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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2页/共2页)

在太过乱七八糟,一时之间千雪浪几乎难以分辨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听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们在传达一个信息。

    “龙神挣脱了——”

    千雪浪走入到了忙乱的人流之中,烛台随着人的慌张与建筑的损毁跌坠在地,沾上些许易燃物,转眼间就烧起熊熊大火。

    连成一片的火焰宛如一条小型的火龙,几乎在片刻之间就烧了开来,许多逃跑的凡人转瞬间被火焰吞噬,于是在原地狂舞起来,被焚烧的剧痛让他们下意识求助路过身边的同类,于是又点燃新的“烛台”。

    千雪浪听见了龙吼声,下一刻,他看到一道青色的光芒踉踉跄跄地从烈焰之中腾飞而起。

    那是青渊的魂。

    他很虚弱,魂魄几近透明,几乎没有任何遗留甚至报复的念头,就像一抹流光在这地下深渊之中腾飞而去。

    漆黑一片的石壁上忽然光芒大盛,闪烁起咒文的纹路来,千雪浪仰头观之,只见巨大的法阵向青渊劈头罩来,青龙再发长啸,自头到尾束缚住,困于半空之中,挣扎不得。

    千雪浪对阵法研究不深,便将阵法记下,打算等会见到水无尘时再询问。

    青渊被困,难以挣脱,人们的慌乱总算稍稍止住,行动之间也井然有序不少,听他们言谈,应是要去请族长来主持情况。

    千雪浪对凡人的混乱与秩序并不关心,一段千年之前的过往也非是他能够干预的,于是他从容走入到原先关押青渊的所在,那里仍有人在把守,皆神色惊慌,浑身浴血,正当中还有一名华服祭司正在施法。

    按理来讲,这儿本该有一扇门,不过现在连门带墙都已经被破坏殆尽了,一条几乎看不出原本面目的龙尾正高高扬起,卡在坍塌的墙壁之上,龙尾上还有玄铁镣铐,长长的铁链也成为武器的一部分,想必方才摧毁建筑也有它的一份功劳。

    墙壁上甚至还有人体残留的痕迹,爆开的鲜血淅淅沥沥地往下流淌。

    凡人,能有如此伟力毁天灭地,也如此脆弱渺小到不堪一击。

    千雪浪的目光顺着龙尾上移,看见一团血肉模糊的巨物正横躺在地上,肉块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着,在血肉之中,有一截霜白的脊骨,已被抽离出来,还锯断了一块。

    想必这就是骨印的来源了。

    千雪浪又走了两步,才发现另一个与记忆不同的地方,青龙的身下有个蓄血池,他们当时所走的平台想来就是蓄血池,难怪会有一些台阶。

    龙血正不住往下流淌,而青龙两眼空空,只剩下浓黑的两团,鳞片被剥离,看上去就像某种异类的怪物,他看起来几乎与死无异。

    半空之中则另外运转着一处阵法,与外面的大有不同,不知道是有什么用处。

    千雪浪垂眸深思,又折返出去,其实看到现在情况几乎已成定局,耶朗虽死了不少人手,但是青龙精疲力尽,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就在千雪浪走出门外时,一阵浓郁的魔气忽然涌入地下深渊,很快,许多魔族涌了进来,展开了一场杀戮。

    这次连惊呼悲鸣都显得短促,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被吞噬了生命,魔气涌动而过,就连骸骨也没有留存,只有寥寥数名巫者还在竭力抗争,抵抗着这场几乎残暴的杀戮。

    很快,有人高举龙骨印而来,开始对魔族进行反击。

    随后,天魔随着弥漫的魔气静静走了进来,带来无尽的死亡,他此刻的面目自然与夙无痕截然不同,不过不难分辨。

    天魔每走一步,就有一名巫者化为飞灰,那枚压制住许多魔族的骨印自也落在了他的手中。

    当天魔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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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桥上时,弥漫的魔气已飞速覆上闪烁着灵力的石壁,将咒文迅速抹平,先前涌入的魔族几乎都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不敢直视他的面容。

    魔气自四面八方涌入,千雪浪很快就什么都看不见,黑暗之中只有寂静,就连青龙的躯体也未能抵抗,化为了飞灰。

    难怪耶朗一族灭得悄无声息。千雪浪想。

    拨开浓雾,千雪浪越过无数魔族来到了天魔的对面,然而在虚空之中,还有一个天魔正在面对青渊。

    千雪浪终于开口:“你既没救他,也没有杀他。”

    天魔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千年前的自己与青渊展开一番对话,青渊的神色疲惫至极,他许久都没有说话,似乎正在等待命运的降临。

    良久,青渊才终于沉声开口,声音嘶哑:“你不杀我?”

