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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这样赖皮
纵然没有亲眼目睹, 可听千雪浪一一道来,二人均感心惊肉跳,皆一时说不出话来。
“往事已化烟尘, 今人再如何遗憾追悔, 也做不了任何事来补救。”凤隐鸣忍不住摇摇头, 神色略见黯然, “时如逝水, 一去不返,久到沧海化作桑田, 更何况是千年之前的累累血债,难怪青渊前辈会变得如此……”
水无尘虽是同样难过,但却不像凤隐鸣这般完全显露出来,眉间愁色微微转过,随后似想到什么一般,询问道:“雪大哥, 你们为什么肯定那魔气就是天魔的?是有什么凭证吗?”
“这倒没有。”千雪浪道, “是任逸绝所言, 他素来聪明,我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判断得知, 怎么?”
水无尘揉了揉眉心道:“从荆公子的镜封开始, 我就有个很不好的猜想, 现在觉得这猜想的可能性越来越高,有些头疼。”
凤隐鸣闻言甚是错愕, 有些奇怪:“水姑娘何出此言?”
“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水无尘顿了一下, 叹气道, “眼下说什么猜测都太过仓促,还是等他们醒转再说吧。哎, 本是准备防御天魔,现在倒好,叫自己人打个半死,我不管你们累不累,总之我累了,要先睡一觉。”
水无尘这会儿总算恢复些力气,站起身来就往回走。
千雪浪问:“你去哪里?”
“这地方一来没火,二来没有铺盖,自然是回那个唯一有墙的地方睡觉,再不济还有荆公子跟任公子能给我挡挡风。”水无尘咳嗽了两声,“你们俩若是衣不解带地照顾我这个伤患,固然有情,可我只怕难免要受冻;可要是叫你们俩宽衣解带,且不说我家中还有醋坛子,我自己心中委实也过意不去。”
千雪浪心想:“衣不解带与宽衣解带是这样用的吗?”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凤隐鸣,他微微笑道:“谁说没有铺盖跟火。”
片刻之后,水无尘坐在莫乘浮之中,裹着一条厚厚的大氅,这条精心漆彩的船儿甚是精致秀美,当中正搭着一个小小的火堆,温暖着她的身体。
火光将水无尘的脸照得微红,她望着坐在船头的两个人,忽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我这辈子听说过陆地行舟,还没听说过深渊底下还要走旱船的。”
千雪浪淡淡道:“你要是想划船,我也可以成全你。”
“我现在可没那个闲情逸致。”水无尘急忙摆手,扯到断骨又忍不住皱起眉来,缓和一会儿才道,“荆公子在镜中不知冷暖倒还罢了,雪大哥,你去将任公子带过来吧,他少现魔身,这会儿力竭,只怕再吹这渊底冷风要着凉。”
千雪浪“嗯”了一声,就去搬人了,凤隐鸣则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水无尘瞧着他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哪知凤隐鸣耳朵甚是尖利,顿时转过头来,颇为忧心地看着水无尘,问道:“水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水无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心里的那些话说出口来,“只是想到这座殿宇之下竟藏着这般血腥的往事,心中甚是感慨罢了。”
凤隐鸣轻轻应了一声,神色哀婉至极。
水无尘将背靠着船壁,瞧这丹鸟的神情忧伤,却甚是收敛,连喜怒也不显得太过外放,心中不由想道:“唉,这样一个体贴温柔的好人,上苍何必叫他受苦呢。”
这时千雪浪已将任逸绝带了过来,神色平淡,好似抱的不是情人,只是一个陌路人一般。
不过等他把任逸绝放下来时,动作就肉眼可见得轻柔许多,随后千雪浪便一直坐在了任逸绝的身边静静看着他。
水无尘低头埋在大氅之中,心想:“要是任公子是醒着的,不知道要有多么开心。”
这时凤隐鸣起身离开,走出去一会儿才对千雪浪道:“让他们休息吧,我们到别处去。你我久别重逢,我实在有许多话想对你说。”
千雪浪一动不动,大概是有些舍不得离开任逸绝,好半晌才“嗯”了一声,起身跟着凤隐鸣一同离开。
