琉斯狠咬了一口舌尖维持清醒,他艰难掀起眼皮看向厄兰,语气讥讽:

    “你怎么不把我一起拖下去处理了……我也是北部叛军……”

    厄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哈琉斯松开牙关,语气低沉蛊惑,每个字都像裹了蜜糖一样:“亲爱的,你可是我的未婚夫,待遇怎么能和他们一样呢?”

    他摩挲着哈琉斯唇瓣上的咬痕,唇角微勾,

    “其实你用阿斯法这个身份也不错,回头我们办起婚礼来也更方便一些,你说是不是?”

    哈琉斯冷冷盯着厄兰,半晌后,语气诡异地开口询问:“你还敢娶我,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

    “没关系,雌虫结婚之后就会收心了。”

    厄兰极是温柔地吻了哈琉斯一下,他今天原本已经做好了哈琉斯和那群叛军联手的准备,所以让那群士兵提前埋伏在外面以防万一,没想到哈琉斯直接杀了拉维他们,最后只剩下拖尸体这个用场。

    哈琉斯脸色难看,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了一句话:“放我走!”

    “恐怕不太行,”厄兰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可惜,“亲爱的,你走了我可就要守活寡了。”

    他上哪儿再去找像哈琉斯这么有趣的雌虫。

    哈琉斯幽幽盯着他,声音令虫毛骨悚然:“你现在如果不放了我,一定会后悔的。”

    厄兰轻笑了一声,好整以暇坐直身形:“是吗?可惜我这辈子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话音未落,厄兰的后脑忽然抵上了一只冰冷的枪管,他身形一僵,唇边笑意瞬间凝固,缓缓偏头看向旁边的玻璃窗,却从里面看见了一抹不可思议的身影——

    洛伦兹正用枪管抵着他,并抬手扯下了脸上用来伪装的仿真面具,笑意恶劣,不是霍恩格是谁?!

    “那么……现在呢?”

    一道阴冷的反问声从黑暗中幽幽响起。

    只见刚才还浑身无力的哈琉斯忽然从沙发上慢慢坐起了身,他抬手捂着后颈,神情阴鸷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令虫牙酸的骨骼声,语气冰冷讥讽:

    “冕下,您依旧坚持自己七秒前的观点吗?”

    “……”

    空气一片死寂。

    厄兰慢半拍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脱了,语气忧伤的开口:“亲爱的,我知道,你以后再也不可能相信我了对吗?”

    “不,”哈琉斯面无表情把玩着手中冰冷的配枪,“我从来就没信过你。”

    厄兰一噎,试图挽回:“亲爱的,你听我解释,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向虫神起誓,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

    作者有话说:

    虫神:(╯‵□′)╯︵┻━┻闭嘴!再起誓信不信我真的用雷劈死你!!!

    第215章 吻

    “哈琉斯,别信这只雄虫的鬼话!”

    厄兰话未说完就被霍恩格冷声打断,抵住他后脑的枪口又用力了几分,无不讥讽的道,

    “他如果真像自己说的那么情真意切,刚才就不会给你注射麻醉剂了。”

    厄兰一脸无辜:“你也说了,我注射的只是麻醉剂,又不是毒药,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霍恩格语气恨恨:“都注射麻醉剂了你还能打什么好主意吗?”

    厄兰轻“啧”一声,慢悠悠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哈琉斯,他仿佛在笑,低沉的声音莫名听出了几分暧昧勾引:“那就是我们两口子的事了,不方便对外虫说嘛……”

    哈琉斯静坐在阴影深处,从头到尾都显得波澜不惊,就像一片不可窥测的寒潭。他的眉眼过于晦暗,以至于分不清喜怒,唯有那只拿枪的手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扳机,有一下没一下在腿边轻敲。

    “吱呀——”

    真皮沙发传来的轻响忽然划破了寂静。

    只见哈琉斯缓缓起身,迈步走到了厄兰跟前,军靴落地的声响几不可闻,却留下了一片粘稠的血液印记,当他那只戴着作战手套的手抚上厄兰的脸颊时,皮革与皮肤摩擦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别说了。”

    哈琉斯漫不经心俯身的动作就像猛兽收起獠牙,吐出的气息温柔灼热,却与冰凉的语调形成诡异反差:

    “我信你。”

    厄兰:“……”

    等等兄弟,你怎么不按照剧本走?

