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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叫苦不迭
考虑百无禁的身份, 他出现在名门正派聚集之处似乎略有不妥,可考虑到现如今众人的立场,他的出现又似乎没那么奇怪了。
流烟渚的魔气蔓延程度远远超出众人的想象, 三人抵达无常集时, 无常集外都已有魔气侵染, 巨大的结界将整个无常集包裹在内, 数十名弟子各自御剑于空, 有维系阵法者,也有往来巡逻者。
好巧不巧, 今日负责巡逻的正是崔家子弟,与东浔城时一样,崔景纯仍旧率领着一群弟子,其中有些是老面孔,有些已是生面孔,想来之后东浔城又遭逢了几次变故。
崔景纯一眼就认出他们二人, 顿时喜上眉梢, 前来叙旧, 只是要事在身,不便多言, 只简单寒暄几句, 就差一个弟子带他们进去。
他虽不知百无禁来历, 但出于信任,也一道邀请入内。
再见这位小友, 实叫人有些恍若隔世。
任逸绝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 不过叫他更感兴趣的倒不是崔景纯的变化, 而是未曾露面的崔玄蝉。
这位老城主竟肯松口让爱孙到无常集来直面天魔,想必当中又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 只是不知道他人在何处,是坐守在东浔城中,还是一同前来。
路上还巧遇了九方师玄,他对任逸绝与千雪浪的出现并没有多大反应,倒是对百无禁显出几分吃惊来,不过大概是有要事在身,很快就匆匆离去了。
无常集本就是空地,被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几乎变得不像无常集本身,弟子将三人带到一处简易营房之外通报了一声后,也径直离去了。
百无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笑道:“他们各个都是大忙人,衬得咱们三个都有些讨嫌了。”
任逸绝玩笑道:“那魔君赶紧趁着现在多不好意思一会儿,等见过面后,只怕魔君要忙到叫苦不迭了。”
“哈,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百无禁也不介意,“只要不是些没用的差事,我这辈子还真没怕过什么。”
很快营房里就传出声音:“请进。”
三人一同入内,只见这营房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众人各自忙碌,见着三人进来,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令千雪浪真正吃惊的是,营房之内的角落里,竟然坐着未闻锋,他披着一身漆黑的斗篷,沉默地在角落里擦拭着一个像是手镯的东西。
千雪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觉得惊奇,他也不知道未闻锋想不想见到自己,因此站在原地一时间难以决断该如何行动。
倒是任逸绝吃了一惊,他曾经以为未闻锋会因为和天钧之死而隐世不出,没想到竟会在这儿再见。
人心是最难预料的东西,何等的聪明才智,也难左右一个人最终的意愿。
任逸绝下意识看了一眼千雪浪,还没来得及开口,人群之中走出了游萍生来,游萍生倒比任逸绝还要诧异:“逸儿?”
照影剑门的门主也认出任逸绝,本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寒暄两句,见游萍生出面,不由得一怔,很快一道走了过来。
“师父……”任逸绝随口应了句,微微一顿,又看了一眼千雪浪,见玉人无悲无喜地站在原地,很快迈开步子,不由得心中轻轻一叹。
任逸绝很快就收回目光来,迎向了游萍生与照影剑门的门主二人。
百无禁更加潇洒,在场众人里有不少他的“老朋友”,当年要么挨过他的打,要么打过他,大家痛痛快快地签过一张协议,就算立场不同,也知道彼此的分寸,当即挥了挥手,走到自己认识的几个熟人身边去了。
很快,千雪浪就坐在了未闻锋的身边,未闻锋自斗篷底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冷意并非冷淡,更不是漠然,而是带着恨意的刺骨寒冷。
千雪浪知道,这恨意甚至并不来源于自己,而是来源于那个早就死去的人。
“你来了。”千雪浪道。
未闻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啊,天底下难道还会有比我更蠢的蠢货吗?明明知道他就是这种人,明明知道他就是打着这种算盘,我还是忍不住上当。不过好在这件事本就是我乐意做的,所以做起来也没有那么恶心。”
四周的人看上去几乎有点钦佩跟同情千雪浪了。
千雪浪没有被刺痛,他只是巡视了一下营房,格外平静地问道:“水无尘跟九方策呢?还有凤隐鸣,他们为什么都不在?”
