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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200(第2页/共2页)

开了双眼。

    “早安,冕下。”

    哈琉斯俯身靠近雄虫,周身气息冰凉,他漆黑的目光就像毒蛇一样在厄兰身上爬过,嗓音低沉玩味,

    “看来您昨天在我的沙发上睡得还不错?”

    厄兰的瞳孔在枪管的阴影下微微收缩,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保持着仰躺的姿势没动,唇角微扬,然后不动声色抬手压下枪管,意有所指道:

    “不太妙,毕竟帮雌虫做精神安抚可是个力气活。”

    哈琉斯低笑了一声,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握住枪身,然后抵着厄兰俊美的面容缓慢下滑,语调阴森:“告诉我,是哪个狗杂种放你进来的?”

    “霍恩格。”

    枪管微微一顿。

    厄兰的记性很好:“是霍恩格那个狗杂种放我进来的。”

    他无辜望着哈琉斯,然后不经意间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镣铐:“霍恩格说如果我不上来给你做安抚,就一枪轰碎我的脑袋。”

    哈琉斯垂眸扫了眼自己的肩膀,这才注意到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他冷冷挑眉,眼神晦暗难辨:“这么说,我应该好好感谢你了?”

    厄兰可以对虫神发誓,他没有从面前这只凶悍的雌虫眼里看见一丝一毫的感激,恰恰相反,只有冰冷看死虫一样的目光。

    “阁下,您太客气了~”

    厄兰忽然露出一抹蛊惑心神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枪管,然后慵懒直起身形,衬衫领口随着动作滑开,露出大片皮肤,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声音甜得就好像在蜜罐子里泡过:

    “其实就算霍恩格不拿枪逼着我,我也很乐意为你效劳的,毕竟您昨天给了我食物不是吗?”

    “是吗,那我可真是万分荣幸。”

    哈琉斯语气凉凉,怎么听怎么讥讽,他唇角微勾,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扳机,突然十分好心的道:“或许我应该好好报答你,比如……送你一个永远离开的机会?”

    你确定不是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吗?

    厄兰敏锐察觉到面前的绑匪在和自己玩文字游戏,识趣没有搭腔:“虽然自由这两个字听起来很有诱惑力,不过我还是更愿意跟在您的身边。”

    哈琉斯轻掀眼皮:“理由?”

    “……”

    厄兰低头,故意装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我的信息素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标记,按照南部的规矩,我们应该算是伴侣了,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雄虫,一定会乖乖跟着你去北部的,绝不会逃跑……”

    “砰——!”

    话未说完,哈琉斯忽然暴起,转身一脚踹开了房门,他的脸色阴沉至极,对着楼下怒吼道:“霍恩格!你他妈的给我滚上来!!”

    整栋楼的反叛军都被这声怒吼吓了一跳,齐刷刷抬头看向楼上,可惜霍恩格并不在楼下,餐桌边只剩那名戴着白色哭脸面具的首领,他翘着二郎腿身形后倾,导致椅子和地面呈现一个四十五度的斜角,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嘿,别那么大火气,霍恩格一大清早就出去采买物资了,还没回来呢。”

    吼的这么大声,看来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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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SS级的雄虫果然不同凡响啊。

    哈琉斯站在二楼栏杆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这辈子最恨三样东西——该死的南部、虚伪做作的雄虫、以及被强行打上的标记。而厄兰,这个来自南部的、满嘴谎言的雄虫,偏偏在他身上烙下了精神印记!

    #雷区被踩爆了#

    “砰!”

    哈琉斯重重一拳砸在栏杆上,猛地转身看向屋内,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刃一样要把厄兰洞穿,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控制不住开枪打死对方,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给我滚下去待着!”

    厄兰仿佛没有感觉到丝毫杀气,闻言顺势从沙发上起身,他步伐从容地向门口走去,却在即将下楼时突然回头,对着哈琉斯轻轻眨了下眼,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

    “阁下,有需要的话下次随时叫我哟。”

    那语气亲昵得仿佛他们昨夜真的有过什么不可告虫的秘密。

    哈琉斯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当厄兰走下楼梯时,被囚禁在角落里的南部雄虫们早已醒来,他们瑟缩着挤作一团,看向厄兰的眼神里混杂着惊惧、怀疑和一丝微妙的嫉妒。约翰昨晚的猜测显然已经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原来厄兰真的和那些叛军是一伙的!!

