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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20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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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举报有奖

    如果你让厄兰用两个字去形容自己的一生。

    除了高贵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更贴切的词。

    但现在这个词得改改了,操蛋!

    那群该死的、粗鲁的、野蛮的北部叛军,救了同伴之后难道不应该有多远滚多远,赶紧逃到海岸线的另外一边吗?为什么要把自己一起劫走?!

    #果然长得太漂亮也是一种罪过#

    深夜的海水看起来并不如白天那么澄澈透蓝,反而像是他摆在桌角琉璃瓶里晃动摇曳的墨汁,幽暗、浓厚、带着可以侵吞一切的傲慢。白浪拍打着礁石,发出的不是潺潺流水声,而是某种近乎吞咽的闷响,仿佛水下蛰伏着一头庞大的巨兽。

    缇宁现在应该已经淹死了吧?

    厄兰觉得对方真惨,本来脑袋里就灌满了水,现在恐怕更多了。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心思去同情缇宁了,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小命,北部雌虫是出了名的血腥好战,当他们全速飞行的时候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连呼吸都困难,更不提深夜骤降的温度。

    厄兰一开始还能保持清醒,到最后不知飞了多久,眼皮子越来越沉重,就在他被疲惫彻底压垮神经的最后一秒,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但愿这群叛军打算留着自己去交换些什么,而不是扔到海里淹死挑衅南部,他丝毫不怀疑这群疯子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南部的空中部队就封锁了整片海域,数不清的武装直升机如蜂群般黑压压掠过海面,切断了所有通往北部的航线。

    一名带队军官从领航机上利落跃下,冷峻的面容阴沉难看,他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眼底怒意跳动,在螺旋桨掀起的飓风中对部下沉声命令道:

    “立刻搜捕叛军,格杀勿论!”

    “一定要把厄兰冕下平安带回来,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去和秘书长解释吧!”

    很不幸。

    当厄兰从昏迷中苏醒时,他觉得自己的头发少说起码断了十几根,尤其是浑身的骨头,疼得像被装甲车来回碾了七八遍。

    寂静的房间弥漫着尘埃和雄虫惊恐的信息素味道,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厄兰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栋复式小楼内部,大概有十来名雄虫蜷缩着靠在角落,身上华贵的礼服沾满了汗水和尘土,眼底甚至隐隐透着绝望——

    本来嘛,他们还以为自己可以被南部救出去,结果没想到行动居然失败了,叛军带着他们一路向北,穿过荒芜的矿区,最终抵达这个连卫星地图都懒得标记的边陲小镇,恐怕死在路上连尸体都找不到。

    冷硬的地面是造成浑身酸痛的罪魁祸首,厄兰从地上站起身,艰难活动了一下脖颈,结果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耳畔就响起一道冰凉玩味的声音:

    “尊贵的冕下,您睡得还好吗?”

    叛军这次找到的据点还算不错,起码比上次那个废弃仓库强,偌大的客厅不仅铺了木纹砖和羊毛地毯,就连餐桌和厨房也一应俱全。

    厄兰寻声看去,发现那个名叫哈琉斯的叛军首领嚣张占据了客厅里的唯一一张沙发,对方修长的双腿肆意搭在茶几上,黑色的作战军靴上沾满了可疑的暗红色血块,墙壁投影正循环播放着星网头条,里面隐隐传来主持虫标准的播音腔。

    “托您的福,还不错。”

    厄兰揉了揉被电子镣铐束缚的手腕,然后在哈琉斯冰冷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坐到了沙发右侧,他微微偏头看向对方,墨色长发流泻而下,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暗藏笑意,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蛊惑人心的风情。

    “不过……”

    他忽然倾身,肩膀若有似无地擦过哈琉斯黑色军服上暗金色的臂章,

    &quot;如果阁下愿意让我躺在沙发上,我想我会更舒服的。&quot;

    哈琉斯盯着前方的星网节目,头也不回掏出一把光能枪抵住厄兰的胸膛,黑色的枪管漫不经心下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迫使坐姿慵懒的雄虫直起了身形,淡漠的语气暗藏杀机:

    “你是选择坐直,还是永远躺下?”

