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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七情翻涌
石门显然多年不曾开启, 机括早已干涩卡死,仿佛已与墙壁相连。
这两扇石门虽是沉重,但机括若仍能活动, 若集众人之力, 纵是凡人也未必不能打开, 可眼下却只有修为高深的修仙者才有办法无视万斤之力, 将其当做两块木板子一般轻易推开。
想来这石门早些年时倒还有用, 之后却被逐渐废弃,变成一条不再通行的入口了。
石门一开, 簌簌抖落粉尘,千雪浪避了一避,只见灰尘飘荡之中,一名身材极其高大的女子在月色之下,正仰头望月。
千雪浪本以为自己被人发现,正要出声解释, 可仔细一瞧才发现不对劲。
月光柔润地朗照而下, 正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灰尘已止,千雪浪终于看清那女子不过一尊雕像, 石头的纹理分明, 只见这石像女子的脸上光影交错, 好似极是怨恨至极,又好像愤怒不平, 全无半分喜悦笑意。
那雕像由工匠于一块巨石上雕琢而出, 约莫有两人之高, 算不得巨像,可足够醒目, 正屹立在一处方台之上。方台上四处摆放着瓜果蔬菜,鲜花香烛,甚至几具动物尸首,鲜血不住地往台阶下流淌滴落,看着模样有些骇人。
不过看情况,应该是在祭祀供奉这尊雕像。
千雪浪定睛瞧了瞧,见那雕像衣着古朴至极,工匠甚至用石头的边角料雕琢出骨饰羽毛的细节,想来是上古之人。
石像与玉像不同,不似玉像皎洁温润,更添一份粗犷庄重,这石像女子面容虽然粗糙,但仍瞧得出神态严肃,裙摆遮脚,打扮华贵,应是身份不得了的人物。
不过从面容来看,应是人类无误。
千雪浪心中暗想:“雕琢之工,需勤且巧,既得此造物,想来那工匠当时雕刻石像之时,便没给这女子琢磨半分喜色,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雕刻?佛有金刚怒目一说,她莫非也是如此?上古至今不知已过去多久,这半魔的村落又为什么供奉这名凡人女子?”
他自四下绕转一圈,观察片刻香烛燃烧后的状态,确信村人应当才完成这一祭祀不久,此处远离村人平日生活起居的所在,应类似于神庙之类的所在。
难怪那名幼童能跑到外界去,此地对村人而言,应是极神圣的所在,更何况半魔不受外头的阵法影响,平日也不会到此来活动。
千雪浪正不明所以,忽听见身后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齐齐涌入山洞,原来是之前那群照影剑门的弟子,这群年轻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有几人身上已经负伤,正仓皇无措时见着千雪浪,脸上顿时显出喜色来。
“前……前辈!”
千雪浪并无回应,只见得山洞之中两道刺眼的紫芒掠来,正要割下最后那一名剑门弟子的脑袋上,他挥袖击出红鹭,正撞在两道紫光之上,唯有被围绕其中的那名弟子在生死边缘走了一着,险些瘫坐在地,动弹不得。
“不想死就冲过来。”千雪浪冷冷道。
那弟子双腿发抖,几无力气,可闻言还是咬牙冲了过来,叫其他师兄弟一把接住。
千雪浪在众人里看了一眼,淡淡道:“鹤云涛呢?”
狼狈不堪的汤问贤避开眼睛,宁舟顿时跪在千雪浪面前,请求道:“大师兄还在外面,请前辈施以援手。”
千雪浪蹙眉道:“你们让伤重之人为你们断后?”
“哪!哪有!”汤问贤惊惧交加,闻言立刻反驳起来,大声道:“什么叫我们让伤重之人断后,根本不是我们要他断后。是那个魔头!那个魔头一来就抓鹤云涛,我本想结剑阵,可这群废物投鼠忌器!婆婆妈妈地不肯结阵,生怕伤到鹤云涛,这才搞得我们这样狼狈!”
