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怕?”
韩渠一直没提这事,这时也不知是什么心理,忽然想提了,“陈争说,你说我怕你。”
凛冬愣住,对着韩渠那没底的视线,“啊,我,那个……”
他也不知道,韩渠那是真没底,并非什么深邃,只是先发制人,显得没他这么惊慌。
见凛冬一下子无措起来,韩渠一时也有些怔,他想看凛冬的反应,看到了,又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分,片刻,只得假装云淡风轻地补了句,“我最怕你们这些天天催我干活的人。”
这时,卢克的车来了,大嗓门顿时从车窗飘出,“韩先生,来搞训练啊?”
倒是凛冬抢先道:“不是给我们韩队放假吗!”
卢克吓一跳,“是放假啊,没有压榨你们韩队!”说完车窗一降,压榨手下的特警去了。
多出来的一个上午,韩渠去镇上几个建材店看了看,凛冬起初跟他一起,买了油漆、板材、工具,但中途接到合作商电话,需要他去现场看看。
“我自己去吧。”凛冬说。
“怎么去?骑摩托?”
“……”
凛冬恨自己这破脚,骑摩托还成,开车的话还是不太灵活。
“给你当司机。”韩渠翻了半天,找出一双白手套,“工钱我想想……”
“先记着。”凛冬在他肩上拍了拍,“小韩不是还要给我打床?”下意识就顺着韩渠的话开了个玩笑,说完凛冬才觉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
但韩渠对“小韩”接受良好,“凛总请系好安全带,小韩这就踩油门了。”
直到和合作商见面,凛冬的唇角都没降下去。需要他到现场的情况,一般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是物品在运输过程中有损耗,就是别的需要拿钱解决的问题,很多时候甚至是合作商有意找茬。
凛冬不缺钱,但别人让他赔钱,他也不至于无所谓到心情好,每次这种场合,气氛都不会愉快。不过今天凛冬满脸春风,拿起架势准备大干一场的合作商都愣了。
白一已经在仓库等着,查看完之后小声对凛冬说:“哥,泄露确实是我们司机的问题。”
凛冬点头,先表达了歉意,然后承诺“大冬物流”不仅会照价赔偿,还会支付误工费。前者有凭有据,后者就要看合作商的良心了。
凛冬这态度,一下子堵了对方的嘴,伸手不打笑面人,对方也和气下来。双方坐下来商议,凛冬主动让步,事情解决时,合作方的头儿感激万分,“凛老板,我们这就是个小项目,我的资金跟别人差得远,我听说,听说你一些……以为你根本不会和我谈赔偿,哎,是我误会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谣言无非是说凛冬心黑手辣,和温省这种人搅和在一起能有什么好话。凛冬笑了笑,“我们负责物流,出了问题肯定该我担责,至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我以前没做过,今后也不会。”
“是,是。我都了解了。”
韩渠下午得去治安局,没能继续给凛冬当司机。合作商非要请“大冬物流”的诸位吃饭,完事后凛冬坐的是白一开的车。
白一不习惯用电炉,之前凛冬买了电炉放在门面,他也还是守着炉子,现在炉子被拿走,他只得用电炉,短短一天就尝到甜头,“哥,还是你买的电炉方便。”
凛冬哼哼两声,闭目养神。
白一一个人就能说不停,叽叽呱呱的,凛冬听到他说“还是你们这些外国人懂生活,什么都买现成”时,才搭腔:“我们自己打家具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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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兴致勃勃,“谁要打家具?你?我给你打啊!”
“韩渠。”凛冬咳了声,“给我那院子打点。”
话多的白一突然停下来,好一会儿凛冬才发现没声儿了,扭头看了看。只见白一看似认真地开着车,脑子却不知道在转些什么。
“喂,你看路。”凛冬还不想挂在白一车上。
“你们,都到打家具这一步了啊?”白一咽了咽唾沫,“我,我还没准备好。”
凛冬皱眉,“要你准备什么?你给我看好店。”
“不是,你们都要结婚了,我还没把礼金攒够!”
要是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凛冬,白一已经被刹车甩飞出去了。“我怎么可能和他结婚?!”
