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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第 51 章 小馋虫

    出村的小道上, 矮草都打上一层白霜,几只鸟雀在枝头缩着脖子,远山近水都笼罩着冷气。

    顾承武环着江云骑在马上, 慢悠悠往云水县走。江云还没睡醒,裹着小毯子靠在顾承武胸前,眼睛微微眯起,马走一步头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鼻子冻的微微发红。

    顾承武皱了皱眉,还是不该同意夫郎一起来, 这么冷的天生病了可不是好事。奈何夫郎眼巴巴看着他,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骑马慢走,避免迎面的冷风。

    “等休假,上山打几只狐狸,鞣出来给你做围脖, ”他伸手捋了捋江云脸颊碎发,在耳边说话。

    江云睁开眼懵懵点头, “多打几只, 给你、给你也做。”

    “好,”顾承武低头一笑,下巴虚搁在江云蓬松的发顶。

    骑马半个时辰, 终于看见矮矮的土城门, 早有卖菜、卖薪火的农户人排队等着。今天起的早,和张翠兰打了招呼不在家吃,两人到镇上吃碗热汤饼也好。

    早食街在码头,也是最先热闹起来的地方。顾承武把江云扶下来,把马拴在铺子旁的大树下, 带着江云坐在他常坐的位置。

    说是铺子,其实就是用油布支起的小摊,桌子只有五六张,因为来的早,还没多少人。

    “顾师傅今儿来的早?”老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和媳妇一起经营这家摊子十几年了,口碑是数一数二的好。

    顾承武常来这里吃,和老板也算是熟识。

    见着顾承武身旁白白嫩嫩的小哥儿,老板娘热切招呼:“早听说顾师傅成家了,这位就是你夫郎?”

    顾承武冲老板夫妇一笑,道:“是我夫郎,叫云哥儿。”

    江云性子胆小腼腆不爱说话,目光在相公和老板身上来回看,知道是认识的,才冲老板老板娘笑一下。

    刘记铺子最好吃的就是大骨汤饼,新鲜的骨头天不亮就开始熬,汤色鲜亮雪白,汤饼也不粗不细有韧劲。

    江云细细嗅到骨汤的味道,也暗自点点头,能闻出老板的手艺,每一道工序都很用心。

    铺子对面的炸货种类繁多,甜口咸口都有。顾承武看了一眼,道:“你坐着,等我片刻。”

    过会儿,手里拿着三只油纸包,各装了两只咸肉饼和糖饼。他不爱吃甜,自己只买了个鲜肉酥饼,巴掌大一个,三两口就吃完。

    给江云的是一甜一咸,甜饼稍微小些,外层酥脆内层松软,咬一口下去嘴里都是化了的红糖,吃的时候有些烫,还小心吹了吹。

    江云咬一口,双颊微鼓眼睛发亮,好吃的!

    他看着顾承武,抿着唇犹豫片刻,似乎下足了决心,才举起咬了一口的饼子送到顾承武面前,小声道:“真的、好吃,你尝尝。”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这样呢。

    不过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小两口,也没人会说什么。

    顾承武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嘴角浮笑,低头就着江云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口,不爱吃甜食的人也觉得格外香甜。

    不远处煮汤饼的老板夫妇,偷摸摸靠在一起看着年轻小两口,不知是不是想起他们年少时,眼中都是欣慰。

    一碗大骨汤饼加两张烙饼,江云足足吃了个饱,站起来才觉得撑肚子,又去给独自在家的张翠兰买了两张烙饼。

    “要买什么,我陪你,”顾承武道。这两日箭场人渐少,就连薛含星都不来了,他晚些去也没什么。有这时间,不如多陪陪江云。

    走到西门大街,街上都是成衣铺子和布庄,江云左右来回挑选,看中一家人较多的,望了望顾承武:“买棉布、棉花、彩线条……”