其他弟子听了又气又急,只是眼下不便争吵,勉强隐忍。
汤问贤话音刚落,千雪浪已不见踪影,山洞之中红芒忽消,那紫光亦回转主人手中。
千雪浪回到了山洞之外,正见到对方将不知生死的鹤云涛丢在一旁,紫芒入手,原来是一对奇诡之剑,剑身散发妖异紫光,一股令人不快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
那人目光转动,亦是一对罕见至极的紫色眼瞳,面容极有异域之风,冷峻至极,他本甚是从容,可见着千雪浪后却大惊失色,忽然转入雾气之中,不见人影。
是他。
千雪浪一怔,他的确见过这个人,准确来讲,见过对方含情脉脉时的面容,他依稀记得对方对着任逸绝时姿态柔软得叫人讶异,以至于眼下初见,竟一时间有些难以分辨是否是同一个人。
不过眼下也无暇顾忌天命之中的预警,千雪浪将鹤云涛扶起,见他咽喉乌青,指印极是明显,好在还有呼吸,想来是那人正欲下手时被自己打断。
千雪浪沉思片刻:“那紫眸人见我就走,必定是看到我从山洞之中来,担忧村子的情况,如此来看,他的职责应是守卫这处村落不受外敌干扰。要真是这样,未必不能一谈,我等并无恶意,更何况花含烟说此村受魔气所染,要我来此,可这里本就是一个魔村,不知是存什么心思,莫非是在暗示我此地与天魔有关?”
眼下烦恼重重,谜团无数,纵然如千雪浪这般冷静坦荡,也不由得深感不快。
千雪浪将昏迷的鹤云涛抱起,重新自山洞折返,进到石像之下,将人交给鹤云涛的师兄弟照顾,叮嘱道:“此地危险,你们不可随意走动,最好待在山洞之中……”
他犹豫片刻:“我会与此村之人交涉,等我的消息。”
若放在往日,千雪浪当然不会在意这群年轻弟子的想法与性命,可如今情况有变,他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嘱咐一句。
尽管千雪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惊魂未定的汤问贤顿时大叫起来:“交涉?这还有什么好交涉的!这是个魔村,还有魔人要杀我们,你还要我们等在……”
千雪浪冷冷瞧了他一眼,汤问贤哑口,嘟囔道:“难道我有说错吗?这龙潭虎穴,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几名弟子正慌里慌张地在给鹤云涛喂药,宁舟犹豫片刻道:“前辈,此地似有不祥,不如你随我等下山,其实剑门之中还有一位长老随我等一同前来,你们二人联手也许能铲除此村。”
千雪浪淡淡道:“你们既有一位长老随行,为何不一同到此?”
宁舟道:“长老自有要事,他老人家已给了我们剑符防身,只是正如……正如二师兄所言,方才大师兄为那魔人所擒,我等皆不敢轻举妄动。”
各大仙门之间,纵然长辈随行,当然也是以磨炼弟子为主,除非大事,否则鲜少喧宾夺主,多是留在某处等待弟子的信号,这次魔村之行想来也不例外。
这些弟子虽有善心,但应变能力不足。至于汤问贤,应变能力不错,可碍于他与鹤云涛关系不佳,实在很难说是应变能力还是毫不在意,而且从畏人口舌这点来看,他想来也无太大胆气。
千雪浪简单在心中评估了众人的反应,要是任逸绝在此,必然将话说得好听许多,他却什么都不想说。
“你们擅闯他人居所,本是不当,难道为着魔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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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就要喊打喊杀?”
众弟子才险些见过阎罗王,见着千雪浪竟为魔村说话,皆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倒是汤问贤机警,反口道:“这话说得差了吧,前辈,且不说鹤云涛是好心想救那魔童,就单说我们在迷阵里头逛来逛去的,要是真有个凡人不小心到此,难道被杀了也活该吗?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可见此地魔人生性残暴血腥,本就该死。”
千雪浪淡淡道:“他自有他的不对,他处事不对,却不意味你们的道理就对。”
汤问贤阴阳怪气道:“那敢问前辈怎样才对呢?”
