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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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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我不明白

    花含烟所说的内容不多, 可已足够解开许多迷惑,再配合上百无禁,事情的来龙去脉几乎都已清楚。

    当初花含烟与千雪浪用剑匣交易, 换他白石村一行, 这行动之后必然为天魔所知, 因此流烟渚才会遭到那般严重的破坏, 而欢情显然是做了花含烟的替罪羊。

    至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总算也有了眉目。

    任逸绝虽未发一言,但是千雪浪知他心中必然大乱, 需要时间冷静思考,便走至百无禁的面前说道:“如何?还站得起来吗?”

    “嘿,小瞧我了不是。”百无禁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努力想要站起身来,支起身体片刻,又颓然倒了回去, “不行, 早知道不坐下了, 一坐下我就没劲儿了,容我再休息一会儿吧。”

    千雪浪淡淡道:“连武器都丢了出去, 说明你已是穷途末路, 只为震慑花含烟, 即便还有气力,只怕也已消耗在方才与花含烟的缠斗当中了。”

    百无禁哈哈大笑了两声, 靠在石头上摆摆手道:“还好你不是花含烟, 否则我这条小命哪里还保得住, 只怕第一个照面就被你看穿虚实了。”

    他下意识看向坐在门槛上的女子,对方不知何时已起身来, 伸出手触摸着那些被魔化的僧人。

    这些僧人原本是被花含烟所操控,不似寻常被魔化的存在还留存个体的意识,皆已形同傀儡,如今主人一去,徒留下还会呼吸的身躯站在原地,任由身上的魔气四溢。

    “哎!”百无禁连忙喝道,“别动。”

    女子不闻不问,缠绕在她手指上的魔气腐化着肌肤,不过片刻就自指尖蔓延向手掌,这变化在外人看来已觉触目惊心,可当事人却似乎全无感觉,她伸手去捕捉这魔气,似乎觉得很是有趣好玩。

    千雪浪握住了她的手,随着灵力的游走,女子手上被魔气侵蚀的痕迹逐渐消退,然而她似乎并无感觉,只是不断去捕捉那些难以挽留的魔气,直至魔气消散,她又试图转过身体去寻找其他的魔气。

    百无禁看着她的模样头痛欲裂:“还好她没有在我打架的时候突发好奇心,不然笨蛋都看得出来我撑不住了。”

    “她对你的魔气没有反应。”千雪浪若有所思,“但是对花含烟的魔气有。”

    “这当然啦,我的魔气是我自己的,花含烟能做到魔化这群僧人,她还没有这个本事,八成是天魔把自己的魔气给了花含烟。这女人是魔母的转世,她当然会对……等等,她对天魔的魔气有反应?”

    百无禁猛然站起身来,快到他自己都几乎晕头转向,身体一晃,赶忙扶住身边的石头稳了稳平衡:“不行!我们得快走,鬼知道她对天魔的魔气有反应,天魔会不会也对她有感知,必须带着人离开这里。”

    “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任逸绝走上前来扶了踉跄的百无禁一把,沉声道,“我们携带魔母在旁,不知天魔是否会追来,眼下也不好在村镇之中落脚,要是天魔当真降临,只怕死伤惨重,且先寻个山洞吧。”

    众人自无异议,而那女子只顾抓弄魔气,一旦魔气消失在身侧,她又恢复成平日安静的模样,一动也不动。

    临走前,百无禁在佛寺里放了一把火,将那些被制成傀儡的魔化僧人与尸体尽数焚化。

    “你的戟。”任逸绝提醒了一句。

    “不妨事,要是这点凡火也能将它烧烂,那我也得趁早换把武器了。”百无禁倒不在意,“如今实在没力气喊它,喊回来也是给我负重,且让它先待着吧,等我恢复气力再说。”