    这只雄虫说话老喜欢动手动脚,如果不是看在对方还有用的份上,早就枪毙了十个来回!

    厄兰还是第一次遇到对自己美色无动于衷的虫,他垂眸瞥了眼抵住胸口的枪管,又瞥了眼面前这只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雌虫,只觉得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更强烈了。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啧,想不起来了。

    半晌,厄兰终于放弃了思考,他轻笑一声,极是好脾气地坐直了身形,倒不见别的雄虫那种敢怒不敢言的姿态,

    “好吧,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我当然是坐直。”

    虽然他就算躺一辈子,也多的是雌虫争得头破血流想要养他。

    茶几上放着一盒没拆封的营养液,外加几袋军用压缩饼干,甚至还有一些零食。

    厄兰两天两夜都没怎么进食,身体适时发出了抗议,他随手拿起一瓶营养液,熟练拧开封口:“亲爱的阁下,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吗?”

    哈琉斯不语,看样子是懒得搭理。

    于是四周值守的叛军和被绑架的雄虫亲眼看见这两只虫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聊,时不时还对星网新闻评头论足一番,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厄兰在缠着哈琉斯说话,不着痕迹打听对方的身份。

    厄兰:“哇哦~你好像出现在了星网头条上呢。”

    哈琉斯冷冷开口:“那叫通缉令。”

    厄兰真诚感慨道:“真是事业有成,年纪轻轻就上了全国通缉令。”

    哈琉斯:“你吃饱了吗?”

    厄兰:“吃饱了。”

    哈琉斯右手轻抬,用枪口指向角落:“吃饱了就给我滚回去继续蹲着!”

    厄兰:“……”

    脾气还挺爆。

    厄兰笑了笑,丝毫不介意这位绑匪恶劣的态度,拍拍屁股起身朝着俘虏区走去,途经餐桌的时候还顺手拖了张雕花金椅,翘着二郎腿优雅惬意落座,活像在参加宫廷晚宴一样,丝毫不顾及其余雄虫愤怒险些要喷火的目光。

    “哈琉斯,通讯器有信号了!”

    二楼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把所有虫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只见一名戴着面罩的叛军首领正倚靠在栏杆边,低头对哈琉斯打了个手势。

    哈琉斯闻言直接关掉投影起身,军靴踏过满地狼藉的压缩饼干包装朝着楼上走去,借着天花板微弱的灯光,他宽阔的后背似乎有一片暗沉凝固的血迹,只是在黑色军服的衬托下不大清晰。

    当哈琉斯的身形消失在二楼拐角处时,这群雄虫的头顶仿佛移开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呼吸瞬间变得通畅起来。

    其中一名铂金色头发的雄虫终于忍耐不住从地上起身,指着厄兰愤怒道:“厄兰,你怎么和那个北部叛军关系那么亲近?!你们该不会是一伙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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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兰原本在望着哈琉斯离去的方向兀自出神,冷不丁听见这道愚蠢的咒骂声,终于掀起眼皮看去,却发现对方看起来有些眼熟——

    好像是之前被哈琉斯攥住头发吓尿了裤子,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要给他做精神安抚的那只雄虫,叫什么名字来着……约翰?

    厄兰似笑非笑倒入椅背,心想对方看起来还是没学乖,漫不经心晃了晃鞋尖:“哦~约翰阁下,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都让你猜出来了,我确实和那只雌虫的关系不一般,说不定将来还会娶他呢,怎么样,有兴趣过来喝杯喜酒吗?”

    约翰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承认了,一张脸憋得涨红:“厄兰!你这是在给帝国蒙羞!!”