他虽起初恋恋不舍,但既已经起身,倒也干脆,再没回过头,水无尘瞧着他慢慢走远,心中五味杂陈,正要低头寻个舒适的地方休息,却见任逸绝忽然睁开双眼,冲着她眨了眨眼。
水无尘吓了一跳,一时间哭笑不得,只见着任逸绝缓缓坐起来,慢吞吞地说道:“水夫人不必担心,我会在这里守着的。”
“你人是在这里守着。”水无尘道,“心却不知道飘向哪里去了。”
她其实今日经历了这许多乱七八糟的事,实在累得很,连怒火都提不大起来,一个人要是太累了些,七情六欲难免会模糊许多,好似放得很淡。
水无尘循了个舒服的姿势,也不去管他们三人,只管自己睡着了。
另一头千雪浪跟在凤隐鸣的身后,一同走到个僻静处。
路上凤隐鸣随口挑了些寻常问候当话题,千雪浪只偶尔应两声,他倒也不见怪,两人就这般聊了下去,直到走到尽头。
“其实本不该这时候问这些话的,可是我又怕之后没有时间。”凤隐鸣沉吟片刻,望着千雪浪这张沉静到看不出任何线索的面孔,忍不住试探一般地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你也知道,我平素别的没有,就单单爱管闲事这个毛病实在改不掉。”
千雪浪道:“你想说什么?”
凤隐鸣看着他良久,才终于收回视线,他对着虚空沉默片刻,柔声道:“雪浪,你……你觉得任公子这个人怎么样呢?”
“很好。”千雪浪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凤隐鸣微微笑了笑,又问:“那么我呢?”
“你也很好。”千雪浪顿了顿,忽然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们两人并不相似,也绝非是一类人,他比你要坏心眼得多。”
凤隐鸣初时微笑,听到后半句,脸上的笑意就慢慢淡去了:“是吗?”
在千雪浪的记忆之中,凤隐鸣鲜少有不快活的时候,哪怕之前那般冲动冒昧地将任逸绝带上山时,也未曾见他如此忐忑不安的模样。
于是千雪浪想了又想,心中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是为这个。”
果然,凤隐鸣很快说道:“就算坏心眼,你也并不讨厌任道友,是吗?”他神色酸楚至极,若非千雪浪下山已久,经历不少变化,只怕此时也拿不准他在想什么。
千雪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点了点头。
他其实并非没有话说,可那些话不应当对凤隐鸣说,纵然再不晓事,也应明白不该在一个不快活的人面前说自己高兴的事。
凤隐鸣呆呆瞧了他一会儿,只见着千雪浪眉目柔和,千言万语堵在心口,知道什么都不必再说了,到底没能忍住,还是问道:“雪浪,你真这样喜欢他吗?喜欢到连修为也不顾了,你……你要为了任道友放弃这条路吗?”
千雪浪突兀沉默。
“为什么不回答?”凤隐鸣突感不妙,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是不能回答,还是不想回答……又或者说……”
想到一个可能性,凤隐鸣的脸色突变煞白,他后退了两步,像是没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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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身形微微踉跄,伸手去扶住额头,略感头晕目眩:“你不回答,该不会是……不会是拿任道友做磨炼心性的考验……”
千雪浪“嗯”了一声。
“你怎会……你怎能这么做?”凤隐鸣难以置信地看着千雪浪,他拉住千雪浪的胳膊,面如死灰道,“任道友知晓吗?”
千雪浪道:“他自然知晓。”
“他知晓?”这下凤隐鸣真的有些茫然了,他握着千雪浪的手臂,一时间甚是恍惚,“这下我倒真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了。雪浪,你坦白对我说,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你真缺一个考验……要是真缺一个考验……”
千雪浪见凤隐鸣嘴唇微动,仿佛有句话几乎要说出,却被他硬生生忍下,不由奇怪:“怎样?”