    天魔仍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我为何要杀你?我不过是为了妻子的遗物而来。”

    在他的身后,有一名魔族正呈上一连串溅血的骨片,天魔将手搭在骨片之上,神色很是怀念,他抓起那串骨片慢慢放入怀中,之后才端详了一会儿那枚骨印,缓声道:“可惜了,出炉太早。”

    青渊什么都没有说。

    天魔又道:“随我走吗?”

    青渊低低笑了两声:“随你走,然后呢?去屠杀人族吗?”

    “哦?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弥漫的魔气瞬息之间消弭无踪,天魔伸开双手展现满地的狼藉,“这一地尸骸,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结局吗?”

    青渊漠然地看着他:“不是。”

    “呵。”天魔玩味地看着他。

    “天魔,这是你永远无法体会的感觉。”青渊悲伤而怅然地看着他,“是你将他们逼到了绝境,是你令他们日夜难安,你将他们逼疯了,于是他们犯下大错。如今你杀害他们,难道就成了正理?成了公道?难道我就应欢欢喜喜地追随你而去,叫另外一些一无所知的凡人为他们从未犯下的罪行而付出代价吗?”

    天魔嗤笑一声:“我还不曾听说龙族是这般慈悲的存在。”

    “慈悲吗?我心中自然有恨,日日夜夜痛入骨髓,我的仇恨之心与凡人无异,偶有神智的一刻,我也常常恨不得叫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加于我身的痛苦,叫他们百倍千倍的偿还。”青渊缓声道,“可是,从我身上拆分而下的骨,拆分而下的皮,拆分而下的眼……跟随着他们进入战场,日日夜夜抵抗着你。”

    “他们自是罪孽,你又何曾圣洁。”

    天魔微微一笑:“凡人本就是这样的生物,难道没有我,他们便不起争执,便无此罪孽了吗?”

    “也许会有,可起码不是因为你。”青渊沉沉道,“那也该是另一个因果了。”

    原来青渊……曾是如此模样。千雪浪想起那半疯半癫的魂魄,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几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了。

    “说下去。”天魔道。

    青渊道:“天魔,你还想听什么呢?”

    “让我多听听这自命不凡的言论,多听听这圣洁的悲悯之心。”天魔微微叹息着把玩骨印,“正因你这般的圣洁,凡人才放肆自己的邪恶,只因他们总能得到宽恕,总能够得到悲悯,总能够得到原谅。而你这般的圣人就要备受苛责,备受刁难,备受指点,要承载更深更重的罪孽。”

    “就像是……就像是我的妻子一般。”天魔忽然捏紧了魔印,他的笑容冷淡下来,脸上闪过一丝憎恶,“凡人背叛了她,却要她宽容地接受这一切,否则他们就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她为求生存时,何曾有人如此宽容体恤过她?”

    青渊沉默片刻,什么都没有说,他对魔母所知极少,因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天魔很快转过念头:“也罢,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愉悦地举起骨印,神色玩味,“青龙,我助你摆脱这一切,如何?”

    青渊忽然动了动,迟疑道:“什么意思?”

    “对一条龙而言,你实在还年轻得很,你的魂魄也能支撑你活下去,活足够久的时间。”天魔道,“不如与我打个赌?我会抹去你至今所有的记忆,让你重新在人世间遨游,等到机缘到来之时,我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询问你的答案是否如一。”

    青渊显然心动了:“可是,这对你又有何好处?”

