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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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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乌黑的发丝铺满床头,浓稠乌亮如海藻,他细心地替她梳理好,掌心到底是犹豫着垫起她的后脑,扒开了她的衣领子。

    许栀的皮肤很白,透亮的白,妖一样洁白细腻到不可思议。

    雪白的右胸靠近腋下内侧赫然有道淡青色的蝴蝶形胎记,边缘处还有些微微发紫。这胎记算不上漂亮,但烙印在这样美丽的皮肤上却奇异地出现了别样艳丽的效果。

    他瞳孔骤缩。

    虽然一早就知道了,真的看到这枚胎记又是另一种感受。

    他记得小时候这枚胎记还没这么大,颜色也有些发红,这些年她长大了,连胎记都有了一些变化。

    当年她走的时候只有十岁,圆圆的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满脸稚气和狡黠,喜欢抱着他的大腿喊“哥哥”,要他给她买糖吃。

    小南知的脾气算不上好,甚至是很差,刚出生那会儿,经常在家里翻箱倒柜,不让她翻她还要闹,动不动就眼泪汪汪的。

    熟悉她之后就知道,那都是虚张声势。

    她六个月就会喊爸爸妈妈了,然后是“哥哥”。

    小时候他经常牵着她出去玩,给她买很多好吃的,姚雁兰每次知道了都很生气,说她这么小不能吃那么多甜食和油腻的。

    费南舟嘴里答应,可每次都拗不过她。

    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淹没了他,已说不清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亦或者是窒息般的痛楚

    他记得她小时候很骄傲,会骑马,会射箭,英姿飒爽,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光芒之下,谁都要退避三分,不敢触其锋芒。

    如今的她变了很多,和小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有脾气,被生活磋磨得失去了很多的棱角。

    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他一句都没有问出口。他早就不是毛头小子了,有些东西不用问,问出口是往人心尖上插刀。

    “哥哥……”这是许栀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费南舟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有那么一瞬,许栀觉得这个无坚不摧的男人也可以这样脆弱。

    他笑了笑:“终于肯认我了?”

    许栀有些尴尬,抿着唇没吭声。

    她何尝不是饱受折磨?

    迈出这一步,有些东西必然要舍弃,有些东西必然要暴露于阳光下。

    比如她不能诉之于口的自卑,在他面前,在这份云泥之别的地位下,过去装作陌路人那般的粉饰太平终究是荡然无存。

    “对不起,之前那么对你。你恨我吗?”他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郑重跟她道歉。

    许栀笑了,双手反握住他:“知知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此后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那么会儿,两个人都挺沉默。

    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偏偏说不出一句。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费南舟揉了揉她的脑袋,离开了房间。

    许栀躺在宽大的床上,一夜无眠。

    窗外风雨潇潇,雨下了一夜-

    已经到了半夜,客厅里的灯光仍是亮如白昼。

    费南希在沙发里如坐针毡,如一尊石雕,时而看一看楼梯口,时而焦躁地站起来。可每当她转身想要离开时,两个便衣便会伸手拦住她。

    “你什么意思?”费南希愤怒地瞪着沈谦。

    沈谦不在意地笑:“小姐,费先生让你在这里等,你觉得你能擅自离开?你这不是打他的脸,跟我们做下人的过不去吗?”

    费南希脸色苍白如纸。

    她对费南舟的畏惧在骨子里。

    虽然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但是在十岁以前,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她打心底里对他感到陌生而畏惧。她从小生活在一个贫困的山村,衣不果腹生活困苦,十岁那年乍然回到这样的权贵家庭,虽是鲤鱼跃龙门,也是骤然跻身上流社会的暴发户,根本无所适从。

    费南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云端上的太子爷,父兄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从小耳濡目染见谁都八风不动。初见时,他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冷淡一瞥,似乎就注定了两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兄妹。

    就像她不能理解他永远那么自信,他也不能理解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唯唯诺诺一样。初到新家庭的她是无比狼狈的,她极力想要褪去过去卑微卑贱的外壳,努力融入这个尊贵的家庭,在费家她努力讨好,在外她却狐假虎威极力地想要彰显自己新得的身份地位,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一颗心早就腐烂腐朽。