“我也不知道。”
千雪浪神色有些漠然,他从没有想过这么多事,这天底下来也好,去也好,他总是随心所欲的,如今下山走一遭,才发现世人总是被许许多多的因素牵绊在地上,难以称心如意。
有些很好很好的事,撞在一起也变得不好,就像东浔城那些人很敬爱崔景纯,可到头来,谁也瞧不见崔景纯一般。
人世间的复杂多变,此时此刻,也牵绊住千雪浪,将他自云端拖下,慢慢站到这红尘当中来。
“他们隐居在此,又有如此迷阵,想是不愿意与外人来往。”千雪浪冷淡淡道,“鹤云涛救了那孩子,他们不感激,反倒要杀鹤云涛,这当然是不对的。他们也许是怕鹤云涛说出去,引来不必要的纷争,人与魔之间的关系本就复杂。”
千雪浪又看了看鹤云涛:“鹤云涛好心救人,却被恩将仇报,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快,因此我才会让你们等我的消息……”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了。
在人与魔之间,千雪浪看得清楚洞彻,因此他不希望双方都受伤,而且他有这般的能力,能叫双方都低头屈服。
因为他有这般的能力,所以任逸绝当日才期盼他能做得更好一些,做得……做得更周道一些。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在悲悯这些人,事情还未至极端,还未惹下需以命抵消偿还的血债,还可就此罢休。
师父……师父正是因此才会死的,因为师父悲悯这个苍生,他才死在了天魔的手中。
正是因为悲悯,他才……他才做出那样无私又残忍的事。
千雪浪忽觉得七情翻涌,喉中腥气不住滚动,唇已溢出鲜血来,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
众弟子还以为他与紫眸人打斗受伤,心下顿生愧疚,因此人群很快响起附和千雪浪的声音来。
第102章 恩将仇报
救命恩人已然负伤, 照影剑门的弟子并非无情之人,自然心生忧虑。
宁舟婉言道:“前辈,你身上有伤, 这魔……这村落之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危机。纵要和谈, 也当先保重自身才是, 不如我们先一同下山再做打算, 你看如何?”
“无妨。”千雪浪摇了摇头, “这点伤不妨碍。”
汤问贤动了动嘴,竟也应和起宁舟来:“我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也不想说这村落里头藏龙卧虎,平白煞自家威风,可说实话,按鹤云涛的说法,他们这儿又有什么九方家都难破的迷阵大家,又有个将剑使得出神入化的看门人, 我看里头不说是刀山火海, 也算得上是龙潭虎穴了。你再怎么厉害, 也不必逞强啊。”
千雪浪迟疑片刻。
他虽非绝顶聪明,但夙根天生, 世间种种情态落入眼中, 清晰无比, 此地迷阵多年未补,可见那位迷阵大家早已去世, 且无传人。至于后者, 那名看门人若有同伴, 绝不会轻易离去,更不会只有一人现身。
这些弟子吓得晕头转向, 只将这小小的村落看得危险无比,仿佛处处有陷阱一般。
千雪浪想了又想,还是没有解释,只将唇边鲜血擦去,往外走去,淡淡道:“你们可以自行方便,下山也好,在这里等我也罢。倘若你们愿意等我,我可为你们布置一处结界休养,等我回来再解除。”
剑门弟子一时间窃窃私语起来,谁也拿捏不定主意,倒是汤问贤咬咬牙大声道:“你下结界吧!”
宁舟愕然:“二师兄?”
“哼,鹤云涛现在半死不活的,难道你指望他醒过来把我们带下山去吗?”汤问贤道,“左右是走不脱了,还不如在这里老实等着,就算……我是说,就算是他的结界靠不住,现在鹤云涛又不在敌手那里,难道我们就全无抵抗之力吗?大不了魔人杀过来,我们跟他拼了就是了,谁又怕谁!”
千雪浪心想:“这人性子有些犯浑,平日里闹人烦心,到了如此关键时刻,却有几分助益。”
弟子们坐在一处,千雪浪布下结界,这才往外走去,只见着石像女子仍仰头望月,脸上充满愤恨不甘,仿佛千年万载依旧怨恨,哪怕尸消骨散,仍永永远远不会消退。
世间真有这般长久的恨意吗?