    四人一同上路,不敢就近,又过了三四座山头,方才降落云层落入深山之中。

    这夜间深山对于凡人来讲无异于迷宫炼狱,稍有不慎就遇到豺狼虎豹或是迷失方向,对于几名修道人来讲却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任逸绝四下寻觅了一个落脚的洞穴,里头还算干净,没什么怪异的气味,四周还有药粉残留,想必是山间猎人的落脚点。

    四人才刚入内,百无禁倒还好些,那女子却已蜷缩起来,她并不喊冷热,神色也不觉痛苦,只是微微颤抖,千雪浪刚扶着她落座,只觉得肌肤一片冰凉,说不上如触寒冰,可也绝非是寻常人的温暖。

    “任逸绝,生个火堆吧。”千雪浪道。

    任逸绝应了一声,就出洞去了。

    百无禁本要再挣扎一下,闻言立刻放松下来,老神在在地躺倒在地上,长出一口气道:“有个同伴就是省心,用不着什么事儿都自己看顾。这姑娘的麻烦之处想必你也看见了,她既不爱说话,也不会表达什么想法,你要是觉得她很叫人省心就错了,她饿也不说话,想睡觉也不说话,你给她东西就吃,让她躺下就睡,冷了热了都得你来观察,否则就生病给你看,要是再粗心点,回来就看到一个死人在地上。”

    “我说她每次怎么都那么短命。”百无禁夸张地叹了口气,“能活到这么大已经算是上苍保佑了。”

    百无禁搔了搔脸:“既然有你们俩在这儿,详细的事明天再说,我先睡上一觉,没事别打扰我,有事也不用打扰我,就这样。”

    他说完话就闭上了眼睛,似已陷入熟睡之中。

    没多久,任逸绝就从洞外带了些枯枝回来生火,火焰明亮,那女子习惯黑暗,下意识眯起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呆呆地看着火焰。

    “不要多看,会伤眼睛。”

    任逸绝柔声劝告,女子无动于衷,他只好叹口气,推着那女子的肩膀将她挪了个位置,她于是开始看山璧上被火光摇曳着的倒影,似乎也觉得很有趣。

    又或者,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外面有一条溪水。”任逸绝道,“玉人随我去擦擦脸吧。”

    千雪浪看了一眼那名女子,任逸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微微一笑道:“不必担心啦,百无禁虽是睡着,但难不成真的无知无觉吗?魔……这位姑娘要是真有什么意外,百无禁自会看顾的。”

    火光之中,百无禁幽怨地睁开眼睛瞪了任逸绝一眼,快得好似错觉,他很快翻个身,侧躺着正脸对着那名女子。

    千雪浪这才起身来,随着任逸绝外出,两人一同坐在溪边。

    夜间溪流骤冷,任逸绝先是搓洗了一条手巾,拧了个干净,这才温柔地触在千雪浪的脸颊上,手巾被拧得太紧,没什么水汽,触碰在凝结的血液上难以擦拭,他只好又洗一次,总算将那些血污慢慢自千雪浪的脸上擦拭下来。

    “这些东西黏在脸上,玉人也不觉得不舒服吗?”任逸绝柔声道。

    千雪浪道:“我没有感觉。”

    任逸绝的手微微一顿,某种奇妙的感觉忽然占据了他的心神,在一瞬间,他几乎感到魔母转世的身影与千雪浪在这一刻重叠了起来。

    没有感觉,无知无觉,又能差别多少,都是不在意,都是没感受。

    这甚至都不是抗拒,只是漠视,千雪浪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对于苍生而言重要的事物对他来讲毫无意义。

    任逸绝心底沸腾的怒火短暂烧起来,又迅速熄灭,他很快恢复自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那么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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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千雪浪问。

    任逸绝专注地擦拭过他眼睛的曲线,手巾被染上血污的颜色,那抹鲜红被水浸透,湿润地洇在千雪浪的眼睛下,宛如淡淡的红晕: “我现在做的这件事,对玉人来讲也是一样没有任何感觉吗?”

    千雪浪没有说话,而任逸绝自顾自地说下去:“脏污会玷污美丽,也会令人患病,因此凡人尽力保持洁净。”

    “脏污亦能保护美丽。”千雪浪微扬起眉毛,“不是吗?”