    江云掰着手指头罗列,冬日就在眼前,家里棉衣棉被棉鞋都要预备上,江云绣花用的彩线也告急。

    看着夫郎低头认真盘点的模样,顾承武手指微动,想摸头的心思呼之欲出。

    手刚抬起,夫郎就捧着荷包目光坚定走向铺子,顾承武嘴角凝固,摸了个空……

    这家铺子人多不是没有道理,老掌柜一看就知道是个人精,不管来的是贫是富,都摆出一贯的笑脸。即便只买几文钱的东西,也从不甩脸子。

    眼尖的掌柜一眼看到江云,默不作声打量一番,脚底沾了泥土,多半是乡下来的哥儿。但是一身衣裳都是上好的颜色和料子,还抹了不便宜的唇脂,一看就是条件好被宠着的。

    他热切走上去,隔了三步远问:“这位夫郎要买什么?本店东西一应俱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嘿又要赚钱了。

    江云有些不太敢和陌生男子说话,回头看了看门外的顾承武。顾承武这次却没进来,眼中投来鼓励的目光。

    江云吸口气,小声道:“要、要做棉被和棉衣的棉花,还有七色彩线……”他一股脑说了许多东西。

    掌柜一口气记下来,带着江云上二楼库房,棉花是大件也值钱,不会轻易摆在外面,就怕那手贱的顺手掏个洞揪一点下来。

    棉花也分好次,有那种不值钱的野棉,棉籽都没抽干净,盖上去容易板结。好的棉花成云团状,雪白松软,一点杂质都没有,贵是贵,可能用好多年。

    大历朝棉花种植广泛,但一斤棉花也要一百文,比鸡鸭鱼肉还贵。换做以前,江云宁愿冻着也不舍得,现在不一样了,他想让一家人都暖暖和和过冬。

    咬牙买了十六斤,加上一些棉布绣线,二两银子就出去了。那是他辛辛苦苦卖菌油的钱,一下子就荷包空空如也。

    顾承武耐心等待,看到夫郎拖着两大袋棉花,呼哧呼哧往外拉,脸上还有心疼和不舍。顾承武上去接过手,轻轻松松提起来。

    看了眼江云,问:“都花了?”

    “没了,”江云拉开瘪瘪的荷包给顾承武看,里面只剩几个铜板叮当作响,似乎不太接受荷包空空的样子,还三番四次往里面看,确认是都没了。

    看着夫郎小财奴的模样,顾承武没忍住笑,安慰:“花的也值,家里不是还存着许多?都是你的。”

    每月除了交张翠兰的一两银买肉买米油,剩余九两都给江云保管,除了顾承武打点胭脂铺伙计的一两,也攒了十七两,足够好好过个年。

    等上山再打些猎物,好日子是不愁的。

    江云有被安慰到,想到家里那十几个白花花的银锭,立马又笑了,脸侧凹进一个小酒窝。

    买完东西,顾承武和江云往箭场去。因为人少,顾承武和江云大半天都在小房间呆着,他擦拭手中弓箭的时候,江云就在一旁拿出针线绣花。

    “顾大哥,快开门,小弟找你来了,”还没到吃饭的时候,李四下了值匆匆跑过来,还带着一脸喜色。

    刚打开门,才看见房里的江云,李四收敛起来作揖:“给嫂夫郎请安,小弟来找大哥说说话。”

    江云点点头回道:“你进、进来坐吧,”李四不是别人,顾承武也在这里,请他进来一起坐也没什么。

    顾承武给倒了杯茶,推到李四面前:“这是要成亲了?”

    李四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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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了擦:“大哥别说笑了,我要是成亲了还不早点来告诉你?”李四家里有生病的老娘,常年汤药吊着。若不是这层原因,冲着他捕快头子的身份,也有不少姑娘哥儿相看。

    “慢慢说,”顾承武挨着江云坐下,见夫郎绣的手酸,便夺了他的绣绷子不许再绣。

    江云看了忽然空空的手,愣愣的,没反抗自家相公,坐着一起听李四说。

    “我来是说江家的事……”李四犹豫看向江云:“也就是嫂夫郎的娘家。”

    到底是不光彩的事,说出来怕惹了人家不高兴。

    江云却摇摇头:“我、我早没了娘家,和他们断了关系,”事情在村里闹的沸沸扬扬的,即便不用写断亲书,村里也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顾承武道:“无妨,你只管说。”

    李四猛喝了一口茶,才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告诉小两口。听的江云大为震惊,连茶水都忘了喝,不敢想江墨以后是什么日子。