    厄兰用最风度翩翩的语气说着最刻薄的话:“约翰阁下,或许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帝国的脸面,而是这里有没有干净的裤子可以供你换洗,毕竟尿液挥发后的气味可不太美妙。”

    约翰闻言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厄兰是指他之前被吓尿了裤子的事,一张白净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就连四周也传来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只是碍于那群叛军不敢笑得太放肆。

    “厄兰!我不信你能嚣张一辈子!!”

    约翰看向他的目光满是仇恨,咬牙切齿甩下一句狠话就重新躲到了角落,毕竟他可没胆子和那群叛军搭话。

    而厄兰也没什么兴致继续计较,他重新倒入椅背,抬头看向二楼虚掩的房门,脑海中不期然闪过银发雌虫刚才苍白失血的脸色,无意识转了转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神情若有所思——

    那是一枚微型定位器。

    幽紫色的戒面折射出一抹诡异的红光,厄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当着约翰的面摆弄片刻,等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这才起身走向其中一名值守的叛军问道:

    “抱歉,我可以上个洗手间吗?”

    那名叛军被他的笑意晃了一下眼睛,磕磕绊绊吐出一句话:“请……请跟我过来。”

    语罢在前面引路,把他带进了里面的卫生间。

    这栋复式小楼很明显是民居,里面还有不少别的虫生活过的痕迹,只是门窗都封死了,没有任何逃跑的希望。

    厄兰关上房门,却没有上厕所,而是低头摘下戒指摆弄片刻,从底部抠出一个微型信号器塞进水箱藏好,这才装模作样按了一下水箱,洗手走出卫生间。

    那名叛军听见抽水声扫了眼卫生间内部,见没什么异样,像刚才一样用枪抵着厄兰把他送回了原处,彼时那名叫约翰的雄虫正独自蹲在角落,用阴沉沉的目光盯着他,也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厄兰惬意双腿交叠,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了一句话:雄虫这种生物如果愚蠢到一定程度,说不定会跌破你的三观。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楼上忽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几名叛军首领陆陆续续走下了楼,为首的赫然是哈琉斯,后面一个叛军脸上带着白色的哭脸面具,另外一个带着红色的笑脸面具,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当哈琉斯黑色的军靴经过角落时,一名铂金色发丝的雄虫忽然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站起身高声道:

    “等等!我要举报!!”

    他冷不丁出声,顿时把所有虫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就连那几名叛军首领也饶有兴趣顿住了脚步,哈琉斯淡淡偏头,幽暗的眼眸盯着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很明确:

    你如果没憋出什么屁来就死定了。

    约翰把心一横,伸手指着厄兰恨恨道:“他的身上有定位器!一定是想逃跑!!”

    作者有话说:

    厄兰:乖,举报又没奖。

    哈琉斯(低头摆弄枪):也不是,可以奖励一颗子弹。

    第192章 谁敢去

    “我……我说的是真的!他手上那枚戒指肯定藏着定位器!你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在南部的时候,约翰就属于和厄兰不对付的那一类虫,现在被绑架的恐惧和屈辱像毒液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说的话是否合理,更没有想过如果厄兰真的带着定位器,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约翰只想看厄兰倒霉。

    他怯懦的眼睛因此变得猩红,带着一丝狠劲牢牢钉在了厄兰身上,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了一句话:“你敢不敢把戒指交出来?!”

    厄兰没有说话,仍是那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在观看一场滑稽的闹剧。

    空气因此陷入了凝固,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运转声在耳畔轻轻响起,哈琉斯的目光缓缓移向厄兰,一言不发朝他伸出了手,黑色作战手套包裹着修长的指尖,露在外面的半截轻勾,带着无声的命令:

    交出来。

    厄兰见状唇角弯了弯,这才慢条斯理把自己的右手递过去——这只雄虫不仅有着举世无双的美貌,就连手也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骨感、修长、白皙,那枚昂贵的紫色宝石戒指静静戴在无名指上,哪怕在昏暗的光线中也依旧夺目生辉。