“……他们出去了,至于凤隐鸣,他还在做说客。”
千雪浪又问:“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未闻锋古怪至极地看着千雪浪,神色之中不知是喜是怒,是感慨还是无奈,不过不管如何,他最终还是回答了千雪浪。
“他们还在吵该怎么做……”未闻锋深深叹了口气,“仅仅只是消灭魔气,还是联合起来一举消灭天魔。有几家愿意出这个风头,或者说担起这个担子,之前水无尘带来了有关天魔魂魄的消息,可还不够,远远不够,这些事真的说起来麻烦得很,你不会懂的。”
千雪浪淡淡道:“无非是大家各有计较,各有想法,各有顾忌,有些人果决,有些人谨慎,各门各派行事风格不同,要商量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法子,不外如此。”
未闻锋也不惊奇,只冷笑一声:“看来你倒学了不少。”
旁观者都几乎被未闻锋的态度刺伤了,有几人瑟缩了一下,千雪浪仍然面不改色,他只是回答,好像完全无法感知到未闻锋的不快:“红尘太深,步入其中,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带走什么,又会留下什么,我所在意的东西只是与你们不同,并不意味我对此一无所知。”
未闻锋的脸色阴沉得几乎有点难看,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这个答案只会让他想起一个更值得恨的人。
很快,千雪浪就站起来,无视众人正在忙碌的模样,也无视众人的反应,只是宣布:“流烟渚里便是天魔的尸体,残魂也在其中,若你们想杀他,可以来找我,我会在无常集东面的山坡上等着。”
他没有说没来的结果,也没有再说任何信息,就这样走了出去,就如同来时一般干脆。
任逸绝跟未闻锋会完成那些任务的。
与他人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妥协并非是千雪浪所渴求之事,毕竟追逐世俗意义上的利益与合作难免要彼此之间割舍掉一些棱角,好互相磨合,其中有光辉灿烂的一面,自也难免有黑暗腐朽的一面。
千雪浪带着诛魔剑坐了很久,他看见空中来来去去,恰如云散复聚。
这样多的人为了一个近乎绝望的目标前仆后继,为其粉身碎骨,过去现在未来,永远不会停止,也永远不会消失,就像天上无数的星辰,尽管时隐时现,可在陨落后又会再度闪烁起新的光芒,流转不歇,似永无穷尽。
师父是这样想的吗?一个只剩下平静的天地该是多么寂寞,仿佛一切都被静止。
如同魔母渴求的世界那样,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既不会产生快乐,也自然没有痛苦,那样寂静的混沌之中,大道自然生发,悲欢离合也都成为循环。
第一个来找千雪浪的人,既不是任逸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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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水无尘,而是未闻锋。
他极力抑制着自己,不想显得太过尖酸刻薄,背着手从月光的阴影处慢慢踱步过来,像一只苍老而局促的夜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千雪浪的背影。
时间其实过去并不久,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未闻锋不得不承认千雪浪的存在曾经带给过自己许多安慰,而自己在心底深处,仍难避免地担忧着他的安危。
“未闻锋。”千雪浪头也没回,“别偷偷摸摸的。”
未闻锋沉默片刻,还是走到了千雪浪的身边坐下,他的斗篷系得松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像不愿意跟任何人交谈。
“你没找到那把剑的主人。”未闻锋挑起了一个话题,“要是找到了你就不会让他们做决定了。”
千雪浪淡淡道:“嗯。”
未闻锋忽然觉得有种荒谬的好笑,这段对话把他拉回到数十年前,那些时光里他沉浸在和天钧的死亡里,而千雪浪平静的快到好像世上根本不存在和天钧这个人,可他又能对无情道要求什么,因此他们当时的对话总是如此荒谬,荒谬的温馨,荒谬的真实,荒谬地让他能再次感觉到自己活着。
“他们……”未闻锋斟酌了下用词,“他们都是勇气可嘉的人,然而有些事并不是勇气就能决定的。如果,我是说如果……诛魔找不到使用者,那你要怎么办?”
千雪浪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就没有人会成为它的主人。”
未闻锋的情绪顿时激烈起来:“你要将诛魔当做一把废铁?!”