    “当然没有,尽管谈不上费力,可对我的确全无好处。”天魔略有些意兴阑珊地回答,“我只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青渊皱眉。

    “我的妻子。”天魔道,“她也常常地做一些这样的事,有时候会伤害别人,叫人后悔发狂,我起初以为她只是在拿别人的痛苦取乐。可是她看起来并不开心。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青渊愣了愣,奇异地看着天魔,好半晌才道:“好。”

    第165章 无用之功

    以骨印为媒介, 天魔将青龙的记忆尽数封存其中。

    在这回忆环境坍塌的最后一刻,千雪浪看见青龙近乎空白的面容上展露出释怀轻松的笑意,他并不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坚强, 又或者说, 他并不是真的能够释然。

    抵抗住天魔的引诱, 不坠落到无尽的深渊之中去, 这已消耗去青龙最后的精力。然而那些被仓促斩断的爱与恨, 伤与痛,仍旧如附骨之疽深入灵魂之中, 叫他难以释怀,难以原谅。

    这些痛苦都随着记忆的消散而终止了。

    然而,这只是逃避,对凡人而言逃避实在再正常不过,如果侥幸,也许能逃避一生一世。可是对仙神而言, 逃避不过在暗中等待潜伏的时机, 时刻都会卷土重来。

    青龙虽未能窥探大道, 但已龙族的长寿已令他品尝到逃避的苦果。

    幻境终于完全消散,只剩下千雪浪所熟悉的残垣断壁, 还有并不安稳的青渊与天魔。

    “你得到答案了吗?”千雪浪询问道, “天魔。”

    无底深渊之中什么声音都没有, 沉静得宛如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世界,青渊最终仍然是回归到了这个囚困他的牢笼之中, 寻觅着自己丢失的那些部分, 他这数千年来自失去记忆的如释重负再到迷茫、慌乱、渴望失而复得的种种情绪, 终于在这一刻回归原位。

    其中苦甜,只怕唯有青渊自己知道。

    那么, 天魔呢?这场赌约的发起者。

    “六十年前,他再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时,我就已经得到了答案。”天魔沉沉地回答道,“我这回来,也不过是想看看这条青龙作茧自缚的模样。”

    “你呢?你又有何所求?”

    他的目光微动,斜睨向千雪浪,那双本该残留着人身痕迹的双瞳忽然变得暗沉,眼白近乎化为黑暗,瞳孔之中一抹金色的流光,宛如指引一般,将千雪浪带到了另一个幻境之中。

    这次幻境之中天翻地覆,千雪浪转过身来,只看见千万碎片倒映出自己的面孔,又在瞬息之间化为一个热闹无比的小镇,张灯结彩的红灯笼挂满长街,他听见有人在远处快乐地呼唤,踩高跷的,抬架子的,跳鬼判的,演百戏的队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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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远去。

    渐渐的,身旁多出人流。

    千雪浪站在热闹的人群之中,近到他能看见每个人脸上的笑容,而在人群的另一端,是和天钧的面容。

    “师父……”比起欣喜,千雪浪心中更多的是惊疑不定与戒备。

    一个明明白白死去的人可以出现在相关的故交身上,也可以出现在留下的幻影之中,还可以在哀思里不断涌现,然而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天魔的好奇之中。

    和天钧似乎看到了他,又似乎完全没有看见他。

    千雪浪顺着他的视野看过去,却发现和天钧所看向的是一座月老庙,这让千雪浪忍不住迟疑片刻。

    随后,千雪浪跟着这个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和天钧走入了月老庙。

    即便对万事平静如千雪浪,也实在很难想象和天钧会做出到月老庙中求签的行为,在他的记忆里,师父一直拒绝未闻锋的情爱,又怎会生出这样的少女情怀。

    千雪浪皱皱眉头,实在有些想不通。

    和天钧进入庙中没有多久,忽然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就像个招摇撞骗的神棍,欣然走到一个小摊前支起旗幡。

    千雪浪看了又看,忽然了然过来:这是庙祝的衣裳,师父不是来求签,是来帮人解签的。

    一个无情道人到月老庙里应职,为人解决情爱之难,听起来实在叫人有些啼笑皆非。

    千雪浪看不出什么威胁,干脆靠在墙边观察,只见和天钧接待了几名香客,签文各有好坏,他如实说来,惹得公子哥欣喜若狂、大小姐哭哭啼啼、华服夫人羞羞答答、闲散懒汉大发雷霆……