凤隐鸣瞧着他,忍不住苦笑起来,轻声道:“难道我不成吗?……既然只是考验,为什么……为什么不选我?”
千雪浪眉头微微一蹙:“荒谬!你是觉得我在路上随便捡只阿猫阿狗,就能拿来磨炼心性?莫非情不真意不浓,只要冠个名字,就能随便糊弄吗?”
凤隐鸣一怔:“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选任逸绝,只因我心中确实爱他。”千雪浪说到此处,微微一顿,莫名生出一些犹豫来,“倘若我能够放下,那自是最好——得证大道,那实在再好不过。”
真有这样好吗?千雪浪心中其实并不确定。
“我若不能放下,那与他一生一世在一起,那也没有什么不好。”
凤隐鸣看着千雪浪许久,终于松开手,然后笑了起来。这次他笑得很有往昔的风采,只是难掩苦涩:“原来是这样,你果然变了许多。”
“噢?”
“变得会占便宜了。”凤隐鸣道,“这样赖皮,一点儿也不像我认识的雪浪,想来一定是任道友的功劳。”
千雪浪想了想,点头道:“嗯,他是很爱占人便宜。”
凤隐鸣没有再说什么了。
第162章 天魔再现
凤隐鸣生性外柔内刚, 几句糊涂话当时说过便罢,之后绝不会再提起。
两人伫立在深渊边上,众人当中唯他们二人修行最高, 耗力最少, 因此凤隐鸣才有意挑在此刻问话, 如今已知道答案, 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 却难以说出。
来得慢了,没能早些说出口, 都不过是一些宽慰自己的借口罢了。
倘若世间情爱所遵循的是先来后到,又怎么会徒生出种种波澜来,这些道理……纵然书上不教,可凤隐鸣行走人间久了,如何会不明白。
他与千雪浪认识数十年,却不及任逸绝与千雪浪认识短短数月。
“这样与他在一起, 任道友也能忍受吗?”凤隐鸣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千雪浪避开了他的目光, 神色略有些迟疑, 过了好久才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任逸绝总是说心甘情愿, 可有时候……我想他心中应当是很忧虑的, 忧虑那一日迟早会到来。其实纵然不是无情道,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是一般浅薄,也许初时浓情, 后来渐渐就淡了, 与所谓无情道又有什么差别?”
就好像是任苍冥与夙无痕一样, 一开始相爱,后来夙无痕背道而驰, 任苍冥便不在乎他了,转而爱游萍生了。
也许任逸绝往后……
这个念头想起来就叫人觉得不快,千雪浪微微蹙眉,之前他曾对任逸绝提到过一次,当然不是劝任逸绝去找别的什么人,而是想要折磨任逸绝,叫他永远记得自己。
当时任逸绝只是笑,觉得他难得冒出几分傻气,然而这怎会是傻气。
现在千雪浪再一次想起了这个念头。
“自然是有很大的差别。”凤隐鸣轻轻叹了一声。
“有什么差别?”
千雪浪走近了一些,他专注地看着凤隐鸣,神色疑惑。
这让凤隐鸣苦笑起来,偏开脸,没有跟千雪浪对视,这种亲近曾在过去出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曾令他感觉到一阵隐秘的欢喜,然而这些堆积起来的欢喜在此刻变成无尽的酸涩。
幻想一旦被揭开帷幕,露出真实的一面,即便心中早有判断,仍不是谁都能够轻松地接受现实。
他果真只是不在意而已,不在意这样看着我,不在意这样跟我说话,这其中没有半点分别,从头至尾,只有我一人心生波澜。
“凡人在许诺时,往往是真心实意地以为自己许诺出了一生一世,只是谁也不曾意识到一生一世是何其漫长。”凤隐鸣微微笑了笑,“你下山行走的时候,不是也常常看到这样的事吗?分明弱小到不堪一击的人也会想要去保护别人,即便他做不到,却不妨碍他想要去这么做,情爱之事又差得了多少呢?”