    自打确定怀了胎,江墨彻底安心下来。无事便倚靠在小榻上假寐,婢女片刻不离跟在身后。他摸着自己肚子,已经微微有了弧度,想到此便掩嘴一笑。面前摆了各色瓜果,这些从前他当宝贝的东西,现在吃都吃腻了。

    前几日怀孕心烦意躁,又哄着男人给他买了不少玉器簪子。

    怀孕是件辛苦的事,江墨又表现的格外喜欢吃酸,让大家都认定他怀的是儿子,仆婢珠宝接二连三送来。

    冬天本就冷,他烤着炭火却觉得燥热,瞪了眼扇扇子的婢女:“没吃饭吗?手上不知道用点劲。”

    被瞪的婢女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和县令府没半点关系,不如其他姐姐地位高,只能低着头忍骂。

    江墨又突然委屈起来,指着叫春荷的婢女:“爷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你再去问问,他是不是不想要我和孩子了。”

    整天送些金银珠宝开心是开心,可几天见不到人,江墨到底心慌没底。

    “奴婢去问,”春荷刚往外走,就听见宅子外一阵阵敲门声。

    江墨欣喜站起来,“是爷来了,”他兴冲冲快步走过去,时不时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跑到一半却突然停下思忖,他若显得太贴上去,反而叫男人没了新鲜感。不如就酿一酿他,让他知道厉害才行。

    结果心心念念的人没来,却冲进来一个美妇,带着一大帮子女使婆子气势汹汹。

    “我打死你个下贱的狐媚子,勾引人勾引到我男人头上来了,见不得光的东西……”

    ……

    江云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敢想如果自己还没成亲,江墨做出这种事情,他下半辈子该怎么活。

    见夫郎有些害怕,顾承武在桌子下偷偷捏住他的手:“别怕,都与你无关了。”

    “你继续说,”顾承武对李四道。

    李四又喝完一杯茶,才慢慢道出下文,原来养着江墨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贺家嫡子。而是众多庶子之一的贺文康,是一个趁着县令醉酒爬床的洗脚婢生的。

    贺家大夫人看不惯庶子,更何况还是个毫无用处的。随便指了个泼辣的母夜叉,当晚就按着头成亲了。

    贺文康又是个胸无点墨的软柿子,害怕妻子却又忌惮。终于有一次在贺思思的生辰宴上看到温柔小意的江墨,一下就被吸引住。

    东窗事发后,贺文康被妻子揪着耳朵来认人,他还算有点血性,挡在江墨面前挨了几巴掌,把还在震惊中的江墨护在怀里。

    “那、那后来呢?”江云被相公握着手,不再害怕,还继续追问。

    李四道:“毕竟是丑闻,又闹到了老太太那。只好派人把江墨接回去,据说接走的时候地上都是血。找了大夫看了一晚上,才把孩子保住。至于孩子生不生得下来很不好说,贺家连个名分都没给,直接让做了通房。”

    通房是比妾还不如的,和被卖了做下人没什么区别。这年头是太平盛世,没有哪个好人家会把儿女送去受这种罪。江云记得村里的赵香卖了女儿做妾后,到现在都被人瞧不起。

    顾承武在一旁听着,神色至始至终淡定。

    “大哥还是大哥,就是听了这种腌臜事,也面不改色,”他乐呵呵开顾承武玩笑。

    顾承武道:“指望这种人安分守己,才是异想天开。”

    那日托了薛含星打听才知道。江墨是被贺文康骗了,满心以为自己能做正儿八经的嫡孙夫郎,殊不知是自作孽。

    贺文康妻子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顾承武打听到他妻子常去的胭脂铺,花了一两银子买通小二,把这件事无意中透露出去。

    无需他再做什么,那贺文康的妻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她竟是个没头脑的,闹大了让贺家不得不把人接进府。若是偷偷寻个机会找上门,就算是做了什么事,贺家也绝不会管这种小事。

    说完八卦,已经过了晌午时间,顾承武看了眼天色道:“过了今日开始休假,明年三月才来。过几日我上山打猎,你若得空直接来便是。”