“你们都打家具了!”白一喊道,“我以前是木工啊我的哥!我再清楚不过了,谁不结婚打家具啊?”
凛冬小时候,也听说过老家有打家具结婚这个习俗,但那太久远了,没想到纱雨镇这边也兴这个。平心静气半天,凛冬说:“首先,我们没有结婚。其次,没有结婚也可以打家具。再次,好好开车,不然滚下去。”
白一说:“吓我一跳,那你们慢点,让我再攒攒钱。”
凛冬更是无语,“你攒这钱干什么?花在你自己和白闪身上去!”
“那不一样,都要攒。”白一在这事儿上很坚定,“反正你们以后也要结婚。”
凛冬心想还好韩渠不在,又连忙叮嘱白一不要在韩渠跟前胡说八道。
“知道知道。”白一答应得好好的,话一转却说:“孩子都有了嘛。”
“……”
威逼利诱完白一,凛冬回疗养所,韩渠也才回来不久。弄脏的运动服已经洗好晾着了,灯光下,韩渠又在用那双摸惯了枪的手,织着那顶名叫“凛冬”的帽子。
第24章
三天后, 纱雨镇上空浓云滚滚,在停尸房的冰柜里待了许久,屡次被抬上解剖台的阿功将奔赴他此段人生的最终途。
对治安局来说, 这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大门口、主楼、训练场不见任何不同, 只有本该来到训练场指导的韩渠提前跟卢克说明了情况,此时正和凛冬、负责运送阿功的数名警察等在停尸房外。
凛冬身着黑衣,神色肃穆, 眉心浅浅皱着。只有他和韩渠没有穿制服, 看上去他们像是阿功唯二的亲人。不久, 停尸房的门被再次打开,两名警察将一辆狭窄的推车推出来,灰色的裹尸袋小幅度隆起。凛冬喃喃道:“他, 那么瘦吗?”
韩渠在凛冬肩上拍了拍, 上前帮忙将裹尸袋抬上运尸车。凛冬在短暂的怔愣后也跑过去, 拉住裹尸袋,隔着裹尸袋,碰触到了里面冰冷的尸体。
那一刻,凉意顺着指尖, 针一般扎向血肉,凛冬猛地松开。裹尸袋擦过他的手背, 被推上车。车门已经关上, 他还瞪眼站在原地。韩渠先是碰了碰他的小臂, 见他没有反应,抓过裹尸袋的手僵硬地抬着。
“凛冬。”韩渠难得地叫了他的全名。他这才清醒过来,转身,“我……”
“没事, 不要紧。”韩渠捉住他的手,将他往前带了带,“我们上那辆车。”
韩渠掌心温暖粗燥,有力地包裹着他的手指,轻易将那些矫情、纤细抹平。韩渠还晃了晃手,他忍不住抓紧了韩渠的手指。
警车跟在运尸车后面,往海边开去。M国只有首都蕉榴市一带才有正规的火葬场,其他小地方大多还是实行土葬,普通人家死了人,都是打口棺材,埋进祖坟,治安局一时半刻管不了。但进了治安局的尸体,只能按照治安局的流程办,一律烧成骨灰。纱雨镇和临近几个镇共用火葬场,从镇里开过去,要一个来小时。
警车上还有两名警察,有位上了年纪,又总是干送葬的活儿,话多一些。“这个阿功啊,走得冷清噢!要不是咱们几个,他骨灰都只有往海里撒!嘿,韩先生,你们知道火葬场为什么要搞在海边吗?那么远,镇旁边那些村子又不是没有荒地。”
他都这么说了,韩渠猜也猜得到答案,“因为方便扬进海里。”
老警察点点头,说自己要是死了,还是更愿意全尸下葬,但牵扯进案子的没得选。有亲戚朋友的,骨灰交给亲戚朋友,啥也没有的,骨灰就撒进海里,让浪涛卷走,一了百了。
凛冬越听,心情就越是沉重,半天哑然开口,“那今天,阿功也要扬了吗?”
