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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凛冬圆舞曲》 20-30(第1/18页)

    第21章

    凛冬甩掉喋喋不休的白一, 骑着摩托没什么目的地在晴天巷周边溜达。快到中午了,餐饮铺子已经开张,凛冬是其中几家的常客, “大冬物流”没人做饭,伙食都是从这些铺子直接买。凛冬在路边支着腿, 脚受伤之后,他就再没有来这边的店吃过了,今天来都来了, 不如……

    这么想着, 他往最近的铺子看去, 熟悉的老板娘本来就站在门口,和他视线一对,居然转身走了。凛冬皱了皱眉, 这老板娘颇为热情, 以前他一经过, 她就会大着嗓门招呼,天热的时候,就算他没在她店里吃饭,她也会招待他喝凉茶。

    凛冬只思索了一会儿, 就明白过来,和小杜一样, 老板娘大约也是听到了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凛冬不自觉地笑了声, 心里倒是没有多大负担, 这会儿的谣言和他当明星时铺天盖地的谣言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是他停好摩托,大步朝铺子走去时,心下也泛起一丝诧异。过去他最不爱理会的就是谣言, 无关紧要的人,爱怎么传怎么传,说白了就是习惯于逃避。可现在,他偏要去直面。

    老板娘看见凛冬进来,尴尬得搓起围裙,上门的客人,总不能撵走,但她一想到近来听到的话,又感到不安,不想招待凛冬。凛冬淡定地走到台边,用小夹子夹小料,泡萝卜、豆角、番茄、海带……密密麻麻摆着十几种,他最喜欢泡萝卜,“还是要牛肉粉,加一份牛肉,谢了啊,米姐。”

    老板娘还在搓围裙,也许是被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惊到了,半天没有动作。

    凛冬已经装好小料,抬起头,笑了,“有阵子没来,记不得我了?”

    老板娘打了个摆子,回过神,“啊,记,记得啊,我还说怎么好久没见你来吃粉了呢。坐吧,我这就去烫。”

    凛冬坐在常坐的座位上,又轻车熟路去饮料柜拿了瓶汽水,这也是他过去从来不碰的东西,现在好喝爱喝。

    粉一烫就好,但锅子又烫又重,老板娘先将它摆在台子上,再从里厨转出来端。凛冬快步走过去,“我来吧。”店里人多忙不过来时,他和白一总是自己端,老板娘很是感激。这次他再次赶在老板娘之前拿起盘子,老板娘张了张嘴,只为难地说了句:“谢谢啊。”

    吃午餐的大军还没有杀到,店里暂时只有凛冬一个客人,他优哉游哉地吃着粉,小料吃完了,又起身去加,仿佛浑然不觉自己此时是个不大受欢迎的客人。

    老板娘到底是藏不住事的性子,凛冬是她最喜欢的客人,刚听到流言蜚语时,她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但慢慢地,大家都那么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她不信也得信了。她以为凛冬不会再出现了,就算出现,也肯定见谁都尴尬,但人家好好的呢,举止都跟以前没有两样,衬得她最尴尬。

    咳了两声,老板娘端着茶水坐到凛冬对面。凛冬抬起眼皮,“对了米姐,中午送五份牛肉粉去我店里吧,多了就让白一吃两份。”

    听他这么说,老板娘终于忍不住了,“小凛老板,你这阵子干什么去了啊?你知不知道别人都怎么说你?”

    凛冬继续吃粉,“嗯?怎么说?”

    老板娘听到的比小杜他们说的更加龌龊不堪,凛冬俨然成了温省犯罪团伙的一份子,是温省包养的小白脸,温省在南边拐卖妇女儿童,凛冬仗着脸好看,出了不少力,许多女人都是被凛冬骗了。现在凛冬和温省鱼死网破,双方火并,凛冬打死了温省的保镖,被治安局给抓个正着。

    凛冬面不改色地听着。老板娘一口气倒完了,心中舒坦许多,旋即又着急地看着凛冬,“小凛老板,你跟米姐说实话,是不是这样啊?”

    “不是。”凛冬扭开汽水瓶盖,“我要被抓了,还能来吃粉啊?”