    费南舟从骨子里看不起她。

    他这个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不喜欢一个人根本不屑于隐藏。

    就连姚雁兰,对她也是小心翼翼居多,物质上无尽补偿,却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相处,每每独处都极为尴尬,像两个陌生人。

    夜深人静时她有时路过走廊时在她门口驻足,还能听到她的啜泣声,跟费南舟抱怨,说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南希相处,她好想知知,真的好想,问他能不能把她带回来,就养在外面的小院子里也好,只要让她时常能见到她就行了。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从骨子里感到阴风阵阵。

    过了一个多小时,费南舟才从楼梯上下来。

    在听到他的脚步声那一刻开始,费南希已经不自觉地发抖。他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他折磨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要整死一个人实在太简单了。

    费璞存常年在东安福胡同那边的官邸鲜少回来,姚雁兰卧病在床,去了玉泉山那边静养,这个家就是费南舟说了算。

    “……哥。”费南希还是决定主动服软。

    费南舟没答,只是绕过茶几坐在了最南面的单人沙发里。他比她想象中要平静,一根烟抽完才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费南希牙齿打颤:“我……我之前说过的,因为她勾引家泽。”

    费南舟笑了,只是,这个笑容落在费南希眼里实在阴森。下一秒就见他就敛了情绪,“哐当”一声,面无表情地将那个金属壳子的打火机甩到了桌角:“费南希,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么好糊弄?”

    她嘴唇失血,哆嗦着没敢吭声。

    她很久没见他这么暴怒过了。他年轻时脾气大,得罪的人不少,这些年历练有成,变得世故又深沉,很少这么情绪外露了。

    气氛不可转圜了,沈谦忙上前替他拨烟、打圆场:“小姐应该早就知道南知小姐的事儿了,为了巩固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也能理解。”

    费南希眼皮直跳。

    这话明面上是在替她说话,实则把她的老底都掀了,暗指她阳奉阴违忤逆他,早就知道费南知的事情却还骗他。

    费南希几乎摇摇欲坠。

    好在费南舟这时接到个电话,有紧急公务要处理,他实在没这个闲工夫跟她浪费时间,阴着脸起身离开。只是,出门前驻足斜睨了她一眼:“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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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南希哪里能等他回头收拾自己,连夜买了机票飞了洛杉矶。

    据说谷雅和唐玲都被他整得很惨,尤其是唐玲,听说被人扔到后海沉了两次,捞上来就剩半条命了。唐家人都跟死了一样,吱都不敢吱一声。

    不过她俩都没她惨,到了洛杉矶她才发现费南舟把她所有的卡都停了。

    “哥——你快让我哥听电话啊!”她火急火燎地借了钱打长途回去,接起来的却是他的秘书沈谦。

    沈谦很遗憾地说费先生在忙,有什么跟他说也一样。

    费南希却清楚,没有他的授意,沈谦哪里敢越俎代庖。

    这个男人是真狠心,完全不顾念兄妹之情。

    她怀疑她死了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种常年浸淫名利场的男人太冷血了,别说兄弟姐妹,没利益价值的亲父子都能出卖背叛,倒戈相向。她在他眼里就是没什么用处的弃子,还整天不安分给他惹事,她甚至觉得许栀的事情就是个导火索,他就是要借此敲打自己,让她给他安分点。

    之前她指使谷雅捅到他这儿的事,他已经很不满了,不过是借机一并发作。

    “我没钱,我拿什么吃饭啊?你跟他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泪来。

    是真的怕了。

    “费先生说了,您有手有脚,总能想办法回来的。实在混不下去就去大使馆找梁伯伯,报上名号,顶多是丢点儿人,绝对不会出事的。”

    主仆俩如出一辙,风凉话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说这话时费南舟就在他身边。

    “不用管她,这么大了一点脑子都不长,和杭家泽真是天生一对。”

    沈谦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到底是亲妹妹,没有情分还有责任在,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她,笑道:“我已经让耿邵跟着她了,小姐娇生惯养,最多两天大概就撑不下去回来了。”-

