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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凛冬圆舞曲》 30-40(第1/18页)

    第31章

    去世的女孩名叫小珠, 心脏病夺去了她的性命。小珠家所在的巷子已经挂上挽联,地上铺满当地人办葬礼使用的礼花碎屑。凛冬在车上几次看向白闪,她身体绷得很直, 似乎急切地想要到达目的地。下车后,白闪直奔摆放着小珠尸体的房间, 无声垂泪。凛冬这才后知后觉,白闪和小珠应该认识。

    小珠的家人围上来,眼含期待, 小珠母亲更是颤抖着抓住凛冬的手, “凛先生, 谢谢你,谢谢你,我们准备了晚餐, 你先……”

    凛冬看到了那一大桌子为他准备的餐食, 可他没有胃口, 摇头打断小珠母亲的话,“我不饿,先化妆吧,时间不早了。”

    小珠不火葬, 今晚就要放入棺材,去镇外下葬。

    众人面面相觑, 似乎都觉得待凛冬不周, 小珠父亲上前, “凛先生,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白闪赶过来,因为哭过,嗓音有些沙哑, 凛冬听她用M国语快速和小珠家人们解释,他们犹豫片刻,往后退去,小珠母亲哭着说:“那就拜托你了,凛先生。”

    凛冬来到遗体前,端详女孩的面容,白闪递上小珠的生活照,是个圆脸的大眼睛女孩,长相在M国这边很常见,不算漂亮,但笑容很有邻家妹妹的味道。可惜病痛和死亡已经让她面目全非。

    “她是你的朋友。”凛冬一边查看小珠母亲送来的化妆品一边说。

    白闪很轻地“嗯”了一声,“我们在战争快要结束时认识,都灰头土脸,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夜里在山洞躲避炮火,她给我说……我们的家园,以后会有很多孤儿。”

    小珠的脸被家人擦得干干净净,身上穿着紫色的精美长裙。凛冬给她补了一层水,继续听白闪说。

    “所以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做那些孩子的爸爸妈妈,让他们好好长大,教他们和平的重要——小珠这么跟我说。其实是小珠最早去卡利斯学堂,但那会儿她已经查出患有心脏病了,一天比一天虚弱,上山对她来说,是很要命的事。不过她直到去世,都在为孩子们做力所能及的活。”

    凛冬沉默地上着底妆,遮瑕膏渐渐覆盖住女孩脸上的死亡痕迹。刚进小珠家时,他看到一筐筐彩色的手织物,学堂的许多志愿者手都很巧,织出来以学堂的名义售卖,充当学堂开销。

    “她很聪明,织东西这种事,她一看就会,不像我,我哥都学会了,我还是不会。她最喜欢织手套和挎包,还自己设计图案,学堂里好多老师都照着她的样式织,每周我都来拿她织好的。但这个月,她睡在医院,织不动了。”

    色彩在小珠脸上出现,她逐渐又有了生气,仿佛只是睡着了。凛冬直起腰,观察片刻,拿起眼影盘,刷子在小珠眼睑上轻扫。

    “这是……浓妆吗?”白闪走近,看到不再苍白的好友,眼泪又掉了下来。

    凛冬摇头,“不算,只是比日常妆更隆重一些。”

    白闪捂着下半张脸,用力忍住哽咽,好一会儿才说:“她会喜欢的。她病了很久,最后一次清醒时,还跟我说,如果早点学会化妆就好了,好想将自己化得漂漂亮亮,这样去另一个世界也不害怕了。”

    凛冬化了客串入殓师以来最精致的一次妆,甚至给小珠贴上了亮片。小珠母亲颤巍巍地来到女儿身边,只看了一眼,便靠在丈夫肩上嚎啕大哭。小珠的其他家人们相拥而泣,一位姑姑走上来,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硬要塞给凛冬。“谢谢,太谢谢了,把我们小珠化得这么漂亮。”

    凛冬只收取了化妆的劳务费用,其余的全部退了回去。

    下葬的车早已在巷子里等候,白闪要去送小珠最后一程,凛冬并不打算去。她似乎有很多话要对凛冬说,但这时实在没有机会。凛冬朝她摆摆手,“空了找我。”