“当然不是。”
千雪浪不为所动,他静静地看向远方,然而远方只是一片阴沉沉的黑暗,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里没有太多情绪,无情地让未闻锋想起另一个人。
他们不像,却又很像。
“是诛魔自己要成为一柄废铁。”
第192章 迫不及待
废物二字, 对人而言,这已是荣誉上的威胁。
可对刀剑而言,是废铁还是神兵, 不过是人所赋予的殊荣, 刀剑始终就是刀剑, 不论是被尘封还是大放光彩, 都不会影响它的本质, 所影响的不过是人的判断。
诛魔剑中有灵,这一点就足够证明它的特殊, 无需任何战绩加身。
如果选不出主人,那么诛魔就无法发挥百分之百的效力,它对于这场战役而言,存在不过是聊胜于无,甚至不会比未闻锋更有用,这对于一柄神兵来讲几乎称不上发挥了。
这无论如何, 都是未闻锋的精心之作, 尽管其中还藏匿着和天钧的欺骗, 可他仍不希望这把剑最终的结果是蒙尘,因此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雪浪, 难道连你也不能……”
“你在索求一个心知肚明的答案, 这是没有意义的。”千雪浪道, “未闻锋,难道你完全没有发觉吗?”
他已经变得比之前温柔许多, 可有些细微之处, 却仍然如未闻锋当年所见的那个小小的石人一般不近人情, 似乎全无变化。
于是未闻锋哀伤地笑了笑,感觉到怀念流淌过心间, 让他有一丝宽慰,又有几分怅然:“我发现了,也许你以后也会发现,人经常追求一个自己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千雪浪思索了片刻,问道:“为什么?未闻锋。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样会让人得到安慰,会更坚定自己的决定。”未闻锋轻柔地回答他,“会让人……会让人知道自己在意什么。你应该多问问自己的,雪浪,你该多问问自己在意什么,该多问问自己在乎什么……我知道你选择修行无情道是你自己的意愿,也许你真的觉得那样更好,可是……”
“可是?”
“可是对我来讲并不是那样的。”未闻锋苦笑道,“如果你真的无情就不会为了和天钧动怒,不会为他来找我,天魔跟你能有什么关系。更不会……更不会对我说出那些话,因为你觉得和天钧这么做对我不公平……”
千雪浪怔了怔,看向未闻锋。
“也许只是我的痴心妄想,说不准你只是觉得不公平。”未闻锋深吸了口气,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神色严肃地看着千雪浪,“可你该多问问自己,你是不是真的无动于衷,你是不是真的要放下这一切,你是不是真的无情。如果是的话,不要参与进来,我还没老到要你出面,和天钧也不愿意你参与进来,否则他不会这么做。”
千雪浪轻声道:“你是指,我无法使用诛魔的事?”
“不错。”未闻锋道,“这还不够明显吗?和天钧不想你卷进来,他也许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别的什么人,可你不同,他在乎你……”
未闻锋的声音干巴了片刻,似乎说出这句话耗费了他许多精力,让他变得很疲惫:“老友也好,同伴也罢,他不会干预我们所做的选择,可是你不同,他对你寄予厚望,即便你未必会参与其中,他也不愿意放过哪怕一点点这样的可能。”
“世事总是如他所想,他从来没算错过。你果然来了,他的后手也果然用上了。”
原来这就是未闻锋从诛魔剑上看出的结论。
千雪浪十分奇异地看着未闻锋,那目光像是一头小兽,又似天外来客,怀着某种过度纯粹的情感,纯粹得几乎叫人心生恐惧。
这目光对未闻锋而言不算陌生,在过去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千雪浪常常这样看他,那些人皆有之的七情六欲对于这个孩子而言似乎是一种极难理解的存在,又或者不是难以理解,只是千雪浪觉得没什么可在乎的。
未闻锋从没怀疑过和天钧的选择,每当千雪浪静静聆听着他的疯话时,心头除却安慰,又莫名涌起一阵悲哀。
是有情人的无情更令人伤心,还是无情人的有情更叫人贪求。
“在我见到你的时候,曾经想过一个问题。”千雪浪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他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在跟喝醉的未闻锋闲谈。
“问题?”未闻锋下意识出口,“什么问题?”
千雪浪道:“我在想,师父为何会去爱虚无缥缈的苍生。”
未闻锋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有理解千雪浪的意思,于是千雪浪又解释了一下:“你知道我八岁时认识了师父,投入他的门下,可是你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知道。”未闻锋没有完全放松下来,那个谜团还在他脑海之中跳动,不过他仍旧笑了下,“你们是一场盛大的花灯会上认识的,当时还有妖鬼袭击,我知道,和天钧告诉过我。”
千雪浪冷静地问道:“那师父告诉过你,他并没有出手吗?”