    哈琉斯毫无预兆攥紧厄兰的手腕,力道大得甚至能听见骨骼轻响,他倾身靠近雄虫,气息冷冽,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毒蛇从耳畔游曳而过:

    “冕下,如果是真的……”

    他低笑,一字一句道,

    “我就把你这只漂亮的手,一点、一点碾碎。”

    “是吗,我可真害怕,”厄兰说着可怜巴巴的话,眼中却笑意分明,指尖不经意在雌虫的掌心轻挠了一下,“但愿您不要检查错。”

    说话间那枚宝石戒指已经被摘了下来,哈琉斯看也不看,直接扔给后面的同伴用仪器检查,几秒后,只听一阵“滴滴”的声响传出,那枚戒指被重新还了回来。

    “头儿,没有检测到信号波动。”

    约翰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一片,控制不住拔高声音道:“这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检查错了!!再重新检查一次——”

    哈琉斯的耐心却在这一刻彻底告罄,只见他闭了闭眼,太阳穴青筋暴起,忽然抬手扣动扳机,“砰砰”两声震耳的枪响在密闭空间炸开,子弹精准贯穿了约翰的双腿。

    “啊!!我的腿!!”

    约翰凄惨的叫声瞬间响彻房间,只见他痛苦抱着膝盖倒地,鲜血蜿蜒着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雄虫特有的信息素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这群刚刚经历过大战的雌虫呼吸控制不住开始急促起来。

    哈琉斯居高临下望着约翰,低声冷冷道:“阁下,您好像很喜欢告密这种游戏,不过这里可不是南部,无论你说了多少颠倒黑白的话都不用坐牢。”

    他缓缓蹲下身,用冰凉的枪管在约翰苍白的额头上敲了敲:“在反叛军的地盘上,说错话要付出的代价……可是很昂贵的。”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只银发雌虫的眼睛其实是深紫色,只是因为里面氤氲的负面情绪太多,所以看起来晦暗冰冷,像一团散不开的浓墨。

    约翰浑身发抖地躺在地上,又疼又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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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

    戴着哭脸面具的首领突然沉声喝止,只见他快步上前走到哈琉斯身后,面具后方的声音压抑而紧绷:“立即给他止血!雄虫血液中的信息素味道太浓了,别惹麻烦!”

    这群叛军刚刚才和南部激战不久,精神力尚且处于紊乱状态,尤其这些贵族雄虫的信息素浓度等级都不低,稍有不慎就会对他们造成干扰,已经有几名战士开始不自觉地喘息起来,指节发白地攥紧了武器。

    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来说是顶级春药,

    但如果得不到他们的安抚,就会变成致命毒药。

    哈琉斯闻言眼眸微眯,在阴影中难掩危险,只见他缓缓直起身,靴底踩过地板上粘稠的血液,听不出情绪的吩咐道:“拖下去,处理干净!”

    立刻有两名叛军屏住呼吸上前,三两下捂住约翰的嘴给他取出子弹包扎伤口,粗暴喷上止血药剂,然后拖到了旁边的小房间里关着,就连地板上残留的血液也没放过,用稀释剂喷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厄兰觉得用一条裹尸布把对方送走会更省事。

    但事已至此,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只是哈琉斯的情况似乎不大好,转身回了楼上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是厄兰通过那些在二楼进进出出的医疗兵得出的结论。

    夜色渐黑,那些北部叛军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分成了数个小队在楼下来回巡视,娇生惯养的雄虫不敢发出任何抗议,全都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艰难入睡。

    厄兰是唯一一个敢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反正也没有虫管他,只是太久没洗澡,身上传来的黏腻感让他隐隐感到了几分烦躁,之前在废弃仓库没条件也就算了,现在这栋复式小楼的环境明显可以够他好好泡个澡,那颗心难免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洗澡,嫌命长了是不是?!】