    送葬队伍离开后,巷子冷清下来,凛冬踩在碎屑上,沙沙作响,像是纱雨镇永远不会有的积雪。只走了一会儿,他就走不动了,不是连走路这点力气都没有,只是太累,突然懒了起来。他靠在墙边,微仰起头看着天空,黑夜上有几颗孤零零的星辰。看了会儿,他闭上眼,任由大脑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光从眼睑上略过,投下暗红色的影子。他知道是有车开过来了,睁开眼让路,眼皮垂着,看都没有往车的方向看。车却在他身边停下,熟悉的声音传来,“流浪汉先生。”

    凛冬一怔,连忙抬头,只见韩渠解开安全带,从车里下来。“你怎么来了?”他惊讶道。

    “不来怎么知道你在外面当流浪汉?”韩渠明明是在说笑,凛冬却看到他眼里的关切。

    “我……我休息一下。”

    “那我来陪你。”韩渠也往墙上一靠,侧头看凛冬。

    凛冬忽然觉得没有那么累了,“巷子中间不能停车,别人的车来了怎么办。”

    “噢,那就得请流浪汉上车了。”

    “有穿得这么好的流浪汉吗!”

    韩渠想到今天运送的那一车衣服,笑道:“还挺有自知之明。”

    凛冬正在关门,没听清,“什么?”

    “说我来接你下班。”

    凛冬拉着安全带的手不动了,两眼笔直地看着前方。

    巷子狭窄,是条只进不出的单行道,想要回到主干道上,得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绕一圈。车缓缓行驶,灯光破开黑暗,车轮从那一地的碎屑上碾过。凛冬的心扑通扑通,唇角迟钝而缓缓地弯起来。

    他忙得几乎忘了一件事,从今天开始,韩渠正式住进他的院子了,这一天本就值得纪念,正好在这一天,韩渠还来接他“下班”,接他回那个可以称作家的地方。

    晴天巷的门面不是家,疗养所也不是,只有他的小院是。

    主干道上明亮的路灯从窗外照进来,一道道光柱从凛冬脸上划过。他拿出手机,想给今天做一个标记,这才看到韩渠打过电话,也发了消息来,而自己因为化妆,一直没有留意到。

    “我没看手机。”凛冬有点抱歉地说。

    “没事,我这不也找到了吗。”韩渠说,他直接上晴天巷找人去了,白一说了小珠家的地址,但他估算了下时间,没有立即来,和守在“大冬物流”的逝者家属们聊了会儿天。

    凛冬皱眉,“他们……没有走吗?”

    “能理解,以前不知道人走了还能化妆,现在知道了,谁不想让亲人好看一点。”韩渠说:“人已经劝回去了,但长期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满足不了所有人,我听说今天还有人打起来,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被打的也不会只有家属。”

    “还有我。”凛冬现在脑子很清晰,下午警察来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潜在的危险。人性向来如此,他无法给每一位逝者化妆,这本就不是他的工作,但逝者家属不会这么想,你帮了他们,你就是好人,你帮了别人却不帮他们,他们就对你有怨言,久而久之,怨言便会发展成暴力。

    “纱雨镇需要扎根在这一行的人,现在已经有了需求。”韩渠语气不知不觉严肃起来,“我不是要干涉你的选择,但如果你今后不打算深耕,那就尽快脱离。你不做了,自然有别的人做。”

    “我明白。”凛冬从未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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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给遗体化妆赚钱,但除了阿功和韦警官,他都收了一定的费用。他现在是个生意人,深知完全不收费是扰乱市场,给将来会出现的入殓师添乱。

    “但人都往我这儿走,我一时没办法完全放开。”凛冬叹了口气,“他们那么信任我,我听说已经有一些会化妆的人在接生意了,但大多数人家还是想来找我。”

    “不用急,事情发展有它自己的规律。”韩渠说:“如果有人既有能力,又能借你的名气,那就顺利得多。”

    终于回到小院,韩渠收起严肃,“不想了,顺其自然,我们流浪汉先生回家了!”

    听到“回家”,凛冬弯着眼,怪道:“都说了不是流浪汉。”

    小院里所有灯都开着,韩渠居然买了小彩灯挂在树上,五彩缤纷一闪一闪,有些国内过年的气氛。凛冬眉目舒展,“今天都没能和你一起搬家,累不累?”