千雪浪轻声道:“明明做不到,却想去做……”
“可是,你不同。”凤隐鸣轻轻道,“你不会许下任何承诺,你对任道友的情意只是一番考验,一种磨炼,你一直都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因此任道友才会这般不安,这般忧虑。就像人总难免会生病,可生病的人与常人所思所想到底是不同的,雪浪,你叫任道友病入膏肓,命悬一线,又怎能轻易说出没什么不同呢?”
千雪浪沉默无言。
这些道理,其实千雪浪心中也明白,只是不如凤隐鸣说得这般清晰,他又想起师父来,师父也不愿意未闻锋病入膏肓,因此什么都没有说,因此对未闻锋这么残忍。
可是,师父的残忍,是像自己曾想过的那样……为了折磨未闻锋,叫他一生一世都记得;还是想要叫未闻锋伤心难过,觉得不值得,就此断念呢?
自从下山之后,千雪浪常常会觉得,也许自己并不如自己所认知的那般了解别人。
师父是如此,未闻锋也是如此。
凤隐鸣见他不再说话,只在心里轻叹一声,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这种事一味地责怪千雪浪又有什么用,倒似他在挑拨离间,更何况情爱上的病入膏肓,又岂是一人能够做到的,难道任逸绝就全无责任吗?
人心痴处,拥有就已觉快意,何须别人说三道四。
凤隐鸣道:“也罢,我到底于此道无缘,虽是情之所至,但对于你来讲,也许都是些多情的荒唐谬言,你姑且一听,不必放在心中。说来还不知道青渊现在如何,你说他潜入渊底,可是我到底不放心,不如走上一遭?”
千雪浪点了点头:“好。”
依两人修为,便不必多担忧什么,凤隐鸣听他答应,便微微一笑,坠入深渊之中,总算有了些往日意气。
千雪浪望着他身影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不自觉松了口气,轻声道:“倒是还这样爱出风头。”
也不多话,千雪浪一同坠入深渊,只听耳边风声响动,不多时,风声渐止,便能听到微弱的水声。
黑雾氤氲之中,身旁一抹红色流光闪动,响起凤隐鸣的声音来:“这无底深渊倒是不小,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找寻。”
千雪浪淡淡道:“随我来。”
按照记忆之中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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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浪搜寻而去,路上还偶遇诛魔剑,不知为何它不肯入鞘,两人尝试无果,又因凤隐鸣受其影响,暂且只能由它去。
又往下行去,果真见着深渊之中搁浅着一条青龙,青渊正俯在嶙峋石上,长尾没入水中,身子下面微微发光,细看是压着许多莹亮的苔藓,照得鳞片也发出相同柔润的光泽。
千雪浪隐隐感觉四周似有不对,却说不上来为何不对,只道:“小心。”
“不用小心,是青渊深入梦中。”凤隐鸣蹲下身来,戳了戳垂下水去的龙尾,只觉得透骨的冰寒,触之已成虚无,“糟了!”
千雪浪问道:“怎么?”
“君岂不闻魂梦相依?”凤隐鸣神色微微凝重起来,“梦为虚物,魂亦虚质,曾有传说人于梦中千里之外杀人,就是魂魄游出,可毕竟还在人世间,所杀之人也是活生生的死了。若魂体再入记忆之梦,那却不好说了。”
“怎么不好说?”千雪浪皱眉。
凤隐鸣道:“人一旦沉入睡眠还能够自然苏醒,这是因为身躯还在活动,而且梦中也难免出现纰漏,叫人惊觉异常。可是魂魄不然,特别是青渊这般不稳定的魂魄,也许梦境反而比他自身更完整,沉浸梦中,假以时日必定迷失自我,恐怕会自然而然消散。”
千雪浪道:“那你有办法吗?”
“……”凤隐鸣忍不住叹了口气,“雪浪,虽然世间常有凤凰入梦,丹鸟怀书以彰天命的说法,但你应当明白,这是世人为寻吉兆杜撰而成,非是我这一族真有什么入梦的办法。”
千雪浪沉默片刻,又问:“难道他不能够再自然醒来?”