    和天钧不急不缓,收拾签文,既没说什么好话,也不说什么坏话,一切全凭签文解释,人家若想动粗,也不见他动作,那巴掌自然扇在他自己的脸上。

    这会儿银蟾出云,庙中银光如洗,四周倏然寂静下来,和天钧身后的纱窗上映照出一条高大暗影。

    签筒忽然摇晃起来,丢了一根出来,正落在和天钧的手前。

    人未至,签先到。

    千雪浪不由得站直了躯体,一张陌生至极的面容从外走了进来。

    是天魔。

    千雪浪仔细端详着天魔的面容,他隐约觉得有些面熟,却说不上来哪里面熟,而天魔同样对他视若无睹,坐在了和天钧的面前。

    在和天钧给天魔解签的时候,千雪浪忽然想起来天魔的这张脸面熟在何处——他有点儿像百无禁。

    而当千雪浪明白过来时,签文已经解完,这香客与庙祝的身份也已被脱下,天魔仍然把玩着那根被他随手摇出的签,具体签文看不清楚。

    然而魔母已死,是吉是凶,对如今的天魔又有何用?

    倘若……倘若是任逸绝如魔母那般离去了,千雪浪想,那么签文纵是抽出大大吉,又能宽慰多少呢?

    除非他活,否则就全无意义。

    这些事,千雪浪本不那么明白,可当他爱上任逸绝之后,自然而然就懂得许多了。

    “没想到你竟会为我屈尊降贵至此,到这小小的庙宇之中……呵,做一个庙祝。”天魔四下打量了下这家月老庙,神色异常的嘲讽,“我还以为你们人间的修行者不会随意指点天命呢。”

    和天钧淡淡一笑:“人家自己摇出的签文,我不过是解释签文的人,怎么说得上指点天命。更何况,我也并非为阁下而来,而是为柳姑娘而来。”

    柳姑娘?

    千雪浪看得到天魔的神色微微变化,很快又恢复平常:“有趣,你又何时与她这般亲密了?”

    “人与人好歹还是同族,论亲密,我与柳姑娘同为凡人,本应互相扶持。”和天钧面不改色,“倒是阁下与柳姑娘人魔有别,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是吗?”

    天魔站起身来,冷笑了一声:“你倒是伶牙俐齿,既是同族,怎么不见你十年前就来此。”

    和天钧没有回答,而是听着远方的声音,好半晌才微微叹气道:“快结束了,柳姑娘应当要出来了,阁下可要与我一同去接柳姑娘?”

    天魔大步走了出去。

    柳姑娘?

    千雪浪若有所思,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走了出去,很快,他就看到一个被人推推搡搡着的盲眼姑娘提着一个花篮走了出来,她虽被人挤兑嫌恶,但似乎对此全然不知所觉,只是甜甜笑着,被推倒在地也没有露出茫然委屈的表情,花篮里的食物与鲜花滚了一地。

    然而,千雪浪一瞬间就感觉到天魔的怒火燃烧了起来,而和天钧也瞬间停住脚步,魔气与灵力交织相撞,被两股庞大力量笼罩的小镇仍旧无忧无虑地沉浸在庆典的欢乐之中。

    推搡那盲眼姑娘的几个人之中,有个身穿绿衣的男子道:“算了,今天好日子,别扰了兴致,咱们走吧。”

    他们说着往回走了,路上却又跑过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将花篮里滚出来的东西捡了个光,倒也不是嘴馋,只是图好玩,打闹着跑远了。

    那盲眼姑娘摸索着花篮,重新将篮子提起来,很小心地走到边上去,似乎在判断方位。过了好一会儿,她坐在河边,一只手往篮子里摸索着,里面还有一块没有掉出去的鲜花饼,她握在手里慢慢地吃起来。

    天魔与和天钧一同来到了她的身后,盲眼姑娘却浑然不觉,仍然沉浸在吃饼的过程之中,她吃的很小口,可是有些漫不经心的,不知为何总是在痴痴笑着,仿佛世上只有快乐的事一般。