    十二月的北京,气温已经降至零下。

    许栀将自己办公室里的绿植换了一遍,连窗帘都换上了温馨的明黄色。

    商修平来看过一次,说这窗帘看着就招蚊子,到了夏天还要再换,她也是够闲的。

    许栀耸耸肩,说她乐意,生活情调你个大老爷们儿不懂。

    康达的发展非常顺利,复合增长率远超预期,如果照常运营,和中信的协议完全不成问题。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因为上头的政策调整,康达几个项目的清洁能源方面都不达标,面临整改和调整,新产品的生产进入了停滞状态。

    这个年底真是黑暗的一年,不得已只能找中信那边。

    电话接通的时候,费南舟在办公室里。

    “忙吗?”许栀踯躅开口。

    他翻了两页文件,室内太安静,声音已经传递到她那边。

    无声地回答了她的话。

    许栀尴尬,觉得自己明知故问。

    费南舟笑了下,不逗她了:“找我什么事儿?”

    “工作上的事儿。你有空吗?”她觉得这事儿比较严重,还是当面谈比较好。

    而且像他这样的大老板,工作的事情其实很少在电话里谈。

    他沉吟了两秒:“下午3点,我让沈谦来接你。”

    “不了不了,我自己过去吧,你在中信那边吗?”

    他应声:“那好吧。”

    许栀抵达那边正好是下午3点。

    不是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窗明几净,摆设简单,但和他这个年龄段的其实不太搭,颇有厚重之感。

    她随便在室内转了转,看到橱窗里有个很可爱的小木偶,想伸手去拿,又不确定地回头去看他。

    费南舟将签好的文件合上递给秘书,抬眸对她笑了下:“你随意。”

    许栀这才打开橱窗,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木偶摆件。

    是个小丑,色彩非常鲜艳,零件构建组合得更是精巧,许栀摆弄了几下,爱不释手。

    “喜欢就拿去吧。”费南舟笑说。

    许栀抿了下唇,将木偶又珍而重之地放了回去:“不要。”

    “为什么不要?”他挑了下眉,看她。

    许栀假意没有看到他的目光,不在意地说:“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护理。”

    越是高端的东西,越需要不停投入金钱和时间来维护。

    这个道理,她早就知道了。

    费南舟听完不置可否,抬手捏了一下领带。

    许栀小心地去看他,费南舟西装笔挺,坐在办公桌后,很闲适的坐姿,却是游刃有余,海纳百川,一点儿也不着急。

    许栀知道比耐心是比不过他的,她那点儿道行还差得远呢,索性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来意:“以你的人脉和能量,你早就知道政策的调整和风向吧?”

    费南舟听完就笑了一下,低头喝一口茶:“你是不是太直接了?”

    就这样直接点出他在坑商修平。

    许栀在他办公桌对面找了把椅子坐下,笑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事后回想起来,那份注资协议里规定的一些数据和条款,好像都有目的,不像是防患于未然,倒像是在挖坑。

    比如,为什么要求的复合增长率只限定该年,一般这种条款都限定在两三年左右。

    以及一些细节,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就是个坑。

    比如一开始注入的金额卡在两三亿,规定的股权回购金额……多了他自己要承担的风险也更大,少了商修平就算没达标也能花钱回购那些股份,他要的就是要他偿还不了。

    许栀觉得他一开始就盯上了康达,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

    他料定了商修平没别的渠道融到那么多钱,协议虽然苛刻,也不是非常离谱,一步步把他往坑里带。

    “怎么不说话,觉得我很阴险?”费南舟失笑,原本想抽一根烟,看到她在对面又作罢了。

    许栀摇摇头:“商场如战场。”

    技不如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本来只是有几分猜测,如今算是确认了,他就是故意的。

    他这人,习惯提前掐灭风险,康达所研究的领域本来就和华瑞不在一个赛道,却又相辅相成,如果脱离他的掌控,日后成长起来会比较麻烦,不如提前想办法弄到手里。

    他算准了商修平没路可走,这种人疯狂又冒进,宁愿孤注一掷也不会选择庸庸碌碌。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商修平玩不过他,不管是心智还是手里握着的牌,两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如果商总能拿出钱回购之前的股份呢?”许栀也想知道他后面的计划。