    这条黑蛇总是神出鬼没,冷不丁出现在肩膀上能吓死虫,厄兰闻言条件反射看向那群来回巡逻的叛军,见他们好像察觉不到自己和这条黑蛇说话,这才慢悠悠开口:

    “亲爱的,知道为什么我是优雅高贵的冕下,而你只是一条黑黢黢的臭蛇吗?就是因为我爱干净。”

    他优雅解开袖扣,慢条斯理补充道:“与其当一只发馊的臭虫,我还是宁愿冒着被枪毙的风险去泡个玫瑰浴。”

    【???】

    它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复活了这么个玩意儿!任务失败在即,这混蛋雄虫不仅毫无悔意,甚至还对它进行蛇身攻击?!

    黑蛇的鳞片因暴怒而震颤,毒牙间挤出阴冷的嘶鸣:【我哪里臭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厄兰:“当然可以,不过在死之前,我必须泡个澡。”

    黑蛇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蛇尾狂躁地拍打地面,从牙缝里阴森森挤出一句话:【你这只背信弃义的雄虫,当初复活时明明答应帮我得到缇宁的心,结果你直接把他推下了山崖,耍我是不是?!】

    可恶!居然敢戏耍伟大的撒斯姆大人!!

    厄兰懒散倒入沙发,语气玩味:“狗都不吃的玩意儿,你要它干嘛?”

    黑蛇:“……”

    厄兰饶有兴趣:“还是说你要吃?”

    黑蛇:“???”

    黑蛇终于发现了,名字里带“厄”字的没一个好人,虫也是,如果它凶狠的目光可以凝成实质,现在已经把厄兰千刀万剐了。

    “亲爱的朋友,别这么盯着我看。”

    厄兰无辜摊手,唇边噙着一丝恶劣的笑意:“你要知道,如果按照南部律法,因为雌君过失而导致雄主意外死亡,雌君可是要跟着一起殉情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目光微暗,悄然闪过一抹愉悦:“而我只不过是提前帮缇宁规避了风险而已。”

    黑蛇咬牙切齿道:【是吗?那可真是不幸。】

    【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糟糕的消息,你那一枪并没有打死缇宁,他现在还活着,也就是说你必须继续给我完成任务,别想着耍什么小花招,否则我现在就让你的重生机会作废!】

    厄兰闻言微不可察一顿,这下是真的感到了几分惊讶:“缇宁还活着?”

    黑蛇无不恶意的道:【嗯哼,真遗憾,你还得继续和我玩这场游戏。】

    厄兰忍不住叹息道:“那听起来确实很遗憾。”

    早知道他当初就一枪爆头了,缇宁的运气看起来比他的智商要高得多。

    ——但那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洗澡。

    夜色浓稠,整栋房间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厄兰从沙发上慵懒起身,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迈步朝卫生间门口值守的叛军走去,他唇角噙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优雅贵族做派,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用最省事的法子忽悠对方让自己洗个澡。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开口,二楼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花瓶被掀翻的动静,不止是负责值守的叛军警觉起来,就连那群昏昏欲睡的雄虫也从睡梦中惊醒,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向楼上。

    发生什么事了?!

    “砰——!”

    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被虫一脚踹开,只见之前那名戴着哭脸面具的叛军首领从里面走出,身上还沾着可疑的血迹,哪怕没有摘面罩,也不难让虫感受到他焦急暴躁的情绪:

    “该死!哈琉斯的伤口恶化了!霍恩格,立刻找只雄虫上来给他做精神安抚!”

    这句话一出,躲在角落里的雄虫顿时如惊弓之鸟,纷纷散开往暗处躲去,脸色煞白无比——给楼上那只毁了容又变态的叛军首领去做精神安抚?!这和下地狱有什么两样?!