    人有时候会因自己的痛苦而无缘无故地欺凌那些快乐的人,倘若对方还如这盲眼姑娘一般弱小,这愤怒就会毫无来由地上涨,期盼看到她也一般痛苦,一般绝望,才能勉强获得一丝得意的愉悦之感。

    千雪浪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什么,说一件事不对不好,自是非常简单容易的,可要如何解决,则甚是困难。

    魔气很快就散去了,和天钧的神色并没有因此变得和缓,而天魔的脸已经变得犹如石头一般僵硬,他静静地注视着盲眼姑娘,好半晌才说:“我从来没有畏惧过死,可我无法接受她也随着我一同消失。”

    和天钧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

    “她已不再是我的妻子。”天魔道,“名字不同,血缘不同,记忆不同,身份不同,她已入轮回,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女人。我见过她很多新的面貌,她成为过男人,也成为过女人,我明白那都已经不是她了。可是……”

    “可是你仍然放不下。”和天钧道,“你仍执着地寻找她。”

    天魔没有否认,他叹了口气:“和天钧,她在死前对我说过,要我去寻找她的转世,一旦我不再爱她……只要……只要我不再挂念她,就可消除这不死的诅咒,结束这绵长的痛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认为,她是恨我吗?”

    他看上去似乎真的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颓丧至极。

    “按照你我立场,我本不应当回答,或谎言欺瞒,令你灰心丧志,但……”和天钧思索了什么,随后摇摇头,看上去也有几分苦涩,“依你妻子的爱恨之激烈复杂,即便在凡人之中也称得上极为少见。她要你寻她的转世,见她如此痴愚,见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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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苦难,尽数是因你而起,如此看来,对你而言的无尽折磨,反倒正是因为她心中爱你,她因爱你,才想占有你,倘若你放下,她也就弃你而去。”

    “弃我而去,什么意思?”天魔不太明白。

    和天钧目光犀利地扫过他的面孔,淡淡道:“你若为求力量,吞噬她仅剩的魂魄,完全自身,那么必要陷入人的无尽轮回之中。你若对她全然无念,只一心一意渴求力量,那么她生生世世,也就再与你全不相干。至于那一半魂魄,你曾有恩于她,救她于水火,她如今还报于你,无非如此而已。”

    天魔沉默许久,忽然笑起来:“和天钧,无情道人也会说出这般多情之语吗?”

    “传说之中残忍冷酷的魔母亦有这般痴情,谁人又能免俗。”

    “你说得很好,说得很好。”天魔语调渐低,他望着盲眼姑娘的背影,柔情渐生,缓声道,“和天钧,你我之战不日就会到来,我不会留手。不过,不妨告诉你,即便你竭尽全力杀我,我也不会死。”

    和天钧道:“我知道,典籍之中,千年之前也曾有过一场诛魔之战,那时龙凤各族还未隐匿,终于与人族联手一同将你诛杀,而千年之后,你却又再现。”

    天魔笑了笑:“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做无用之功?”

    “能阻碍你多久,就阻碍你多久,焉知日后之事,这怎会是无用之功。”和天钧摇摇头,“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我没办法杀死你?”

    “那我就等着你,和天钧,我等你杀死我。否则我会为了她的愿望不断征战下去,让这个苍生重归于魔族。”

    第166章 凤凰入巢

    “这是……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千雪浪自一阵天旋地转之中回过神来, 幻境之中的小镇、盲眼姑娘、和天钧、天魔倏然之间碎成数百片模样,如一面摔落于地的镜子。

    片刻之后,这些碎片又化为了千雪浪的模样, 无数个千雪浪在镜中凝视着自己。

    天魔看起来也颇有些意外, 不过这件事对他来讲并没什么所谓, 因此很快就玩味地笑了起来:“这不是我要给你看的, 是你自己要看的东西。”

    是我自己要看的……

    千雪浪头痛欲裂, 没能明白天魔的意思,而天魔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他一会儿, 慢悠悠道:“可惜了,如此资质,如此心性。你至今还未做好决定,假以时日,也许——”

    就在此时,天魔忽感心头剧痛, 他微微吃痛地捂住心脏, 长眉紧蹙, 喃喃自语道:“怎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胸中绞痛难当,天魔五指扣入胸膛, 看起来仿佛要将那颗心活摘出来, 他神色阴沉下去, 不过是短短一瞬发生的事,却足够千雪浪苏醒过来。

    他的目光再度清明, 皱起眉头看向天魔:“你怎么了?”