“那不然呢?”老警察说:“我倒是想给他留着,但他那个姐姐不是还没下落吗?扬了也好,他这辈子又短又苦,早些魂归天地,早些投胎个好人家。”
凛冬喉结动了动,脑中忽然冲出一个念头,但没能说出来。韩渠看着他的侧脸,又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他抬起头,韩渠冲他笑了笑。
今天天气本来就不好,海边更是黑云低垂,火葬场的大烟囱喷出黑烟,和云无缝连接。凛冬从车上下来,风衣的衣摆顿时被狂风掀起,他闭上眼躲过扑面而来的海风,头顶掠过几只孤独的海鸟。
警车停在火葬场大堂前,运尸车则要直接开到后面,由火葬场的人将尸体整理一番后,进行火化前的仪式。老警察招呼韩渠和凛冬到大堂里等待,那儿避风。大堂里人影稀稀落落,警察比普通人多,看来今天火化的尸体大多是从各镇治安局送来的。
凛冬四处看了看,走到卖骨灰盒的柜台前,沉默地看着坛子和盒子。这里需要骨灰盒的人不多,所以骨灰盒的款式也很单调。
韩渠来到他身旁,和他一起看。
“外公走之前,才肯和我说话。”凛冬轻声道:“但那时他都快说不出来了,只能看着我哭。最后跟我说,希望我可以帮他选一个盒子,我们家里,他只认可我的审美。”说着,凛冬无奈地笑了笑,“明明认可我,却不认可我选择的路,老觉得我会害了自己。后来想想,他好像是对的,我在娱乐圈,确实……过得不好。”
韩渠问:“你选了哪种?”
凛冬看着面前的,摇摇头,“没有相似的,我给他买的那个很贵。他应该会喜欢吧。”
“老爷子的盒子,也是我选的。他没别的至亲,只有我能给他选。”韩渠笑着说:“也很贵,我跟殡仪馆的人说,哪种盒子最贵,给我。”
凛冬转身看着韩渠,“爷爷肯定很满意。”
韩渠点头,指了指盒子,“想不想给阿功也选一个?”
凛冬张张嘴,有些为难,“但是阿功不需要骨灰盒。”
“但你不大想直接将他扬入海中。”韩渠用肯定的语气说。
凛冬沉默几秒,“是,这一路我都在想,也许我应该将他好好下葬,将来如果他姐姐回来了,也有个能够凭吊的地方。”
“那就选吧。”韩渠说:“这个金色的怎么样?”
大堂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时,凛冬已经买下了金色的骨灰盒,问老警察一会儿能不能将骨灰交给自己。老警察惊讶半天,“能,当然能,不过你们不会把骨灰就放在家里吧?要下葬的!”
凛冬说:“我们带回他村里下葬。”
老警察松口气,“那好,那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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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希望将他们的骨灰往海里倒啊!”
韩渠往嘈杂的人群抬了抬下巴,“那边怎么回事?”
“嗐!人死得太难看了,家属心里难受啊!”老警察说,那家人的儿子和人斗殴,被打死了,脸都烂了,家属以为火化前能够恢复遗容了,但火葬场有人烧锅炉主持仪式就不错了,化妆的东西倒是有一些,但那是给女的、非用不可的用的,男的谁给弄啊。”
凛冬问:“那也没有人给阿功化一下吗?”
“阿功还好,起码脸是干净的。”
这时来了通知,阿功已经换好衣服,可以开始告别仪式了。去告别厅的路上,凛冬蹙眉思索,看见花团中的阿功时,终于忍不住道:“我,可以让我给他化个妆吗?”