    或许约翰愿意?他之前不是哭着跪着要给对方做精神安抚吗?但对方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小隔间,显然是不行了。

    “吱呀——”

    精致的雕花椅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一直安静坐在楼下餐桌旁的、脸上戴着枚诡异笑脸面具的叛军首领闻言起身拉开椅子,慢条斯理踱步走到了那群瑟缩的雄虫面前,他脸上红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嘲讽。

    霍恩格轻轻“啊”了一声,语调凉薄而又漠然,像是在点评一群待宰的羔羊:

    “雄虫?这里倒是挺多的,不过这些尊贵的阁下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情愿呢。”

    他手中黑压压的枪管隔空指着那群雄虫,目光细细打量,像在挑选货架上的商品,每否决一个,枪管便轻佻地晃一下:

    “这个太丑,不行。”

    “这个太矮,也不行。”

    “这个勉强还行……但是等级低了点。”

    楼上的那名叛军首领忍了又忍,最后终于忍不住暴怒出声:“霍恩格,你再他妈磨蹭下去我就打爆你的头!”

    “啧,急什么,”霍恩格的语调慢悠悠的,“我可是为了你好,如果哈琉斯知道你随便找了一只丑八怪雄虫给他做精神安抚,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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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你第二天一定会死的比我还惨。”

    忽然间,霍恩格不知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前一亮,枪管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指着站在沙发边看戏的那抹修长身影道——

    “差点把你忘了。”

    枪口对准厄兰,愉悦上下轻点,语气难掩满意,出声催促道,

    “就你了,上楼去吧。”

    作者有话说:

    霍恩格(暗示):哈琉斯的房间有浴缸哦。

    厄兰:瞬间支棱.JPG

    第193章 安抚

    霍恩格原以为这只被指到的雄虫会吓得脸色苍白,再不济也该哆嗦一下,但没想到对方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味,唇角微扬,慢条斯理指向自己问道:

    “我吗?”

    ——看起来居然还他妈的挺高兴?!

    这下子把霍恩格给弄不会了,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冰冷的金属枪,总算找回了几分属于绑匪的掌控感,挑了挑眉:

    “当然,如果您身边没有鬼的话。”

    去做精神安抚=上楼进屋=浴缸=可以洗澡。

    厄兰脑海中瞬间完成了这个完美的推演等式。

    “既然如此,乐意效劳。”

    只见面前的雄虫优雅欠身,墨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流淌着丝绸般的光晕,无论外貌还是等级亦或者礼仪都是南部万中无一的存在,只是他眼眸中隐藏的热切让虫感到了几分不安,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上楼吧。”

    贵族雄虫是不会轻易出手给雌虫做精神安抚的,既是为了维持身份,也是为了维持格调,毕竟他们不像那些平民雄虫一样需要依靠安抚赚取星币。

    厄兰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性格,就更不会给谁去做精神安抚了,但在这群北部叛军黑漆漆的枪管威胁下,他觉得自己偶尔破例一回也无不可。

    或许是厄兰的态度太过反常,让霍恩格控制不住生出了几分警惕,他把厄兰送到楼上时,虽然解开了对方手腕上的电子镣铐,但却把另外一个金属质感的手环咔哒一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轻飘飘的语气暗藏威胁:

    “冕下,我建议您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

    他低笑一声:“您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厄兰举起自己手腕上的镣铐在霍恩格眼前晃了晃,似笑非笑倒退进入房间阴影:“请放心,我还是很在乎自己这条小命的。”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了。

    屋内的情形映入眼帘,却比厄兰想象中要糟糕许多。

    只见地板上散落着数十个拆封的高浓度抑制药剂盒,透明的瓶身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冷芒,那张复古木质大床上躺着一名上身赤裸的雌虫,精壮的身躯在阴影中呈现出一种瓷器般破碎的苍白,皮肤上有一些新旧交叠的鞭痕,但最为可怖的还是右肩之前和南部搏斗留下的贯穿伤,隐隐可以看见森森白骨。

    伤口创面太大,一时找不到止血凝剂,殷红的血液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淌过身躯,在腹肌处留下红蛇般蜿蜒的痕迹。