    天魔冷笑起来, 又重新站直起身, 他再度开口,却不知是在向谁说话:“原来如此, 我要动他,你终于心焦了吗?也罢,你纵拦我一次,又能拦我几次,或者说真能拦得住吗?”

    千雪浪皱了皱眉头,转念忽然想道:难道天魔是跟夙无痕说话?

    这时青龙终于幽幽转醒,虚弱至极地看着他们一人一魔,颇为吃力地眨动着眼睛,他费劲地想要支撑起身体来,却又再度重重摔落在地,水波却平静无声地吞没他的身形。

    他比之前更加虚弱了,得到骨印之后,青龙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更加严重,魂魄似即将溃散一般。

    “是你……”青龙缓缓道,他这会儿看起来终于有几分回忆之中的龙神模样了,“原来是这样,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在青龙的声音之中,却还有许多的不确定性。

    青龙疲惫道:“只身前来地下深渊,天魔,你的傲慢还真是一如既往。可惜我现在的确疲乏无力,说来倒是我的不谨慎,好在还有一位子侄在在此,料想考虑我与和天钧的交情,他应也不会无动于衷。”

    千雪浪挑了挑眉。

    天魔淡淡一笑:“即将魂飞魄散,竟还有说笑的能力,看来你倒是恢复得很好,这是比我想象得更加出人意料的反应。”

    “苦是一日,甜也是一日。”青龙勉力支撑了几次,实在无法起身,干脆就不管不顾地倒在水中,目光却忽然看向某个地方:“既是来找我要个答案,怎么还纠缠着人家小娃娃不放。天魔,是否有失你的水准?”

    天魔目光一扫,神色平静:“哦?”

    青龙叹了口气:“我说,那孩子是你新选择的宿体吧。你应也明白,从你死而复生至今,最多也不过六十年,六十年,对人来讲的确是很漫长,可是对你来讲太短暂了,短暂到你的伤应当还没完全修复。”

    “天魔,你实在太高傲,高傲到不可一世,因此什么险地都敢走。当然,我也不认为这世上有任何人能够单枪匹马地拦下你……嗯……”青龙挪动了下脑袋,看了看身旁的千雪浪,“大概我们俩一龙一人也拦不下你,他太年少,我又是个半残。可我拼着魂飞魄散,跟和天钧的徒弟就算联手拦不下你,你也绝不会多好受。”

    千雪浪心平气和地想道:“青渊倒是以非常霸道的口吻说出了非常软弱的话。”

    天魔微微一笑:“你就是如此报答我的恩情?”

    “我还以为这是交易。”青龙道,“当然,你如果要的是感激,我自是感激你所做的一切,尽管兜兜转转,我还是想找回这段让我四分五裂的记忆……别误会,我没有怨恨你的意思,那也太小气了些,我只是感慨自己的劣根性。”

    “但——”青龙终于重新站起身来,他越过千雪浪,将人藏在自己的龙爪之后,近乎虚散的魂体又再一度凝结起来,那双曾淌着血泪的瞳孔再度凝结出光芒来,“天魔,你是世间至为邪恶的存在,当你的魔气横扫,浊气再起,这世间的无尽生灵都要消亡于你的欲.望之下,我感激你昔日的相助,却绝不会因此退缩。”

    天魔不言不语片刻,魔气倏然翻涌起来,呼吸之间叫人心中如堵,压抑非常,四面山石更是迸裂而开,滚滚落石咕咚落水,飞扬的尘土扑面。

    他道:“哪怕魂飞魄散?”

    “哪怕魂飞魄散。”

    天魔静静地看着青龙,他闭了闭眼睛,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良久才对虚空说道:“你会满意这个答案吗?”