    “他拿不出来。”费南舟轻提了一下嘴角,这个笑容有些轻蔑。

    却也昭示着他布局周全,成竹在胸。

    许栀有点冷,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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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意是想来探探他的底,看他会不会出面帮忙捞一把康达,没想到他是想要直接吞了,后面的话自然也说不下去了。

    看出她的沉默,费南舟语重心长:“你和商修平又有多少交情?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康达在哪儿,我保证你的待遇不会受影响。”

    他的话可真糙,就差直接说皇帝不急你这个太监在这里急什么?

    相当于直白告诉她江山易主跟她没关系,打工人的待遇不会改变,甚至可能还有提高。

    话糙理不糙,道理是这样。

    她面上有些火辣辣的,总感觉自己在跟他搞什么PY交易出卖了商修平一样。

    费南舟也看出了她的尴尬,默了会儿。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不客气地说她这种不必要的死要面子是钻牛角尖、是矫情。

    可现在不比从前。

    他其实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态度来跟她相处,颇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意思。

    说起来有些可笑,不可一世的费南舟也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走吧,不聊这个了,我有东西给你。”费南舟解了西装上的一颗扣子,从办公椅里起身。

    许栀迟疑地跟着站了起来。

    第22章

    这不是许栀第一次坐他的车,但他每次开的车好像都不一样。

    地下车库里停着一辆亮红色的宾利飞驰,似乎是新车,反光镜上还扎着红带子。

    “这车好漂亮啊,新车吗?”她绕着车走了两圈,伸手摸一下车前盖。

    车身锃亮,隐约倒映出两人的模样,他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身后,似乎是在看她。

    许栀有点儿不确定地回头,他已经飞快敛了神色,对她清浅一笑,将车钥匙递给她。

    许栀不解地接过来,手指点在自己胸口:“我替你开?”

    “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我车技很差的,新车要是给刮了我可不赔。”

    他含笑不语。

    车开出去几百米,许栀握着方向盘感慨:“这车动力好强啊。当然,也可能我没开过什么豪车的原因,哈哈。”

    “你没开过车吗?”费南舟在副驾座问她。

    “没,我驾照是大三考的,哪有时间开啊?也没钱买。”她说着回头看他一下,结果发现他修长的手牢牢吊着头顶的拉环,“喂,至于吗?我车技有这么差?”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费南舟轻笑,目光随意朝她投来一瞥。

    眸光深湛,潋滟无边。

    许栀不是没有见过英俊的男人,但费南舟实在蛊惑惹眼,周正清冷的眉眼间透着自信笃定的笑意,好像他在那儿就是定心丸,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特别有安全感。

    傲气浑然天成,就连不屑和轻蔑的姿态都让人信服,气质远远凌驾于容貌之上,那股冷感的倜傥风流很拿人。

    目光对视的这一刻,她的身体有些紧绷。

    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看路。”他的提醒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忙回头。

    心里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车实在棒,车速快马力强,和她之前开过的驾校车简直不是一个东西。

    不过确实,将近四百万的豪车呢,一分价钱一分货。

    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能他衣柜里随便挑几件西裤都这个价。

    夕阳西下,广场上的喷池重新开始供水,人流逐渐涌向对面的步行街。霓虹灯次第亮起,在高楼间流转着绚丽的华光。

    终于按他指定的地址开到了地方,许栀问:“车库在哪儿啊?”

    “你停门口好了。”费南舟指了指前面。

    许栀将车开到了酒店正门,很快便有门童出来接钥匙帮忙停车,经理亲自迎接,鞠躬哈腰,显然是认出费南舟了。

    “临时来有座位吗?”她悄悄拉拉他袖子,指尖触到一份细腻却挺括的触感,像他的皮肤。

    许栀又若无其事地缩回了手。

    费南舟的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我不需要预定位置。”

    许栀:“……”果然,规则只是上位者用来规范下面人的。

    这地方外面瞧着装潢一般,越往里走越有返璞归真的意境,穿过小桥流水、文化石砖墙砌成的大堂,视野里忽然广阔起来。原来这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度假酒店,一个个独立的小木屋隐藏在茂密的丛林中,灯火交相辉映,像黑暗里的萤火,颇有野趣。

    他们没有选择酒店配的车,而是步行上山。

    走了没两步路许栀就累垮了,抬头望去,感觉还有不少的路。

    “该,你自己非要走。”费南舟说。

    “你没说有这么远啊。”

    费南舟被她瞪了会儿,反而笑了,走到一处石阶下蹲下来。

    许栀:“……你不会是要背我吧?”