    “我的脸很好看吗?”

    厄兰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暧昧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他垂眸轻飘飘扫视过这群昔日的同伴,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内心的想法,慢条斯理开口:

    “如果各位的眼睛太闲,我可以帮你们找点事情做。”

    “哦~可怜的约翰阁下好像还没有虫帮忙照看呢,你们谁愿意过去?”

    雄虫们立刻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厄兰在南部的身份贵不可言,哪怕现在身陷囹圄,对方骨子里透出的上位者威压依旧让他们本能战栗。

    厄兰见状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若无其事转身从餐桌上拿了两瓶营养液,他才不在乎那些虫心里是如何咒骂自己的,无能者才会那么做,而真正的强者向来是以子弹解决问题的。

    例如现在,他必须得想办法逃出去。

    ——然后弄死缇宁那个狗杂种!

    厄兰仰头灌下两瓶营养剂,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杀气。

    维瑟尔在餐桌旁边坐了很久,然而面前这只雄虫好像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他深觉自己作为绑匪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终于忍不住愤怒拍桌:

    “该死的雄虫!你把这里当你家了吗?!”

    维瑟尔随手摘下那张白色哭脸面具扔到桌上,露出一张极具北部特色的野性面容,蜜糖色的皮肤,翠绿色的眼眸,脸颊两侧还纹着某种金属图腾,亚麻棕的短发因为太久没打理显得有些凌乱,凶悍的目光怎么看都比哈琉斯更适合当绑匪。

    “做虫质就该有做虫质的自觉,你见过谁被绑了还有资格在这里吃吃喝喝的吗?”

    “阁下,何必这么生气,反正我们将来迟早是一家虫,喝两瓶营养液而已,您一定不会在意的对吗?”

    维瑟尔嫌恶骂道:“谁和你们这群装腔作势的南部佬是一家?!”

    厄兰轻飘飘“啊”了一声,理所当然道:“你们和哈琉斯是一伙的,我和哈琉斯是一伙的,四舍五入不就是一家虫吗?毕竟我已经给他做了精神标记,将来可是要结婚的。”

    维瑟尔闻言控制不住面露震惊,谁?哈琉斯?面前这只雄虫该不会得了失心疯吧?!

    “你说什么?哈琉斯会和你结婚?!”

    厄兰肯定点头:“我看的出来,他已经快爱上我了。”

    维瑟尔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自己听见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我只看出来哈琉斯恨不得一枪崩死你!”

    厄兰一本正经分析道:“你想想,他这么想打死我都忍住了没有开枪,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

    整栋楼突然陷入死寂,连巡逻的叛军小队都停下了脚步看向这边,维瑟尔的表情活像生吞了只苍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南部雄虫,真他妈有病!”

    “多谢夸奖,这恰恰证明我们很般配。”

    厄兰微微一笑,恶心完维瑟尔之后就拍拍屁股离开了,回到专属自己的那把金色雕花椅上。

    维瑟尔在餐桌旁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愤怒拍桌,猛地站起身:“你……”

    “维瑟尔!”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从二楼传来,哈琉斯不知何时站在了栏杆旁,只见他肩上随意披着一件军装外套,隐隐露出里面缠着的白色绷带,目光危险且暗藏警告地剜了某只雄虫一眼。

    “都上楼。”他修长的指尖轻叩雕花栏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

    维瑟尔不甘地瞪了厄兰一眼,却见后者翘着二郎腿,对他露出一副“你看,我说他舍不得打死我吧”的表情来,差点把他气个倒仰。

    维瑟尔咬牙问道:“我们都上楼,那这群雄虫怎么办?!”

    哈琉斯转身回房,冷冷扔下一句话:“都关到楼上隔间里,谁敢吵就挖掉他的舌头!”