    任逸绝点了点头:“不错,若无力保护这份美丽,污秽也许是一种更好的手段,然而玉人需要这样的保护吗?”

    千雪浪淡淡笑了下:“任逸绝,你在奉承我吗?”

    “哦?玉人听得出来。”任逸绝故作惊讶,“那玉人听得出来我是在奉承你的美貌,还是在奉承你的实力吗?又或者两者兼有。”

    千雪浪听他口吻散漫之余,不乏真挚,忽又垂下脸来问道:“任逸绝,我说的话是对的吗?”

    “什么?”任逸绝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只是专注地轻柔擦拭着他脸上残留的血污。

    千雪浪却道:“我不知道。”

    任逸绝这下真有些担心了:“怎么了?玉人也有不知道的时刻?我还仰赖玉人宽阔的肩膀给我依靠呢,如今要是连玉人都不知道了,我该怎么办是好?”

    “你胡说什么。”千雪浪忍不住斥了一句,却没真的恼怒,而是凑过来,轻轻靠在任逸绝的肩膀上,“我不明白,任逸绝。”

    “怎么啦?”任逸绝将染血的手巾搁在边上,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忍不住补了一句,“玉人这般温柔似水地倒在我怀里,真叫我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千雪浪没有计较他的胡言,只是低声道:“要是对的,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什么痛苦?”任逸绝柔声道。

    千雪浪道:“在凤凰巢的时候,你打算将自己当做最后一步棋。我知道你的选择是对的,我已经想过了,想过很多很多遍,想过每个关节,想过……想过所有的可能了。”

    任逸绝还没有明白过来,他哑然失笑道:“干什么要去想那件事。”

    “我知道,这是对的。师父不想牺牲别人,于是他让未闻锋铸剑,不愿意未闻锋为难,所以他没有告诉未闻锋始末。你……你也没有牺牲别人,你只是牺牲自己,你将自己当做最后的计划,这是对的。”

    “你想要知道真相,花含烟也告诉了你真相,其实你我也已猜到不少。”千雪浪道,“倒不如说,花含烟的消息反倒令人安慰,夙无痕确实走错了路,可他已有挽回,纵然来不及,总比全然无情要好。”

    “可是你仍痛苦,不是吗?”

    “这是对的,可是为什么对的事会让人这样痛苦。”

    任逸绝哑然失笑:“原来当时玉人对我说那些话,并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也不是为了问前因后果——”

    “原来你是在问……”

    任逸绝忽然失语,他落在千雪浪身上的手骤然沉重许多,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袭上心头。

    这一瞬间,他明白过来千雪浪的所有举动。

    与山上那次交谈不同,那时候千雪浪对他的七情六欲只有好奇,只想询问这一切如何发生,这一切如何变化。可那一日,千雪浪并非在问计划是否缜密,如何形成……

    他在不断寻找其中的不合理,他试图指出其中的谬误,他在……他并不在做任何事,他只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任逸绝那样坦然地将自己的生命牺牲出去。

    寻常人会为此崩溃发怒,嚎啕大哭,可千雪浪已无法崩溃流泪,他可以为死流泪,却无法对一件理应正确的事蛮不讲理。他做不到像任逸绝那样,在当初璞君的复仇上那般率直地展露情意。

    所以他才会问,才会寻找谬误,才会……想不明白,才会不高兴。

    玉人太聪明,也太冷静,躲避开一切的蛮不讲理,却陷入正确与痛苦的荒谬陷阱之中去。

    所以任逸绝才没有发现。

    “因为总是如此。”任逸绝心碎地落下一吻,在那霜雪般的长发上,一滴泪自他的眼中滴落,为这位玉人而流,亦或代他而流,“因为这就是凡人。”

    第182章 行尸走肉

    也许千雪浪不需要, 也许任逸绝不需要,也许百无禁同样不需要,可是魔母的转世却只是寻常的半魔, 非要进食不可。

    任逸绝的干粮再度派上用场。

    火堆被拨弄得大了一些, 正在烘热硬邦邦的干粮, 转世的魔母全然不管其余三人的反应, 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两枚刀币。

    任逸绝看了一眼, 问道:“这两枚刀币有什么来由吗?”