    费南舟:“你快一点,等你爬上去都半夜了。”

    许栀当然没有让他背,她改口说坚持坚持就到了。

    费南舟在树影中望着她,那一刻的沉默让许栀也无所适从了。

    她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不过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略过了这个插曲。

    两个人,十二道菜,四冷四凉两汤羹外加两道点心。

    许栀用勺子舀碗里炖得软烂鲜美的河豚,和着奶白色的汤汁一道送入嘴里,鲜得差点咬掉舌头。

    看她一直在那边不停舀这道菜,费南舟忍不住打趣她:“别吃那么多,万一没处理干净,小命呜呼怎么办?”

    他吓得她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来,不确定地看他。

    “逗你的。”他将手边的草莓摘去叶子,递给她。

    许栀又吃了甜汤和小米海鲜粥,搁下筷子。

    “吃饱了?”他淡笑。

    许栀点头,却见他面前的菜都没怎么动:“你不吃吗?”

    他这才舀起一颗雪白的鱼丸。

    费南舟吃东西很文雅,吃的时候绝对不会说话,只下颌微动看得出是在咀嚼,但那慢条斯理的调调儿很让人怀疑,他是否对任何好吃的都没什么欲-望。

    服务生又过来给他们开酒瓶,费南舟摆手:“都撤了吧,我们不喝酒。”

    “为什么不喝?我想喝点儿。”她很好奇地将酒瓶放在手里转了转,感觉这酒挺高级的,有点馋。

    他以前就说她好奇心旺盛,连茅坑都要沾一沾。

    许栀第一次偷喝酒是八岁,劲儿上来抱着半个酒瓶窝在厨房里睡着了,后来被打了屁股。

    不过她屡教不改,对于新奇的事物还是喜欢尝试。

    服务生替他们开了,又弯腰替他们满上。

    许栀喝了口觉得这酒入口一点都不涩,味道还不错,又抿一小口,身上热热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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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喝多了。”费南舟提醒她。

    她本来不太想搭理他的,他也知道寻常的规劝没用,微垂着眼,食指在餐桌上轻轻敲了下,轻飘飘地说了句:“酒容易乱性。”

    她果然不喝了,默默拿起了旁边的果汁。

    他嘴角牵动,笑意抵达眼底。

    后来聊了些这些年的经历,聊得挺宽泛,但也算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

    费南舟说:“书读得还挺不错的,N大的高材生啊,厉害。”

    她还没得意两秒就听到了他后面的话:“可怎么就混成了这样?你在你们师兄弟里是不是混得最糟糕的?”

    许栀:“从现在开始,我拒绝跟你聊天。”

    费南舟:“?”

    许栀悄悄抬眼,给了个想鄙视他又害怕被教训的眼神:“你嘴巴太毒了。”

    他哈哈一笑,笑声爽朗。

    后来他们又坐缆车去了山顶,山顶风声呼啸,扬起吹乱了她的发丝。

    许栀刚觉得有点冷,肩上就微微往下沉了下,原来是他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那你不冷吗?”她担忧地看着他只穿了件衬衣的上身。

    “这有什么?以前训练时零下十几度还在雪里赤膊做俯卧撑,那才是苦啊,慢点儿教练的脚就上来了。”他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右手微曲着搭在了膝盖上。

    许栀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谁让你自己要选这个的?自讨苦吃。”

    他似乎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地怼他,哭笑不得,笑过后又敛了情绪。只是,清朗的眉宇间有几分无奈。

    “年少时是很想要入伍的,这是我的梦想。”

    “那为什么后来又没去呢?”其实许栀已经猜到了几分。

    但还是想要亲口听他说。

    她黑亮的眼睛在夜色下格外清澈,倒映出他的模样。

    费南舟望着她,难得敞露出自己的心事:“没得选。”

    许栀:“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吗?”