    “那……”

    “我跟温省的恩怨单纯是因为他拖欠我工钱,他别的生意我一概不知。”凛冬简单解释,老板娘因为紧张耸着的肩膀渐渐放下去,愤愤道:“我就说你不可能做那种事,我们家那个非要去信,气死我了,你放心,我保证给你挽回名声!”

    凛冬笑了笑,显得很不在意,“没事,别人想说就说去吧。”

    “那怎么行?你还没结婚,男人的清白很重要的!”

    纱雨镇就这么大,生意人之间有个什么八卦,半天就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凛冬吃完粉离开铺子,老板娘已经给隔壁卖糯米饭的纠正关于他的谣言了。

    他骑上摩托,唇角的笑渐渐消失。看来上午打的那几通电话还不够,温省作恶多端,他又刚好在谣言最凶猛的几天躲着养伤,这莫名的“失踪”已经成了他的罪证,他必须亲自和合作商们见个面。

    一整个下午,凛冬骑着摩托跑了五个工地、三个驻地办公室,果然如他所料,电话没有完全打消合作商们的顾虑,直到见到他亲自上门,说清楚缘由,看到了他贴着膏药的左脚,工头老板们才露出放心的笑容。

    “凛老板,还麻烦你病着特地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但你也知道,我们搞投资,就怕风吹草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和温省搅和在一起。放心,咱们的项目继续做,我这还有个新的合作方案,你看看。”

    “凛总,终于见着你了。你们那小白,虎头虎脑的,我不放心呐……”

    忙碌一下午,凛冬靠在一个饮料摊子上喝水,头脑短暂放空。以前他很反感应酬,经纪人给他安排的,他能拒就拒,硬着头皮去了,也很难挤出笑容。现在他也不喜欢假笑打官腔,但不知不觉就适应了许多,除了累一点,心里倒是没有多余的排斥,甚至感到一种做事的踏实。

    但这一放空,脑中便慢慢浮现起韩渠昨晚跟他说的话,害他失眠大半夜的话。

    你吸引我的不止脸。

    他吸引韩渠了。

    但韩渠话不说完,丢了半截就跑。他这样的人,到底有哪里吸引韩渠?韩渠有的,他一样没有。唯一被客观肯定的是脸,但韩渠说不是因为脸。

    他手里拿着的是冰水,但水好像被他掌心的温度加热了,一口下去,一点降温的作用都没有。他用瓶子贴住耳朵和脸颊,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又变红了。

    几个买水的小孩跑过来,撞到了摩托,他立即扶住,左脚稍微疼痛,明明不用在意的,伤脚偶尔痛一下很正常。但刚才想到韩渠,于是白一的玩笑话也冒了出来。

    “告什么状。”他嘀咕着,“不关韩队的事。”

    时间不早了,回去也行,再去一个工地也行。凛冬算了下距离,这儿到普老板的工地骑车也就不到十分钟,干脆一块儿去了。

    普老板算是凛冬的合作商中,项目做得比较大的,世面也见得多,不像其他人那样对谣言深信不疑。凛冬一到,他就和气地笑起来,不提温省的事,“小凛,上次多亏你们车队,我这些货才能提前送到。”

    凛冬主动解释这段时间的变故,普老板摇摇头,“我看人还是有眼光的,你不是那种人。不过你年轻,M国整体环境又不是特别好,今后你得多多注意,别招惹上那些……”普老板想了想,“亡命之徒。”

    凛冬点点头,谢过普老板。普老板请他喝茶,说一会儿有个饭局,约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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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冬谢绝饭局,但茶还是能坐下来喝一喝。普老板说起自己的项目,眼中放光。纱雨镇和周边的镇子都太小,不适合发展,但适合被整合,以东的千山城规模很大,有更多机遇。普老板的游乐场已经在千山城建设,今后千山城到纱雨镇这一片会连起来,成为南方的经济带。

    普老板滔滔不绝,说M国很多小孩都是孤儿,但孤儿也值得一个有游乐场的童年,而且将来还会诞生更多小孩,他要为他们打造长大了也值得回忆的游乐场记忆。

    起初,凛冬只是觉得普老板是个既浪漫又务实的商人,他或许也能参与到游乐场项目中。可当普老板拿出设计图,凛冬眼睛忽然亮了。

    图中有一串小火车,在潦草的背景中,像是从童话中开出来。

    普老板见凛冬对小火车感兴趣,笑道:“我小时候家里没钱,游乐园只有这个是免费的,我每次都坐。所以我的游乐园,也要有这个!”