这让未闻锋的神色很快困惑起来:“什……什么意思?没有出手?”
千雪浪道:“师父并没有救任何人,连我也没有,直到我想成为他的弟子,他才终于看到了我。”
未闻锋呆滞了片刻,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来为和天钧辩解,然而却说不出口,只能无措地待在原地,面露出愧疚之色来。
千雪浪漠视了他的不安,继续说了下去:“后来我意外发现师父留给我的话,他之所以收下我,是为证明你对他而言并无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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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之处。”
这让未闻锋的脸色扭曲了一下,他的脸部看起来几乎有些狰狞,却又似乎满怀希望:“什么意思……雪浪,你是说?你在骗我!你……你……是不是和天钧又要我做什么?他教你这样对付我?”
千雪浪静静地看着他。
未闻锋没能与他对视太久就显出颓丧之色来:“不……这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这么做,唯独你不会,如果你会的话,你就不会告诉我真相。这世上只有你不会撒谎,因为没有必要,所以……这是真的?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哈,原来是这样,我也不过是他的一层考验,一层考验而已……”
他自嘲了两句,情绪再度平复下来,心灰意冷地坐在原地,千雪浪却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逆转死劫之事。
“怎么了?”未闻锋忍不住挖苦道,“说下去啊,难道和天钧给你留下的话就是告诉你他多在乎我吗?为了在乎我甚至不惜收了你这个徒弟?”
千雪浪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又来了……”未闻锋露出忍无可忍的神色,“你们一个两个,总是如此!如果不想我知道就一开始什么都不要说!为什么总要问我想不想知道,是我想不想知道吗?是你们到底要不要我知道才对!”
千雪浪轻声道:“未闻锋,这件事对你很残忍。”
“难道还会比和天钧骗我铸剑更残忍吗!”未闻锋粗鲁地打断他,“告诉我!”
“你当时有一场死劫。”千雪浪言简意赅,“那道天雷正是因此而来。”
很长一段时间,未闻锋陷入了一场死寂之中,若非胸膛还在起伏,他似乎就像是在原地死去了一段时光,他不动、不笑、不哭、不怒。
“什么意思?”
未闻锋又问,他的声音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那简直不是他的声音,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另一个本该死了却还活着的存在。
也许是天魔的。未闻锋有点恍惚的想。
他的喉咙里很快发出呜咽声,比大脑更快地明白过来真相的恐怖之处。
和天钧是为他而死去的,那道摧毁和天钧的雷劫本该降临在他的身上才对。
未闻锋想要说话,可他无法再说出来了,他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嘴唇,强健的双手这会儿软得像是煮过头的面条,那甚至不是握,只是搭在千雪浪的肩膀上。
未闻锋的脸惨白得如同血液忽然全都倒流出身体。
他几乎呜咽起来,喉咙里再也无法发出任何清晰的词句来,他觉得自己像吞下了一块烧热的生铁,那块铁沉甸甸地坠在肺腑之中,烧穿他的五脏六腑,将皮囊内部化作一滩血水。
未闻锋想吐,他的喉咙发出一阵又一阵意义不明的诡异旋律,像是哭,又也许是笑。
千雪浪就站在他的面前,在未闻锋天旋地转的视野之中,站得一如既往的平稳,一轮月亮从身后浮现,让这真相更加刺眼。
不该问的。未闻锋想,也许他不该问这件事,如果千雪浪都会劝告他很残忍的话,他就应该意识到这件事绝非自己能够承受的。
很快,这种逃避的念头让他感觉更恶心了,他想晕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看到千雪浪,千雪浪似乎还没说完话。
“至今为止,我仍不明白师父为何会甘愿为苍生付出,又为何要这样残忍地对待你。”千雪浪缓缓道,“然而有一点毋庸置疑——”
“他爱上了一个人,才因这个人对苍生产生了守护之情。”
“哪怕师父最后没有选择这个人,可是一切选择都因这个人而诞生。”
千雪浪近乎呢喃地说道:“我本来不知道的,可是我现在知道了。”
未闻锋没有听见这句话,他已迫不及待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193章 量力而行
未闻锋折返休养, 接下来几日,除去任逸绝之外竟就没有人来找过千雪浪了。
任逸绝倒是一切如常,时不时带来一些新消息, 流烟渚的魔气越发浓重, 不少修士要投入到阻碍魔气外泄这件事上, 蔓延的速度太快, 眼下虽没到十万火急的地步, 但如此放任下去,迟早会人手不足。