    好消息,那群劫匪疑似上楼开会,把他们都关到了一个小隔间,而且门口只有两个守卫。

    坏消息,隔间和会议室只有一墙之隔,窗户都封死了。

    那群雄虫显然心思活络了起来,毕竟这是一栋民居,楼层算不上高,如果撬开窗户逃出去找到小镇驻扎的军队,他们立刻就能得救了。

    昏暗的光线中,不知是谁忍着急促的心跳悄声开口:“要不我们把窗户撬开逃跑吧?只要逃出这栋屋子,在大街上随便找一只虫报警,我们就能得救了。”

    如果换了以前他们或许会乖乖等待赎金来换,但这群叛军实在太凶残了,珍贵的雄虫说杀就杀,万一把他们带到北部就完蛋了!!还不如趁着现在拼一把。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就连有几个胆子小的也被迫随大流答应了,纷纷释放出精神力包裹住那些钉子,然后小心翼翼往外拔。

    虫多力量大,那些木板很快就被他们轻手轻脚地取了下来,当外面的阳光透进屋内时,所有雄虫的心脏都控制不住猛烈跳动了一瞬,瞳孔骤缩,仿佛已经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虫神啊!自从他们被绑架开始,已经有多久没见过阳光了!已经有多久没呼吸过新鲜空气了!现在好不容易重新看见,居然感动得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其中一只雄虫屏住呼吸打开窗栓,然后小心翼翼推开看向外面,发现底下是一片灌木草丛,没有任何守卫,强忍着狂喜道:

    “外面没有守卫,我们一个一个小心出去,千万别发出声音。”

    大家纷纷激动点头,然后把隔间一张小床上的床单拆下来拧成绳子系在桌角,顺着窗框一个一个往下爬。

    一个,

    两个,

    三个……

    他们接二连三安全落在草坪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任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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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当最后几名雄虫准备顺着窗户爬出去时,目光一转忽然发现了背靠着墙角无动于衷的厄兰,对方正低头把玩着指尖的宝石戒指,看起来对逃跑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群雄虫当然不敢把厄兰独自丢在这里,万一他告密了怎么办?

    伍兹壮着胆子上前,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先下去,敢耍什么花招别怪我不客气!”

    就连另外两名雄虫也冷冷盯着他,警告意味相当明显,毕竟厄兰就算等级再高也只对安抚雌虫有用,真打起架来还是得看拳头,他们三个打一个,完全占据压倒性优势。

    厄兰眼皮子都懒得掀,漫不经心对戒指吹了口气:“你们要跑就赶紧跑,我没兴趣告密,同样的,你们最好也别惹我。”

    这群蠢货,真拿叛军当傻子了,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底下八成有埋伏,他才懒得掺和。

    伍兹算是里面比较有头脑的雄虫,非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得罪厄兰,就算动手打架也会发出声音,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厄兰拉到他们的阵营,压低声音劝说道:

    “厄兰,我们都跑了,你视而不见也是包庇,回头那群叛军万一追责起来,你也逃不掉,反而会成为他们的出气筒。”

    “……”

    “你想想,我们这么多虫一起跑,就算被抓住了也法不责众,叛军总不可能把我们都杀了吧?但如果我们真的逃出去了,那就是千值万值,你难道就不想早点回到南部吗?”

    “……”

    厄兰缓缓抬头看向伍兹,终于不玩戒指了,因为他惊讶发现对方说的居然很有道理。

    对他来说回不回南部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出去之后他可以提前找到缇宁那个狗杂碎,然后neng死对方!

    这么一想,赌一把好像也不是不行?

    厄兰什么都没说,而是以实际行动证明,只见他扯了扯床单测试牢固性,然后利落踩上窗台就要顺着爬下去,谁料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肩头,嘶嘶吞吐着蛇信,低沉的声音难掩警告:

    【你不想活了?!居然敢逃跑?!】

    黑蛇现在一点都不希望厄兰这货逃出去,因为对方出去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缇宁,好歹也得拖延时间等缇宁的伤恢复好了再说。

    厄兰闻言动作一顿,单纯眨了眨眼:“你不是可以无限次复活我吗?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重来呗。”

    空气瞬间陷入了寂静。

    【???】

    黑蛇缓缓看向厄兰,三秒后,尾巴“啪”一声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咆哮怒吼道:

    【你在想屁吃!!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哽咽):厄里图……我……我不得不承认,我当初对你真的有点太大声了呜呜呜

    厄里图:乖,别哭了,蛇生在世,总会遇到几个渣男的。

    第195章 你们为什么要结婚

    厄兰把床单拧成的绳子拽紧,直接借力跃到了一楼,俗话说的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虽然逃出去的希望很渺茫,但并不等于完全没有,万一赌赢了呢?