    韩渠一点不给面子,“累死了。”

    “呃……”凛冬心道,怎么不按理出牌说句不累?

    “主要是搬你的衣服。”韩渠指了指房间,“柜子塞不下了。”

    凛冬进去一看,衣服虽然一件件整齐挂着,但因为太多,已经将柜门挤开了,另一些不需要挂的叠放在箱子上,高高一撂。

    “都是我的?这么多?”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难道是我的?”韩渠拿起其中一件有破洞的外套,在身前比划两下,“我想穿也穿不了啊。”

    凛冬脸颊彻底红了,“我自己来收!”

    韩渠站在一旁笑,凛冬无效忙碌半天,发现没什么好收,韩渠都给他收好了,现在他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新的衣柜。

    “院子里那个……”他不太确定地说。

    “给你打的衣柜。”韩渠笑道:“我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凛冬低着头,有点难为情,但开心牵着唇角,根本压不下去。

    韩渠搬家花了小半天时间,次日一早就要去治安局上课,他一起来凛冬就跟着起来了,干劲十足的。韩渠笑了笑:“又要争当‘大冬物流’第一个打卡的?”

    “我们从来不打卡。”凛冬飞快洗脸,“老板开明。”

    出门时凛冬抢着开车,他的脚已经彻底好了,韩渠便让他开。车到了治安局附近,两人一起吃了粉,韩渠去治安局,凛冬去晴天巷。“等我晚上来接你啊!”凛冬大声说。

    “好。”韩渠站在治安局门口挥手。

    凛冬心情很好,到晴天巷时都哼着歌。白一值班,顶着一头乱毛买了早饭回来,“哥,来这么早!”

    凛冬脱口而出,“送韩渠上班。”

    空气突然安静。片刻,白一爆笑出声。凛冬利索地转移话题:“白闪什么时候回去的?”

    “凌晨都过了。”说到妹妹,白一不笑了,“哥,你说我是不是有问题?”

    凛冬本来没打算跟白一聊他们兄妹的矛盾,但白一自己提出来了,他便听一听,“又吵架了?”

    “吵还好呢,她不跟我吵了,还总是待在家里,做饭等我回去,还很关心我工作得怎么样。”白一难得地支吾,“我不想她去学堂,不想她辛苦,她能在家好好待着那最好,但她真这样了,我又觉得不对,她……她不快乐。”

    凛冬说:“她去学堂你又不快乐。”

    “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白一很苦恼,“我们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现在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当哥哥了。她那个朋友,就昨天下葬那个,年纪轻轻的,突然就走了,我昨天接她回来,很怕有一天她也突然离开我。”

    生命很脆弱,凛冬经历过,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对兄妹的问题只能自己解决,他能充当的只是一个倾听者。

    员工陆续来了,白一振作起来,干活去了。凛冬也早早开车去工地,一方面确实有事,一方面不想再面对挤在院子里的逝者家属。

    下午,跟完一趟货之后,凛冬接到白闪的电话,“冬冬哥,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白闪说的地点是商业街的咖啡馆,纱雨镇慢慢开起了这些休闲性质的小店,客人还不多。

    “我第一次来,还是你带我来的,以前我从来没有进过咖啡馆。”白闪今天化了淡妆,长发在头顶挽了个团子,看上去很漂亮。

    凛冬面前放着冰拿铁和芝士蛋糕,都是白闪点的。白闪说的事他记得,当时白闪因为腿偷偷伤心,却在所有人面前努力微笑。一次从卡利斯学堂回来,经过商业街,他忽然很想带白闪来吃点甜的。白闪很抗拒,接连摇头:“太贵了。”

    “偶尔犒劳自己一下,贵又怎么了,你值得。”凛冬带她进了咖啡馆,点了巧克力和草莓蛋糕,两杯咖啡。她小心翼翼地舀了勺蛋糕,尝过后不由得笑起来,“真甜。”

    蛋糕很甜,白闪的笑容也很甜,不再像挤出来的笑容那样带着苦涩。

    短暂的咖啡时光很短暂,人终于还是要回到现实中,但至少在那一刻,白闪是真的很开心。

    “后来我特别难过时就来,还带小珠来过,她最喜欢草莓蛋糕,但她不能吃太多。”白闪脸上挂着怀念而哀伤的笑容,“如果她健康就好了,就可以和我一起尝试更多的蛋糕。”

    凛冬没有打断白闪对好友的回忆,看着窗外,渐渐有些失神。直到白闪说:“哥,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学着成为一名入殓师?”