    “不知道。”百无禁耸了耸肩,“这两枚刀币是我的战利品, 除了是古物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大概曾是魔母的东西,又或者她就是喜欢这个小玩意,谁知道?你有本事的话可以从她嘴里问出原因。”

    从现如今魔母的转世口中询问来龙去脉,难度堪比正面对上天魔,任逸绝哑口无言。

    气氛沉寂片刻, 只余下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 过了一会儿, 干粮被烤出些许香气,千雪浪在百无禁小心翼翼伸出手来的时候, 忽然又开口道:“她叫什么?”

    “啊?”百无禁吓得手一抖, 石块似得面饼在他的手上起舞, 他思索了一阵,“不知道, 我找到她的时候, 那些人管她叫疯姑娘, 有个身体不错的老妇人照顾着她,我带她走的时候那老人还追着我打来着, 不过她只叫这姑娘囡囡,也没说是什么名字。”

    听到“囡囡”两个字的时候,那女子迷茫地看了一眼三人,似乎没发现什么,又专心地玩起那一对刀币来了。

    千雪浪思索片刻,问道:“那你进入过她的神识吗?”

    百无禁默然片刻,摇了摇头,看上去好像有些难以启齿,好半晌才说:“不行,她的神识受损太厉害,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进去过一次,那感觉说不上来,反正我不肯再进去一次,如果非要选择,我宁愿让花含烟再反水偷袭我。”

    任逸绝微微有些惊讶:“原来你是被花含烟反水偷袭的。”

    百无禁:“……”

    见百无禁有意回避,任逸绝从善如流:“真有这么严重?”

    “比这还严重。”百无禁这才开口,他还颇为严肃地撕了半边面饼给那名女子,“你不然自己试试,进去你就知道多严重了。”

    千雪浪倒是很明白,神色淡然道:“她的三魂七魄被撕裂了一半,均受损严重,神识必然混沌破碎,七情颠倒混乱,对半魔而言确实伤害不小。让我来吧。”

    “嚯,你来?”百无禁讶异片刻,眨眨眼睛,“好吧,你来就你来,不过要真想起个名字,咱们自己也能起。”

    这当然不止是一个名字的事,百无禁也不过是开个玩笑。

    任逸绝只好又给他塞一张面饼,淡淡道:“还是吃你的饼吧。”末了,他又忧心地看了一眼千雪浪,却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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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无禁拿着两张饼,哼哼笑了两声。

    趁着女子吃饼的时刻,千雪浪伸出手来,伸手落在了她眉心灵台上,微微闭上眼睛,神识没入其中。

    等到千雪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并非是风暴或混乱不堪的场景,而是一片寂静之中的空洞。

    这当中没有幸福、没有快乐,亦没有任何满足之感,更遑论什么更高,更深刻的感受了。

    然而它同样谈不上什么失败、痛苦、愤懑、绝望,那些近来在千雪浪心中不断汹涌的感受也不曾出现在这片神识之中。

    她心中没有被爱的喜悦,也无被带走的恐惧,更没有对生命的忧虑。

    仅仅是一片空洞,空洞之中略带对于自身缺损的迷惘,然而这迷惘并不长久,只破碎地一闪而过,稍纵即逝,就像从不存在过一样。

    在感知到这一部分情绪的时候,千雪浪觉得自己似乎也缺损了什么,这种缺损感给予他的冲击更剧烈,更痛苦。

    然而除此之外,这儿……实在很平静。

    就连千雪浪自己都对这个念头有些惊讶,他静静地游走在这片神识里,察觉到这里空荡荡的一片,没有留下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感受。

    但是,为什么呢?这绝非是正常撕裂魂魄后的表现,魔母应早有预料,也做出了反应,然而……

    千雪浪有些恍惚,魔母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是为了天魔,她不应将情感剥离得如此干脆。

    这并非是第一个转世,他曾经在天魔的幻境里见到过魔母的另一位转世,那名女子总是很快乐,或者说快乐似乎是她的常态,她并非因为什么事而快乐,她只是处于某种“知足”的状态之中。

    不会因为更多而欣喜,也不会因为更少而痛苦。

    那么快乐与平静又有何异?