他慢慢地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散去,雕像又能说明什么,它所寄托得不过是当时工匠的心意,不过是一时的面容,只是因为石头的留存而变得长久,这尊石像也不过是将那名女子的一瞬留在了时光之中。
这座石像正在高处,千雪浪往下望去,只见村落依山而建,错落不一,月光之下仍能见到几点火光,广场之中还摆设着一辆奇异的花轿,并无厢面,只是一块长方的板子配着两条竹杠,由繁复绮丽的百花装点。
而神像正对过去的所在,是一块类于人形的白色山岩,巨大无比,正倒在群山之中,林木为发,沟壑为隙,除去面容之外,身躯与双腿都有大致的轮廓,远远观之,在月光下隐约像是名倒卧的女人。
不过更重要的是,在这块巨大无比的山岩上不见半间屋子,村落似乎有意识地避开这块女岩,也许又是一处祭祀场所。
千雪浪很快往下走去,他走的速度并不算快,山径上很快就出现两条身影,一高一矮,矮的那个才刚见过面,正是紫眸剑客。
高的那位……也非常熟悉。
千雪浪微一皱眉,仔细端详片刻那名身材高大的魔者,对方站在月光之下,面貌已是十分清晰。他素来不知美丑,只觉得这魔者生得很有威仪,叫人心生敬畏,于是在心中想道:“原来魔者长成这个模样。”
他那时视线固然模糊,可到后来已隐约能看清一些东西,魔者又多次亲近,他记得魔者的面容,只是不如现在这般清晰明确,不过要辨认却是不难。
魔者的呼吸骤然一重,他沉声道:“你说……你说,闯入的就是这个人?”
紫眸剑客见着千雪浪到此,脸上略见诧异,不过对着魔者的态度却温顺许多:“就是他。”
千雪浪沉吟,心想:“我本就没有伤人之意,更何况魔者于我有救命之恩,不应动手才是,倒不如我先来开口,看他们愿不愿意耐心听我说话。要是不耐心,我再想办法就是了,更何况,魔者既是有求于我,有此利益牵绊,他总不至于全然不讲人情。”
“我并无恶意。”
幽幽冷月之下,千雪浪的声音比月色还要疏离三分,紫眸剑客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却被身旁的魔者拦住。
魔者目光深邃,怔怔地看了千雪浪许久,过了好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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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才开口道:“既无恶意,贵客为何而来?”
千雪浪瞧他态度冷淡,口吻陌生,仿佛两人才是初见一般,心中奇怪:“难道魔者认不出我来,不……不可能,莫非是他后悔当日所求,一时间又不肯死了,以为我当日中毒眼盲,因此假作不识?嗯,蝼蚁尚且偷生,何况魔者如此实力,许是如此。”
既然魔者无意相认,千雪浪自不会勉强,便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番。
魔者慢慢道:“花含烟……我知道这个人。”
岂止知道,准确来讲,魔者已能确定花含烟纵然不是天魔的下属,也必然知晓天魔不少事情,只是她的立场却是难以捉摸,这女人在三重烟之中另有安排,又将玉人支来这座信奉天魔妻子的魔村之中,不知到底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当日在三重烟里遇到花含烟之后,魔者想通过她探究那山洞中的秘密,一来二去,两人各演一出不谙世事的戏码,就此错过不少时间。随后折返地母胎池时,千雪浪未留只言片语就已离去,魔者在地母胎池之中寻他不见,浑浑噩噩间四处游荡。
唯有在地母胎池之中,任逸绝才什么都不必考虑,什么都不必挂念。