    伍兹他们见厄兰已经下去,连忙紧随其后,当这群雄虫小心翼翼弓着腰身爬出灌木丛,像受惊的鹌鹑四处寻找出口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哒。”

    这道声音很轻,轻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就连踩断一根树枝发出的动静都比这个大。

    厄兰却觉得这道声音极其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猛地顿住了脚步。

    “发什么呆?还不快走!”

    伍兹跟在厄兰后面,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句,却在对方转身的刹那猝不及防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厄兰望着他,没由来叹了口气,面带同情地吐出两个字:

    &quot;抱歉。&quot;

    伍兹一头雾水:“抱歉?抱什么……”

    “砰!”

    话音未落,厄兰骤然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伍兹屁股上,后者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吃屎,直接脸朝下栽进泥里,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双臂就被厄兰反剪到背后,死死扣住关节。

    “还想跑?”厄兰擒住他,声音冰冷,“这下被我抓到了吧!”

    伍兹:“???”

    伍兹艰难扭过脖子,所有咒骂却瞬间堵在喉咙口——

    只见二楼窗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修长的身影,哈琉斯这位叛军首领正懒懒倚着窗框,居高临下看向他们,唇边带着一抹毛骨悚然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把漆黑的手枪,漫不经心拨弄金属部件,发出极具节奏感的碰撞声。

    “咔哒。”

    “咔哒。”

    每一声都精准踩在所有雄虫的心脏上。

    伍兹瞬间惊恐瞪大双眼,内心发出尖锐爆鸣:妈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活阎王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的?!!!!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原本呆若木鸡的雄虫们顿时炸开了锅,他们像一群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有几个甚至慌不择路地撞在了一起,发出“咚咚”的闷响。

    “别挤我!”

    “让开!”

    混乱中,一只雄虫趁乱悄悄躲进最近的树丛,但没想到树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戴着黑色作战手套的手,精准掐住了他的喉咙。

    “想去哪儿?”

    一道玩味的声音冷不丁从耳畔响起,只见原本出去买物资的霍恩格居然从树影后面慢悠悠走了出来,他的脸上仍戴着那个红色笑脸面具,在阳光照耀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其余埋伏在树上的叛军见状也纷纷现身,接二连三跃下树梢,他们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光,尽数对准这群试图逃跑的雄虫,然后不紧不慢收紧包围圈,就像狼群在狩猎。

    逃跑的雄虫们见状顿时吓麻了头皮,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已经瘫软在地,痛哭流涕摆手道:“别、别开枪……求求你们别开枪……”

    哈琉斯见状终于从窗口直起身,他的目光扫过底下面如土色的雄虫,活像在清点待宰羔羊,慢悠悠叹了口气,难掩失望:

    “各位尊贵的阁下,不得不说,这场游戏真是令虫失望,我还以为你们能玩得更久一些……”

    他把枪口对准底下那群黑压压的雄虫,无声做了个“砰~”的口型,

    “但现在,游戏刚开始就结束了。”

    很明显,这群叛军是故意放出漏洞的,纯粹是为了逗他们玩,说不定他们刚才就坐在隔壁房间的监控屏幕前,像看戏一样欣赏着雄虫拙劣的逃生表演,不过因为厄兰突兀的举动,游戏被迫终止了。

    “哎呀呀,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些小可爱想逃跑~”

    维瑟尔这个家伙居然也在楼下,他把那张白色面具掀到头顶,唇边满是恶劣的笑意,因为看厄兰不顺眼,所以最先拿他开刀,用枪抵住了他的后背肩胛骨,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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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马上就要和我们首领结婚的厄兰冕下吗?怎么,你也想和这群废物一起逃跑?该不会是……嫌弃我们首领吧?”

    谣言是怎么产生的?就是这么产生的。

    这句话一出,不止是那些吓破胆的雄虫,就连叛军也纷纷惊讶看了过来:这只南部雄虫要和他们首领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霍恩格觉得自己只是出去采买了一趟物资而已,情况怎么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探着脑袋问道:“什么什么?他要和哈琉斯结婚?”

    厄兰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眉梢轻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逃跑了?”

    维瑟尔着重强调:“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是吗?”厄兰不慌不忙道,“那您的虫眼可不太好使,我只是看见他们想逃跑,所以跟着出来帮忙抓虫而已,你说是不是伍兹?”