    厄兰俯身轻嗅,发现伤口附近还有属于约翰的信息素残留,大概是今天下午开枪时不小心沾染上的,也是造成对方精神力恶化的根源。

    他伸手轻轻触碰伤口边缘,准备驱散那些残留的信息素,但不知想起什么,淡淡挑眉,又收回了指尖。

    ——理智告诉厄兰,最好不要轻易触碰一只处于失控状态的凶悍雌虫。

    他站直身形,漫不经心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衣架上,然后迈步走进了浴室。

    临关门前,厄兰不知做了什么,手腕翻转,一团无形的精神力忽然从空气中开始蔓延,包裹住了整个房间。

    属于SSS级雄虫甜腻的信息素如同活物一般,目标明确地缠住了那名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雌虫,把属于约翰的那点残留信息素从伤口上尽数剥离开来。

    然而短暂的压制过后,紧随其后便是灭顶般的刺激。

    陷入昏迷中的哈琉斯忽然痛苦皱起了眉头,腰腹紧绷,喉结上下滚动,发出隐忍艰难的闷哼声,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死死攥住床单,头颅就像濒死的天鹅,原本苍白的皮肤开始蔓延一阵不正常的红潮,竟显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厄兰站在花洒下方懒洋洋抬头,低沉声音裹挟着水汽传来,每个字都像羽毛轻扫过耳畔:

    “您中奖了呢,我的信息素可不是那群下等货色能比的……”

    SSS级雄虫信息素的诱惑不是谁都能承受住的,哈琉斯紧咬下唇,殷红的血珠渗出,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大脑被硬生生分离开来,一边是世上极致的愉悦和快感,一边则是如跗骨之蛆般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的身体沉沦在雄虫用信息素编织的极乐幻境中,每一根骨头都仿佛浸泡在了蜜糖里那么舒适,然而而大脑却被困在血肉模糊的战场,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正从深处翻涌而上,如钝刀切割神经。

    军事审讯室里,惨白的探照灯将空气中起伏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哈琉斯被束缚在特制的合金椅上,手腕上的抑制器闪烁着猩红的光,两名神情高傲的审讯官围坐在长桌对面,面容隐没在军帽阴影下方,军服右臂佩戴的银色天平徽章光芒刺目。

    “哈琉斯少将。”其中一名审讯官用电子笔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已经是我第五次询问了——你依然坚持第三军团没有叛徒吗?”

    探照灯被调到了最亮,照射瞳孔时控制不住溢出生理性泪水,如同火焰在炙烤皮肤,长达半个月的审讯折磨让那双沉静的暗紫色眼眸布满了血丝,唇瓣干裂出血,声音粗粝得好似砂纸打磨:

    “不……”他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铁锈味溢满了口腔,依旧是重复了千百次的回答,“第三军团没有出现叛徒、海庇长官也没有指挥失误……我们返程途中星舰无故发生爆炸……至今原因不明……”

    审讯官漫不经心转动笔尖:“那艘星舰上可是装载了价值上亿星币的秘金,你确定不是因为海庇长官动了贪念想带着你们潜逃吗?按照原定航线,你们应该从弗莱茵山脉回程,为什么要中途调转方向往北方走?”

    哈琉斯控制不住身形前倾,神情阴鸷地盯着他们,束缚环勒破皮肉,银色的发丝被冷汗浸透,衬得那双眼睛猩红暗沉:“那是因为负责接应的缇宁少将说弗莱茵山脉有飓风现象,让我们临时改道去南海岸交接,记录仪里有他传来的指令!”