    凛冬问:“这个是专门订购?和其他设施一起?”

    普老板哈哈大笑,“其他设施,大一点的得从国外搞,但小火车这种小的,我们这边的厂就能造,我已经谈好了。”

    凛冬脱口而出,“能帮我加一单吗?只要一个火车头,带一个露天货箱。”

    普老板愣住了,“你是想……”

    凛冬站起来比划,“这么大就行,还要有轨道,两个成年人坐。”

    听凛冬说完他的乡村小院装饰计划,普老板得到了启发,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回头我往家里铺一条轨道,我儿子就有得玩了!”

    普老板和M国的制造工厂合作颇多,当即答应凛冬,给他搞小火车和轨道。两人越谈越高兴,凛冬走的时候,普老板还叮嘱他早点来签游乐场的投资协议。

    太阳落山,凛冬跨上摩托时,不由得低头笑了笑。这一天真够他忙的,不仅击破了谣言,还定下新的工作,最后居然给韩渠买了火车。

    别人给喜欢的人送礼,送的是豪车。他倒好,出手就是火车。

    想到这儿,他又笑起来。这时,手机响了,韩渠的名字在夜幕下闪闪发亮。他笑容凝住,心道糟糕,韩渠不会是回去了,发现他没在家吧?白一还说要告状,不会已经告了吧?

    “韩队啊——”接起来,凛冬拖长声音说。

    “我回来了,家里顶楼都没找着你呢?”韩渠的声音传来,不像接到告状电话的样子。

    凛冬想到韩渠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一圈,又去顶楼转一圈,压着的唇角又扬了起来,“我……我回晴天巷办点事。”

    “你把摩托骑走了?”

    “……”

    “脚有没事儿?”

    凛冬左脚悬在空中,整天都没怎么使劲的,“好着呢,我马上就回来了。”

    “还骑你那摩托啊?”韩渠已经下楼,凛冬听见电梯的提示音,“我去你那接你吧,你吃晚饭没?”

    一听韩渠要去晴天巷,凛冬差点一个油门将摩托踩出去,“啊,行,你来吧,我等你。”

    挂了电话,凛冬来不及思索,连忙朝晴天巷驶去。要让韩渠知道他骑着摩托满镇子转了一天,肯定要说他。一口气飙回“大冬物流”,韩渠还没到,凛冬心虚地吁了口气,摘下头盔,在后视镜上照了照,还行,脸不红心不跳,头发抓抓就很好。

    白一也刚回来,探头探脑地问:“哥,你怎么又来了?”

    “休息一下。”凛冬说完不放心,将他抓来叮嘱,“一会儿韩渠要来,你就说我一直在这儿,查查账,算算工资什么的。”

    白一嘿了声,大声道:“你怕他什么呀?”

    凛冬生怕人来了,一脚把白一踹进屋。心想,是啊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成年人,脚也好了,骑一天摩托怎么了?这儿本来就是我家……

    不对,那韩渠到底来接他干嘛?他也不是非要跟韩渠回去,这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啊!

    路灯的光将人影率先投入院门,凛冬的思绪戛然而止,抬起头,韩渠已经出现在面前。

    白一高兴地挥手,“韩哥,来接我哥啊?”

    凛冬本就满腹心事,听到这个“接”字,下意识想辩驳。但韩渠顺理成章地回答:“啊,我开车来的。”说着转向凛冬,笑道:“让你亲爱的摩托歇会儿吧。走?”

    凛冬视线乱飘几下,忽然搜索到炉子,“等下,韩队,麻烦你个事。”

    “又客气了,什么?”

    凛冬走到炉子边,将最上面的架子取下,“我想把这个搬到我那个院子里去。”

    韩渠有些意外:“现在搬?不在这儿用了?”

    凛冬说:“我买电炉了,镇里面用这个不方便。”

    韩渠点头,将炉子整个抱了起来,大步出门,凛冬拿着架子跟在后面。白一目睹全程,傻眼了,“不是,你们拿我炉子干什么?我还煮麻辣烫呢!”