    伍兹:“……”

    如果现在能动弹,伍兹一定会大骂“是你个虫屎脑袋”,但他不敢,所以只能用悲愤屈辱的目光狠狠瞪了厄兰一眼。

    维瑟尔冷笑:“谁知道你们这群南部佬是不是在故意串通演戏。”

    他话音刚落,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脑子忽然好使起来:“这么说你承认嫌弃我们首领了?!”

    霍恩格不解问道:“他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结婚?!!”

    厄兰闻言直接松开伍兹丢到一旁,然后优雅掸了掸袖口的浮灰,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轻晃:“不不不~这句话可不能乱说,虽然你们首领要编制没编制,要房产没房产,还荣登了星网通缉令,但我一定不会嫌弃他的,毕竟俗话说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他语罢抬头看向二楼窗口,笑着轻眨了一下眼睛,明明是一双风流矜贵的桃花眼,却偏偏像狐狸眼一样带着钩子:“亲爱的,你说是不是?”

    哈琉斯:“……”

    二楼的叛军首领面无表情用舌尖舔了舔腮帮子,突然抬手对着楼下就是“砰砰砰”三枪,子弹精准地擦着厄兰和维瑟尔的耳畔飞过,在地面上炸开三个整齐的弹孔,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说的很有道理。”

    哈琉斯慢条斯理开口,枪口还冒着青烟,他居高临下望着厄兰,目光阴鸷冰冷,对维瑟尔淡淡吩咐道,

    “把他带上来,我倒要看看他割了舌头是不是还这么伶牙俐齿。”

    语罢直接转身离开了窗口。

    厄兰:“……”自己是不是玩脱了?

    维瑟尔见厄兰不说话,以为他吓傻了,幸灾乐祸道:“你完蛋了。”

    厄兰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不懂,打是亲骂是爱,他这样做只能证明他真的很爱我。”

    维瑟尔:“???”

    厄兰:“我只准哈琉斯割我的舌头,你们谁也不许碰。”

    维瑟尔:“???”

    霍恩格艰难挤到他们两个中间:“你们谁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哈琉斯要和你结婚?”

    “……”

    没有虫理他,维瑟尔直接带着部下把那群逃跑的雄虫押送到了一楼,然后挨个在他们每只虫屁股后面狠踹了一脚,只听一串“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那群雄虫全都哀嚎着摔在了地上。

    维瑟尔抬脚,正准备踹向厄兰,对方却忽然回头看向他:“除了哈琉斯你们谁都不准踹我的屁股!”

    维瑟尔:“……”

    维瑟尔的脚悬在半空,力道没收回去差点摔个狗吃屎,厄兰则趁机溜到了一边,他看似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实则暗中在和撒斯姆聊天。

    “臭蛇,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黑蛇的幸灾乐祸比起维瑟尔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让我复活你?休想,死了就死了,还能当肥料。】

    厄兰却道:“我没指望你能复活我。”

    黑蛇尾巴尖一顿:【嗯?那你想做什么?】

    厄兰眼巴巴望着他:“等会儿我舌头万一被割了,你能帮我恢复一下吗?这个应该比复活容易吧?毕竟舌头就那么一点肉。”

    黑蛇嗤笑:【你就那么确定他会割掉你的舌头?】

    厄兰:“我嘴巴那么贱,他忍了好几天,现在肯定忍不住了。”

    黑蛇:【……】妈的,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黑蛇最终也没有给出答复。

    因为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名叛军突然从队列中粗暴地拽出一只雄虫,那只雄虫被揪着头发拖行而出,像破布般被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们——”

    雄虫歇斯底里的哭嚎十分难听,直到冰冷的枪管猝然塞进他大张的嘴里,所有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哈琉斯缓缓蹲下身,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锋利的阴影,他握住枪管的手漠然而又残忍,一寸寸往雄虫喉咙深处推去,牙齿与金属枪身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间或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干呕,把四周所有雄虫都吓得噤若寒蝉。

    “吵死了。”

    哈琉斯冷冷开口,他盯着眼前这只狼狈张大嘴巴的雄虫,轻飘飘的语气就像毒蛇爬过皮肤,寒意直接钻进了毛孔。

    “听说刚才是你最先提出要逃跑的?”