千雪浪需要时日疗伤,不能说是空耗光阴,他就这样每日地瞧着玉人,照顾着玉人,盼望着这场春梦永恒不灭。
然而梦总是要醒的,正如魔者总是要做回任逸绝一样。
他并未徘徊多久,就想到玉人很可能会去寻找任逸绝,因此又折返回泉下小屋之中寻找线索,只见屋中被褥被撕去几条,不知是不是玉人的手笔,之后在流烟渚中听到诛魔剑被人取走,便立刻明白过来自己与玉人擦肩错过。
既有剑,必定要寻剑匣,可惜魔者赶来时还是晚了一步。
千雪浪已经离开。
这次魔者实在懒得与花含烟再虚与委蛇什么,多次错过的烦躁之感让魔气再度充盈这具身份,怒火一寸寸蔓上肌肤,他几乎短暂地失去片刻的意识。等到再醒来的时候,他已毁去了大半个孽海情天,而花含烟也告诉了他有关玉人的下落。
是否会叫花含烟瞧出什么,或是自己在失去意识时是否做了什么,那是任逸绝该担忧的事,而不是万云涛该担忧的事。
万云涛本就是为千雪浪而生的,正如魔者的心中也只有一个千雪浪。
可惜的是,魔者抵达白石村时,仍然不见千雪浪的身影,他颇为泄气,白石村却意外欢迎他这个陌生人的到来,好像他天生就属于这里,甚至邀请他参加接下去的庆典。
奇异的是,魔者同样能感觉到自己的确与这些村人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纵然非常微弱,可的的确确存在着。
而且自他踏入这座村子开始,就为那茫茫月色所震撼,觉得它仿佛穿越过无数光阴,来到自己的面前,又似是回到上古蛮荒之时,那泓冷月映照在魔族的身躯之上,带来无穷的力量。
他隐约预感这里也许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此魔者决定留在白石村之中一段时间,更何况,既然白石村人不曾见过千雪浪,说明玉人也许另有意外,迟来一步。
只是魔者没想到仅仅过去了一日,玉人就到了。
紫眸剑客厌恶道:“诸多借口,你既独自前来,又为何与那些弟子同行,特意相救,难道不是一起的?”
“不是。”千雪浪道,“也可以算是。”
紫眸人冷笑一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弯弯绕绕,我不喜。”
“我与他们并非同道,是为破解迷阵同行。”千雪浪解释道,“不过,我不能坐视你杀害剑门弟子,同样也无意伤害你。”
魔者痴痴瞧着他,心下莞尔:“真是难得,玉人都会解释了。”
想到千雪浪为何改变,魔者又转忧愁,不知自己心中是欢喜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白玉骷髅借玉人善意,利用璞君重伤了玉人,而自己……自己又趁人之危轻薄了玉人,玉人果然自云端跌落,他虽是绝口不提,但想来那段时日里心中必然思虑良多。
这些事,这些事就算是任逸绝在旁,玉人也未必会说,何况身边是个轻佻鲁莽的魔者,他自然更不会吐露分毫。
紫眸剑客道:“迷阵在外,拒人之意已足够明显,你们人族自己就喜欢立许多规矩,禁地不得擅闯,怎么在异族身上就将规矩都抛在脑后。既是如此,就应承受惩罚。”
“那么鹤云涛救下的那个孩子呢?”千雪浪反问,“你也杀了他?”
紫眸剑客沉沉道:“他是我族中人,自然不同。不过他私逃出村,村规自会惩戒。”
“鹤云涛是为救那孩子才被带来此处,你见他知晓入口,就要杀人灭口,恩将仇报,又是什么道理?”
紫眸剑客冷冷道:“他救命之恩,自该报答。可惜你们人族贪婪无比,他一人知道,就如无数人知晓,为了村子的安全,我只好杀他。他侥幸逃得一命,我本已不再追究,可他果然又带人回来,早知道我就该追杀到底,免得现在多伤几十条人命。”
第103章 不可武断
剑门弟子若是在此, 只怕一句歪理邪说早已骂出口来。
千雪浪却想:“免得现在多伤几十条人命,他们果然无意伤人,只求自保。哎, 要是任逸绝在此, 他能说会道, 比我不知强到哪里去, 我应如何转圜余地才好?”