    凛冬头也不回地喊:“电炉早到了你不用?你用电炉煮!”

    白一跺脚,“人抢了就算了,怎么炉子也不放过!”

    第22章

    凛冬没有关车窗, 夜晚的凉风灌进来,额发像雨中的花枝般胡乱打在眼前。车在经过疗养所前面的路口时没有停下,凛冬扭头问:“不回去吗?”

    韩渠反问:“你不是想把炉子搬回家?”

    凛冬是这么想的, 但今天太晚了,炉子在韩渠楼下暂时放几天也没关系, 等他腿脚好利索,可以自己开车搬过去。但韩渠愿意今天搬,那自然更好。他笑起来, “又麻烦你了。”

    韩渠斜了他一眼, 也笑, “一点儿不真诚。”

    凛冬坐直,安全带都被他带得绷起,“我怎么不真诚了?”

    “以前‘麻烦’我都是小心翼翼感谢, 今天感谢得跟个大爷似的。”

    “……”凛冬往回一靠, 又大爷起来, 小声说:“真诚感谢你你又不高兴。”

    “说我什么?”韩渠假装没听清。

    “刚才真诚地感谢了您一遍!”凛冬睁眼说瞎话。

    一到村里,四处漆黑,路灯很少,只有稀疏的房屋透出些许光亮, 空中的星辰变得明亮许多,银盘似的月亮高挂, 凛冬觉得它像树枝上的眼睛, 冰冷而诡异。

    车停下后, 凛冬先下去打开铁门,韩渠绕到后备箱搬炉子,凛冬赶过来要搭把手,韩渠很嫌弃地说:“用不着你。”

    院子里的灯全部开上, 视野一下子变得明亮,凛冬再看那月亮,它已经没那么可怕了。韩渠问:“炉子放在哪儿?”

    凛冬四处看了看,指着墙角的空地,“就这儿吧,挡风,没树。”

    炉子安顿好,韩渠直了直腰,往屋里看,“有没吃的?垫垫肚子。”

    凛冬许久没在这边住过,食物早就清空了,韩渠不说还好,一说他也觉得饿,今天耗费了不少体力,上一顿还是中午之前吃的那碗牛肉粉。“我们赶紧……”

    “这炉子现在就能用吧?”韩渠蹲在地上弄了下炉子,炉子里本来就有没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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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的碳,他抬起头,“卢克给我装了一箱海鲜,要不就在这儿解决掉算了?”

    凛冬立即去后备箱看,里面果然放着一个保鲜箱,打开,冒着冷气的冰袋下面,有好几包海鲜。从未想过在月黑风高的夜里,和韩渠在远离尘嚣的地方烤海鲜吃,凛冬克制着兴奋,“好是好,但你会吗?我没佐料。”

    “我刚看到村口有个小卖部还开着门,可能有我们需要的。”韩渠行动力过强,起身道:“我去看看,你把这些鱼虾冲一下?”

    凛冬立即揽下清洗海鲜的活儿,一刻钟后,韩渠从村口回来了,不仅买回杂七杂八的佐料,还买了一口袋碳、竹签、土豆玉米。

    凛冬湿漉漉的手拿起竹签,“这都有?”

    “那家做烤肉生意呢,听说几个儿子现在还在镇里忙,小卖部就两个老人家,我看他们有碳,问了句能不能卖点给我,老头儿听说我们在家里烤东西吃,就送了把竹签。”韩渠挽起袖子,拿起一只大虾看了看,麻利地将竹签扎进去。

    “这都能遇上。”凛冬心中高兴,端来两个矮凳子,和韩渠一人一个,也开始串虾串章鱼。串好一半,韩渠又有别的事做了,调料一瓶瓶拿出来,点火,煞有介事地将油刷到架子上,然后丢了两个玉米上去。

    凛冬总觉得要翻车,“韩队,你弄过烧烤吗?”

    “弄过啊,我们搞野外拉练,有条件的时候还是可以生个火,烤点东西吃。”韩渠在串好的海鲜里挑了挑,拿章鱼试水。刷满热油的架子上,章鱼立即卷起,韩渠又连刷几下。

    凛冬喜欢听他说训练、执行任务,“有条件?那没条件呢?吃什么?”