老警察和火葬场的人都看过来,韩渠也回过头。
凛冬心中忐忑——他从未给死人化过妆,更未碰触过亲人以外的尸体,但此时随着话语出口,他的态度坚决起来,“耽误一点时间,我想让他走得和生前更像一点。”
如老警察所说,阿功的头脸还算干净,脖子上那道致命的伤口已经被法医缝合,布料挡住脖子的话,几乎看不到。但阿功毫无生气的脸异常陌生,青白,凹陷,凛冬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可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阿功满是冷汗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都几乎喷在他的脸上。他手中的作战匕首洞穿阿功的手腕时,阿功痛苦扭曲的表情也是那样鲜活。
人死了,连皮相也彻底改变。凛冬不能挽回他的性命,但至少,可以让他的面容稍微不那么陌生。
尸体被重新送到准备间,几位火葬师正在清理其他尸体,桌子上有简单的化妆品。凛冬洗手之后挨个拿起查看,都很旧了,但几乎没有用过。
“来,穿上。”韩渠跟过来,什么都没问,递上一件一次性隔离衣。
凛冬想解释,韩渠却做了个嘘的手势,“需要帮忙叫我。”
从做出为阿功化妆的决定开始,凛冬心跳一直很快,因为过去的职业,他学过化妆,手艺虽然比不上圈中的化妆师,但在普通人里绝对够用,当年不火时,他的妆都是自己化。但给死人化妆,对他而言太离奇了,可这里只有他能做这件事。
深吸一口气,凛冬穿好隔离衣,来到操作台前。阿功的眼睛早已闭上,脸上血色褪尽,像一张被青苔打湿的纸。他开始将粉底打在阿功脸上,一点点抹开。
死人的脸部肌肉原来是这样的手感,没有生命,没有任何阻力。凛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逐渐变得专注,声音隔着口罩传出去,跟韩渠要棉签、纸巾、刷子。韩渠无声地照做,离开几步后,又迅速靠过来,全程没有离他太远。
半小时后,凛冬摘下口罩,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操作台上的阿功依旧闭着眼,但在色彩、阴影的打磨下,终于不再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他只是不会呼吸了,可他曾经活着,那些活着的痕迹被凛冬留在了他的脸上。
“呼——”凛冬吐出一口气,汗水落下,挂在睫毛上。眼睛不舒服,凛冬抬手想擦,手臂被韩渠抓住,他还没反应过来,纸巾已经贴上他的眼睛,擦掉汗水,又随着韩渠的手移动到额头,轻轻擦拭。
“谢谢。”
“客气。”
告别仪式短暂,除了主持人,无人说话。凛冬将一束花放在阿功胸口,沉默地为他祈福。
小镇火化技术落后,等了两个小时,阿功的骨灰才被装进金色的骨灰盒。老警察将骨灰盒递给凛冬时,说了句唏嘘的话:“嘿,这小子,活着的时候灰扑扑的,死了倒是住进金房子了!”
一行人离开火葬场时,沉沉压下的黑云终于化为雨点,在车上砸得劈啪作响,天因此露出光芒,在翻涌的海上落下条条金柱。有光线从车窗照进来,洒在金色的骨灰盒上。凛冬看了看座位上的骨灰盒,阿功的照片直面阳光,像是融化了一般。
回到治安局,警察们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卢克得知凛冬将骨灰盒领了回来,感叹道:“凛先生,你是个同理心很强的人。”
卢克又何尝不是,他当即安排人手,和凛冬、韩渠一起去了阿功过去住的村庄。
老村没什么人,山上到处是坟头,有的有墓碑,有的也就一堆拱起来的土。凛冬对M国丧葬这一套并无研究,做主选了面向阿功家的位置,卢克叫来的送葬师就开始边唱边挖土。
那是很嘹亮的歌曲,空旷而悠长地在山中回荡,用的是古语,凛冬听不懂,却能从曲调中感知到苍凉。
坑挖得很深,但和棺材相比,埋一个骨灰盒对送葬师们来说轻松太多。凛冬站在新挖成的坑边,看着土一点点填下去,直至金色终于被淹没。
“安息吧,我会把你姐姐阿谨找回来。”凛冬轻声道:“带她来看你。”
一块简单的木头墓碑插上去,下葬仪式就彻底结束了,有些仓促,犹如阿功这潦草落幕的一辈子。
送葬师们结款离开,韩渠和凛冬落在最后。这一天从停尸房开始,到坟冢结束,大约算是一场死亡之旅。此时已是傍晚,降过雨之后,山间空气清新,天空清透无云,霞光笼罩着整片天地。
下山的路不像上山那么好走,凛冬脚滑了两次,好在都站住了。韩渠在他前面,他低头看看自己被韩渠牵过的手,又看看韩渠的,快步跟上。韩渠听见他的动静,回头正要叫他小心一点,手就被抓住了。
韩渠动作微顿,凛冬装作若无其事,抓得更紧了一点,“差点摔跤,让我牵一下。”
韩渠低笑一声,反握住凛冬,“好啊。”
第25章
凛冬早前从蕉榴市采购的教材送到了, 不仅有汉语基础书籍,还有适合小学生的各类教科书,小货车装了满满一车, 卡利斯学堂每个孩子都有份。
白一开车送凛冬上山,白闪也来蹭车。学堂门口, 卡利斯先生和老师们带着孩子们迎接,那阵仗搞得凛冬都不好意思下车了。
白一和白闪先跳下去,指挥大家搬书。小孩子叽叽喳喳, 几家欢喜几家愁。齐穗垫着脚, 急切地想要抢到汉语书, 看见白闪抱起一大撂,赶紧冲上去,“我来我来!你是女士, 你歇着!”白闪笑道:“你还是小孩呢!”齐穗不管, 从白闪手中分过一撂, 吃力地向前走去。
和齐穗相反的是胖男孩及其伙伴,也不知道是谁造谣,说今天送来的书里有很多漫画书,他们激动了一宿没睡, 大清早就蹲门口守着了,准备将漫画书包圆, 结果哪有什么漫画书, 全是看不懂的天书!