之前天魔的行动不说彻底摧毁了无常集, 也算得上是清空大半,这种地方人烟一散,就再难重聚,因此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恐怕是无人知晓了。
对于任逸绝带来的消息,各大仙门仍是半信半疑, 倒不是看任逸绝人微言轻, 毕竟即便真有人想这样做, 可任逸绝身后还有游萍生、未闻锋甚至崔家与照影剑门支持,也实在谈不上什么“人微”, 更遑论“言轻”了。
而是一旦任逸绝所言成真, 那么现在的情况比众人所想的只怕要恶劣百倍不止。
果不其然, 在陆续有人抵达的情况下,第五日已有仙门得到内乱的消息, 营地之中气氛骤然变化。
千雪浪仍旧待在原地, 看着天上来来往往, 云聚云散。
第六日时,照影剑门也匆匆离去, 听说是一名叫做汤问贤的弟子暴露了魔奴的身份,因他是照影剑门内定的掌门继承人,一时间消息流传得极快,就连千雪浪都听说了。
到了第七日,各大仙门的人手逐渐捉襟见肘起来,终于在火烧眉毛的情况下商量出了一个结果,由崔玄蝉出面与千雪浪一谈。千雪浪往山坡下看了看,远远地见着许多人脸,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不认识,当中还站着任逸绝。
身旁的崔玄蝉看起来又老了几岁,没有一开始那么有精神了。
“我没想到你会走到今天这步。”崔玄蝉看着他含笑道,“我还以为你跟你师父不一样,没想到也差不多。”
百无禁厚着脸皮凑上来,无视远处慑人的目光,指了指天道:“我说这些名门正道还真是不经夸,才说你们行动快,没两天就跑了。”
崔玄蝉冷冷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考虑到现在百无禁也算是魔修的代表——尽管他手底下一个人也没有,这点面子总还是要给的。
千雪浪淡淡道:“他们同样在抵抗天魔,只是与我们所在不同而已。”
这话一出,崔玄蝉与百无禁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其中百无禁最为夸张,他惊悚道:“我有没有听错,你是在为他们说话吗?”
千雪浪没有再理会这种闲谈,只是解下身上的剑匣,将手放在了剑匣之上。
众人这数日来早已知道大致的情况,均知这匣中所藏乃是一柄神兵,若被它选中,仿佛天命所归,均觉得心热了几分。
“你们想好了吗?”千雪浪道,“谁先来?”
崔玄蝉苦笑两声:“你倒是比我们还急,开始前你先给我露个底成不成?大铸师说得严重,果真如此吗?”
“他说的没有严重,因为第一位持剑人就是他,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不适合诛魔的剑主会得到怎样的下场。”千雪浪道,“你要明白,神兵自有神兵的脾气,你若无法掌控它,那么被耗损的便是试图掌控它的人。”
崔玄蝉沉吟片刻:“这可不成啊,要是如此,我们的人手只怕要先折在诛魔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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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在这里。”千雪浪道。
百无禁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问:“你在这儿有什么不同吗?难道你其实修行的是丹道医术?能够妙手回春,起死回生?”
千雪浪道:“我无法操控诛魔,可是能阻隔它对他人的影响,这就是师父选我的理由。”
“啧啧,厉害啊。”百无禁摸了摸鼻子,“那我没什么话好说了,老爷子,你我谁先?”
崔玄蝉沉吟片刻,点点头道:“也好,你我做个先锋,刺探一下神兵的虚实,客随主便,我先来吧。”
百无禁倒不在乎这个,给崔玄蝉让步。
众人瞧着崔玄蝉出面,均有些遗憾失望,大多数人心中都觉得崔玄蝉虽已老迈,但修为品性均是上乘,他既出手,想必诛魔一定会选他为剑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诛魔立刻就弹开了崔玄蝉。
崔玄蝉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看来我是没有这个福气,魔君,你请吧。”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发出些许骚动声来,百无禁倒是落落大方地走上前来,也笑道:“我不擅长用剑,不过要是人家真跟着我走,我也没有办法,老爷子,到时候可别眼红,偷偷背地里喊人打我一顿。”
他走至千雪浪的面前,千雪浪道:“诛魔对你影响更巨,留神。”
百无禁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咱们好歹一道走了段时日,总不至于这么信不过我吧。”
眼前是诛杀天魔最大的希望,百无禁虽然嬉皮笑脸,但真正走到诛魔面前时,仍然正经了许多,他的噩梦已经持续了太久太久,实在不愿意再等待一个六十年。
百无禁毫不犹豫地握住了诛魔,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一股剧烈的冲击直接侵入了他的身体,庞大的力量开始冲击他的身躯,而大脑之中的七情六欲则被完全催发。
握住它!握住它!这是你唯一的希望!