“要是能醒来,那自是最好,不过……你要赌吗?”凤隐鸣道,“赌他是否能够自然醒来?”
千雪浪微微皱眉,一同伸出手来,只觉得手浸入到一片冰寒之中,说是虚无,却能实实在在感受到青渊的存在,比之先前已大有不同,知凤隐鸣说得还是谨慎了些。
还不等千雪浪说些什么,忽然间,诛魔剑起,犹如龙吟一般,径直往外飞去。
“留神!”
千雪浪来不及多说半句话,红鹭已展现锋芒,凤隐鸣也感到浓郁魔气,化作丹鸟追随其后。
待他们二人重回洞口时,只见任逸绝将水无尘护在身后,一个陌生人正站在莫乘浮上四下打量。
刹那间,魔气几乎吞没整座无底深渊,四周雾气隐约起伏,宛如实质,令人感觉到深深的恶寒不快。
这种感觉,千雪浪在地母胎池外都不曾感受过,更不必提白石村内被附身的芜秽了。
透过那名陌生人,千雪浪看到任逸绝的四肢上正蔓延出无尽的咒痕,这些咒痕仿佛天然而生,正渗着微弱的血气,以肌肤开裂的模样存在着,可伤口并未流血,仅仅只是保持着绽开的形状,宛如随时光皲裂后的石像。
是反噬——
千雪浪的心像是一下子被拧紧,他强迫自己无视这种情绪,转而看向眼前的陌生人。
那么,眼前这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夙无痕,或者说,是附在夙无痕身上的天魔。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天魔看起来并不太在意的模样,他伸手抵住冲向自己的诛魔剑,手指正不断重复着衰亡与愈合的过程,远远不断的魔气将他被伤害的躯体重新弥补起来,“他的朋友虽然帮了他一时,但却无法帮他一世,不管什么时候的朋友都是如此。”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厌倦了与诛魔剑玩这种小把戏,用一层层魔雾将它遮掩了起来。
这次千雪浪没有急着行动,他在层层魔气之中看向天魔的面孔,莫名想道:“其实任逸绝倒是长得更像他爹爹一些。”
夙无痕本身如何,千雪浪并不了解,然而这张脸上此刻展露出的是天魔的漠然与自在。
在千雪浪所认识的生灵当中,绝不会有比天魔更强大更肆意的存在,与这样一个存在会面时,丧失理智显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你为青渊而来?”
天魔笑了笑:“青渊?他现在叫这个名字吗?”
凤隐鸣对这莫名其妙开始的对话有些错愕,心中不由得惦念起不知为何没有反应的任逸绝与水无尘二人,焦急道:“雪浪,任公子跟水姑娘……”
千雪浪安抚了他一句:“我知道。”
可千雪浪没有转头,他仍是看着天魔,天魔只是玩味地笑了笑:“这只丹鸟倒是比你更紧张这两名半魔。”
“对你重要吗?”千雪浪淡淡道。
“倒不是很重要。”天魔想了想,“不过,我的妻子习惯了解敌人的弱点,无论多么弱小的敌人,她都不会轻视。”
千雪浪评价道:“很好的习惯。”
天魔笑了笑,似是感慨:“是啊,的确是很好的习惯。”
千雪浪道:“六十年前的青渊对你而言是敌人,那么,千年之前的龙神对你而言,是朋友还是敌人呢?”
第163章 两个谜团
这问题一出, 众人心思各异。
纵然是天魔自身,都不由感到一丝惊诧,他很快平静下来, 颇为玩味地凝视着千雪浪, 这张本属于夙无痕的容颜正透露出难以言说的非人之感, 叫人见之胆寒。
“那条青龙是如此说的?”