凛冬看着哀嚎的小屁孩, 没忍住笑出声,下车加入搬书队伍。但刚抱起一箱,齐穗就跟个小炮弹冲过来,“冬冬哥, 你不行!”
凛冬:“……”谁敢说他不行?
见凛冬执意要搬,齐穗耍赖那一套用上了,抱住凛冬的腿,吱吱哇哇挂着,凛冬左脚本来就没好利索,他这么一挂,彻底别想搬书了。
“我哥哥说了,你还伤着,不能辛苦。”齐穗跟被韩渠附身了似的,念叨个不停。凛冬听得头痛,拗得过韩渠拗不过小孩,只得看其他人搬。齐穗搬得最积极,小短腿不停地跑,一次却搬不了多少,几个来回下来,额头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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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都热红了。
凛冬没怎么带过小孩,觉得这也没什么。但白闪连忙招呼小孩们停下来,检查他们的衣服,汗湿了的带回宿舍换衣服。凛冬这才将齐穗拉到身边,一摸,这小子,里衣都快能拧出水了,再穿下去一准感冒。
“走,换衣服去。”
“我还可以搬!”齐穗倔强地说。
凛冬这次由不得他了,一把将他抄起来,夹在手臂里,他惊恐地叫了两声,发现这么被抱着很新奇,又笑起来,“冬冬哥,我好像在坐飞机啊!”
凛冬是故意这么抱的,另一只手空出来,还能顺路捎一个。但就在他要抓另一个小孩时,齐穗冲对方喊道:“他很笨,抱不稳的,我都摔一次啦,好痛哦!”
那小孩吓一跳,连忙退后,说什么都不让凛冬抱。凛冬无语地看齐穗,齐穗缩起脑袋,小声用M国语说:“我这是为你好呢……”
凛冬哼笑,“我听得懂,小朋友。”
学堂的宿舍是多人寝,并非常见的上下铺,而是拉通的床铺,齐穗这一屋能住十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小柜子小桌子。屋里已经有小孩在换衣服了,凛冬拉开齐穗的柜子,正要找衣服,齐穗已利落地找出一件,脱下汗湿的衣服,擦掉汗,换上干净的,一气呵成,半点不让人操心。
凛冬看了看一旁正给小孩擦背的老师,又看看齐穗,心想自己这志愿者当得也太轻松了。正要关上柜门,凛冬瞧见放在最上一格的帽子,韩渠织的那一顶。齐穗宝贝得不行,将它放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一分不偏。那哪里是帽子,简直就是皇冠!
摆得这么好,凛冬都不忍心拿了。齐穗抬头一看,开心道:“我的帽子!”
凛冬帮他拿起帽子,想给他戴上,但他摇摇头,居然忧愁地皱起眉,“冬冬哥,我哥哥给你织好帽子了吗?”