    千雪浪隐隐约约摸到了些什么,却来不及接触得更深,他就在偶尔袭来的缺损感之中感觉到一点不快,轻柔地退出这女子的神识。

    女子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她仍吃着那块饼,吃得很小口,因此速度异常缓慢,她似乎已经厌倦了手中的刀币,将它们随意丢在脚边。

    “怎么样?”百无禁的声音听起来略带一些幸灾乐祸,“里面一团糟吧?”

    任逸绝瞪了他一眼,有些担心地注视千雪浪:“玉人,你还好吗?”

    “还好。”千雪浪沉吟片刻,解释道,“里面不同于魔君所言,非常……非常宁静。”

    百无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我都忘了你是修无情道的。那里面叫做非常宁静吗?我看应该叫行尸走肉吧……她……啧,不是我骂人,我是在说实话,这姑娘跟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差别。”

    “行尸走肉?”任逸绝愕然道。

    千雪浪同样说了一遍:“行尸走肉。”他的目光自女子的脸上转过,似乎想通了什么,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原来是这样。”

    “哪样?”百无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只是一个猜测。”千雪浪喃喃道,“我觉得我明白了一些什么,可还不那么明确,无法告诉你们。”

    百无禁却有些糊涂:“猜测就是猜测,你说就是了,我们又不会当真?什么叫还无法告诉我们?”

    任逸绝几乎一瞬间明白了过来,然而这个答案也令他感觉到意外,他近乎不知所措地看着千雪浪,神色茫然,好半晌才低低问了一句:“玉人是不是有所感悟?”

    “也许。”千雪浪没有将话说满。

    “不是吧?”百无禁瞠目结舌,“你们无情道吃什么长大的,这也能感悟?你们该不会在路上见到什么小花小草也都能够感悟吧?好好……别这么看我,你们两个打一个,我可吃不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千雪浪沉吟片刻,忽然问道:“百无禁,你找到她之后,本想做些什么?”

    “呃——”百无禁谨慎地看了一圈,故作无辜道,“什么叫我想做些什么?”

    任逸绝也有些困惑,奇怪地看了一眼千雪浪,不过他很快想到什么,眯起眼睛打量着百无禁,玩味地笑了一下。

    “哎哎,你们这么看我干嘛?”百无禁惊恐地往后缩了一下,“你们不吃人肉吧?应该也不吃半魔的肉吧?”

    千雪浪淡淡道:“方才那佛寺,是受你所害,对吗?”

    “也没有必要说这么难听吧。”百无禁跟自己的良心为难了下,慢吞吞道,“我承认这件事赖我不假,他们这群和尚也很好心,好心收留了我们俩,结果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不过放走花含烟的可是你,又不是我,我有伤在身,总不能忤逆你的想法吧。”

    千雪浪摇摇头:“我不是在问谁放走了花含烟,我的意思是,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清楚吗?”百无禁装傻充愣,“难道我不是在忙着一路逃命吗?”

    “花含烟追命至此,你求援佛寺,却不肯回应刀币。”千雪浪沉声道,“若非是她对刀币颇感兴趣,我们根本无法寻找到你。”

    百无禁哼哼了两声。

    千雪浪道:“寺庙之中均是远离世俗之人,你明白他们不会追寻你的下落,而任逸绝不同,是不是?”

    百无禁重重地叹了口气:“真要命,你能不能稍微傻一点,就跟旁边这位一样。”

    任逸绝:“?”

    千雪浪观察着百无禁:“不惜赌上性命,百无禁,你本想做些什么?”