    韩渠回头,眼神幽幽的,“你不会想知道。”

    “我想知道!”

    韩渠叹了口气,“捉到什么吃什么,生的。”

    凛冬想了想那画面,抬头望天,月亮怎么又阴森起来了。

    为了避免他继续联想,韩渠指挥,“来,把你想吃的放上来,我去调个酱。”

    凛冬饿着了,也不挑,抓起一把竹签就放上去,利落地刷油。烧烤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需要炉子和碳,还得在户外,所以一般人很少自己弄。真烤起来,倒是简单。

    凛冬刷油翻面,韩渠上佐料,不久,最先放上去的虾、贝就能吃了。凛冬用手去扯虾头,指尖被烫得通红,却没扯下来,韩渠拿过来,飞快连头带线一起撕掉了,凛冬看得震惊,“怎么做到的?”

    “唯手熟尔。”

    礼尚往来,凛冬给韩渠剥了好几个贝,正想也自夸一句“唯手熟尔”,韩渠直接拿起一个没剥的贝,咬下了里面的肉,笑道:“这不需要剥吧?“

    凛冬转头就把剥好的贝全吃了,韩渠在一旁笑得肩膀颤抖。

    两人都饿,第一轮吃得狼吞虎咽,地上渐渐堆起竹签时,速度才慢下来。韩渠拿起炉子边上的土豆,很烫,拿在手上倒了好一会儿才剥得了皮。剥下一半,他递给凛冬,又拿了一个重复刚才的动作。

    凛冬没这么吃过烤土豆,“不用放佐料吗?”

    “就这么吃,很香。”韩渠说着,自己先咬了一口。

    凛冬咬一小口,很热很暖,虽然说不上特别好吃,但吃过重口味的海鲜后,来上这么个清淡的,着实舒服。

    炉子继续烧着,凛冬吃得饱足,整个人被烘得发起呆来。韩渠看了看他,“你今晚老盯着月亮。”

    凛冬已经很久没有欣赏过月色。大约是此时韩渠陪在身边,气氛又格外好,他望着月亮,倾述道:“我有时不敢看它,今天你在,我才多看两眼。”

    韩渠放下刷子,转过来,“为什么?”

    凛冬抿住唇,片刻后开口,“他们带我去西北时,那一路,我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月亮。野外,没有人,也不怎么看得到房子,全是很高的树,没有灯光,月亮特别大,特别亮,在车外一动不动,像有人在监视我。它太亮了,我一回头,就看得清黑暗里那些脸,他们用枪指着我的头。”

    被绑架,一路从洛城押到西北边境村庄的经历,凛冬不大会去想,除了被陈争救回来之后接受问询,他几乎没有和人说过。但倾诉的对象是韩渠,他发现自己也能很平静地提及。犯罪分子逼迫他假扮被警方重点盯防的人,以混淆警方的视线,他在刺目的月光中看着绑匪手中的枪,好几次希望他们直接开枪,打死他算了。

    也许是在回忆里沉浸得太深,冷意在他周身蔓延,他不由得缩起肩膀,轻轻颤抖。忽然,视线被遮挡,哆嗦的肩膀被手掌按住。他抬起头,看见韩渠在他面前蹲下来。灯光和炉子的光在韩渠身后,韩渠的眼睛却从深处映出光亮,随着视线,落到他心中,火种一样,驱散了回忆带给他的寒冷。

    “都过去了。”韩渠在他肩上拍拍,“不要再自责,后怕的话,就叫我来陪你。”

    凛冬鼻腔微酸,深吸气,“我不怕了,一点儿都不怕了。”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从那段经历中走出来,凛冬说完就拿起海鲜,刷油刷酱,“我全都吃完。”

    “别啊,还是给我留点儿吧。我干的活比你多呢。”韩渠开了瓶水递给他。

    “是是,你‘手熟尔’。”凛冬说完就想到韩渠刚说的野外训练,凑过去在韩渠身上嗅了嗅,然后满腹狐疑地盯着他。

    今天见到韩渠时,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一心忙着掩饰自己骑了一天摩托的事,把那点不对劲放过了。现在越想越觉得怪,韩渠昨晚都没说今天有野外拉练,怎么今早突然接到任务?卢克真的有安排的话,顶多瞒着特警们,不可能连韩渠这个带训的也一起瞒着。还有,韩渠这一身干干净净的,在弄烧烤之前没有生火烧饭的味道,哪有去过野外的样子?