他一生从不曾对人服软, 更不擅劝和一道,想了半日, 也只道:“鹤云涛来此,是因你追杀他,他担忧那名孩童的性命。”
紫眸剑客嘲弄:“担忧他的性命?过去这么多日才担忧吗?”
“他身受重伤,又逃入流烟渚中。”千雪浪不紧不慢道,“你方才与他交手,应知他伤势尚未痊愈, 就急匆匆赶来, 难道他是赶来找死不成?”
紫眸剑客沉默片刻,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魔者忽然开口:“如此说来, 贵客愿为剑门弟子担保?”
这让紫眸剑客一怔, 他抬头看了一眼魔者, 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出口, 只是温顺地站在魔者身旁, 仿佛服从他的一切决定。
“为剑门弟子担保。”千雪浪皱皱眉头, 他将这魔者瞧了又瞧,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其中的意思, “我……什么意思?”
他本想说我自然愿意为他们担保,可如此担保,又有什么意义?
高大的魔者居高临下地瞧着千雪浪,他的声音很沉稳,又带一丝磨砺后的粗哑,叫人想起地底深处反复被炙烤的岩石,与任逸绝轻快温润的嗓音截然不同,却带来相似的感觉:“倘若剑门对村落怀有恶意,贵客可会不惧流言,站在我们这一边?维护……甚至保护我等?”
“云哥。”紫眸剑客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道,“你……你何必向他低头?”
低头吗?
千雪浪冷冷地瞧着魔者,魔者只是睥睨着他,脸上似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我倒是认为,更像挑衅。
千雪浪淡淡道:“你我初见,连姓名都不曾互通,纵然我愿意担保,在阁下那里又有几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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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云涛。”魔者忽然道,“我的名字。”
“……千雪浪。”
千雪浪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实在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能按照万云涛的话走下去。
互通姓名的确毫无意义,不过算得上释放善意,这名神秘的魔者在村落里似乎拥有不小的声望,这名紫眸剑客纵然置气,可也不曾提出强烈的反对。
交涉如此顺畅,千雪浪不知道是该觉得自己的谈话水平大有长进,还是眼前这位魔者实在有鬼。
又或者,对方只是有恃无恐。
不但能随意进入流烟渚三重烟,还能在失智发狂的状态下跟百无禁打得有来有回,万云涛的确有自傲的资格,只要有足够的实力,的确可以不去理会世间的许多法则,随心所欲地来往。
这一点,就连千雪浪自己都深有体会。
“我愿意为剑门弟子担保,那么你们呢?”
万云涛颇有兴趣地打量他,玩味道:“我们?”
这两个字自万云涛的舌尖滑过滚落时,旖旎得仿若被挑动的琴弦,音律被风沙席卷,磨砺出新声来。
千雪浪隐隐约约感觉到万云涛说话的态度并不正常,可他实在无从分辨这种异常究竟来自于何处,在过去漫长的人生里,他鲜少得到过这种轻薄慢待的遭遇。非要说的话,倒如同成为某种异兽的饵食,只是比起大多数人应有的恐惧跟无助,千雪浪感觉更深的是厌恶与不快。
这种不快,在地母胎池之中,千雪浪已感到过好几次了。
“我若为剑门弟子担保,那又如何保证阁下不是见雀张罗,请君入瓮?”
万云涛忽然大笑起来,他缓缓道:“我可以保证,我可以为村落担保,倘若剑门并无二念,只为那孩子的平安,那么村落一行不义之举,我当然会与贵客站在一起,杀了心怀不轨的人。”
这轻飘飘的杀字,却在众人的五感之中泛起腥浓的血气,紫眸剑客诧异片刻,神色微变,仍是没有做声。
千雪浪听不出有什么暗藏的玄机,他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好。如今你我各自担保,那之后如何安排?”
“如今村人都已睡下,村中还有几间闲置的屋子,贵客不妨将弟子带来,明日做商议。”
“可以。”
人多眼杂,各怀心思,也许鹤云涛并无恶意,可是其他的弟子到底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又如何能够保证?
