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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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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1章 胡闹什么

    尽管地母胎池并非是两人居所, 千雪浪这句回来也无他意,可魔者心中仍是受用。

    果然,千雪浪很快就又开口:“我的伤快要好了。”

    “是么?”魔者当然为他欣喜, 可天魔体一事又叫他心烦意乱, 因此有些心不在焉, 随口道, “那很好。”

    千雪浪听魔者的声音不对, 自胎池之中慢慢走了出来,小婴灵正趴在他的头发上玩闹, 将一头雪发扯得乱七八糟。

    “胡闹什么?”

    魔者看得无奈,伸手将那小娃娃提起,倒也不放回池子,只是搁在千雪浪的肩膀上,免得他待会儿回不去胎池之中。

    这话也不知是在说谁。

    千雪浪与他贴得极近,这下就瞧清楚魔者脸上的忧色, 心中思量:“这魔者时疯时癫的, 脑子不甚清醒, 好赖救过我的性命,我若当真为了些小事与他斤斤计较, 反而夺去他的性命, 未免有几分不是。也罢。”

    初时, 千雪浪确实大动肝火,可时日一长, 怒气消退, 又渐渐想起任逸绝与荆璞来。

    两件事尽管全然不同, 可他宽恕念起,心中不复往常刚硬冷酷, 就将那点杀性暂且放下了,只是这番盘算,他却不准备让魔者知晓,免得对方得寸进尺。

    其实千雪浪与魔者并不熟悉,他脾性如何,所知不多,只是将自己认识的人之中最为麻烦的任逸绝拿来当个参考。

    任逸绝惯会得寸进尺,缠人至极,有时候纵然是千雪浪都不得不做好万全准备,免得被对方带着走,他料想魔者应当不会比任逸绝更麻烦。

    千雪浪冷冷道:“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他不单做派像主人,就连说话的口吻也总这般高高在上。

    魔者对他又爱又怜,本想有意叫他了解世间炎凉,可到头来却是自己在这件事上栽个大大的跟头,全没动摇千雪浪的道心。

    不过这样也许更好,也许——也许更好一些。

    魔者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千雪浪,他来时路上,脑中想过许多事,当中忽闪而过一个念头:“要是玉人将我杀了,那可有趣了。我是天魔体,倘若死去,天下人省去一个忧虑,只是师父与娘亲难免要伤心欲绝,不过他们要是知道我破了封印,应也在意料之中。倒是玉人……不知玉人找不着任逸绝,会是怎样?会再找下去,还是随便找找就算了。”

    这生死大事,等闲开不得玩笑,可魔者如今骤然知晓身世谜团,总算明白天魔为何要活抓自己,生父来历虽不清楚,但想来是个大奸大恶之人,而且即便杀了天魔,自己仍可能成为天魔再度降临人世的契机,一时间心灰意冷,倒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心愿吗?你问这个做什么?”

    魔者态度略有几分冷淡,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千雪浪。

    千雪浪站立片刻,好半晌才淡淡道:“还你的救命之恩,我不想欠你。”

    魔者微微一笑:“你不是答允放我一命了吗?难道这还不足够吗?”

    “我见过你与百无禁打斗,你的本事不差,放你一命是我夸口。”千雪浪淡淡道,“我不爱占人便宜,因此换个条件。”

    “道君真是光风霁月,坦荡磊落。”

    魔者摇头轻笑了一声,他的心愿自然有很多,做人时还能勉强遮掩,做魔时就一股脑地倾泻出来,可其中又有几样能告知千雪浪呢?

    最终他轻轻一叹道:“没有,我没有什么心愿。”

    魔者再度伸出手去,这次他将生死抛开,总算有勇气摸上千雪浪的脸颊,目光极是复杂。

    作为人的任逸绝纵然得不到情,得不到任何回应,心中仍还存留着几分义,期盼千雪浪能够领悟,甚至得道。

    可是魔,魔又岂是如此心胸豁达的存在。

    魔者心道:“我要你就此停下来,回到你的山上去,不要再探究红尘,不要再摸索人心,别去懂什么七情六欲,难道你肯允准吗?你一直以来都不明白感情是什么,可并不是没有,要真的没有,你就不会为和天钧伤心,为未闻锋动怒,为金佛女解释,更不会对璞君留情……”

    “我恼怒你不懂,可我更怕你懂,你要是永远不懂,我不过是得不到而已,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得到。那……那又有什么不好呢?起码很公平,公平的一大好处就在于,即便人人都无法满足,可谁也无法打破这一平衡。”

    “但你要是真的懂了,由我亲手雕出的玉人却去爱上别的什么人,我怎能甘心?我岂能甘心?你又要我如何甘心?”