    “成,那我不客气,到时一定来你家蹭饭,”李四哈哈一笑,知道嫂夫郎做饭的手艺,比馆子还好吃。

    休假前,箭场老板结了十两月钱,又给了五两奖金、五斤猪五花、一整袋白面。这可是不少的一笔了,多少人一年到头也只能攒这么多。

    江云悄悄看着自家相公手里的几吊肉,抿了抿嘴巴,已经想好它们的归宿了。

    顾承武无奈一笑,想当初小夫郎刚嫁进来,杂面馒头都不敢多吃,如今也变成了一个小馋虫。

    第52章 第 52 章 收徒弟

    十二月中旬, 天彻底冷起来。北方一些城镇早早下了雪,云水县偏西南方向,和北方的冷是不一样的。

    大早起来, 一家人都穿上新做的棉衣。江云熬了好几个夜,一家三口的棉冬衣都做的扎实,里子是新鲜软和的棉花,外层都绣了暗纹花样子。既好看, 也不招摇。

    张翠兰举着袖口的花样稀罕的紧,还没吃饭就跑到徐大娘张秀兰家炫耀去了, 给俩好姐妹一阵羡慕,央着改天让江云也给她们绣两朵。

    张秀兰家不远处的赵香躲在门里偷看,那一身衣服她可都瞧见了。心道“呸,不就是棉衣吗,有什么好稀罕。”

    她身上穿的可是绸缎,她小女儿如今怀了大老爷的孩子, 要什么没有?手指头露出来那点就够那些泥腿子用好几年。

    不过当着张翠兰的面,赵香却闷不吭声一个字都没敢说, 只敢等张翠兰从门口路过后, 才往地上吐了坨口水。

    顾承武如今在村里颇有威望,别说妇人家怵他,男人家也不敢得罪, 况且就连村长都敬着顾承武。江家两口子下了牢, 现在都没出来。这时候谁敢找不痛快?

    再说了,大家伙都长了一双眼睛一双耳朵,分得清是非。顾家在村里可从不招惹谁,是个公正明事理的,谁会儿没事去给自家惹不痛快?

    也就赵香这样的, 徐大娘也跑到张秀兰家吃茶聊家常,道:“都是爹妈生的,你家贺老三就老实本分。那贺老二倒整天好吃懒做,连女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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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了,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张翠兰磕着瓜子道:“那赵香不是整天嚷嚷着要被巧巧接到镇上去享福?”

    “享福轮的到她?”张秀兰撇撇嘴:“人家大夫人的娘家那才叫亲家哩,她一个小妾的生母,还放不清自己身份,我可听说了……”

    话没说完,张秀兰靠近二人,压低声音:“我男人在镇上跑堂子,也是听人家吃酒的老爷说,那贺巧巧被大老爷带进暗门子里去,好几天才出来……谁知道那种是谁的……”

    到底是不光彩,张翠兰和徐大娘听了都觉得污耳朵。

    都知道当初贺巧巧逃了出来,是被亲爹娘绑了回去的。那时候要死要活,如今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想尽办法讨好人家老爷。

    “这事要传出去,咱们村子里的姑娘哥儿,怕都抬不起头!真是一家子害人精!”张翠兰气的不清,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些不要脸皮的人。

    徐大娘更是捂住耳朵,哎哟一声:“以后见着那贺老二家的,我都觉得脏。”

    三人也都默默把知道的放在心里,就是回家也不跟自家人说,一是怕脏了自家人的耳朵,二是怕那大嘴巴的说出去坏了风气。

    话题便又扯回张翠兰的新衣上,聊了半个时辰,瞧着日头快升起来,才各自家去。

    张翠兰刚进院子就冷的不行:“这天爷真是说变脸就变脸,我看小河边都有些冻住了,薄薄一层冰,”张翠兰跺了跺脚,跑到灶膛前伸出手烤火,一边搓一边暖和。

    冬日无事,江云就琢磨起吃食,一起床就拿葫芦瓢,舀了好几勺灰面做了馒头。

    一边干活一边回张翠兰:“听我娘说、说京城那边下过雪,漫天都是,我还、还没见过。”江云的娘曾经跟着外祖走过几个地方,见的也多。

    张翠兰也勾起回忆道:“要说起大雪,二五年前咱云水县倒也下过。那可真是铺天盖地,房顶都白了,那时候我还在家做姑娘,下了雪就爱往外面跑,为此还挨了一顿打呢。”