    雄虫被迫张大嘴巴,神情惊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哈琉斯忽然失去了兴趣,他懒懒站起身,一脚把雄虫踹了个底朝天,连沾了口水的枪都没要,直接卸去弹匣扔到了地上,对一旁的霍恩格漠然吩咐道:

    “砍断他两根指头。”

    倒在地上的雄虫捂着喉咙一个劲咳嗽不止,他原本以为哈琉斯打算放过自己了,没想到居然想砍断自己的两根手指头,当即惊恐后退,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不!不要!不要砍断我的手呜呜呜!逃跑他们也有份的!不是我全责!”

    霍恩格却不听这些,他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直接把这只雄虫的右手拽过来踩在桌子上,黑色的军靴边缘冷硬,就像巨石般压得雄虫动弹不得,他崩溃大喊:

    “你敢!!你砍了我的手指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知不知道我的雌父是谁?!等他找过来我要把你们全部砍成肉酱!!”

    霍恩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抬手摘下面罩,灰蓝色短发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滑落几缕,肤色居然出乎意料的白皙:“莱昂阁下,这里可是叛军窝,而不是休顿总检察长说了算的议法厅……”

    他一边说,一边行云流水地从靴筒里抽出匕首,然后毫不犹豫对准雄虫的手指切了下去,在对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森冷开口,

    “无论你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都能得到包庇。”

    莱昂已经痛得神智不清了,他捂着伤口痛苦蜷缩在地上,冷汗涔涔下落,视线模糊得只能看清霍恩格那双灰色的眼睛——

    多么熟悉啊。

    他从前娶了一名雌侍,对方好像也有一双这样的灰色眼睛,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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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玩腻了想扔给同伴,那名军雌不肯,挣扎间还误伤了自己,最后被军事法庭判定三百光鞭,并且流放荒星,因为环境恶劣,中途就病死了。

    他……他是不是有一个弟弟来着?

    莱昂浑身哆嗦:“你和米亚是什么关系?”

    霍恩格不答,而是对他笑了笑:“阁下,别着急,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后面你就会慢慢知道了,毕竟……您还剩八根指头呢。”

    莱昂闻言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失血过多,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了,两名叛军上来直接把他拖走和约翰扔到了一起,然后熟练清洗血迹,在空气中狂喷稀释剂。

    厄兰站在后方,目光不动声色在霍恩格和哈琉斯之间来回打量,那枚相同的叛国者烙印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这群亡命之徒牢牢捆在一起,却不知钥匙在谁的手中。

    “你过来。”

    旁边好像有谁在说话。

    “你,过来。”

    管他呢,反正不关自己的事,他既不是领头的也不是……

    “厄兰.维多冕下,需要我亲自来请你吗?”

    一双黑色的军靴忽然出现在视线内,厄兰瞳孔收缩,这才惊觉事情不妙,他一抬头就发现屋子里所有虫都在盯着自己看,原来哈琉斯刚才在喊自己。

    “冕下,我实在是不得不佩服您的勇气,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走神?”

    哈琉斯用一把崭新的配枪缓缓挑起了雄虫的下巴,枪身上华丽的暗纹和对方这张得天独厚的容貌相得益彰,真是天生的祸水。

    完了完了,厄兰心想自己的舌头该不会保不住了,他稍感不安,唇边却扬起一抹无辜的笑意,不动声色后退几步,语气甜得像蜜糖:“亲爱的,我可没有主动逃跑,你千万不要被某些虫挑拨离间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也没有徇私枉法虐待雌虫。”

    是的,厄兰绞尽脑汁想了一遍,发现他确实没有前科。

    南部的上流贵族之间很流行互相交换雌侍虐玩,不过厄兰自持甚高,觉得这种事不符合贵族风范,所以从来都不屑去做,可以说他除了花钱大手大脚一些、嘴巴毒舌了一点,基本上没什么黑历史……吧?

    哈琉斯玩味盯着他,一言不发。

    厄兰每后退一步,他的军靴就慢条斯理上前一步,直到后者抵住墙壁,退无可退,这才发出一声嗤笑,用冰冷的枪身拍了拍他的脸颊:

    “哦~我当然知道您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厄兰冕下怎么会去做那种肮脏不入流的事呢?”