    在千雪浪恼怒之前,魔者很快就收回了手,等待着千雪浪的讽刺,却不料他只是沉静地问道:“魔者,你有心事。”

    玉人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格外敏锐。

    魔者苦笑道:“道君目不能视,从何得知?”

    “有些事,并不是只有眼睛才能瞧见。你失去神智时,确有几分癫狂无智,可你保持神智以来,除去一开始,鲜少再有如此忘情的时刻。更何况……”

    “更何况?”

    千雪浪淡淡道:“你似乎十分难过的模样。”

    难过伤心四字,千雪浪在旁人身上看到得多,自己身上经历得少,不过纵然再少,到底也是几分经历。他两次心痛晕厥后醒来,总是任逸绝陪在身旁,虽不知人们为何总要相伴在一起,但那时心中的确感到温暖安慰。

    千雪浪当初只对任逸绝道谢,从没对他说过心中这点柔情,如今用在魔者身上,也仍是一副冷冰冰的做派。

    意乱情迷做出冒犯之举与伤心欲绝而寻求安慰,本是两件全然不同的事情,有时看起来竟然如此相似,千雪浪心中也颇感奇妙。

    魔者闻言,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怅然,怔怔地瞧着他。

    好半晌,魔者忽然道:“我想到了一个心愿。”

    “嗯?”千雪浪奇怪,“你想得倒快,说来一听。”

    魔者慢慢将天魔体的事道出,千雪浪听后仍面不改色,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想求我帮你摆脱这天魔体么?还是要我杀了天魔?这可不算,你不必求我,我本也要去杀天魔的。”

    “不是。”魔者的神色动了动,微微偏过脸,叫千雪浪难以分辨神情,“我的心愿是……一旦情况有变,请道君诛杀我。”

    千雪浪明白过来:“你是担心天魔附身的事?”

    魔者点点头:“不错,我希望我永远只是自己,就算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起码我可以终结它。”

    千雪浪思索片刻,慎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魔者瞧着玉人毫不动摇的神色,忽然大笑起来,眼中又再含泪,望着他柔软红润的嘴唇,想要再凑上去,吻上一吻,留下最后一点记忆。

    千雪浪见着他靠过来,本想将人击退,却见着他双目之中晶莹剔透,纵然看得再不清楚,也明白那是什么,一时间怔愣片刻,忽然想道:“这魔者必然是很不愿意死的,他先前拿生死来恐吓我,只是因为人人都怕死,那为什么还要求我杀他呢?”

    他陷入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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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倒忘了动手,只见着魔者与自己几乎要脸贴着脸,鼻尖对着鼻尖,可从始至终,魔者什么都没有做。

    那两滴盈盈的泪珠,自眼中滚落而下,径直滴在地上。

    慢慢的,魔者撤回身去,就像从没有做过任何事一般,他又缓和片刻情绪,仿佛在克制着什么,好半晌才道:“道君回到胎池内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千雪浪见着魔者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回到胎池之中,肩上那名婴灵早已累了,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将他一截头发咬在嘴里,一下子睡着了。

    又有一名无忧无虑的婴灵顺水飘到他的胸口,撅起小屁股,像只动物似得俯身熟睡着,忽然张开五指,搭在了千雪浪放于腹部的手指上。

    千雪浪细细瞧了瞧他们,忽然想道:这些婴儿无法长大,也不再死去,永远地停留在这一时刻,他们喜欢魔者,也喜欢自己,不管自己与魔者是好人还是坏人。高兴了就与自己嬉闹,不高兴了就咬上自己几口,或是扭打在一起。

    他们什么也不懂。

    什么都不懂。

    千雪浪慢慢闭上眼睛。

    那么魔者呢?他既然如此怕死,如此眷恋人世间,唯一的心愿却是为了求死,这是因为悲悯天下的人,还是为了自己不被取代,又或者,他也与自己一样,只是做对的事情。

    要是任逸绝在这里就好了,任逸绝一定看得明白,他那样聪明,一定知道魔者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魔者又为什么要这样选。