    说到这里还不好意思笑起来,江云也跟着笑,二十五年前他都不知道在哪。

    顾承武血气方刚不怕冷,坐在院里子劈竹条制作打猎工具,要赶在彻底降温前上山,这时候好些动物还没进入冬眠。

    灶房里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让顾承武也忍不住停下忙碌钻进灶房,加入她们的热闹里。灶房门一关,光线暗淡下来,满屋都是柴火燃起映照的暖黄。

    劈里啪啦的干柴在灶膛里燃的火红,张翠兰随手在身后捡根细柴,支在膝盖上一折扔进去。锅里掺了半锅水。江云在大案板前和面,手里的面团经他手一变,就成了形状各异的小动物、花朵。

    张翠兰看的手痒痒,洗了手也跟着一起捏馒头:“云哥儿手可是巧,比我会的多。我倒只会捏个斑鸠、小花。”

    农家人做馒头,总会折腾出几种花样。张翠兰捏的斑鸠,就是江云都不会,跟着张翠兰学了一遍才明白。

    顾承武站在江云旁边,高大的个子挡住一方光线,小小的面团在他手里太袖珍。一双常年打猎的手,捏起面团竟然使不上劲。

    跟着夫郎捏了半天,最终捏出一个四不像。

    江云低头抿嘴一笑,不想打击相公的自信,却没想到偷笑被顾承武发现了。

    “好啊,如今你也敢笑话我了,”顾承武嘴角一动,伸手就往江云鼻尖刮了点面粉。

    灰扑扑的,像只钻灶膛的小猫儿。”我、我错了,“江云扬起嘴角求饶没躲过,抬手擦面粉,结果越擦越花,也就随顾承武去了。

    看干儿子讨人嫌的模样,张翠兰拍了他一巴掌:“年纪越大倒越不稳重了,看你把那面团捏的,连云哥儿的一分都比不上。灶膛里没火了,还不快去添根柴。”

    顾承武讪讪,洗干净手拿出帕子给江云擦脸,老老实实烧火去。

    面团被捏成小兔子、小鸟、寿桃、牡丹花……,江云还用红萝卜皮和青菜捣成汁上色,有的里面和了红糖蜂蜜,吃起来甜滋滋。

    上锅蒸一刻钟左右,就能揭开盖子。乡下人尝做农活,吃什么都要吃饱,馒头也是顶大一个,江云按照自己的食量做了几个小巧的,放一起都不够顾承武塞牙缝。

    一家人踏踏实实度过一个平淡的早晨。

    顾家院门外,却步履蹒跚走近一个小身影。他衣裳单薄,脸颊饥瘦,脚下步伐却坚定。

    小栓子左手是两只大公鸡,被拴住脚一直扑腾。十岁的年纪看着和八岁的孩子差不多高,站在顾家院门外徘徊,最终还是决定敲门。

    “是谁来了?我去看看,”张翠兰叼了半块馒头就往外走。

    一开门,才看见小栓子,赶紧把人拉进来:“你这泥猴子,大早上赶那么远路来,也不嫌冷。”

    十岁的孩子,张翠兰不忍责备,关切问:“拿着鸡做什么?吃了没?正好婶子家今儿蒸了馒头。”

    小栓子走在后面,闻到馒头的香味,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厉害。却还是点头道:“我吃了,婶子。”

    家里哪还有吃的,就那几亩薄田,收成也不好,能一天吃两顿米汤就不错了。

    他是专门过了饭点才来,不想别人觉得他打秋风,没想到顾家今天吃饭吃的晚。

    “吃了也再多吃些,你云哥哥蒸的馒头正热乎,进来一起吃。”张翠兰不是老好人,但小栓子实在无依无靠,是被生活逼着懂事的。

    小栓子神色不安握着拳,鼓起勇气道:“婶子,我想找顾大哥。”