    青龙倒是很明白天魔是在跟早已死去的魔母说话,当年那个赌约在记忆里重新轮回一遍,想不记得也实在有些困难,如今是死是活要全仰赖天魔对魔母的认知如何,如此重大的时刻,即便再不畏死,青龙也不禁感觉到心微微一提。

    千雪浪十分冷静地握住了红鹭,其实青龙说错了一句话,除去他们之外,还有一把剑。

    诛魔。

    诛魔的神识也许还不够完全,可已经诞生,它对天魔的感应往后自会越来越强,纵然他们身死此地,受伤的天魔也无法折断诛魔,倒不如说,那时候诛魔对他的影响只怕会越来越强。

    早已死去的魔母自不可能给予天魔任何回应,良久,天魔微微一叹,长袖流转,远处终于现出任逸绝的身影。比之先前几次,这次遇到天魔的任逸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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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神智清明,只是神色微见茫然,似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身在何处,直到窥见他们,喜色刚涌上面容就化为凝重。

    天魔的身形很快如烟雾一般散去,余留声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如同来时一般无踪,去时也一般轻松。

    青龙与千雪浪均以为要大战一场方能罢休,万没想到竟最终和平收场,一时松懈下来,各都感觉筋酸骨软,而任逸绝很快冲了过来查看他们的情况。

    “这位……前辈。”任逸绝看着青龙略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今该如何称呼?”

    天魔一走,青龙就如玉山倾颓,再度倒卧在地,虚弱道:“我昔日的名讳太过繁多,一个个名字正如一段段记忆,既然时日已过,也不必再提起。那个镜子里的孩子叫我青渊,你们也就叫我青渊吧。”

    他似乎对任逸绝很有好感,目光慈祥许多:‘你……你是个好孩子。’

    千雪浪实在不知道他这莫名其妙的喜爱从何而来,只是他也并不在意,转头打量任逸绝片刻,见人无碍,平和道:“任逸绝,你是否见到了你的父亲?”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见到了。”任逸绝苦笑起来,神色竟也显露出几分憔悴伤心来,他看起来颇为正常,可说话之间又有几分浑噩,“也许算是见到了吧。”

    千雪浪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当年在镜渊之中,在地母胎池里曾有人指引过我……我一直不知道是谁。如今我才知道,就是他……”任逸绝喃喃,又显得非常困惑,“可是我没能……救下青渊前辈,更没能帮上什么忙,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青渊叹了口气道:“他一直想改变那个结局,他想救下被魔族残杀的那些人,想救下我,他在我的记忆里失败太多次了。”

    千雪浪这才有些惊讶起来:“你……”

    “天魔为了唤醒我,特意以神通入梦,因此牵引了你们二人进来,自然有不同的造化,不必惊讶。不过说起来,我瞧这孩子是个性情中人,怎么跟你玩到一块儿去的。”青渊看了千雪浪一眼,“……呃,算我多嘴。总之,他与他父亲的事,要么问他自己,要么问天魔,我是一无所知了。”

    眼见任逸绝精神不济,此刻也不便多问什么,千雪浪没有再说什么,只道:“先与凤隐鸣汇合,青渊,你还撑得住吗?”

    “魂飞魄散,天大的事,挽救不了,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散的。”青渊道,“不必担忧我,只是得托你使个袖底乾坤,载我一程。”

    千雪浪道:“可以。”

    青渊身形化小,飞身藏入千雪浪袖中,千雪浪又摸了摸任逸绝的脸,对方只是温顺地沉默着,似还沉浸在方才的经历之中。

    两人来到上层,见莫乘浮已消失无踪,可见凤隐鸣果如他自己所言,逃得飞快,想必是方才天魔威慑他们之时,叫凤隐鸣觉察不好,于是带着水无尘与荆璞先走一步。

    这无底深渊一行,不知牵扯出多少往事,千雪浪身体虽不困乏,但精神也感不济,因此没再多言,带着任逸绝跟青渊一同离开此处。

    二人于路上打探凤凰巢所在,很快就来至云隐山,只见山上云气凝聚,山下郁郁葱葱,花盛丛茂,好一派绿意盎然。

    第167章 好争口舌

    原本千雪浪还做好了找路的准备, 然而凤凰巢实在醒目得惊人,几乎不必多花什么心思。

    只见若隐若现的云层之中,无数林木连成一片, 红叶片片, 宛如高山跳动的血脉一般四下蔓延着。当中则是数棵没入云霄的巨木, 彼此相连, 枝蔓缠绕, 形成数条极为复杂的道路,不过巨木实在过于高大, 直入云霄,实在难以看清全貌。