    韩渠被盯得发毛,战术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韩队,我今天其实没有一直待在晴天巷。”韩渠有事瞒着自己,凛冬不直接问,反而自己先招,他隐约猜到韩渠瞒着他的事和温省有关。

    韩渠取出几块碳,“我知道。”

    凛冬有些惊讶,“白一告状了?”

    “我到的时候,你呼吸不太稳,像刚赶回去。”

    “你这都能看出来?”

    “我这都看不出来?”

    凛冬很有挫败感,但迅速想通,韩渠是什么人物,他居然敢和韩渠玩花样!

    “干什么去了?”韩渠反客为主地问。

    凛冬只得交待,但没重复谣言里那些龌蹉的话语。即便如此,韩渠还是皱起眉,“对你工作影响大吗?”

    “怕什么?”凛冬这时倒是很轻松,“有人不想合作了就随他去,有的是人想和我合作,我今天还……”差点说出订了小火车的事,凛冬连忙改口,“还多签了几个合同,生意都做到纱雨镇之外去了!”

    凛冬说起普老板和千山城的游乐场,只字不提游乐场里有小火车。韩渠眼中浮起笑意,但再开口时似乎多了一丝顾虑,“你要往纱雨镇之外发展了?”

    “纱雨镇太小了,迟早的事。”

    顿了会儿,韩渠说:“在这边定下来的话,还回国吗?”

    凛冬张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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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渠投过来的眼神就跟昨晚一样,昨晚韩渠说他对他的吸引不止是脸,今天问他回不回国。他不是傻子,很难忽视潜藏在这些话语中的意思。但他又不敢,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往深处想。

    “我都坦白了,你呢?”他像韩渠那样咬掉贝肉,“你今天肯定不是去野训。”

    韩渠承认,“卢克一早跟我说,接到情报,彩安镇那边有温省的窝点。当时不清楚情况,没直接告诉你。”

    凛冬知道卢克的窝点和拐卖人口有关,心立即提起来,“今天发现什么了?抓到人了吗?”

    韩渠说:“抓了一些人,但阿功的姐姐还是没有消息。”

    卢克得到的这条情报和阿功的姐姐阿谨有关,阿谨最初可能被温省安排在彩安镇的窝点。温省被抓后,这窝点浮出水面,有温省的手下和合作者没来得及撤走。卢克不敢打草惊蛇,连忙通知韩渠。

    两个镇的治安局今天一同行动,将窝点翻了个底朝天,韩渠亲手抓了两个温省的合作者,特警在牢房中带出十来个等待被转移的妇女儿童。行动算是成功了,但警方未能问出阿谨的下落。

    凛冬听完,沉默了一阵,再开口时带着些鼻音,“一直查下去的话,阿功是不是还得在冰柜里待着?”

    韩渠挪了挪矮板凳,和凛冬面对面,“不用,尸检已经做到位,卢克说过几天就该送去火化了。”

    凛冬点点头,“我可以去送他一程吗?”

    “我和你一起。”韩渠把剩下的食物放在炉子上一起烤了,见凛冬盯着碳出神,在他背后一拍,“这么没精神,等会儿怎么回去?”

    凛冬一天的倦意在这时候爆发出来了,腿一伸,“那就不回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就是累到了,烧烤吃着舒服,但收拾起来累,他不想收拾,想先睡一觉再弄。

    韩渠问:“不回去了?”

    凛冬一下子反应过来,院子里房间虽多,但能睡的床只有一张,“我不是……”

    这个意思。

    “行,我也懒得走。”韩渠却说:“在你这借助一宿好了。”

    第23章

    不久前还累得能在炉子边席地而卧, 现在和韩渠一同进了房间,凛冬顿时觉得自己还能骑着摩托绕纱雨镇飙车到天亮。

    韩渠上回就帮凛冬打扫过清洁,这次更是轻车熟路, 看了看凛冬的房间,转身道:“我在隔壁睡。”

    “隔壁睡不了。”凛冬行动快过思索, 一把将他拉住。

    “收拾一下就行,我看有个床。”