痛——快停下!快停下!
这已非痛苦,而是摧毁。
百无禁努力想要挪动诛魔剑,然而他握得越紧,就感觉到自己被摧毁得越厉害,全身的骨骼似乎都在哀鸣,跟着也几乎动摇的理智做抗争。
“松手。”
千雪浪或是他的理智,说话了。
一只铁般的手瓦解了百无禁,他的手柔软地松脱了下去,垂落在一边。
百无禁还没有从摧毁的死亡感之中回过神来,他只是站在原地,听见千雪浪的声音从天边传来:“我应该信不过你一些。”
这让百无禁傻笑了一下,笑过之后,他终于有些许还在人世的感受,思绪与身躯似都从一场虚无之中归来。他最先感知到了血腥味,七窍都在流血,身上均有爆裂开来的伤口,衣袍已完全被鲜血浸透。
诛魔煽动了他,并且摧毁了他。
百无禁想对千雪浪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嘴就吐出了一大口血来,难以自控地软倒在地,崔玄蝉一把搂住了他,神色大变。
他是有心想看看好戏,叫百无禁吃个闷亏,看这年轻人还敢不敢这般嚣张,可没有想到百无禁对上诛魔都是如此不堪一击,因此近乎敬畏地看了一眼诛魔。
百无禁抬起头来,血淋淋地笑了一下:“不错。”随后晕厥了过去。
诛魔竟能重创百无禁至此,可当日它对上天魔时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千雪浪心中略有一丝疑虑:莫非师父是要天魔自己主动来握这柄剑?
见过百无禁的惨状之后,不少人都变了脸色,过于强大的武器,不但震慑敌人,也同样会震慑自己人。
九方策更是下意识抓住了妻子的手,他不愿意水无尘为此牺牲,亦不敢想象妻子若是落到百无禁的下场,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水无尘思索了一阵,忽然转头对九方策道:“策郎,你去试试。”
他们二人夫妻分居了虽不久,九方家中也无人知道详情,但多少会看些眼色,知晓这对九方家根本不看好的神仙眷侣已生不合。起初族老倒是很欢喜,想要乘隙而入……借此良机为九方策介绍一位好夫人,可不知九方策做了什么,总之族老一点儿也不欢喜,也没有再提过此事。
前不久水无尘回转,九方策的心情总算回春,偏偏终日只谈正事,就连再蠢的九方弟子都瞧得出来他们的问题只怕异常严重,这会儿听到水无尘的这句话,几乎都变了脸色。
要不是九方策接管后管束甚严,只怕有人连“毒妇”都要骂出来了。
九方策却觉心中甜如蜜糖:“海潮儿,你觉得我是这样一个大英雄吗?”
“诛魔铸来特异,融入了铸师的三毒,又需人有诛魔的正义之心。”
水无尘徐徐将诛魔剑的情况道来,九方弟子虽是愤愤不平,但正事紧要,因此各个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解释到此,水无尘话锋一转:“我想,你也许会很适合,你因我对天魔乃至魔族恨之入骨,又性情浓烈,说不准会很契合诛魔。”
九方策听闻这个解答,倒也没有太失望,他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去试试。”
就在九方策起身时,水无尘仍忍不住叹了口气,叮嘱了一句:“策郎,量力而行,这不过是我的猜测,若是不成……也没什么的,万不要如魔君那般逞强。”
妻子回归后称呼虽是未改,但态度冷淡许多,九方策心中焉能不知,不过装聋作哑,如今听她关怀,不由得心花怒放,当即回过头来欢笑道:“好!我自然保重自己!”
九方弟子不忍直视,低头只当没看见家主现在不值钱的模样。
九方策自也不成,不过对他来讲,诛魔是否认可倒无所谓,因此笑容满面地前来试剑,也笑容满面地离去。
崔玄蝉摸不着头脑,心想:“九方家的这小子倒是好气度,这都笑得出来。”
一连三名强者都在诛魔剑前吃了闭门羹,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再没人前来,生怕被笑话不知天高地厚,人群之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雪仙君,敢问是否曾有人拿起过这柄诛魔剑?”