    ……

    看着那两只不算肥硕的大公鸡,顾承武沉默了,知道这两只鸡是小栓子家唯一的财产了。

    小栓子跪在顾承武面前,说什么也不起来,道:“我想求顾大哥收我为徒,教我门打猎的手艺,我一定好好学不偷懒。”

    说完,他根本不敢和顾承武对视,深深埋着头,又低声道:”我知道两只鸡不值什么钱,等我以后学会手艺了,一定补上拜师礼。”

    实在饿,家里没吃的,又是寒冬腊月。小栓子捂着肚子忍了三个晚上,一咬牙决定跟着顾承武学习打猎,拼死也要挣扎出一条路来。

    他打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他是没有爹娘的,也就这一条不值钱的烂命,不搏一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打猎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多少人都折在野兽嘴里了。技术一般的只能打几只山鸡野兔,还不如种庄稼,否则岂不是人人都能赚这行钱?

    顾承武是战场上打拼回来的,箭术炉火纯青,是天赋加努力才得来的,像他这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见顾承武神色严肃不说话,小栓子心凉了一截,顿时往地上不停磕头:“求顾大哥收我为徒……”

    江云和张翠兰在一旁看着,都不忍心,但到底是顾承武的事,他们也不该插手。

    半晌后,顾承武才问:“可想好了,打猎不是易事。倘若你有朝一日后悔,我不会再传授你任何技术。”

    他是个果决说一不二的人,做了选择就不会轻易回头。也知道小栓子还小,怕是一时冲动才选了一条危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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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栓子这次终于敢抬头看顾承武,眼神坚定没有犹豫:“我不后悔,就是死了残了也不后悔。”

    顾承武还算满意,是个有血性的,但到底如何还得慢慢观察。

    他道:“鸡你拿回去,我暂时不会收你为徒。明日我会上山打猎,你随我一起,若表现良好,再行拜师礼。我用心教你,至于你学成什么样,与我无关。”

    话先说清楚说明白,以后才不会生出隔阂。

    小栓子眼睛一亮,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不停地又往地上磕头,一口一个“顾大哥,顾师父”叫着,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从顾大哥愿意教他起,他就把顾大哥当师父了。

    江云看着自家相公,只觉得庆幸,庆幸他能阴差阳错遇见顾承武……

    留了小栓子吃早饭,看小栓子拿着大馒头狼吞虎咽的模样,张翠兰也跟着难过,想起自己儿子小时候也这样,也不知死前有没有吃饱了上路,她转头悄无声息擦了擦眼泪。

    看到干娘难过,江云拉着张翠兰的手安慰:“娘,别伤心,你、你有我们呢。”

    他想起相公还有一些旧衣服,很久没穿了,又道:“买的棉花、还剩一些,我、我用相旧衣改小了,给栓子做身棉衣服。”

    儿夫郎的安慰让张翠兰破涕为笑,她连连点头,道:“成,娘那里也还有些鞋样子,咱一起做。”

    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上山,小栓子穿的单薄,上山是不成的。江云和张翠兰便大半夜先赶出一身来,样子不大好看,保暖却有用。

    卧房烛火前,顾承武给江云揉捏肩膀,看着夫郎一双柔荑穿针引线,顾承武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江云肩头,道:“辛苦了,让你半夜还在忙碌。”

    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说话时的震颤,江云耳垂熟红,不好意思回头看男人。

    “不、不辛苦,是我愿意做的。”

    烛火微黄,阁窗上映着两人相拥的声影。待江云收完针,顾承武便迫不及待把人抱上床。

    第53章 第 53 章 哄夫郎

    最后一场冬猎, 总要在山上呆半个月。寅时初,江云睡眼朦胧,迷迷糊糊从暖被窝爬起来, 伸出脚摇晃着探到地上,小心翼翼下了床,没有惊动顾承武。

    冬日深山里几乎没什么吃的,就是想吃口热乎的也不容易。他在山下烤着火都觉得冷, 那不见阳光的山林深处该有多冻人。

    江云唇抿的很紧,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做事。起床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时,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到后院摸了三只鸡蛋,几只老母鸡缩在茅窝里。连着之前的蛋,已经攒了十二个。正好煮几个给顾承武带上。