    只是情况有变该怎样算呢?千雪浪感受着身体里逐渐恢复的力量,陷入到长久的沉默之中,好在眼下已能驾驭红鹭,想来只要魔者一旦显露异常,直接将他杀死就是了。

    这魔者虽轻浮浪荡一些,但并不是什么坏人。千雪浪心中略有一丝遗憾,决意杀他时尽量快一些,免叫他遭受太多痛苦。

    他安然陷入长眠之中。

    第092章 花罗青帐

    月光如水, 映照在花罗青帐之上,彩线所绣的蛱蝶似翩然欲飞,骤然吹起一阵香风。

    帐中人露出面容, 面貌枯干, 身材高大, 正是先前重伤奔逃的白玉骷髅, 他正闭着眼睛在罗帐里疗伤, 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平缓,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自额间流淌下来。

    过了一阵,白玉骷髅方才收回玄功,慢慢睁开眼来,他的脸干枯至极,实在瞧不出脸色是苍白还是红润,伤势恢复得又如何。

    他自床榻上下来, 斟满一杯冷茶, 径直喝下肚去, 腹间一道创口仍隐隐作痛,久难愈合, 是被那柄诛魔剑所伤。

    白玉骷髅摸了摸腹间伤口, 这些时日来不知道吃了多少灵丹, 抹了多少妙药,这道伤口也不过微微缓和, 恢复极慢, 倒似一个凡人遭遇重创, 无法短时间内好转。

    他轻轻一叹,到柜中取了伤药灵丹出来, 先服下一枚,又将创口上的血污药渣擦干净,重新敷药包扎,这些药粉其实用处不大,只是敷上伤口时能暂止苦痛,聊胜于无。

    上药时,白玉骷髅始终望着门外,他心知肚明,时辰将近,那女人八成会再来。

    果不其然,片刻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似笑非笑地走了进来,只见她满面春意,眉梢眼角自然流露风情,掩唇笑道:“你今日起得倒早。”

    白玉骷髅正要上前来见礼,却不料药布扎得太紧,一时间扯到伤口,身子顿时痛得倾倒,还不等他站稳,忽觉腰肢一紧,已被对方搂住腰身,整张脸被按在她的胸脯上。

    初时这把戏还能吓得白玉骷髅惊慌失措,令花含烟开怀大笑,可眼下他已麻木无比,只努力偏开脸去,重新站起身来。

    眼下见礼也省却了,白玉骷髅干脆重新落座:“多谢花夫人援手。”

    “花夫人听着真生疏,你睡了妾身的床,咱们也算是同床共枕的情谊,叫我一声夫人又如何?”花含烟腻在他肩膀上,甜声道,“就算你觉得叫夫人实在快了些,也可以叫妾身含烟嘛。”

    夫人有时是外人的尊称,有时却是对自己妻子的称呼,花含烟有意含糊暧昧,故意逗弄白玉骷髅。

    白玉骷髅无动于衷,好像靠上身体来的不是一个妖娆多情的美娇娘,而是一只不知分寸的野猫。

    花含烟在白玉骷髅身上腻歪了好一阵,这下白玉骷髅看上去比死人还要像死人了,他只是冷冷地说道:“花夫人来此,是有什么正事?”

    “难道没有正事,我就不能来见你了?真是没良心的小骷髅。”花含烟声音柔媚,伸出手去轻轻勾住白玉骷髅的下巴,叫他偏过头来瞧着自己,眼睛沉沉的,不漏半分光,她凑近了脸,吐气如兰,“你难道不曾记得,是谁将你救回来的?你这样对我说话,实在叫我很伤心,很难过。”

    她的话语虽那么亲切、那么柔婉、那么温顺,可是听起来与这三者全然无关,反倒叫白玉骷髅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威胁、警告、敲打。

    花含烟对白玉骷髅的确有救命之恩,这点倒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当日在幽影泉里被任逸绝重伤后,白玉骷髅不敢停留,径直往回折返,可是行到半路就已觉得情绪翻涌,止不住的心焦躁动,几乎站立不稳,还没等他唤人前来接应自己,就彻底晕厥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白玉骷髅已在一间富丽堂皇的闺房之中,他身上的剑伤被换过药,一个小童坐在自己身边,见着他醒来,就外出去喊来花含烟。