    他声音很轻,带着几许讥讽,几许轻蔑,

    “您这双高高在上的眼睛,到底看得见谁呢?”

    作者有话说:

    霍恩格(崩溃抓头发):啊啊啊他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结婚?!我错过了什么?!

    第196章 旧情难忘

    这场逃跑风波最终以莱昂的两根手指做为代价惨烈收场。

    夜幕降临后,所有雄虫都被关进了地下储藏室,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霉味,唯一的出口就是上方那道厚重的木板。

    看守的叛军持枪在上面来回走动,军靴踏过木板发出沉闷的“嘎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脑脆弱的神经上,稍有不慎就会断裂开来。

    雄虫们瑟缩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莱昂断指时的惨叫仍萦绕在耳边,俨然已经成为了他们今天晚上的噩梦素材,就连伍兹都没什么心思找厄兰算账,惴惴不安地靠着墙壁祈求虫神,保佑他们早点逃出去。

    厄兰坐在另外一边的角落,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事实上他一直在脑海里琢磨哈琉斯今天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您这双高高在上的眼睛,到底看得见谁呢?”

    什么意思?

    他们以前认识吗?

    这句话的内容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潜藏的含义,就好像他们曾经见过面。

    但厄兰确定自己真的没见过哈琉斯,他的记性虽然差劲,但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以至于搜肠刮肚半天都没想出结果,直到困意如潮水般把他淹没,这个问题依旧没得到解答。

    翌日清早,所有雄虫是在一阵巨响中被惊醒的,只见储藏室上方的木板陡然被一名叛军掀开,“砰”地砸在地上,对方居高临下站在洞口上方,用手中的枪管指着他们示意,冷冷吐出一句话:

    “全都出来!”

    不安涌上心头,这群叛军实在太过反复无常,谁也猜不到他们下一秒会做些什么,但昨天的逃跑事件已经收拾了莱昂,按理说不会再拿他们开刀。

    那群雄虫纷纷起身,胆战心惊地顺着楼梯爬了上去,厄兰见状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也跟着爬出了这个阴暗潮湿的储藏室。

    在昏暗的环境待得太久,骤然见到光亮难免有些刺眼。

    依旧是那个昏暗的客厅,却不见哈琉斯他们,只有霍恩格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星网新闻,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得咔嚓咔嚓响。那群饥饿已久的雄虫见状嘴里控制不住疯狂分泌口水,要知道他们自从被绑架之后,每天最多只能分到一块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别说水果了,连营养剂都没得喝。

    霍恩格注意到他们“饥渴”的视线,挥手示意,立刻就有一名叛军拎着物资箱过来,然后给他们每只虫怀里扔了两支营养液。

    “各位阁下,慢慢享用。”霍恩格笑容灿烂,眼底却闪烁着恶劣的光,“逃跑可是个体力活,别饿着肚子折腾。”

    别怀疑,他就是在阴阳怪气。

    厄兰斜倚着墙壁,心不在焉拧开营养剂的盖子,思绪仍沉浸在昨夜的谜团里,他正准备喝下营养剂,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结果一抬眼就见霍恩格饶有兴趣盯着自己,对方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坐过去,眼睛亮亮的,脸上写满了“我想听八卦”这五个大字。

    厄兰:“……”

    行吧,不坐白不坐。

    厄兰眉梢轻挑,站直身形走了过去,然后顺手从盘子里薅了一个苹果,他找了个单独的靠背沙发坐上去,姿态闲适慵懒:“阁下,你想问些什么?”

    霍恩格顶着两个黑眼圈凑近他,为了这个问题他一晚上都没睡:“你为什么要和哈琉斯结婚?”

    厄兰有一下没一下轻抛着苹果,唇角微扬:“我为什么不能和他结婚?”

    霍恩格困惑皱眉:“可你们不是早都解除婚约了吗?”

    这下愣住的虫变成了厄兰,他闻言动作一顿,苹果轱辘滚到了地上,缓缓转头看向霍恩格,眼底打出一个清晰的问号:“?”

    解除婚约?

    他什么时候和哈琉斯订婚了??

    他的未婚夫难道不是缇宁……

    提起“未婚夫”这三个字,电光火石间,厄兰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什么东西,惊得他“嗖”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瞳孔骤缩——

    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哈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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