第194章 另辟蹊径
找到提问的人并不困难,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发声处。
那实在是个很年轻的孩子,年轻到稚气都肉眼可见,且很快就因为众人的注视而涨红了脸, 羞愧得恨不得将自己埋到土里去。
即便如此, 这个年轻人仍是慌乱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是觉得, 如果有过这个人的话, 哪怕就是一点儿可能, 也可寻找到一点眉目,起码比我们现在胡乱试剑好吧。”
此话一出, 众人均觉得有理,他的师长流露出赞赏的神色来。
千雪浪收回目光,淡淡道:“确实是有这样一个人,不过他愿不愿意现身,我却不能为他做主。”
众修士之中有人不解:“言下之意,此人就在我们当中。可这是为何?”
“什么为何?”
千雪浪十分平静地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有一种足以慑服众人的傲慢, 那绝非是精神上的自大或惹人不快的自以为是, 而是一种既不妥协也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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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变的傲慢。
傲慢之人有时令人愤怒,有时则令人敬畏, 千雪浪无疑是后者。
那人似乎没有想到千雪浪会如此反问, 自己反倒支支吾吾了起来:“这……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如今是紧要时刻, 哪容得下个人意愿,更何况他既曾拿起过诛魔剑, 想必也是位心怀正义的修士——”
“心怀正义, 所以就可以不顾他的意愿。”千雪浪道, “你是这样的意思吗?”
那人大惊失色:“这……当然……当然不是。”
千雪浪的目光仍然很平静:“既然不是,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他愿意出来, 与他心怀正义所以必须出来,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你既相信他的品格,又何必担忧他不会现身呢?”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皆肃然无声,只因众人之中既有赞同千雪浪的人,也有反对千雪浪的人。
赞赏他的人自是觉得是这道理,反对他的则是对此念头不以为然,倘若一个个遵循意见过去,许多事如何能成?
然而一时间鸦雀无声,谁也没有说话。
到底是玉人啊。
任逸绝在人群之中轻轻叹了一声,忽觉得手腕一紧,原来是身旁的游萍生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他悚然片刻,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师父与母亲而迟疑,然而当他转过头时,发现师父的目光之中满怀慈爱温柔。
二人对视良久,游萍生才松开了手,微微一笑:“看来我的逸儿是已经长大了,苍冥一定会为你骄傲的。去吧。”
任逸绝又再看向了千雪浪,千雪浪似乎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身上既无傲慢,也无初见时的冷酷,那些本属于玉人的小小瑕疵,叫人恨得直咬牙的缺点在这一刻都消失了,他几乎与万物融为一体。
在今日之前,任逸绝从没有意识到千雪浪的缺点居然有这么值得叫人怀念。
任逸绝不知道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千雪浪在溪流边说出不希望他死的那一刻起,也许是指出他心中藏匿的扭曲情绪那一刻起,这位无情的修道人就走得越来越快,快到明明每日都见面,可却变得越来越陌生。
这就是大道吗?
走上台阶之时,任逸绝不由得在脑海之中想着这件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并没有去想什么苍生大义,只是从喜欢的人身上感觉到了道的无情之处。
玉人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道。
一颗残酷又温柔的道心。
也许所有人看到的玉人,都不过是自己心中的投影而已,任逸绝心中的无情如是,他人心中的傲慢也如是,然而玉人就只是玉人,他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
任逸绝很快来到了诛魔面前
他没有去理会底下众人的惊讶,只是凝视着千雪浪,千雪浪终于看向他,目光之中没有意外,也没有悲伤,仍旧十分平静,平静到任逸绝忽然有些怀疑,玉人对自己是否还留存着些许的情感。
这样想来,还是那个靠在自己怀里,不希望自己去死的玉人要可爱一些。
带着些许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希望,任逸绝开了口:“当初用过诛魔剑的人是我。”
千雪浪道:“是的。”
众人均感错愕,其实在这段时间里已有不少人认识过任逸绝,知他颇有本事,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任逸绝竟能够拿起诛魔剑。
几名九方族老见九方策面不改色,不由得好奇:“你莫非早已猜到?”
水无尘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九方策沉默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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