韩渠最近在治安局被卢克压榨,虽然每晚都要织一点,但进度不太行。凛冬倒也不急,“还没,不过快了。”没想到齐穗听完嘴一撇,“那,那,我这顶你先戴着。”说着就将帽子高高举起。
凛冬是绝对不会戴这妖艳帽子的,但小家伙的心意让他心中一软,蹲下来,揉了揉齐穗的脑袋,“我今天就回去催韩渠哥哥,让他快点给我做。”
齐穗用力点头,“他下次来,我也会狠狠催他的!”
书搬完后,凛冬和白闪留下来讲课,白一将小货车开回去,傍晚开另一辆车来接。白闪上车就直呼累死了,凛冬也挺累的,小孩们过于活泼,把他的精力都吸干了,他嘴都不想张开,靠在副驾上发呆。
白一心痛妹妹,白闪的腿就是在学堂弄坏的,他对这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但白闪热爱小孩,做的也的确是善事,他很难说出阻止的话。但今天白闪站了一天,白一看着她揉了好几次腿,终于发作了,“你打算今后就一直待在这里吗?哥现在有本事了,别的轻松一点的工作都可以给你找,你想不想……”
白闪打断,“我不想。哥,你答应过不干涉我的决定。”
车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凛冬也不发呆了,竖着耳朵听这对兄妹吵架。
白一是急性子,白闪这么一说,他就生气了,“我是说过!我也说过我卖命工作,是为了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你就算什么都不干,我也能养你!”
“我是什么蛀虫吗?我就不能有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事把你腿都废了!”
一阵紧致的沉默后,白闪冷冷地说:“停车,我要下去!”
白一当然不可能停车,白闪又喊了几声,见白一非但不停,还加了速,于是拉住车门把手,想跳车。
凛冬终于开口,“要不你们把我放下去,吵够了再叫我回来?这荒郊野岭,我先去打个猎。”
“还打猎,熊一口就能把你吃了。”白一愤愤道。
白闪不闹了,低声道:“凛哥,对不起。”
后面一路沉默,白一先把白闪送回家,烦躁地砸了砸方向盘,“哥,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
“轻点儿,我车痛。”凛冬说。
白一气笑了,心情放松了些,重新将车发动起来,“回咱晴天巷还是疗养所啊?”
凛冬:“咳——”
白一:“啧,我就知道。”
白闪不在,白一放开抱怨,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可以不顾自己,但一定要白闪过得好,白闪伤了腿,他至今不能完全接受,于是想对白闪更好,最好是能将白闪天天关在家里。
凛冬忍不住打断,“你这就变.态了啊兄弟。”
“我不也没关她吗!”白一继续说,白闪心气高,不愿意做小镇上许多年轻人做的工作,觉得只是为了温饱,那没有意义,好像只有帮助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在她看来才是有意义的。“我支持她做有意义的事,但不想她再受伤害。”
凛冬手指在下巴上摩梭,眯着眼,眼前浮现着韩渠的身影。也许白闪和韩渠是同一类人,白闪虽及不上韩渠,可他们的本质是类似的。而他就和白一相似,理解,支持,却也害怕、担忧,是“大义”的旁观者。
“那你就多给我干点活,再辛苦辛苦,争取早日自立门户,让白闪更有底气。”凛冬把话题茬了过去。
白一骂骂咧咧,“我还不够努力吗!”