    第32章

    凛冬没有立即回答白闪的问题, 却反问道:“昨天那个情况,来不及和你多聊。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小珠是你朋友?”

    白闪怔了下, 低下头,“我……”

    “如果我最后没有答应小珠的母亲, 你会告诉我吗?”凛冬看着白闪的额发。

    片刻,白闪摇摇头。

    “她是你的朋友。”凛冬皱眉道。

    “但对你来说,她只是一个陌生人。”白闪眼里有了一丝坚定和认真, “不是吗?”

    凛冬早就知道这姑娘执拗, 此时这认知又加深了几分。

    “帮人化妆, 对你来说本来就是一桩麻烦事,你又不靠这个吃饭,收的那点钱不够公司每天餐补的零头, 你不想做, 但又同情那些家属。”白闪慢慢说:“上次我哥的朋友找到我哥, 他来找你,你同意了之后,他都很过意不去。我不想再当这个负担。”

    凛冬说:“不至于。”

    “至于的!”白闪有些急,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我哥有朋友,我有朋友, 朋友还有朋友, 这么拜托起来, 无穷无尽了!”

    白闪喝了口咖啡,稍稍冷静,“如果你昨天没有答应的话,我会试着给小珠化妆。生病以前, 她是个很自信,也很爱美的女孩。生病后我每次去看她,她都会说,自己好像又变丑了,想学习化妆,不知道化妆能不能让自己变得好看一点。”

    “所以我也开始学化妆,想给她化漂亮的妆,让她心情好一些。我们以前不懂化妆,能活命都不错了。”说着,白闪有些哽咽,她顿了下,又说:“但我没想过在她的……她的遗体上化,我,我没那个意识,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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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凛冬说:“如果我没有答应,你会……”

    “嗯。我做好了准备。”白闪很轻地说:“她是我的朋友,我想让她漂漂亮亮地走。”

    凛冬端起咖啡,“昨天我看到你安慰小珠母亲,和她一同流泪,心想你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据我所知,好的入殓师需要这种素质,我就不行。”

    白闪睁大眼,心脏跳得有些快,想要驳斥凛冬“我就不行”的自我认知,开口说出的却是:“所以我能……”

    凛冬又道:“但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小珠是你的朋友。你的眼泪、悲伤都出自对朋友的缅怀。”

    白闪抿着唇,用力捏了捏手指。

    “可顾及我,让我自己决定是不是要去化妆,是你另一种善良。”凛冬说:“何况你做好了准备,不需要问我你能不能成为入殓师,只需要问问你自己。”

    白闪沉默着,眼中的光逐渐定下来,“我想试试。如果有不懂的……”

    凛冬说:“尽管来找我。”

    说完,他忽然想到昨晚韩渠说的话,纱雨镇奇缺入殓师,也已经有人看到了商机,正在积极准备,只是他们毫无名气,不比他这位有警方亲自背书的。他看了看白闪,又道:“我最近可能会多接几单,你安排好时间,每次都跟着。还有,如果认识的人里也有想进入这一行的,可以都带来。”

    白闪很惊喜,“你的意思是,给我当师父?”

    “呃……”凛冬忽然难为情起来,他当过明星,当过老板,还没给谁当过师父,下意识就要拒绝,但也明白,白闪需要凛冬徒弟这个名头,他也只能借着白闪,逐渐将自己的名声转移出去。

    “再说吧,化妆那一套我会教你。”凛冬正色道:“不过你确实考虑好了吗?做这一行,就得长期和遗体、痛苦的家属打交道,做得久了,外界对你可能也会有一些非议。”

    “我想好了,这可能是一个比较折中的选择。”

    “折中?”