    按照厄兰最初的设想,哈琉斯应该死活不信他的话才对,怎么这么轻易就信了?

    厄兰喉结滚动,只好把自己编了一肚子的鬼话艰难咽下去,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亲爱的,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吗?”

    哈琉斯唇边弧度渐深,语气愈发温柔:“当然是真的了,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走?”厄兰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磕磕绊绊问道:“走……去哪儿?”

    该不会是北部吧?!

    哈琉斯并不回答,只是静静望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盯久了就像一团漩涡。

    等厄兰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子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视线涣散,眼前发黑,猝不及防栽倒在了一个充斥着血腥味的冰冷怀抱里。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耳畔响起了一声叹息,带着几分残忍的怜惜:

    “真傻,当然是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窗外的枝蔓已经开始枯黄,无声预示着冬季的来临。

    在哈琉斯的记忆中,南部的冬天并没有那么难熬,来的快,去的也快,温暖得让虫心生欢喜,可惜这样的温度连土壤里最肮脏的虫豸都冻不死,倒不如北境凛冽的暴雪,将所有的污秽与罪恶都埋葬在永恒的寂静里。

    但,这只雄虫大概不会喜欢……

    等厄兰再次醒来,入目就是一片涌动的昏暗,空气中充斥着独属于地下室的潮湿腐朽气息,细嗅还能闻到武器库里特有的火药味。

    他皱眉捂着僵麻的脖颈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暗红色的沙发上,头顶灯光并不能很好的照亮四周,却足够让他看清对面那几只眼熟的虫。

    坐在一旁保养擦拭狙击枪的是维瑟尔,躺在行军床上翻看杂志的是霍恩格,另外还有几只蒙面的虫持枪在旁边来回巡逻,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面具颇为眼熟,仿佛是当初在雾牙港就跟着哈琉斯的那几个部下。

    厄兰谨慎确定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发现只是一个地下武器库,并不是前往北部的船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鉴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绑架了,而且绑匪还挺熟的,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脖颈,显得接受良好,甚至有一种回家了的松弛感:

    “哈琉斯呢,怎么没看见他?”

    维瑟尔闻言头也不抬,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然后继续擦拭自己手里的狙击枪。

    霍恩格用力翻了一页杂志,发出“哗啦”的刺耳动静,同样对厄兰的问题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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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不闻。

    “……”

    厄兰望着这两个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军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他起身走到维瑟尔这只暴躁的北部雌虫跟前,露出一抹惯有的、准备骗虫前的无害笑容:

    “这不是维瑟尔首领吗?真是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好像比以前又英俊了一点点。”

    维瑟尔闻言动作一顿,冷冷抬头看向厄兰,然后控制不住攥紧了拳头,他似乎是想一拳揍在厄兰这张可恶的脸上,但又强忍了下来,阴阳怪气道:

    “哦,我没听错吧,尊贵的厄兰冕下居然也会夸我长得英俊?我还以为您只当我是二百五呢。”

    啧,果然是为了上次改通缉令的事。

    厄兰抬手把他的枪口下压,眉心微蹙,一脸诚恳的道:“维瑟尔首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我把你的悬赏金额改成二百五可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维瑟尔愤怒摔枪,从来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雄虫:“你放屁!”

    厄兰示意他稍安勿躁,不慌不忙解释道:“你仔细想想,二百五十块星币,连买个面包都不够,说不定走在大街上有虫把你认出来了都懒得举报你,这还不好吗?”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看杂志的霍恩格:“你再看看霍恩格,他的悬赏金额可是三千万,听说现在星际赏金联盟排行前十的组织都准备赚他这笔钱,连出门买东西都有被杀手弄死的风险,对比起来你多安全呀。”

    “哗啦——”

    霍恩格闻言手里的杂志忽然掉了下来,他缓缓偏头,不可置信看向厄兰,

    “你说什么?现在赏金联盟排行前十的组织都在追杀我?!”