    花含烟虽非炼丹师,对如何疗伤所知也不多,但胜在她珍藏不少,人脉极广,更何况她本事极大,在孽海情天之中疗伤远安全过他处。

    因此与花含烟见面之后,白玉骷髅就在这孽海情天之中养伤至今。

    “花夫人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白玉骷髅仍然面不改色,不过他那张脸本就没有什么脸色可言,“可为何要帮我的忙,花夫人应心知肚明。”

    花含烟靠在他的肩膀上,咯咯一笑,声音酥软入骨:“我知道吗?”

    她微微仰起头来,似乎仰视着白玉骷髅,可那双眼睛里兴致盎然,洋溢着审视他人的愉快感。

    白玉骷髅嗤笑道:“你若不知道,那只能证明你是个蠢女人,花夫人是吗?”

    “何必说得这样难听。”花含烟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慢腾腾道,“难道妾身就不能是善心发作,一定要为着什么利益才来救你吗?”

    白玉骷髅终于看了她一眼,这下他一点儿表情也没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嘲弄之情:“夫人真要我讲得这般透?你救我,不过是想知道自己对上诛魔剑能有几分把握,若遭重创,又能如何活命,有什么办法才能免去一死。倘若我领情,还与夫人有共同的敌人,夫人的胜面自然又高一分。”

    “利益好还,人情难偿,花夫人两个都要,未免太贪婪了些。”

    “你真是个死人,为什么总要将话说得这样破,难道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花含烟幽幽一叹,神色略见哀怨,“天下皆知取之为取,而莫知与之为取。咱们既然有共同的敌人,妾身不过是想叫咱们俩都有赢面,你说得这般难听,好似妾身别有居心似得。”

    白玉骷髅淡淡道:“花夫人未必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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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居心,不过你的人就像你的手一样不老实,习惯往不该去的地方试探,看看自己能占多少便宜。”

    他伸手钳制住花含烟往自己胸口滑去的手指,冷冷道:“自重。”

    花含烟被抓个现行,也不惊慌失措,只媚笑起来:“你抓痛我了。”

    白玉骷髅将她的手甩开,站起身来,花含烟失去依靠,一下子扑在座位上,慵懒卧倒,腻声道:“哎呦,你这狠心的人,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开了,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见白玉骷髅不理会,花含烟也不恼怒,只是支起脸颊来笑盈盈地瞧着他:“我说你们男人啊,风流成性惯了,也会为人守贞吗?”

    白玉骷髅身体一滞,回头看去,只见花含烟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长发,甜腻腻笑起来:“瞧我做什么?你当妾身看不出来吗?你这张死人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你的眼睛总还是有情的,你常常想着另一个人,想得很深很深,只因你怕自己死了,永永远远再见不到那个人了,是吗?”

    出乎意料,这次白玉骷髅竟回应了她:“不错。”

    花含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玩味:“你就这样对我说了,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你虽得不到,但别人未必得不到。”白玉骷髅淡淡道,“一次次告诉你,我也厌烦得很,不如索性将话说开。花夫人要是有什么别的所求,我自然鼎力相助,可要是只求春风一度……”

    他又露出那般讥讽的神色来。

    花含烟脸色微微一凝,打量了白玉骷髅片刻,见他并非撒谎,莞尔笑道:“你好俊俏吗?妾身非得与你这死人春风一度,你不爱占这便宜,妾身还不爱叫你占便宜呢。”

    她果然端庄正坐起来,白玉骷髅知花含烟已有计较,心下这才松了口气。

    正待花含烟又要说话时,外头小童忽然来敲门,乖顺道:“主人,魔君来了。”

    花含烟与白玉骷髅对视一眼,她起身来,对着门外道:“我这就来,赶快奉茶,不可慢待魔君。”

    外头童子应下,脚步声渐远,白玉骷髅神色凝重:“嗯?魔君百无禁何以来此,我听闻他住在三重烟内,久不与外人来往,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去见过不就知道了。”花含烟笑吟吟道,“你且安心在此养伤,待我去见他一面。”