    从高处看去,巨木下的这些嫣红的树林犹如一只栖息的凤凰,难怪当地人会将此地叫做凤凰巢。

    找到凤凰巢不难,倒是凤凰巢之中的枝条小路看起来颇为复杂,纵横交错, 藤叶相连, 许多叶子看起来连成一条路, 却会叫人一脚踩空。

    千雪浪与任逸绝走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凤隐鸣留下的痕迹, 二人追踪痕迹而去, 很快找到一处平台。

    这平台倒是真有几分像是一个巢窝, 没有四壁与遮盖,连划分的过道也没有, 只是由许多藤木、翎羽、草茎、兽毛等等东西搭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巢址。

    枝条上甚至还开着不少鲜花, 随风微微摇曳着, 看起来倒像是寻常农家的小庭院,只不过打底的不是泥土, 而是树枝。至于那条莫乘浮则停在巢穴旁,飘荡于巨大的叶子之上。

    没有墙壁的一大好处就是一目了然。

    水无尘正躺在一张微青的草席之上,似乎陷入了长眠;而荆璞则被放在高处,卡在两根枝条之中。

    水无尘为青渊所伤,荆璞又困于镜中,若要求他们再做些什么,实是苛责,因此偌大凤凰巢里只见凤隐鸣活动的身影。

    比起忙碌不休的凤隐鸣,被悬于高处的荆璞最先发现他们,一脸喜色道:“凤先生,你快看!他们回来了!”

    凤隐鸣本在寻找药锄,他在此地落脚不久,还没炼制出什么灵丹妙药,只能外出寻些灵草暂做储备,闻言这才回头。

    千雪浪看着好友忙里忙外的模样,并没有感觉到多么惊讶,倒是任逸绝少见的沉默了一路,才到门口,忽然一头栽倒,若非千雪浪反应神速,只怕这脑门少不了要起一个大包。

    “躺在这儿吧。”凤隐鸣见任逸绝倒下,自然是病人要紧,赶忙放下药锄过去铺开草席,“对了,你们在底下发生了什么事?”

    荆璞也甚是急切:“怎么了?藏渊无事吧?”

    千雪浪没来得及回答,只让昏迷的任逸绝躺下,凤隐鸣检查了一番昏迷的任逸绝,见他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想了想又特意出声,让荆璞安心:“没有大事,应该只是累了。”

    荆璞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凤隐鸣转头去打量千雪浪的模样,见没有肉眼可见的严重伤势,神色微缓,关切道:“还有青渊前辈呢?怎么只有你二人在此。”

    千雪浪指了指袖子,言简意赅地将两个问题一并回答:“差点跟天魔打起来,而青渊在我袖子里,这里只怕容不下他。”

    丹鸟喜居之地,本就跟龙族格格不入。

    这应是凤隐鸣平日恢复原身所栖息的所在,因此并没有考虑过人身时的习惯,不过幸好足够大,容纳几人尚且绰绰有余,可对青龙来讲未免就有些尴尬了。

    凤隐鸣思索一阵:“跟我来吧。”

    他也不多话,带着千雪浪往外走去,两人转过数条小道,也不知凤隐鸣是如何记住这些方位的——很快就来到空旷之处,只见巨树所倚的一处山峦相接处,竟有一处瀑布流泉。

    流泉清澈,哗哗流淌,微见波纹荡漾,天光照落,映出粼粼之光,千雪浪释出青渊,只见龙身一沉,泉水登时满溢而出,飞溅起无数水珠,每一滴都在空中闪烁光芒,一时间如梦似幻。

    青渊本就是勉强与天魔在说话,又在袖底乾坤里呆了那许久,此刻进入水中,已是连客套都来不及说,径直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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