    厄兰思考一瞬,然后无辜点了点头:“你不知道吗?网上闹得还挺沸沸扬扬的。”

    “你——!”

    霍恩格猛地站起身,行军折叠床的金属角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厄兰的手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整只虫已经快气疯了:

    “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他语罢捡起地上的杂志猛地砸过去,却被厄兰敏捷闪身躲过:

    “别生气嘛,你应该高兴才是,自己的悬赏金额刷新了南北两部的历史之最,将来星际史上一定会有你的名字,这可是件光宗耀祖的好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霍恩格更是气炸了,谁把上了通缉令这种事当成光宗耀祖的?!桌子上的水杯玻璃罐全部遭了殃,整个武器库顿时鸡飞狗跳,连维瑟尔都差点被砸了个脑袋开瓢。

    维瑟尔咒骂道:“该死!霍恩格,你和一只雄虫闹腾什么?!不觉得丢脸吗?!”

    霍恩格愤怒撸起袖子:“你少管!被追杀的又不是你!”

    厄兰躲在沙发后面赞成道:“就是就是,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三千万这个数字,下次我帮你改成二百五好了,反正你和维瑟尔是好兄弟,两个二百五也挺搭的……”

    维瑟尔猛地摔枪打断道:“霍恩格!你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弄死这个混蛋?!”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沉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开启,从升降梯里走出一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军靴落地的声响让空气瞬间凝固。

    “闹够了吗?!”

    哈琉斯冷冽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整个武器库顿时鸦雀无声,就连霍恩格都默默放下了手里不知何时抄起的扳手,眼神飘忽地别开了脸。

    “哈琉斯,你总算回来了!”

    厄兰一个箭步蹿到哈琉斯身后,深谙谁先告状谁有理这句话,

    “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维瑟尔要拿枪崩我,霍恩格要拿扳手砸我!”

    他边说边比划:“这么大个的合金扳手!要是砸我脑袋上你就要守活寡了!&quot;

    维瑟尔&mp;霍恩格:“……”

    这他妈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你少胡说八道,谁要砸你了?!”

    霍恩格上前一步指着厄兰的鼻子,突然发现手里的扳手还没收回去,又连忙藏到身后,用眼神表达谴责和愤怒:“哈琉斯,你到底是信我们还是信他?!”

    “你们。”

    哈琉斯漫不经心吐出这句话,肉眼可见的敷衍,他踢开地上挡路的杂志和水杯,然后把手里拎着的餐盒袋子放在桌上:

    “分成两组,轮流吃饭。”

    食物总算短暂平息了霍恩格与维瑟尔刚才的怒火,只是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往厄兰身上冷嗖嗖地刮,厄兰对此浑不在意,姿态依旧闲适,反正多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

    “你。”哈琉斯原本朝着里面的隔间走去,突然转身看向厄兰,黑色作战服被灯光勾勒出凌厉的轮廓,淡淡开口,“跟我进来。”

    厄兰:“……?”

    哦豁,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里面的隔间大概是用来开会的,桌上堆积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旁边还有一块白板,上面贴着许多南部军方高层的照片,其中有几个被打了红色叉叉,估计现在坟头草已经长得三尺高了。

    哈琉斯没有开灯,或许是黑暗可以给他带来一定程度的舒适感,他懒懒背靠着办公桌边缘,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难掩鬼魅: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绑过来?”

    “唔……”

    厄兰故意拖长声调,双手撑在哈琉斯身侧,就像把对方整个圈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天生优越的侧脸在阴影中的轮廓性感难描,连唇边弧度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猜中有奖吗?”

    哈琉斯静静注视着厄兰,并没有推开对方。

    他任由这只雄虫入侵自己的领地仿佛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语调低沉,不知藏着怎样的情绪:“如果我说……我要带你回北部呢?”

    厄兰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他低头时唇瓣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脸颊,吐息灼热:“留在南部不好么?”