    冬天熟食能放的很久,煮熟的咸肉密封好了,也能吃上半个月。江云知道顾承武自己一个人过, 吃食上就会粗糙。

    打猎是力气活,不吃好可不成。他和了面做成肉饼烧饼、馒头, 一个就分量十足。

    坛子里的咸菜疙瘩也捞了许多, 妥帖切成丝装在袋子里,各种口味的菌子酱笋子酱更是足足装了五、六个竹桶。和锅碗瓢盆都放在一个麻袋里,仔仔细细打包好。

    卧房里, 顾承武辗转醒来, 顺手要往旁边一捞,才发现半边被窝冷冰冰的,灶房里传来切菜烧柴火的声音。

    夫郎不在,他也睡不下去了,套了衣服就往灶房走。

    “怎么不多睡会儿?鸡都没打鸣?”走到夫郎身旁, 捏了捏江云的指尖。

    “你、你看看,给你准备的,还差吗?”做的再多,江云都觉得还不够。

    顾承武一愣,夫郎起大早,竟是为了替他操持。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万事俱备。他紧紧抱住江云,在耳边道:“我会尽快回来,你和干娘乖乖呆在家里,知道了吗?”

    说完才发现,夫郎的眼尾是红的。

    怪不得昨夜在床上时,夫郎一改往日的羞怯,咬着唇一言不发。

    顾承武低头碰了碰江云的唇,道:“想吃什么,都给你逮回来?”

    江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没有落下来,声音颤颤道:“不吃,你、你要平安回来,就好。”

    明明也分别过,到底没一走就是一个月。江云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这么矫情,就是难过,又不想被男人看出来。

    顾承武微微叹口气,心想当初选择换个营生果然是对的,不然岂不是天天都要让夫郎难过。

    他唇角一挑,蓦然换个话题道:“你知道深山的梅鹿、狍子?将鹿肉片成薄薄的一片,放进锅子里一烫,最鲜美软滑。或是抹上盐、辣椒往火上一烤,不腥不腻。还有那野兔、野山羊……”顾承武说完瞧夫郎的神色。

    果不其然,刚刚还因分别难过的江云,转眼就眼巴巴看着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顾承武无奈失笑,总算是把人哄住了,可是现在该轮着他自己郁闷了。

    因着顾承武要离开半个月甚至更久,顾家难得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食。大饼馒头,扎实的白萝卜焖咸饭,干笋炒咸肉,一盆丸子烫菜汤。

    小栓子天不亮就来了,一路顶着风雪,在看到江云和张翠兰给他做的一身棉衣后,忍不住抹着眼泪,万分珍贵地穿上。

    到底是个孩子,再懂事又能成熟到哪里去?

    “这次上山带上大黑,有它在,总能快些回,”大黑是顾承武花费心力训练的,嗅觉体能机敏远远超出其它猎犬,他说要把狗带走,江云和张翠兰都没意见。

    出门的时候,天还是朦朦亮。江云跟着顾承武到门口,想把人送到山脚下才罢休。

    顾承武揉揉夫郎的头,垂眸道:“不用送了,你起的早,回去再多睡会儿。安安心心在家等着吃肉,别担心我。”

    江云抿着唇,嘴巴动了又动,到底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顾承武走后,江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回房。

    走了一人一狗,偌大的院子顿时有些冷清,江云也没回房睡觉,拿了扫把把院子里外都扫了一遍,看上去干净又宽敞。后院的鸡咯咯咯叫,忙着下蛋、要吃饭,江云和了些米糠给倒进石槽里,几只三黄鸡尖嘴啄个不听。

    还没吃几口,便被气势汹汹跑过来的公鸡撵走,独占一口吃食。

    麻袋里的米糠见底,只够鸡再吃几天的,江云问张翠兰:“干娘,米、米糠在哪家买?”