    “好吧好吧。”百无禁挠了挠头,叹气道,“让我这么说吧,从六十年前起,我就不信任任何人了,花含烟证明我这人天生眼瞎,就是容易信错人,难得有几个朋友都成了天魔的走狗,更别说其中还有一位是天魔体了。”

    被针对到现在的任逸绝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谁知道你们这一出是不是什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不过……”百无禁看了一眼千雪浪,啧了一声,“我听说过无情道的名声,你应该不至于成天魔的走狗吧?”

    千雪浪忽然微微一笑,他的目光之中似有什么在闪烁:“原来如此,你是为此事不放心。”

    百无禁嘟囔了两句。

    “我有一个办法。”千雪浪近乎轻柔地呢喃道,“是我曾对魔奴做过的。”

    任逸绝立刻变了脸色:“不行!”

    “什么?”与此同时,百无禁问道。

    千雪浪缓声道:“我曾经封印过一个魔奴的泥丸,魔印感受威胁,自破封印,化身魔奴。要试一试吗?”

    百无禁目瞪口呆,好半晌忽然道:“等等,那你真是魔奴,魔化之后不是更厉害,我们岂不全都危在旦夕?”

    “哦?魔君怕死吗?”

    “……不是很怕。”百无禁哑口无言,“不过说实话,你愿意做到这份上,我相信你不是魔奴了,但是……”

    他默默转过目光。

    这是任逸绝第三次受到针对了。

    第183章 一个印记

    百无禁是个非常坦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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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坦荡的意思就在于他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两个选择都没有意义。

    如果千雪浪不是天魔的走狗,那么封印他的泥丸不过是陷自己于不义,更糟的是路上要是遇到什么敌人, 这位帮手显然要因为信任问题吃上一个大亏, 总而言之, 到头来还是对他们这支队伍不利。

    如果千雪浪真的是天魔的走狗, 那么封印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无一例外。

    他是这样想的,于是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所以百无禁更加坦荡地将矛头对准了任逸绝:“不是针对你, 不过你是天魔体,我也是天魔体,说白了,咱们俩都不算太安全,搞不好比这位无情道的仙君还要更危险一点。废话可以省下,你不会也想封印一下泥丸吧?这个主意对我们俩都不算明智。”

    任逸绝微微一笑:“用不着。”

    “用不着?”百无禁有些好奇, “那我就不太明白你要拿什么来争取我的信任了。”

    任逸绝耸了下肩, 似乎有些无奈, 又像是不知所措,过了好久才终于开口:“魔君还记得方才那个稍后再谈的话题吗?”

    “哪个?”百无禁反应了一会儿, “噢!夙无痕的妻子?”

    他飞快地打量了一下任逸绝, 神色不知为何, 忽然略带惊恐:“等等,妻子应该是个女人吧?呃, 起码一般情况下都是女人, 不是你, 对吧……?”

    任逸绝:“……当然不是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句回答听起来实在有些让人咬牙切齿。

    百无禁如释重负, 他试图比划了一下任逸绝跟千雪浪,不过介于千雪浪的威严,他只是稍稍比划了一下,免得自己刚逃出花含烟的手掌心就被新同伴宰掉,然后咳嗽了一声,含含糊糊道:“考虑你们俩……某些人的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算了别提这个了,你就当我随口一问,你说你的。”

    任逸绝按着自己突突跳动的眉心,开始思索来找百无禁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了,诚然百无禁也许足够豁达,可有时候……也许过于豁达了。

    “我告诉过你,我母亲是剑尊任苍冥。”

    “我记得啊!原来你是要说这个。”百无禁恍然大悟,“我还记得当时我们说过不止我们两个天魔体,还有一个天魔体,现在也一清二楚,是我那个倒霉兄弟夙无痕。不过这跟我们要谈的事有什么关……”

    百无禁看着任逸绝的神色,脑中一一闪过所知的信息,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下,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接下来百无禁的言辞几乎算得上是小心翼翼:“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

    任逸绝近乎悲悯地看着他,柔声道:“我不知道魔君在想什么。我只能看出来你想了一些让你非常不安的东西,因此你很惊讶,可我毕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了什么?”