车在疗养所外停下,白一将引擎轰得震天响,气冲冲地走了。凛冬抬头,看见熟悉的那一户灯光明亮。韩渠先回来了,说不定又在织帽子。
“韩队,我回来了。”一开门,凛冬白天那些疲惫就烟消云散。
客厅几盏灯都开着,擦得干净的餐桌正中放着一个镭射礼品袋,灯就在礼品袋上方,将它照得像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韩渠似乎刚布置好,手里还拿着剩下的丝带,“快来看,‘凛冬’做好了。”
凛冬眼中映着流转的光芒,韩渠那声“凛冬”在他耳边点起一簇火,火苗撩着他耳垂和脸颊。
凛冬,是他,也是那顶此时被装在礼品袋中的帽子,也是这个和M国格格不入的季节。
看见凛冬鼻尖红了,韩渠上前,解释:“我去上次那家买的,就是蝴蝶结扎得没你扎得好看。”
凛冬摇摇头,长长的睫毛遮掩着眸中的欣喜。
韩渠催促,“快拆开看看。”
镭射纸将凛冬的手衬托得更加纤长白皙,他解开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手指触碰到帽子,像是被一团柔软牵住。取掉礼品袋,帽子在灯光中显得温柔而温暖,紫色和粉色的搭配并不俗气,线自带的浅灰综合了鲜艳,粉色的不规则线条和雪花铺陈在紫色的底上,似冬雪夜里,窥见的来自宇宙深处的奇妙。
“凛冬”本该是料峭寒冷的,可它带给凛冬的,却是降落在双手的温度。
“怎么样?”韩渠扬起眉,似乎迫不及待想要收到反馈。
凛冬将帽子拿到头上,手顿了下,看向韩渠,“帮我戴吧。”
韩渠眼神略深,接过,认真地给凛冬戴上,帽子的绒毛被灯光照得透明,韩渠欣赏片刻,笑道:“你看起来毛茸茸的。”
凛冬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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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形容逗笑了,来到镜子前,打量着这个有些陌生的自己。
他没有戴过这种颜色的帽子,最大的那一朵雪花在他右眼斜上方,帽沿遮住眉毛,神秘的配色衬托出他脸上完美的骨相,冷清中带着一丝欲.望。他不知道自己感受的是否准确,韩渠拿着线说和他很像时,是不是有和他相同的感受。
“还行吧?”韩渠也来到镜子前。
“何止还行,我现在就将它封为我帽子后宫的皇后。”凛冬说完有点后悔,悄悄看了韩渠一眼。韩渠却很受用,“我的荣幸。”
不过帽子虽好,却不大适合在纱雨镇戴,凛冬将它收起来时,韩渠说:“回去再戴吧,洛城的冬天很冷。”
凛冬背对着韩渠,微抿了下唇,系蝴蝶结的动作短暂停住。韩渠屡次提到回国,但他还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片刻,他笑道:“总有机会戴的。”
一周后,凛冬赶在韩渠还没回来之前,独自开车去看了医生,脚上的伤已经彻底好了。回来的路上他有些伤感,跟韩渠一块儿住,起初就是因为他脚不方便,再加上温省这个麻烦。后来温省的人陆续被抓,他也能骑着摩托回“大冬物流”了,但还赖着不走。现在,连赖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凛冬没有上楼,在治安局附近闲逛,思索要不要搬走。要问内心,他当然不想搬,韩渠以前提过,可能会在M国待三个月。当时他还很开心,觉得三个月很长,现在却嫌太短,既然这么短,为什么不能在韩渠这儿赖满?
但理智地想想,他不走,韩渠就只能睡沙发,韩渠带特警那么辛苦。再者,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和韩渠之间的一些变化,他不确定那些变化之于韩渠来说是什么,但他很清楚之于自己来说是什么。
韩渠不属于这里,总有回去的一天,和他只是又一次短暂相逢。他还是那个无法和韩渠站到一起的人,他害怕得到之后失去。早点搬走的话,那些还未言明的东西,或许会戛然而止。
对着天空叹息,他几乎已经决定,今晚就告诉韩渠,自己要搬走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治安局,绕到训练场的一侧,隔着围栏,凛冬沉默地看着里面的特警。在顶楼看时还不觉得,此时离得近,才体会到那些障碍器械简直是庞然大物,爬都很困难,韩渠却能在上面“飞来飞去”。
凛冬又看了看,韩渠不在,时间不早,教官可能已经收工了。凛冬朝大门走去,果然看见韩渠和几名警察一同出来。他还没开口,韩渠已经看到他了,笑着挥手,大步走来。
“韩队,我今天……”他还未说出酝酿许久的话,韩渠就将他打断了,“我订的材料到了,设计图也画好了,明天休息,上你院子打家具去。”
第26章
韩渠对打家具似乎有非比寻常的热情, 晚餐都还没吃,就带着凛冬去看新到的材料。凛冬对各种板材、油漆一窍不通,但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 心中那些挣扎逐渐放下,算了, 搬走的事过阵子再说吧。
“我想今晚就把这些搬过去。”韩渠嗦着猪蹄粉,“明天起来就能开工。”
凛冬其实也很雀跃,“好啊”差点脱口而出, 但忍住了, “今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都被压榨一天了。”他故意用了韩渠经常吐槽卢克的话,韩渠听完就笑起来,“那我真是劳苦命, 要给他打工, 完了还要给你打工。”
凛冬哼哼, “给他打工还有钱赚,给我打工只能倒贴。”
“给他打工也没有。”韩渠吃完了,放下筷子等凛冬。
凛冬有点意外,“你大老远来帮他们训练特警, 没酬劳?”