“他什么都没有说, 或者说, 他已经什么都已不记得了。”千雪浪淡淡道,“然而许多事, 并不是真的需要什么人什么事来说出口,你在骨印上留下的魔气已足够说明许多事情。”
天魔这才恍然大悟,他悠闲地往前走了两步,思索道:“原来是这件事。”
他似乎对千雪浪的话题并没有太多的兴趣,随口敷衍后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径直往里走去, 与二人擦身而过。
千雪浪倒还好些, 凤隐鸣却感浑身紧绷, 倘若他现在恢复原身,只怕能看到羽毛一根根立起的精彩画面, 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是苦苦支撑, 免得自己一口气泻出,扑到地上去。
于是千雪浪回身问道:“你去何处?”
“深渊之底, 一会旧相识。”
天魔倒是也给面子, 虽没回头, 但是仍然回答了千雪浪的问题。
待到天魔即将消失在黑暗之中时,诛魔终于撕扯开魔气, 气势汹汹地悬于空中,寻觅不到天魔的踪迹,忽然飞身而起,自空中一旋,大片魔气犹如幕布一般为一分为二,顷刻间消散无踪。
待到魔气尽消,诛魔才终于停下,愤愤不平地回到千雪浪身后的剑匣之中。
失了魔气压制,水无尘与任逸绝终于重得自由。任逸绝不过力竭,尚且跪倒在地,一时间难以起身,水无尘有伤在身,更感压抑,胸口一阵翻涌,猛然喷出一口血来,倒伏在船舱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水无尘?”千雪浪皱起眉头,将她扶起,却见水无尘面如金纸,全无半分血色,他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句废话,“伤得重吗?”
“还好还好。”水无尘竟还能说笑,“天魔实在强得吓人,叫我都忍不住想跳下贼船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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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九方夫人了。”
一旁凤隐鸣将任逸绝扶起,查探了一番情况,见他只是消耗过巨,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又喂了任逸绝几颗灵丹补充,任逸绝面色这才好转,精神却仍感萎靡。
千雪浪道:“现在还来得及。”
“哪里来得及。”水无尘摇了摇头,“绑票的山大王都知道不能叫人看见脸,看见脸就不好做买卖了,天魔这番都将我痛打一顿了,比看见脸还严重。更何况,不打回来,我岂不是白挨一顿了,不行不行,那岂不是我吃亏。”
说到山大王时,水无尘忍不住看了任逸绝一眼,偷偷笑了笑,好在任逸绝正在闭目养神,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千雪浪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既然还能说笑,看来是天魔打得不够狠。”他也不多话,起身去察看任逸绝的情况了。
水无尘刚想感慨千雪浪重色轻友,见凤隐鸣倒了一大堆药丸给自己,顿时苦下脸:“凤先生,这也是试药嘛?”
凤隐鸣忍笑道:“刚刚任公子试过了,现在是吃药。”
水无尘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好吧,他一次我一次,倒也公平。”
她看着眉目柔和的凤隐鸣,心中暗暗感慨:“雪大哥性子沉静,倒是逼得他的朋友一个赛一个的有趣,一个赛一个的耐心。不过说来也是,倘若不是如此,两个一声不吭的冰坨子相对着,那岂不闷也闷死了。”
水无尘正忙着吃药,另一边千雪浪刚坐下来,只感觉手一暖,被完全握在了任逸绝的手心之中,魔者神色疲倦,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其实任逸绝知道不太可能有事,天魔若有心开杀,方才谈话时众人都难逃一死,怎有可能留到现在,就算留他是为了天魔体,其他三人又与天魔体有何干系。
然而他仍旧是不放心,想多问两句。
“没事。”千雪浪顿了顿,“凤隐鸣也没有事。”
闻言,水无尘差点入口即化的灵丹妙药呛死,稀罕至极地看着千雪浪的背影,暗暗钦佩:“雪大哥这番话倒懂人情世故许多。”
任逸绝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又道:“不知道天魔去找青龙前辈有什么事,玉人难道不好奇吗?”
千雪浪沉吟片刻道:“是有一些。”
“既然好奇,玉人为什么不动?”任逸绝问道,“为何不追上一探究竟?”