就像是九方家的弟子一样,到底是谁在偷偷为白玉骷髅通风报信,至今也无人知晓。
为不出意外,他要这群剑门弟子发誓。
苍天在上,修仙者若违背重誓,必成劫数,因果循环,终有报应。
万云涛与紫眸剑客目送着千雪浪离去,过了许久,紫眸剑客才道:“云哥,你为什么这么信任这个人?他的本事的确不小,可你我联手,未必斗不过他。”
“然后呢?”
紫眸剑客一怔:“然后?”
“斗得过他,未必就杀得死他,他如今既肯放低身段与我们和谈,想来并无恶意,难道你要激怒他,让他站到我们对面去吗?”万云涛淡淡道,“你瞧见他背上那支剑匣了吗?”
紫眸剑客道:“里面不知藏了什么,怪叫人不舒服的,一靠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匣里藏了一把诛魔之剑,他若将那把剑取出,不要说你我,村子只怕也无法幸免。”万云涛轻笑了一声,“你如今还敢夸口说,芜秽,你我联手未必斗不过他吗?”
芜秽深深皱起眉来:“既是如此,云哥,你还让他进村?”
“我让不让一点也不要紧,你没听他方才说吗?是一个叫花含烟的女人让他来此,他不达目的就不会离开。”万云涛摇了摇头道,“你一再抗拒又有何用?难道你关上门,不允许他来,他就会乖乖听话离开吗?他要是真有这样听话……”
万云涛轻轻叹息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望着天上的冷月出神。
芜秽被说得哑口无言,又见路边千雪浪带着一群剑门弟子而来,也就干脆不再多说什么了。
剑门弟子见着万云涛的模样,皆吓了一跳,几乎要下意识结成剑阵,在千雪浪冷淡的目光下勉强克制住,不过仍是把背着鹤云涛的宁舟团团围在中心,生怕他们被擒。
“都到齐了?”万云涛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过,“芜秽?”
芜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确实都到齐了,一个不少。”
不过纵然芜秽再怎么不高兴,还是只能随万云涛,将这群外来者带往空置的屋子处。空屋要经过广场,众人走过广场时,见着摆放着巨大的花轿跟各色花环,不由得有些奇怪,一名弟子因着年纪还小,好奇心起,立刻问出口来:“这些花有什么用?”
他刚问完,就受到众人的注视,自己也反应过来不是该发问的时候,立刻噤声,藏在了其他弟子身后。汤问贤站出来挡了挡芜秽的视线,咳嗽一声,也不甘不愿地说道:“对不住,我这位师弟心直口快,不是有意冒犯……”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那名弟子一眼,小弟子缩了缩脖子,苦着脸不敢说话。
哪知芜秽冷冷地瞧着他们,出乎意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这是魔母还是人身时最爱的花,叫做月见,只在夜间开放,花期短暂,因此我们会在月见花开放的时候举办祭典,这是魔母的车架,你们不要乱动。”
“魔母还是人身时?”那名小弟子与身边的师兄弟嘀咕,小声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这声音已压低得几乎有些听不清,可在修为较高的三人耳中却清晰非常,只不过这次芜秽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没再解答什么。
等到芜秽与万云涛离去后,小心翼翼的剑门弟子这才长松一口气,更有甚者倒在地上大喊道:“天啊!憋死我了!我路上真担心突然跑出十几只魔来把我们撕得粉碎。”
宁舟将背在身上的鹤云涛放到床铺上,推窗往外看了看,见一片黑暗寂静,脸上略显忧虑,他先是看了看千雪浪,然后才看向汤问贤。
这时地上坐起那名小弟子来,他倒不像其他人那么忧虑担心,盘着腿笑道:“原来他们魔也有祭祀庆典的,这跟人也差不了许多嘛!倒是那个紫色眼睛的魔,看着怪吓人的,没想到居然会回答我们的问题……”
汤问贤打断道:“魔就是魔,跟人当然不同!倒是你,什么情况就敢开口说话!”