    他点头,又反问她:“你觉得我风光吗?”

    许栀点点头:“太子爷能不风光吗?皇城脚底下都横着走。”

    他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因为她这肆无忌惮的打趣。

    “但这份风光是要付出代价去维系的。”他后来说,“人总不能随心所欲自己想要什么就去做什么。”

    他那双眼,仍是那么笃定而分明,但许栀觉得这一刻的他才是最有力量感的。

    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附和过之后却又耸耸肩说:“所以我宁愿做一个平凡的人,力所能及就好。”

    欲壑难填,总想要得到什么就必然要付出更多。

    而费南舟,显然是另一种人。他的欲-望是不见底的深渊,这种欲-望驱使着他不断前行,控制自己,也控制他人。

    这种人以前她是敬而远之的,觉得非常危险。

    “抱歉,拉着你聊这么多废话。”他起身将手掌递给她。

    许栀抬头,看到他宽大修长的手掌,平摊在她面前。

    修长的手指,骨节清晰而漂亮。

    她将手放到他温暖的掌心,只一瞬他就握住了她的,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拉了起来。

    他掌心的温度实在烫,她原本有些冷的手好像也被捂热了。

    许栀像是被烫着似的缩回了手。

    夜风吹着彼此的衣襟,吹散了空气里隐晦的燥热。

    许栀的酒醒了,拢着他的西装很久没开口。

    后来他送她回去,一路无话。

    只是临走分别前将那枚车钥匙递给了她。

    许栀不解地望着被他勾在指尖的钥匙:“给我?”

    其实她想问的是干嘛要给我?

    “嗯。”见她不动,还一副傻呆呆的样子,他拉过她的手,将钥匙珍而重之地搁到她的掌心,又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合上,低笑出声,“笨,本来就是带你来试车的。”

    许栀面颊微热,夜风都吹不散的那种热。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让人有那么一瞬心潮澎湃,想要一亲芳泽。

    他本来想最次抱一抱她,后来还是作罢:“快点回去吧,这么晚了。”

    许栀背着背包“蹬蹬蹬”跑上了楼,到了屋里开了灯,犹豫一下又跑到房间里推开窗户朝外面望去,果然看到他还在楼下,靠着车门声无声无息地低头抽着烟。

    第35章

    许栀后来还是下去,和他又聊了不少事,留他喝了两杯茶才和他道别。

    “妈妈很想你,回家看看吧。”费南舟临走前说。

    提到姚雁兰许栀明显地沉默下来。

    近乡情更怯,用在此处似乎更加恰当,这是比她面对费南舟还要“更怯”的人。

    她不知道十几年没见的这位“母亲”,如今又是如何看待她的?看到这样不复从前烂漫孤勇的她,是否还待她如从前一样?

    有时候,美好的人只停留在记忆里,因为那赋予了自己的幻想,一旦真的接触到这个真实的人,那种滤镜就没有了。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不去见姚雁兰,彼此还能保留一点美好的念想。

    费南舟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没有催她答应,只说:“你什么时候想去见她了可以联系我,她现在在玉泉山那边疗养。”

    “疗养?”许栀显然抓住了这个关键的词汇。

    “妈妈的身体不是很好,你走了以后,她经常睡不着,神经有些衰弱。”他没有细说,其实,姚雁兰何止是睡不着,她的精神状况都有了很大的问题,不然他大伯也不会破例把她接到玉泉山去。

    那地方山清水秀又隐蔽,不对外开放,对她的病情也有好处。

    许栀没有再说什么。

    费南舟也知道她需要心理建设:“别送了,我走了。”-

    商修平果然拿不出三亿来赎回股份,在年底的股权变更会议上,他黯然离场,康达被并入华瑞科技,改名华瑞康,成为华瑞旗下的新型子公司,暂且由华瑞执行总裁沈琮负责管理,获得了华瑞总部极大的资源倾斜。