千雪浪道:“这些许好奇,不及你二人性命重要。”
“哎哟。”没想到最终是水无尘忍不住了,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还叫凤隐鸣搀了一把,“我听着牙疼,我先到外面去了。”
千雪浪回头看她,略感奇怪:“为何害羞?”
“雪大哥,你既然知道我是害羞了,还这般坦荡地说出来,我岂不羞煞。”水无尘幽幽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是更习惯你冷若冰霜的模样,这样的肉麻还是留给别人吧。”
千雪浪皱眉:“我是真心这般说的。”
“好!且慢!”水无尘道,“再听下去,我若不爬起来生龙活虎地打上一套拳给雪大哥看,就实在愧疚难安了,为了我的伤势,咱们还是暂且先分开来吧。凤先生,劳驾你扶我到那边去吹吹风,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凤隐鸣微微一笑:“自然不是在做梦。”不过他仍依言扶着水无尘往外走去,很快两人身影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任逸绝忍不住揶揄道:“是两人吗?原来在玉人心中,我与水姑娘是一般分量,那我可要吃醋了。”
千雪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就着他的话扯下去,而是问道:“你为何会觉得骨印上的魔气是天魔所留?”
这叫任逸绝一怔:“不是吗?”
“是,方才天魔也已承认。千雪浪道,“所以我才好奇,你为何如此顺理成章地认为就是天魔?事实上,还有其他可能,比如其他魔族,就好似水无尘这般帮助人族的半魔。耶朗既能收集这么多魔族相关的石刻,说不准本就有认识的半魔,还是说,你能感觉到?”
任逸绝想了想,忽然笑起来:“玉人方才可没这般敏锐,是谁?水夫人还是凤先生……嗯,既是魔气相关,想来是水夫人提示吧。”
“不错。”
任逸绝慢慢地叹了一口长气:“我能够感觉到,当封存骨印的魔气出现时,我就感应到了。我知道它为何存在,知道来源何处……可是时间太紧急,紧急到我没有时间告诉你。”
千雪浪道:“我没有怪你。”
“我知道。”任逸绝低声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有点害怕。”
他摊平掌心,千雪浪的手正枕于其上,自雪天深山中修行的玉人身形远不如魔者高大,连手都显得秀美,肌色如雪,五指修长,常人为刀剑磋磨时难免留下时光的痕迹,覆上一层层厚茧,可这种痕迹在修道者身上却难以保留。
这洁白无瑕的完美,却更衬出魔者掌心皲裂开的伤势何等可怖丑陋。
“害怕?”千雪浪询问。
任逸绝低下头,沉沉道:“也许这是天魔体带来的好处之一,我感觉到了他的力量,玉人,时隔数千年,我仍然感觉到他昔日的力量是何等惊人。它将骨印封存起来,宛如还在千年之前一般。”
千雪浪沉默片刻,又问:“你认为现在的天魔还有那样的力量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任逸绝苦笑了一声,“他自是比那团魔气更强大,然而,他的魔气已无那般纯粹了。比起数千年前的复生,天魔如今已日渐虚弱,也许这就是被魂魄复活的代价,他必不可免走向了衰亡的结局。”
千雪浪眯了眯眼:“你为什么认为这是坏消息?”
“他的衰亡比任何人都更漫长,凡人未必等得起。”任逸绝道,“最糟糕的是,他还是这么强,为了阻止这一衰亡,也许他会比往日更激进。”
激进?
千雪浪思索了下天魔的神态,他摇摇头道:“看不出来。”
即便任逸绝此刻忧心忡忡,见着千雪浪的模样也不禁微微一笑,神色之间略见怜爱,伸手为他拨了拨头发,柔声道:“没关系,我也只是如此猜测。好,我现在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走?”千雪浪一愣,“去何处?”
“去见天魔与青渊前辈。”任逸绝道,“玉人不是好奇吗?也许能一解你我心中谜团。”
千雪浪淡淡道:“只为青渊的谜团,你就要搏命吗?”