    他终于意识到权力与财富不能使哈琉斯动摇,而那些也并非对方在乎的,一字一句低声道:

    “我可以帮你翻案。”

    或许是这句话的语气太过郑重,哈琉斯闻言有一瞬间恍惚,他慢半拍回神,苍白冰凉的指尖缓缓抚过厄兰领口处精致的宝石纽扣,语气难掩玩味:

    “翻案?您指用法律手段吗?”

    厄兰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外衣纽扣正被哈琉斯一颗一颗地解开,不由得挑了挑眉。他握住雌虫冰凉的指尖递到唇边落下一吻,看似制止了这个动作,却微微用力使对方坐上了办公桌边缘,这样晦暗的环境无形中滋长了情欲,使得他的呼吸有些紊乱:

    “或许你有别的更喜欢的方式?”

    他用掌心紧紧扣住雌虫精瘦的腰身,哪怕隔着衣物也不难感受到下方流畅的肌肉线条,炙热的吻先是漫不经心落在对方耳畔,然后沿着脖颈向下游走,在锁骨处轻咬了一口。

    哈琉斯的神态虽然没什么变化,呼吸却乱了一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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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正被某种危险的暗红一点点浸染。他扣住厄兰的后脑,迫使雄虫抬起头直视自己,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说话时连唇瓣都会不小心挨上,声音暗哑,藏着某种恶劣的情绪:

    “你猜?”

    厄兰第一次发现哈琉斯在这方面比他还野,对方冰凉的指尖不知何时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衣服下摆,用力沿着腰身线条摩挲,力道大得甚至有些疼痛。

    “我猜……你还是更喜欢一个个狙杀的方式。”

    “猜对了。”

    “不觉得可惜吗?他们明明都是一群贪污的臭虫,死的时候成了为国牺牲的英雄,帝国甚至还会颁发勋章以示哀荣。”

    “是吗,听起来确实很可惜。”

    哈琉斯的声音有些气喘,唇瓣已经被厄兰碾成了一种熟红的颜色,就像濒临熟透的果子,黑色的作战服领口被解开大半,胸膛留下了片片暧昧的红痕,苍白的皮肤下方是肋骨,里面的心脏鼓噪不休,跳动得比以往要快上不少。

    厄兰闻言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唇瓣如出一辙的红润,只是颜色比哈琉斯要鲜艳许多,衬得那张脸风流漂亮,眼角眉梢都蛊惑心神:“要不要打个赌?”

    哈琉斯垂眸捏住他的下巴,声音沙哑,听起来懒洋洋的:“例如?”

    厄兰偏头靠近哈琉斯耳畔,温热的余息就像一道缠绵的情网,他最擅长用这种良善的语气来哄骗挖坑:“试一试我们谁翻案更快?输的那个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没有条件限制的那种。”

    哈琉斯淡淡挑眉:“任何要求?”

    厄兰勾唇:“当然,任何要求。”

    黑暗中,一支冰冷的枪管忽然抵住了厄兰的腰侧,哈琉斯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语气难掩病态的愉悦:“哪怕我要一枪杀了你?”

    厄兰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收紧手臂将哈琉斯搂得更紧,他低头,温吞且缓慢地啃咬着雌虫殷红的唇,每个字都带着模糊的笑意:“当然。”

    哈琉斯不语,而是挑眉收起枪口,搂住厄兰的脖颈仰头用力回吻过去,直到氧气变得稀薄,舌根酸麻到已经不像是自己的,这才气喘吁吁分开。

    “好,”

    他亲昵搂着厄兰的脖颈,勾唇吐出一句话,

    “我跟你赌,不过规则我来定。”

    哈琉斯身上黑色的作战服凌乱敞开,露出满是吻痕的身躯,明明看起来颓靡而又堕落,衬着他清冷的眉眼却有种诡异的禁欲感,语气难掩兴味:

    “暗杀名单上有十五个名字,已经死了三个,还剩十二个。”

    他漫不经心抬起拿枪的右手,在掌心灵活转了一圈,金属冷光泛着死亡的气息,唇边弧度危险:

    “我每隔五天杀一个……试试看吧厄兰,你如果能在他们死光之前成功翻案,就算你赢。”

    哈琉斯语罢偏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厄兰一下,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褪去刚才的激情,竟然有一种涟漪缓缓向四周漾开,让虫脊背发麻的温柔,每个字都裹挟着蜜糖,暧昧不清:

    “那么我将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厄兰闻言瞥了哈琉斯一眼,心想吃一堑长一智,这只雌虫果然没之前那么好忽悠了。

    “别这么看着我,原计划他们会在一个月内就死干净,瞧,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这个赌约的。”

    哈琉斯轻笑一声,语罢从桌角抽出一套黑色作战服扔到厄兰怀里,外加一个银色面具,他抬手,用修长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意味深长提醒道:

    “换上吧,戴好面具,等会儿万一被别的虫认出来你的脸,可是会惹来麻烦的。”

    厄兰闻言偏头,敏锐从他这句话里捕捉到了一些隐晦的信息:

    “别的虫?谁?”

    哈琉斯抬手扣好扣子,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厄兰就知道了哈琉斯指的是谁。

    他换好衣服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就见另外一拨北部叛军陡然出现在了这间地下武器库里,为首的是一名脸上纹着金属图腾的雌虫,对方手腕上戴着许多金色圈环,野性的面容一看就来自北部本土,只是不知为什么,语气难掩冰冷烦躁:

    “拉维的刺杀任务失败了,今天一早他们的尸体就出现在了新闻报道里!该死,到底是谁做的?!”

    他们和霍恩格等虫似乎分属两个派系,军服臂章稍有不同,哪怕聚集在这间武器库里也隐隐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厄兰戴着面具和别的叛军站在一起,听见对方言谈间提起自己,目光微不可察闪了闪。

    霍恩格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意有所指道:“黑鸦,一只混吃等死的贵族雄虫而已,杀不杀都无所谓,没成功就算了,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维瑟尔也讽刺道:“就是,听说南部的雄虫都很蠢,说不定用不着你们动手,他喝口水都能把自己呛死。”

    站在一旁的厄兰:“……”

    好气哟。

    作者有话说:

    厄兰:

    维瑟尔你等着,我现在就把你的悬赏金额也改成三千万!

    霍恩格(小声):可不可以给他多加一块钱?改成三千万零一块?这样他就比我高了,让那群赏金组织去追杀他吧。

    维瑟尔:你?!!

    第216章 都杀了

    “不行!杀了那只雄虫是维萨拉阁下的命令,他不死,难消北部的心头之恨!”

    黑鸦咬牙切齿吐出这句话,然后猛地转身看向一直静坐在沙发上的哈琉斯,对方从自己进门开始就一直在闭目养神,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平静得实在可疑。

    “哈琉斯,你不是协助拉维完成任务的吗?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你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这句话实在无礼,霍恩格闻言脸色一变,倏地起身,结果被哈琉斯抬手制止。他双腿交叠,黑色的军靴在灯光照耀下泛着冷光,丝毫不在意黑鸦恶劣的态度,唇边的弧度若隐若现:

    “我确实是协助他的,不过他好像不太相信我们,原定三天后才执行的任务昨天就自己带着部下悄悄去了,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

    黑鸦的脸色阴沉难看。

    拉维是他的部下,什么性格他也最清楚,这种事绝对做的出来,可对方是北部最出色的杀手之一,就算刺杀失败也不该全军覆没才是。

    “就算是拉维擅自行动,但现在任务失败了,我们回去该怎么和维萨拉阁下交差?!”

    哈琉斯懒懒调整了一下坐姿:“抱歉,我不得不提醒一下,该怎么和维萨拉阁下交差是你的事,我们只用向大首领交差就够了。”

    黑鸦眉头紧皱:“你这是在蔑视维萨拉阁下吗?”

    “不,”哈琉斯勾唇,“我只是很同情他一大把年纪了还痛失爱子。”

    “你——!”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黑鸦的神经,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想做些什么,却在最后关头靠理智硬生生刹住,指关节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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