    百无禁悲鸣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天啊!夙无痕说的妻子是任苍冥。”

    准确来讲,曾是。千雪浪想。

    任逸绝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而百无禁看起来要晕厥过去了。

    魔君短暂地放空了自己一会儿,突然欣羡起身旁全然不受影响,对这个消息也没有一点儿概念的魔母转世来,她这会儿已经吃完自己那半块残饼,开始吃百无禁的存粮了。

    如果百无禁还可以更没心没肺的话,他这会儿就该大笑着拍一下任逸绝的胸膛,然后兴奋地开始占这位“大侄子”的口头便宜。然而他发现这条关系完美瓦解了任逸绝的信任危机之外,还解释了花含烟当时意有所指的内容。

    除去一条龙跟一位无情道人的威胁,还有夙无痕。

    他这位疯狂的结义兄弟八成还没死。

    百无禁吸了口气,他很想轻松点笑出来,然而他意识到这情况比荒诞还要荒诞十倍,比可笑还要可笑百倍。

    他瞪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半魔,一时间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个年轻人的父亲为了追寻力量,让天魔重新降临于世,甚至打伤了他的母亲,将他变成了一具供人驱使的天魔体,而他喜欢的人还是一个注定放下七情六欲的无情道。

    如今,他自己踏上这一命运,去结束这一切。

    这如果就是天道的安排,对于任逸绝而言,是否太过……不公平了。

    过了许久,百无禁才终于说道:“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倒霉蛋,如果天魔真打算拿你戏弄我……”他顿了顿,“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千雪浪忽然道:“他若真的成为天魔,你不必担忧,我会处理的。”

    他的声音始终清清冷冷,就像没有任何事能够撼动他的决心跟认知,百无禁却没有感觉欣慰,而是更深地叹了口气:“别让这件事听起来更心酸了。”

    千雪浪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百无禁没指望他懂。

    狠辣的美人固然有滋有味,可无情冷血的美人就让人敬而远之了,不是人人都有本事叫寒冰化为春水,更何况冰渣。

    说到这里,百无禁搔了搔头,看起来略有些心烦意乱:“我说过……算了,不管说没说过,我再说一次,上一次天魔祸乱苍生的时候,我在他身边当过一段时间的储备粮。我知道天魔体不是储备粮,不过说白了就是一回事,就跟这包干粮没差别,什么时候天魔饿了就派上用场了。”

    “但我跟储备粮最大的差别就在于……”百无禁幽幽道,“我有腿,还有个脑子,加上我还豁得出去。”

    任逸绝沉声道:“你没说这个,你只说天魔还没来得及穿你这件衣服就死了。”

    “我只是省略了一点。”百无禁纠正,“这不是没说,而是咱们俩的交情还没到说这种事的份上,总之……听正事,别计较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说着抹了把脸,深深叹了口气。

    “我这样说吧,丢失记忆的人不止转世的魔母,天魔也是如此,他的轮回也许不如凡人那般彻底,可是不断的死亡跟新生也会让他遗忘许多事情。”

    千雪浪点了点头:“这倒不足为奇,就算没有死亡,毕竟也过去太多年了。”

    “因为这个原因,天魔特意为自己留下了一些印记。”

    任逸绝想到了青渊,不由得挑起眉头:“他也切割了自己的记忆?”