小弟子遭了一顿骂,顿时萎靡下去,不敢说什么了,其他弟子见他可怜巴巴的,就劝了两句,汤问贤这才罢休。
千雪浪并不在意剑门之间的同门情谊,他也在想芜秽所言的那句话:魔母还是人身时——
在千雪浪的印象里,只有被种下魔印的魔奴才会从人转变成为魔,听那名紫眸剑客所言,村落里供奉的这位上古魔母,想来也是天魔当年的一位仆从。
难道花含烟所谓的成魔,是指这个村落本身就是天魔的追随者?
千雪浪闭上眼睛,他幻想了片刻村落血流成河的模样,匣中的诛魔感应到他的杀意微微颤动起来,片刻后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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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武断。
第104章 上古情歌
既带了外人进来, 当然要担起这一责任来。
此时天色虽晚,但万云涛也只能搅扰村长的好眠,好在今夜村长还在筹备庆典之事, 尚未睡下, 听见敲门声就招呼道:“进来吧。”
“村长。”
芜秽先入内, 见村长正眯着眼睛在写些什么, 雪白的长髯沾到一点墨痕。
“我听见外面有动静, 怎么啦?”村长虽已老迈,身材也已佝偻, 但看起来仍十分高大,他身上魔化的部分并不多,乍一看就与一个体格健壮的凡人没什么不同,“还是两个人一起来,出什么事儿了?”
他暂时将笔搁下,取了一根拐杖支撑身体, 又指了指椅子:“我这年纪上来了, 就不跟你们客套了, 自行方便吧。”
万云涛与芜秽各自坐下,村长支着拐杖, 左看一眼, 右看一眼, 笑道:“你们俩来我这儿发呆的,怎么谁都不说话?难道是什么喜事儿?害臊说不出口来?”
遇见玉人确实是喜事, 却还不到害臊那一步。
万云涛哑然失笑, 他之所以不说话, 是想将机会让给芜秽,哪知芜秽惜字如金, 居然也一言不发,他道:“既然芜秽不想说,那就我来说吧。”
他说话惯来平和沉稳,简略将剑门弟子与千雪浪之事大概说了一遍,让村长心里有个底,又转头对芜秽微微一笑:“如何?我有没有哪里说得不好。”
芜秽脸上一红,神色愠怒:“我又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你实话实说,难道我会不讲道理吗?”
万云涛含笑:“我可没说你不讲道理,是怕我说得不对,才问你一句。”
村长打断他们俩道:“咳咳,总之是小云涛自己做主又带回了一个云涛大哥是吧,我记得,前不久茀离还在说那个好心的小道士带着他玩了什么,搞得村里其他孩子心都散了。既然来都来了,也算有缘,不是什么大事儿。”
芜秽脸色一变,欲言又止:“可是村长……”
“唉,傻孩子,我知道你一心为村子好,可现在既然拦不住,又何必强求呢。说不准是魔母娘娘的安排,再说那人救了小茀离,想来也是个好孩子,应该没什么坏心思的。”村长摇了摇头道,“更何况咱们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可贪图的,要是为了什么名利,云涛不是说了吗?那个叫做千雪浪的大人物会帮我们的。”
芜秽冷哼一声道:“谁知道是真是假,外界这些人本来就靠不住,当年……”
他说到这里突然住口,看了眼万云涛,哼了一声道:“算了,既然村长你都这么说,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要是他们犯了忌讳,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万云涛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那你要记得给他们说清楚有哪些忌讳啊。”
芜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芜秽离开之后,村长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他走到万云涛的身边,两人一同看着苍茫的夜色。
万云涛缓缓道:“村长,我是不是叫你为难了?”
村长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什么为难的,这一日在很多很多年前来过,很多很多年之后也会再有。这世上哪有真正与世隔绝的所在,那不成了仙境了吗?就算是仙境,住着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到头来也会变成凡间的。”
“只不过……你对那个叫千雪浪的道君很熟悉吗?”
万云涛愣了愣,本想应下,可不知想到什么,随即又摇摇头道:“不,不算熟悉,要看村长问得是什么了。倘若说是人品,他绝对可信,倘若说是其他,我却……说不上来。”
村长沉沉地看他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招招手道:“好孩子,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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