    “那个床……早坏了,躺上去就塌。”

    凛冬买这院子时就知道只有一张床能睡, 但每次想找人来将不要的家具拉走, 最终都因为忙而作罢。

    韩渠挑了下眉, 偏要试试,推门进去,空气里漂浮着灰尘, 他抬手在面前扇了几下, 走到看似正常的床边, 右手在床沿按压,一路按压到中间,除了发出一连串嘎吱声,似乎也没有别的情况。不等凛冬阻拦, 韩渠已经坐了上去,只听咔嚓一声, 床下半部分整个塌下去, 韩渠被卡在正中。

    凛冬露出惨不忍睹的神情, 上前拉韩渠,韩渠却像恶作剧得逞般笑起来,抓住递到近前的手,却没怎么用力, 腰肢一撑,站了起来。“抱歉啊,真把你床压坏了。”

    这道歉听起来毫无诚意,凛冬嘀咕:“跟你说了这床没法睡的。你得赔。”

    “行,给你打个新的。”韩渠笑着接话,又在周围的柜子上敲了敲,“板材其实都不错。”

    凛冬狐疑,“你自己打?”

    “啊,又不难,材料都是现成的。”韩渠蹲在地上研究床的结构。

    凛冬也跟着蹲下,“我本来想抓你这个苦力,帮我把这些都扔掉。”

    韩渠笑道:“这些家具虽然老了,但材料都是好的,现在买好材料不容易,丢了多可惜。”

    凛冬将信将疑,“你什么都会?”

    “那也不至于。”韩渠和凛冬对视,“刚好你知道的这几样都会。”

    隔壁屋住不了,两人又回到凛冬的卧室,凛冬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不过这是整个院子最大的一个房间,靠墙摆着一排沙发。韩渠说:“我睡这儿。”

    凛冬皱眉,“这怎么行?”

    “嗯?”

    “我在你那儿,你睡沙发,你来我这儿了,还是你睡沙发?”

    韩渠笑起来,“你们资本家,脑瓜子里就天天计算谁获利谁吃亏啊?”

    凛冬反驳,“什么资不资家,我是主人家……”

    “我去冲个澡,一身烧烤味儿。”韩渠朝衣柜走,“主人家,借身衣服换换?”

    凛冬一个箭步冲上去,被韩渠勾手拦住,“慢点,小心脚。”

    凛冬衣服要多少有多少,翻出一套因为太大而没穿过的运动服递给韩渠,想拿新内裤,下意识往韩渠下方扫了眼,他这里什么都有,但没有合适韩渠的尺寸。

    韩渠在他拿的时候就发现运动服又大又新,接过,没问内裤,“谢了。”

    浴室在院子的另一头,安静的夜里,沙沙的水声传过来,凛冬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的浴室门出神。很快,韩渠洗完了,凛冬立即转开脸,余光却还是捕捉到韩渠将拧干的衣服晾起来,他没忍住仔细看了一眼,韩渠的内裤也晾上去了。所以韩渠现在……

    韩渠刚进门,凛冬就抱着换洗衣服撞开他,直奔浴室。韩渠这次没拉住人,喊道:“冬冬哥,说多少次了,不要跑,稳重点。”

    凛冬脚步一顿,然后溜得更快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炉子残留微温,刚洗的衣服在夜风中晃荡,凛冬轻手轻脚回到房间,韩渠已经面向沙发背睡着了——至少看上去是睡着了。

    凛冬原地站了会儿,拿出一张薄被轻轻搭在韩渠身上,这才躺下。本以为和韩渠共室而眠,肯定会彻夜失眠,没想到刚开始在脑海里过今天的片段,思绪就被睡意阻断了。

    直到睡着前的一刻,凛冬还在想:我要比他早点醒,洗脸刷牙……

    但一觉醒来,沙发上已经没人了,薄被整齐叠好,枕头一般放在一头。凛冬迷糊片刻,连忙坐起来,这才看到桌子上还放着韩渠的手机。窗外,初阳灿烂,角度问题,凛冬起初没看见韩渠,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打开门,那声音大了些,也终于看到韩渠。