    白闪笑了笑,“做能帮到别人的事,有意义的事,一直是我的心愿。我哥觉得这是纯付出,其实不是,我汲取的是他们‘感谢’的心情,我靠这个活着。但当志愿者不是长久之计,我这个腿,经不起孩子们长时间折腾,我天天去学堂,我哥会很痛苦。做入殓师的话,这是个有前途的职业,发展好了能赚钱,虽然累了点,但是在镇里活动,我也算是有正经的工作了。”

    凛冬没说话,面前的姑娘在讲述自己深思熟虑的决定,或对或错,他都不想打断。

    “至于学堂,我可能一个月能去个四五次吧,就像你一样。”白闪说:“等我赚多了钱,还能像你一样捐献物资,这样也挺好。”

    凛冬点头,“挺好。”

    跟凛冬说完,白闪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又拜托凛冬,如果白一生气,他一定要帮她说话。凛冬看看时间,白一可能刚回到晴天巷算账,便提议白闪和他一起回去。

    进了“大冬物流”,白闪忐忑地喊了声“哥”,白一惊讶,“你们在路上碰到了?”

    “没有,白闪找我商量点事。”凛冬说完就倒水去了,白闪来到白一面前,说已经决定好的事。

    凛冬背对他们,却一直没有走开,白闪的语气很郑重也很小心,白一半天没有动静。正当他快要忍不住开口时,白一突然爽朗地说:“那好啊,正好给冬冬哥减轻负担!你看这一天天找他的人有多少,我都怕他跑路去当入殓师,不要我们‘大冬物流’了。”

    凛冬啧了声,将房间留给这对兄妹,开车接韩渠去了。

    治安局门口,巡逻执勤的特警们收队回营,未参与执勤的则刚结束一天枯燥又繁重的特训,都是精疲力竭,不想吃食堂的三两成群外出觅食,在镇里有家的匆匆回家。

    韩渠今天收获了“魔鬼教官”的名头,特警们都不跟他说话了,也不邀请他一起吃饭了,只有卢克美滋滋地和他一块儿站着,为了感谢他狠狠操练自己不成器的手下,热情请他吃纱雨镇第一的烤肉。

    “不了。”韩渠笑道:“我回家吃。”

    卢克夸张地往周围一扫,没见到他等的人,苦口婆心起来,“我说韩先生,你就不该搬走,我这疗养所住着多舒服啊,你非要搬到村里去。交通又不方便,吃的也没有。”

    “怎么不方便,有车。”韩渠说,“吃的也囤了不少。”

    “嘿,车,哪呢?”卢克正喋喋不休,只见一束光打过来,回头,韩渠已经向停下的车走去。车窗放下,凛冬的脸露出来,“晚上好,卢克先生。”

    “凛先生啊,晚上好晚上好。”卢克说:“我正和韩先生说去吃烤肉,凛先生也一起吧。”

    “烤肉?”凛冬看了看韩渠。韩渠已经上车并扣好安全带,“不了,我们回家吃。”

    卢克被留在原地,大哼一声,“一句话用得着说两遍吗,我听得懂!”

    凛冬本来不知道晚上吃什么,刚才听到卢克说吃烤肉,他第一反应是回答“好啊”,但韩渠说要回家吃。“回家吃什么?”

    韩渠准备下个厨,“你想吃什么?”

    凛冬脱口而出:“烤肉。”

    韩渠:“……”

    凛冬笑道:“上回买的碳还没用完,这次用掉。”

    韩渠只想简单下个厨,这么复杂的晚餐还是算了吧,他还要精修一下床。

    凛冬说完也嫌麻烦,忽然想起小卖部黄老头给的宣传单,问韩渠还在不在,韩渠从后座一件衣服里找出来了,“‘三兄弟烧烤’。”

    凛冬将方向盘一打,一刻钟后两人来到“三兄弟烧烤”门口。这是一家丁点大的烧烤店,桌子没几张,外面等着许多排队的人。

    “黄老头还说这是纱雨镇最大的烧烤店。”凛冬一看要排队就打起退堂鼓,照这架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吃得上。正要收起宣传单,突然被叫住。

    “这是老爹写的条子?”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浑身烧烤味。韩渠看了看墙上的照片,确定这人就是兄弟中的一位,“对,黄大爷是我们邻居。”