韩渠笑起来,没解释。
凛冬追问:“真没有啊?那你这几个月, 什么收入都没有?”
“啊~”韩渠尾音上扬, “怎么办呢?”
凛冬皱起眉。他明白韩渠这样的人, 付出不应该用酬劳来计算,任何酬劳都配不上韩渠几乎搭上的那条命,但白打工也太过分了,韩渠不吃饭吗?凛冬忍了又忍, 尽量克制地说:“洛城那边,还是会给你基本工资的吧?”
见凛冬担心得都快发火了,韩渠终于举手投降,笑道:“冬冬哥,我穷不到哪儿去,你忘了我跟你说过,老爷子挺有钱的,而且只有我一个孙子了?”
老韩虽然被骗走了三百万,但多年经商、投资积累下来的钱,全都由韩渠继承,韩渠只是不张扬,对大手大脚花钱没兴趣而已,不代表没钱。
“那不一样。”凛冬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那是爷爷给你的钱,不能因为你有钱,他们就让你白白付出吧?”
“哪个他们?”韩渠仍旧笑着,但看到凛冬为他着急,他的眼神温柔下来,“陈争、他那个小男朋友,还有我们局长?”
坏话都说到韩渠的好哥们儿和顶头上司上了,凛冬有些尴尬,但也因为既然都说到这了,凛冬索性接着说:“你值得最高的荣誉,和与荣誉相配的物质奖励!”
韩渠凝视着凛冬,眸中流淌细腻的光。凛冬起初迎着这道视线,片刻,有些不自在了。正当他要别开视线时,韩渠说:“物质奖励落实的时候,你离开洛城了,所以不知道。”
凛冬眼皮轻轻跳了下,“我……”
“所以真的不用担心我的付出没有回报,都有的。”韩渠目光灼灼,“但有个人替我想到这么多,我还是很开心。”
凛冬低下头,韩渠的视线像有火,哪里都不烧,净往他心脏上烧,偏偏隔着胸膛,他扑不灭着火。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声:“哦,哦。”
韩渠已经站起来,走到他这边,“走不走?搬材料去。”
凛冬这会儿就嫌浑身是劲儿没处使,连忙道:“走就走!”
送货凛冬是专业的,各种材料从车上卸下来,占了院子四分之一的位置。体力活之后,两人都汗流浃背,累得坐下就不想动。于是和上次同样的问题出现——今晚不想回去了。
“还回吗?”韩渠靠在树干上,低头看躺在地上摆大字的凛冬。
凛冬坐起来,揉了揉肚子,答非所问:“我饿了。”
韩渠笑得偏过头,“这次没烧烤了。”
凛冬后悔没有从镇上买些吃的来,又灵光一现,“黄老头家呢?”
韩渠点点头,“我去看看。”走到院门口,韩渠回头问:“想吃什么?”
凛冬已经又躺下了,对着天上的月亮喊:“随便!”
一刻钟后,韩渠带着“随便”回来,塑料口袋往凛冬脑袋边一放,凛冬立马撑起来。
“小卖部没什么东西,我看着拿了点。”韩渠说着拿出一瓶汽水模样的饮料,打开却闻到一股酒味,“这是……”
凛冬凑近看了看包装上的花体字,笑起来,“这是酒!”
韩渠会说M国语,但阅读不太灵光,尤其这种花体字,基本看不明白。“花里胡哨的,我以为是汽水。”
凛冬把口袋里的饮料都扒拉出来,好家伙,全是假装成汽水的酒。不过纱雨镇这边的酒度数都不高,今晚不开车的话,喝点也没问题。
但问题就是,要是喝了,今晚就铁定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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