    好家伙,韩渠已经将隔壁屋的家具搬到墙根,右脚抬起,踩在长凳上,正拆得火热。

    凛冬盯着他这姿势,当即想到他里面没穿,心中哎呀一声,可再一看晾衣杆,上面已经没有内裤了。夜里有风,可能已经吹干了。

    “哎——”来路不明的叹息还没叹完,凛冬就赶紧打住,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

    韩渠停下手上的活,转过身来,“起来了?早上好。”

    凛冬远远说了声“早上好”,便跑去池子边洗漱,偷偷将院子观察一番,发现烧烤的烂摊子已经被收拾好了,不由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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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凛冬圆舞曲》 20-30(第5/18页)

    慨,韩渠真是贤惠,会过日子。

    这念头像是蒸汽,迅速将他的脸蒸得绯红,他连忙吐掉泡沫,用冷水使劲洗脸。

    搬过家具,韩渠身上的运动服有些脏了,见凛冬过来,韩渠指着拆好的板材说:“这些都是好的,能用,那边的不行,等下有大爷过来收。”

    凛冬说:“你都找好大爷了?”

    韩渠说:“就昨天送我们竹签那家,我早上出去溜达,遇到他,老头儿话挺多,问我们烧烤吃得怎么样,还让我们去镇里照顾他儿子生意。聊了会儿,我说家里有些板材想处理掉,他说找个板车来收。”解释完,韩渠问:“我看你没醒,擅自给你做了决定,不行的话……”

    “太行了!”凛冬喜出望外,他烦这些家具很久了,一直拖着没有把每个房间都打扫出来,很大原因就是没空找人处理家具,韩渠这一来,全都给他解决了。

    韩渠笑笑,听见外面的M国语吆喝,说:“走,大爷来了。”

    大爷姓黄,骑着板车驾到,车里还坐着个死气沉沉的年轻人。黄大爷一下车就叫年轻人下来干活,年轻人不情愿,被一脚踹了屁股。黄大爷力大如牛,一边搬家具一边数落不争气的小儿子。

    凛冬在一旁听了个大概,黄大爷这小儿子叫黄三,不肯跟着哥哥们好好做生意,成天搞些歪门邪道混日子,还不知道从哪里学来帮人伪造身份,被两个大哥抓了回来,现在正在家中关禁闭。

    搬完家具,黄大爷正准备讨价还价,凛冬赶紧摆手,“不要钱!”黄大爷大喜,连忙拿出自家烤肉店的宣传单,在上面签上名,“下次你们去吃,带着这个,有好处!”

    凛冬一看,宣传单上写着“三兄弟烧烤”,没在意,随手递给韩渠。

    黄大爷上车,催黄三赶紧上来,黄三却溜到凛冬面前,动作和黄大爷刚才一模一样,但塞的是自己的名片,沙哑着声音说:“你们有需要也可以找我,给你友情价。”

    凛冬看着叮叮当当开走的板车,有点无语。

    韩渠在一旁笑,“可以收黄老头一点儿钱的。”

    “我还想给他钱。”凛冬在国内处理家具,都得给对方钱。

    韩渠说:“那回头照顾老头儿儿子生意去。”

    凛冬对剩下来的板材很好奇,摸摸看看,“这些真能打成新的家具?”

    “还缺些材料,暂时放着,齐了先把床打好。”韩渠洗干净手,“饿了。”

    食物昨晚都吃完了,凛冬看看时间,“你去治安局迟到了。”

    “卢克让我歇半天。”韩渠说:“你又催我上工。”

    不用去治安局,但早饭要解决,缺的材料也得去镇上采购,两人很快上了车,韩渠还是穿着凛冬的大号运动服,晾得半干的衣服放在后座。

    “这身你是不是穿不了?”路上,韩渠问。

    “啊,买错了。”凛冬回答时下意识扭头看窗外,衣服的确买错了,但退换很方便,他鬼使神差留下来,抱着什么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给我穿?我换洗衣服少。”

    “行,行啊!反正我也穿不了。”

    早餐是在疗养所旁边的市场吃的,凛冬常去的那家,经过治安局,凛冬又想催韩渠进去搞训练,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韩渠瞪了一眼。

    “我什么都没说!”凛冬退后。

    “没来得及说而已。”韩渠朝前走,边走边自言自语,“我还真怕了你了。”

    凛冬没听清,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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