“当然不是。”任逸绝苦笑一声,他道,“不是青渊的谜团,是……是夙无痕的谜团,我感觉得到,我感觉得到他还活着,他并没有死。这也许是我离他最近的一个机会,我想试一试。”
千雪浪默然片刻:“可是你的情况……”
任逸绝笑道:“我都不担心,玉人还担心什么。”
千雪浪眉头微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其实方才天魔消失,最为紧要的就是青渊,只是任逸绝跟水无尘的情况不明,因此才耽搁。
更何况,天魔在数千年前既动用魔气保过一次龙骨,应多少与青渊有些情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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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杀害青渊,他们也未必拦得住。
因此千雪浪反倒没那么着急青渊。
他们俩与水无尘二人交代过后,水无尘忍不住调侃:“你们倒是贵人事忙,一刻也歇不住,我却受伤不轻,就不做这个拖油瓶了,劳烦凤先生在此地陪我,也暂且给你们做个接应。”
千雪浪道:“可以。”
水无尘叹息一声,神色也变得坚毅起来:“你们二人留心,天魔虽暂无恶意,但未必之后也无恶意,更何况任公子既是他选定的天魔体,迟早是要动手。方才凤先生已对我说过青渊的事,只盼他平安无事,能撑到我们想办法的时候,倘若真有不幸,也许……也是一桩幸事,你们也不必强求。”
凤隐鸣接口道:“你们大可放心,倘有不对,我一定带着水夫人与荆公子先走。”
水无尘:“……”
任逸绝:“……”
两人齐齐看向凤隐鸣,唯有千雪浪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很好。”
凤隐鸣仍是镇定自若:“天魔势强,我们纵有诛魔在手,可诛魔无主,发挥不出十成本事,难免稍逊一筹。若觉得一两个人就能摆平天魔,那实是看不起当年大战之中身殒的数十位仙君了,当逃就逃,雪浪切记不可硬拼。”
千雪浪道:“我明白。”
凤隐鸣又道:“若无干戈,自是最好。可要是当真我们兵分两路,切记往云隐山中去,若不知方位,就问询当地人凤凰巢所在。”
千雪浪又点了一下头,这才与二人分别,带着任逸绝自渊下潜去。
第164章 千年旧事
再下深渊, 感觉却是大有不同。
千雪浪只觉得手中一轻,身旁的任逸绝不知何时没了踪影,他轻飘飘地落在渊底, 忽觉得四周有些异常, 却不知道这异样从何而来。
“任逸绝?”千雪浪轻唤了一声, 不见有人答应。
待千雪浪走了一段时间, 才发觉渊底异常从何而来, 这渊底经历千年变化,不少地方已成干涸暗道, 而此刻却成一条水道,还能隐约听见上方传来汲水工具的动静,时不时能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
无论这是什么时候的无底深渊,都绝不是现世的。
千雪浪知道自己必然走入一场虚幻之境,只是不知是青龙幻梦所化,还是天魔动了什么手脚。
之前青渊所宿之处, 果然已是空空荡荡, 连发光的苔藓也不见, 只有流水潺潺。
突然之间,一块巨石坠落下来, 砸入地水之中, 噗通——
那石头正落在千雪浪的身上, 却毫无阻碍地穿越过他的躯体,以千钧之势坠到地下水中, 溅起一大片水花, 在大片寂静的黑暗之中荡起层层的回响。
伴随着落石, 从很高很高的地方传来了人的叫喊哀嚎声和急匆匆的脚步声,声音嘈杂得少说有百余人。
无底深渊之中并没有其他外人, 只有被关在镜中的荆璞跟水无尘、凤隐鸣三人。
虽然觉得这声音与他们三人都全无任何关系,更何况这只不过是个幻境,但千雪浪犹豫片刻,还是飞身而上,在空中,仍有不少东西掉落下来,响起不断的噗通声,只不过这次砸下来的不再只有石头,还有许多工具甚至于人。
千雪浪落在了通道的栏杆之上。
熔铸房里的地火在不断翻涌冒泡,走廊上所有烛台都被点起,映照出许多人惊恐至极的面容,他们喊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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