    “进来进来!有条子不早说!”男人连忙将他们引到店中,菜单一摆,“想吃什么点。”

    凛冬这才知道黄老头签过名的宣传单还有这种作用,立即点了招牌套餐,等餐的时候和韩渠说起白闪的想法,韩渠和他想的一样,“那这阵子你可能得多接些单子了,白闪名声打出来,你才能尽早放手。”

    和韩渠不谋而合这件事让凛冬很高兴,开始详细说自己的计划,想得很仓促,许多细节还不到位,韩渠一一指出,一顿烤肉吃得跟商务会谈似的,回过神来,盘子已经空了。但凛冬反而很满足,恨不得立即天亮,他要好好带带白闪这个首徒。

    结完账,凛冬揉了揉肚子,才意识到吃得太撑,跟在韩渠身后小声嘟囔:“奇怪,我没怎么吃啊。”

    韩渠听到了,回头笑他,“你还没吃啊,小臂那么长的肉串,你两口一串。”

    凛冬还没来得及争辩,就感觉到一束目光在自己身上燃烧,充满敌意和怨气,他下意识抓住韩渠的衣角,正要开口,就听见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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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咆哮,“你们不是回家吃饭吗!”

    卢克和被他随便抓来的特警正排在队伍里,虽然马上就要排到了,但看上去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我,我们……”凛冬心虚起来。这和他没关系啊,又不是他说回家吃饭。

    “卢克先生,你们也来这里啊。”韩渠也没想到,“快进去吧,这家不错,多吃点。”

    卢克还要骂,中年男人不由分说将他推到店里,用M国语说:“到你们了,磨磨蹭蹭干什么!”

    “卢克说的就是这家?”凛冬太撑,换韩渠开车。

    韩渠说:“他说纱雨镇最大的烧烤店。”

    “黄老头也是这么说。”凛冬恍然大悟,“原来大是最受欢迎、人最多的意思,我们M国语学得不行啊。”

    韩渠见他又开始对外语较真,轻轻笑了笑。

    白闪比凛冬想象的更有行动力,三天后,就找了四个想成为入殓师的年轻人来。凛冬只问了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没有过多询问家庭、教育背景。他已经考虑得很清楚,首要目标是将白闪带出来,只要人们认可了白闪,后续一切事宜都可以交给白闪。

    一批化妆品和工具送到晴天巷,白闪一看傻了眼,“这么多?”这都赶上开店的量了。

    “你本来就要开店,只不过是殡葬类的店。”凛冬似乎真有了给人当师父的架子,“你觉得我化得好,卢克先生、其他家属也觉得我化得好,那是因为我早就在自己脸上练习了无数次,想被人接受,就要不断练习,不是给你化妆品,你就能给逝者化好妆。”

    白闪认真起来,“我明白。”

    “我从今天开始密集接单,你们必须跟着我,尤其是你,我会跟家属介绍,你是我的助手和徒弟,但在你能化出让我满意的妆之前,我不会让你接触遗体。”

    白闪握了握拳头,“是,师父!”

    凛冬被喊得脸红,放缓态度,“你们人多,可以互相试妆,让他们都进来,我先讲一下基础。”

    五个年轻人齐齐望着凛冬,凛冬不大适应为人师表的角色,讲了会儿就不太自在了。白闪很快看出他的不适,和其他人低声说了几句,等他们走了,才对凛冬说:“冬冬哥,你还是先教我一个人吧,我学会了,再去和他们说,这事急不来。”

    身为师父,却被徒弟安抚了,凛冬一边整理化妆品一边生自己的闷气。白闪过来和他一起收,“哥,那天给小珠化妆,你怎么想到给她化个大浓妆来着?我一直很好奇。”

    凛冬回忆了下,“你们拿来的化妆品很多,而且都很新,没怎么动过,其中几种不适合化日常妆。还有你给我看的照片,她几乎不化妆,整体风格也不适合浓妆艳抹。”

    “那……”白闪不解。

    “这么一个喜欢素颜、不擅长化妆的女孩,为什么有那么多彩妆?听说彩妆是她自己买的,或者拜托家人买的。我猜,她可能很想在生命的最后,好好打扮自己,化一些以前不会尝试的妆,只是可能没有成功,也没有力气再化了。”凛冬说:“我擅长舞台妆,那就帮她尝试一下吧。”

    白闪眼中又泛起泪意,克制片刻,微笑道:“师父,你还说你没有共情能力,不适合这行,但你真的很有天赋啊。”

    “天赋?”凛冬挑了挑眉?