    蛋糕只有那么大,华瑞虽然家大业大,总有顾不到的地方,就资源分配问题华瑞的几个高层就闹得不可开交,尤其是要拨30个亿和联创、鑫达共建新的科技园和基地的事儿,大会上差点吵起来。谁都没想到,费南舟竟然这么重视这个刚收购的小公司。

    如果不是费南舟强力镇住场子,恐怕连桌子都要掀了。

    “一个个心里只有自己那点儿蝇头小利,一点儿大局观都没有。”沈谦吐槽,因为看出他心情不太好。

    果然,费南舟没有呵斥他多嘴,面色绷着,一言不发大步离开了会议厅。

    他这边心情不好,许栀的心情当然也不会好。

    人事变动、新领导空降、公司结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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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事情一堆,她作为小股东也难免受到波及。

    她发了张“下雨天”图片的朋友圈。

    她朋友不多,下面寥寥几条点赞,她也没在意。但去喝了个茶的功夫,手机上就收到了新的消息:[不开心?]

    是费南舟发来的。

    许栀确定他肯定是看到了她发的那张图,不过,很符合他的性格,不会点赞和评价别人的朋友圈,他选择直接和她私密对话。

    他不喜欢点赞朋友圈这种虚假的客套,也是避嫌。

    至少,他俩的共同好友里就有沈琮和杭家泽。

    他不是个喜欢被人围观偷窥的人。

    许栀回复:[还好。]

    [就是公司的事儿有点儿烦。]

    他没有再给她发消息,而是直接打了电话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沉默了两秒,似乎都能猜到对方此刻郁闷的心情。

    这种心照不宣的心灵感应,完全没有道理。

    费南舟先笑了,微微拢眉,将手里签完的文件合上,缓步走到落地窗边:“你有什么烦的?不还是做你的小领导?”

    他这话很像何不食肉糜。

    许栀呵呵:“哪有那么简单?不说公司的结构调整了,光是人事调动就够我喝一壶的了。新来的领导和同事我不得‘团结’‘团结’吗?不然人家能给我好果子吃?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得给我这个‘老顽固’一点儿颜色看看?”

    而且,最高领导又要命的是沈琮。

    她觉得这简直是有毒,她好不容易刚刚摆脱了华克,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去了。

    她真的很想问你们华瑞是没人用了吗?就这么宝贝他?

    当然她对沈琮本人没什么意见,再不喜欢也不得不承认他工作能力很强,通晓人情世故,既不像某些人一样刚猛把团队关系搞得一团乱,也不软弱。他是绵里藏针的一把钢刀,擅长以柔克刚,以弱胜强,是费南舟用来掸压平衡的一把好手,也难怪他这么器重他。

    但是,从她私人感情方面出发,她实在不愿再和沈琮共事。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实在尴尬。

    不过她的私事显然不可能影响他的布局,沈琮是目前他用的最称手的一颗棋子,绝对不可能放弃。

    越是这种权利变更的动荡时候,越需要强有力的人来快速稳定局势。

    许栀也不可能跟他说她和沈琮的关系,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听出她看似放松玩笑的语气里那点儿烦躁,费南舟说:“我请你喝咖啡吧。”

    “我下午还要去车间视察。”说完她都笑了,他这位大人物还得迁就她的时间呢?

    谁知他笑着说:“那就一块儿吃晚饭吧。”

    费南舟说的一块儿吃晚饭原来不是出去吃,车在路上开了会儿,驰入安静的小区,后来停靠在地下车库里。

    这房子倒不似他别的房子那么大,但也挺精巧的,一百多平的地儿,餐厅客厅连通,还有开放式厨房。

    许栀坐在沙发里吃薯片看电视,不时回头看一看在厨房忙碌的费南舟。

    “你们在校时要自己做饭吗?”她挺诧异他会做饭的。

    “不用。”他将两份意面端上来。

    许栀光着脚跑过去吃,被他呵斥了,只好不情不愿地回到玄关处套上了拖鞋。

    面是真难吃,费南舟的厨艺不敢恭维,不过她没说什么,低头默默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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