    “真遗憾,少将。”

    审讯官身形后移,倒入椅背,

    “现在整艘星舰只有你一个活了下来,价值上亿的秘金无故失踪——要知道这玩意儿可是连燃弹都炸不坏的,就连记录仪也损坏无法修复,您的供词真是站不住脚。”

    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缇宁少将否认曾经给你们下达过改航指令,他说他在弗莱茵山脉一直等着和你们交接,结果你们迟迟没有回复,他的星舰上所有催促指令都十分完整,且同行的部下也能证明这一点。”

    “您最好仔细想想那批秘金去了哪里,否则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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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要在星际监狱里生不如死地待一辈子了。”

    哈琉斯听见信任的战友居然一口否认,瞳孔骤然收缩,审讯室惨白的灯光在他眼中变成无数残片,他听见自己牙关战栗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灵魂深处开始寸寸崩裂:“这不可能!向虫神起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审讯官却用电子笔隔空点了点他脸颊侧面那个属于背叛者的烙印:“阁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怜悯,

    “你已经没资格信奉虫神了。”

    呼吸陡然顿住,伴随着一阵轰然坍塌的巨响,梦境如潮水般抽离,只剩下一片看不见前路的漆黑。

    是啊,原来他早就是虫神的弃徒了……

    歇斯底里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如同疯子般神经质,他所信任的战友背叛了他,他所信奉的神明抛弃了他,虔诚的信徒意念崩塌,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渎神者。

    哈琉斯划破自己的容貌,试图用鲜血毁掉那个不可磨灭的屈辱烙印。

    从那一刻开始,神明在他心中彻底死去。

    “哗啦。”

    浴室门滑开,蒸腾的水汽弥散。

    当厄兰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走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名凶残的银发雌虫此刻正神情痛苦地蜷缩在床上,牙关紧咬,冷汗浸透了全身,仿佛正在承受莫大的酷刑折磨,浅色的青筋在苍白的手臂上蜿蜒起伏,呼吸越来越孱弱,就像濒死的困兽。

    多么不合常理的反应。

    雌虫应该在雄虫的信息素安抚下获得灭顶的快感,并为此痴迷疯狂,忘却一切烦恼。

    而不是像哈琉斯这样。

    痛苦得仿佛有谁在用钝刀切割他破碎的灵魂。

    厄兰斜倚着门框,感到了几分兴味。

    毕竟他这辈子都不会明白哈琉斯的那种痛苦。

    他太好命了,天生的好命。

    截止到这场绑架意外前夕,缇宁那样声名赫赫的年轻少将也不过是任由他挑拣的萝卜青菜而已,没有任何虫敢忤逆他,没有任何虫敢不爱他。

    不是神明,却胜似神明。

    厄兰隔着几米距离轻抬右手,修长的指尖隔空虚拢,精神力瞬间如银丝般从指尖流泻而出,灵活缠绕上哈琉斯血肉模糊的肩头,可怖的伤口竟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开始合拢,并且长出厚厚的血痂——

    这是SSS雄虫才有的天赋技能,疗愈。

    很快,痛苦如风一般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舒适清凉,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雄虫信息素就像蛛网一样温柔缠缚,将哈琉斯牢牢包裹其中,连带着侧脸皮肉外翻的伤口也开始结痂愈合,带来久违的安宁。

    他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再挣扎、不再颤抖。

    只是眉头依旧紧皱,脸色苍白,仿佛灵魂仍被困在那些遭受拷打的日日夜夜里,反复烙上名为背叛的痕迹……

    第194章 他已经爱上我了

    翌日清早,当哈琉斯从浑噩中苏醒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他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下意识偏头看向四周,却见不远处的沙发上躺着一抹熟悉的身影,目光就此顿住。

    “……”

    昨天这间房里唯一的大床被哈琉斯所占据,厄兰只能睡在了沙发上,他双手枕在脑后,衬衫领口在辗转中松散开来,露出一片若隐若现的锁骨,俊美的面容在阴影中讳莫如深,腰际虚搭着一件做工考究的外套,边缘已经险险触到了地板。

    哈琉斯见状悄无声息起身,苍白骨感的双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直到冰冷的枪口抵上厄兰的太阳穴,沉睡的雄虫这才从睡梦中苏醒,条件反射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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