    “你明明那么细腻,小珠走了,我和她的家人忙她的后事,反而忽略了她这个小小的心愿,我们谁都没给你说,但你为她实现了。这不是天赋和善良,是什么呢?”白闪擦了擦眼泪,郑重其事,“师父,我会快快成长起来,你放心。”

    带白闪上路迫在眉睫,凛冬暂时将“大冬物流”的事务交给白一,连续接单,空下来便给学生们指导一二。化妆这回事,单是嘴上说不行,必须要上脸实践,凛冬起初只是让他们互相化,后来终于忍不住,自己当了模特。

    他这一张在娱乐圈都能横着走的脸已经许久没有沾过化妆品,难得化了个浓妆,所有人都看呆了。白一忙了一天回到晴天巷,震惊得结巴,“这,这,啊这……”

    凛冬有些尴尬,一看时间,才发现教学太专注,已经很晚了,平常这个点,他已经把韩渠接回家了。“今天就到这里。”他匆匆向水池走去,想赶紧卸妆去治安局。

    但韩渠没等到他,发消息没收到回信,知道他又在忙,于是自己来了。

    第33章

    凛冬为了给白闪他们展示层次和阴影对面容的修饰, 化的是浓墨重彩的女性舞台妆,他的五官本就清晰深邃,此时更显凌厉夺目, 略长的头发潦草地扎着,几缕落在额前脸颊, 涂着口红的嘴唇张了张,“韩队……”

    韩渠眼中十分难得地涌起惊讶,他知道面前的人是凛冬, 但开口时语调还是带着些许上扬, “凛冬?”

    “韩先生来了!”白闪反应最快, 赶紧推着凛冬道:“师父今天教我们化女士妆呢,怪我怪我,半天没学会, 耽误了时间。师父, 你快回去吧!”

    凛冬愣愣地被推到韩渠面前, “啊,我……”说着胡乱在头上一抓,将皮筋扯了下来,束起的头发一下乱了, 额发搭下来,遮住额头和眉脚, 那种凌厉得动人心魄的美将将被覆盖几分, 整个人似乎柔和了下来。

    韩渠看着凛冬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样的距离,冲击感比刚才更强。虽说凛冬化的是女妆,但骨相却是男子的,两相撞击, 让人难以移开眼。

    “我去卸个妆!”凛冬有些窘迫,转身就要走。手臂却被拉住了,韩渠朝水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没你位置了。”

    凛冬一看,学生们今天个个化着大浓妆,都忙着卸妆。

    “化这么好看,这就卸了,有点可惜。”韩渠笑道,“起码回家再卸吧。”

    凛冬走向驾驶座,被韩渠赶到了副驾上,一坐好连忙将镜子放下来,想了想说:“韩队,你刚才是不是没认出我?”

    “怎么会?”韩渠说:“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了。”

    “那你……好像很惊讶。”

    “看到好看的人,还不准惊讶啊?”

    凛冬低头玩手指,“只有,只有今天好看?”他最后几个字轻得跟蚊鸣似的,韩渠没听清,“今天什么?”

    凛冬不好意思再说,又很想知道答案,憋了一会儿,韩渠自己猜到了,“一直都很好看,你可是凛冬诶。”

    凛冬脸颊一热,扁了下嘴,“那你还惊讶。”

    “不一样嘛,平时的凛冬是平时的,天天和我在一起,今天的凛冬是电视上才有的,我刚才一看,像你从电视里走出来似的。”韩渠侧过脸又看了看他。

    “你,你转过去,好好开车。”凛冬在韩渠手臂上点了点。

    “好好,开车开车。”韩渠笑道:“回去再看。”

    小院里的灯光比车里明亮多了,凛冬为了卸妆,再次将头发扎起来,整张脸暴露在光明里,仿佛置身舞台上。他已经挽起衣袖,忽然想起卸妆油没拿,家里也没备着,好在这阵子教白闪化妆,车里放着一些化妆品。“韩队,帮我拿下后座那个透明袋子!”