    张翠兰坐在廊下缝旧衣服,年纪大了穿不上线,借着光找针眼道:“村长家就有,五文钱一大袋。”

    终于把线穿进去,张翠兰松口气继续道:“咱家没地,米糠这东西虽说不值钱,但家家户户都是要用的。也卖不出多少,还是有地才好啊。”

    农家人靠的就是那一亩三分地,有了银子虽然欢喜,倒底不如土地来的踏实。

    江云便想起刚嫁过来的时候,相公和干娘商量过买地的事,只是手上积蓄不多。大历朝人口多,土地划分管制严格。一亩上等水田要五两银子,旱田三、四两银子一亩,像一些荒田杂田就便宜了,五百文到一两不等。

    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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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指着手上几块地吃饭,青苗村多数人家的地都是祖上积攒传下来的。能一口气拿出钱来买的,倒真没几家。

    没有地的人家,就是想养些鸡鸭猪也拿不出东西养,顾家便是如此,若想养牲畜也只能拿钱去买米糠。

    喂完鸡,江云拿了筐花生出来剥壳,剥完放在那里可以随时吃。张翠兰在一旁时不时聊起过年的章程,计划着月底就该早早置办年货了,又说起她娘家一些亲戚,到时候都是要走人户的。

    顾承武走后的冷清没持续多久,顾家再次来了客人。

    “云哥儿,我们来找你说说话,”周芝芝和玉哥儿是一起来的。

    江云赶紧放下筐子,走过去接他们,“玉哥儿,你、你爷爷终于肯放你出来了,”柳家对男娃小哥儿一视同仁,都得关着读书,江云每次找柳玉只能偷偷找。

    他没读过书,却知道读书才是好的,因此除了送吃的也不敢去打扰柳玉。

    柳玉被放出来,终于阴转晴,见了江云就扑上去抱住他:“你可不知道,这次还是托了芝芝姐的福,我才能出来一趟,可得趁着这次好好玩。”

    江云不明所以,看向周芝芝。

    周芝芝一笑,道:“说来话长,咱坐下说。”见张翠兰也在廊下,周芝芝喊人:“婶子早啊。”

    张翠兰笑道:“早听见你们几个小娃娃说话了,来了快坐下聊,婶子给你们拿吃的。”

    顾家和村长家走的近,柳家在村里又颇有威望,几家都是能聊的来的。

    周芝芝道:“我弟弟前儿说成了一门亲事,是本村的姑娘,人我瞧过了,是个善良老实的,娘家也有一门烧炭的手艺,两家都堪匹配。我爹娘已经过了帖子提了亲,日子就定在七天后,是个良辰吉日。”

    婚丧嫁娶都是大日子,尤其这样的喜事,叫人听了都开心,江云眼睛一亮:“恭、恭喜你。”

    他不会说漂亮的话,但每句话都是实心实意的。

    周芝芝道:“玉哥儿会写字会算账,我请了玉哥儿去给记账,除了这个,还想请你去掌勺。”

    江云愣住,不太相信指着自己:“我、我吗?”他顿了一下道:“可是,我太小了。”

    一般喜宴烧菜都是有经验的婶子嬷嬷们,江云只在自家做过菜,那样的大场面却没做过。

    柳玉在一旁道:“云哥儿做的东西我阿娘都夸呢,比镇上馆子做的都好吃,你要相信自己。”

    见周芝芝和柳玉都对他十分信任,江云也没再犹豫,点点头道:“好,我去、去帮忙。”到时肯定不止他一人,他便少说多做,遇见自己不会的菜也能跟着其他婶子学习。

    喜宴的掌勺夫郎按习俗,一天是一百文的工钱。周芝芝娘家也是村长,结的亲家家境殷实。

    为了表示对新媳妇的看重,连工钱都比别家喜宴多五十文。就指望请的人能用心用力把事情办实在了。

    江云暗搓搓给自己攒一笔小钱,等着来年买几只鸡崽鸭崽。

    张翠兰在一旁也听的乐呵,办喜宴那是大好的事情。云哥儿能被周村长家请去掌勺,这名声也算打到外村去了。

    想当初云哥儿被武小子娶回来,背地里遭了多少长舌妇的非议。如今时间久了,那些烂嘴巴的才被狠狠打脸。

    她家云哥儿又能做饭又能绣花,性格又好。就是打着灯笼,也再找不到这样的夫郎了。

    想起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张翠兰就气的不行。如今连周村长家都来请云哥儿,正好也让别人知道顾家还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夫郎。

    江云不知道张翠兰心中所想,正想法子研究喜宴上的十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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