    “也?”百无禁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虽然很想听一下你们的故事,但并不是如此蠢笨的办法。天魔每次附身在某个人的身上时,也能窥探到附身者的一切,时间太长久,记忆又太混杂,因此他将自我的记忆藏在了脑海深处,留下了一个印记,当触碰到这个印记的时候,记忆就会再度浮现。”

    任逸绝修为不足,因此有些难以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千雪浪却已明白:“原来是这样。”

    “玉人听懂了?”任逸绝看向他。

    百无禁也吓了一跳:“你听懂了?我当初也折腾了好久才明白。”

    “天魔的寿命无穷无尽,即便他无心,时光的不断流逝也会带走他所记下的一切。青渊是因痛苦而割舍记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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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割舍而魂魄溃散,于是他必须以外物留存记忆,否则记忆最终会随之消散。”千雪浪淡淡道,“这样说吧,若用一本书来比喻,青渊的线已断,他只能不停撕下书页单独保存,否则这本散乱的书已成一页页纸张,脆弱不堪,注定随风消散,什么也不留存。”

    “而天魔不同,书未散,线未断,只是这本书实在太厚太多,许多内容对他毫无意义。”千雪浪道,“这印记是确保他回忆起应当回忆的事,就如书籍之中的圈注,确保他第一眼看到这里,回忆起此间内容。”

    百无禁喃喃道:“你果然听懂了。”

    千雪浪又道:“若我没有猜错,白石村之中就留有一块天魔的印记,是吗?”

    当日在白石村的山洞之中,千雪浪就隐隐感觉到天魔对供奉的那块干瘪肉块颇感兴趣,然而他并未在意那块干瘪肉块,如今想来,那东西应是一个印记。

    “这位仙君,你可以稍微显得笨一点吗?”百无禁颇为认真地询问道。

    任逸绝若有所思:“想必这印记与我们要谈的事大有关联了。”

    “不错……不错。”百无禁摊了摊手,“是这样,天魔其中一个印记联系着魔宫。”

    “魔宫?”

    “万年之前是魔宫,不过现如今只是魔母的埋骨之处。”百无禁叹息道,“喏,那两枚刀币就是我从魔宫里拿出来的,我跟着他偷偷地进去过,不过那时候天魔就在里面,我不敢太深入。”

    任逸绝不动声色:“魔君是认为……”

    “一个术法往往随着施术人的死亡而结束,可是你们也看见了,魔母死了之后,半身转世,半身成了天魔,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百无禁搔了搔头,“我愿意牺牲,也要有牺牲的价值,天魔……”

    “奇怪,哪里奇怪?”任逸绝忽然道。

    “哪里不奇怪。”百无禁反问,又叹了口气,“好吧,我当初也问过,多谢你让我又看到当年的自己,原来我当年是这个蠢样。奇怪的地方就在于,被天魔附身者,往往还存有自己的意识,不管是厉万劫还是夙无痕。”

    千雪浪没问厉万劫是谁,想来也知道是又一个受害的天魔体,轻轻“哦”了一声,“原来如此,若天魔真带着残魂附体,魂魄互不相容,必然会被其吞噬,而无法留存,天魔只是附身而已。”

    “没错。”百无禁打了个响指,“比方说身躯是一间房子,魂魄是住客,两个住客明显拥挤,凡间鬼上身之后,原本那名倒霉蛋尚且要大病三天,更别提天魔还是个凶蛮霸道的住客。夙无痕也好,厉万劫也罢,无论是不是心甘情愿,却都留存自己的意识,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种细节除去天魔身旁的人,只怕没人能够发现。

    千雪浪与任逸绝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忽都生出些许庆幸来,若非遇到百无禁,计划当真按照原先的进行,只怕要靠牺牲才能换来这一信息。

    “你的意思是,维系天魔不断重生的那些魂魄,还在魔母的身体里?”千雪浪沉吟片刻道。

    百无禁摇摇头:“我不确定,所以要确定,我曾经怀疑是在流烟渚里,在那里空耗了数十年,如果魔宫里没有我要的线索,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流烟渚了。”

    “流烟渚……”任逸绝一惊,“……天魔尸体遗留之地,就是……”

    “没错,就是这位天魔。”百无禁苦笑起来,“他因不死而无法消散,尸体日益增长腐烂,魔气四溢,最终形成了流烟渚。”

    第184章 虚空之中

    流烟渚为天魔尸身所化, 听起来实在是个值得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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