    韩渠照做,但拿回来后却没有立即给他,当着他的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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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哪个是卸妆油?”

    凛冬伸手去拿,韩渠却挡了一下,拿起瓶子摇了摇,“像洗面奶一样抹脸上吗?”

    “不是,要卸妆棉。”凛冬说着又去拿,但又被韩渠挡住了,他终于意识到韩渠不对劲,疑惑地歪了下头。

    “你看,我连怎么卸妆都不知道。”韩渠捏着化妆棉,“说出去会被嘲笑。”

    “这有什么好嘲笑?”凛冬说:“你本来就不化妆。”

    韩渠摇头,“凛老师教教我吧,趁现在本来就要卸妆。”

    凛冬睁大双眼,“韩队?”

    “没有拜师,所以不能教喔?”韩渠还抓着化妆棉不放,双手抱拳一鞠,“这样。”

    “哎呀!”凛冬见韩渠鞠,自己也跟着鞠。

    韩渠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凛老师收了那么多徒弟,多我一个又不会怎样。他们在你脸上化,我帮你卸。”

    凛冬觉得自己再不答应,就太见外了,“那我教你。”

    “好啊。”

    凛冬拿过卸妆油,往韩渠手中的化妆棉上倒,“就这么多,你先帮我卸眼妆,按在眼睛上,唔……要停一会儿,轻一点。”

    右眼被湿润的化妆棉覆盖,韩渠的掌心触碰到他的鼻尖和嘴唇,温热,带着卸妆油淡淡的香气。他连左眼也一起闭上,小声说:“还要按一会儿,左边也要,等下化开了再揉揉……”

    韩渠动作很轻,手指覆盖着枪茧,却还是能感知到凛冬的眼睑正在轻轻颤动。小时候,他捉过那种最常见的白色小蝴蝶,拢在手心,然后放掉。此时凛冬就像他手中的小蝴蝶,扑簌着翅膀,牵起阵阵痒意。

    “你按得太久了!”凛冬皱起眉控诉,睁不开眼,双手摸索两下,要自己拿化妆棉。韩渠只好丢开按住他右眼的化妆棉,将他乱动的双手抓住,“这就给你擦。”

    他的手真大,一只就把我抓住了。凛冬心想。化妆棉在颤抖的眼皮上划过,一点点带走色彩、亮粉,显露出眼睛本来的轮廓。因为看不见,凛冬有些不安,总觉得韩渠好像在注视自己,韩渠平时也注视他,但此时的视线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凛冬想要看到。

    “口红也是这样卸吗?”韩渠问。

    “我先冲一下水。”凛冬摸水龙头,“我要看看。”

    韩渠帮他把水拧开,他往脸上扑了几下,右手又去抓韩渠,韩渠这回配合得很好,将化妆棉递上去。

    终于可以睁开眼,凛冬照了照镜子,连最麻烦的眼线都卸干净了,“可以诶。”

    韩渠抬着手上的化妆棉笑道,“继续?”

    凛冬扬起脸,韩渠视线落在他的嘴唇,手指压在化妆棉上,停一下,揉一下。

    刚才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知,这次却连韩渠的睫毛都数得清,凛冬目光描摹韩渠的眉骨、鼻梁、眼睛,心跳渐渐快了起来。

    忽然,韩渠抬眼,与他四目相对,他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别开眼,往后退了一步。韩渠已经学会了卸妆,将他的粉底也一并抹掉了。

    凛冬冲了几次清水,舒服地吁了口气。过去几乎每天都要化妆,日常妆也是妆,不管是自己化还是别人化,脸上覆盖着东西,总是不舒服,卸妆更是让人烦躁。如今他已经习惯了“糙汉洗脸法”,韩渠打磨工艺品似的给他卸妆,他耳朵都红了起来。

    “凛老师,我技术怎么样?”韩渠问。

    “比我好。”凛冬真心地说。

    韩渠笑道:“那以后你要是化了妆,不想卸,我都给你卸。”

    凛冬眨眨眼,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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