    花含烟与白玉骷髅说话虽是轻松,但真到门外,脚步就急忙起来,她对着池水抚了抚云鬓,瞧了瞧花容,确保没什么问题后,这才来到前厅之中。

    才一入门,只见小童们缩居角落之中,香茗热气飘荡,百无禁正负手站在美人画前观赏,看得人心惴惴不安。

    花含烟提裙入内,玲珑心思不知转过几筹,这才温声道:“你今日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

    “你贵人事忙,我是个粗人,怕来错时候,扰了你的兴致,索性就不来了。”百无禁转过身来,微微笑道,“好久不见,含烟,你仍是这般玉貌花容,甚至更胜往昔。”

    花含烟掩嘴一笑,身体一转,裙摆飘风,人已依偎在百无禁的肩膀之上,多情妙目似怨似嗔地看了百无禁一眼,忍不住伸手去点他的嘴唇:“这般嘴甜,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请我帮忙?”

    百无禁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抓住她的手。

    他手掌宽大温热,从未有过这般亲近,花含烟只觉得身体一软,眼波一荡,正柔情似水地要往他怀中倒去,却觉得肩膀被那只手牢牢擒住,整个身子一时间动摇不得,脸色不由得一僵。

    “一点没错。”百无禁似全无所觉,“正是有事要请含烟帮忙。”

    花含烟抽了抽手,没能抽回来,悻悻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百无禁甚是爽朗:“我想请你动用追魂之术,帮我找一个女人。”

    花含烟脸一沉,刚要发性子拒绝,转念又想:“正好借此机会探问失踪的那两人,还有幽影泉中那把怪剑……百无禁生性爽快,比那斤斤计较的白玉骷髅强得多,任我多讨些好处也不会在意。”

    心念转动,脸上不快已换作嗔怒。

    第093章 路不拾遗

    诛魔剑仍在幽影泉中。

    这当然不是因为流烟渚中人人都是路不拾遗的大圣人, 而是因为没有人拿得动这把剑。

    当日看戏的众人虽离去不少,但总还有那么几个有本事的人愿意看到最后,自然也看到了任逸绝用剑重创白玉骷髅随后发疯进入三重烟的场景。

    其实当时决战以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后, 就有人想要将此剑拔走, 却落得疯魔之余爆体而亡的下场。

    被吓到的剩余几人不敢妄动, 就将这消息传回流烟渚之中, 数日来, 不知道有多少人前来幽影泉中尝试取走这把诱人发疯的邪剑,可惜无一例外, 无人能拔起此剑。

    大多数人甚至当场身死,令此剑沐血,只有寥寥数人勉强挣脱此剑束缚,不至横死当场,可也精力大去,宛如重伤。

    侥幸存活的这几人修为各有高低, 男女不同, 相貌更是各有千秋根本找不出什么共同点来。

    为此, 花含烟特意找上他们问询过一番,发现这几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生还, 只是脑中隐隐约约想着要放手, 也就放开手来, 仅此而已。

    想着要放手,于是也就放开手来?

    花含烟不敢自己轻易尝试, 本想找找看什么冤大头能帮自己蹚这一趟浑水, 没成想百无禁就这么巧地撞上门来。

    这把剑是否能以蛮力拔出驱使?

    从花含烟轻巧地答应帮忙找人那一刻起, 百无禁就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跳进了一个大坑,只不过天魔这个深渊在前, 任是什么大坑也得捏着鼻子往下跳。更何况花含烟行事虽然放荡不羁,有时候甚至有些……呃,但总体来讲,算得上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不但有本事,也有分寸。

    大概……是有分寸的吧。

    百无禁看着花含烟一路将自己带向幽影泉,脑中不禁冒出一个疑虑来:“难道花含烟如今已经不再垂涎我的……嗯,这个修为,转而垂涎我真正的本事了?她要是真想请我与她比试,那我是全力以赴呢?还是让她几分,叫她打我几下。女人家的心思难猜,花含烟的心思更难猜,我要是将她打得头破血流,只怕她要哭闹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肯帮忙……”

    他性情向来直率刚毅,也不去想想花含烟没事讨他一顿皮痛做什么,只不住地琢磨着到时候真要比试该当如何,与人打斗本是他所爱之事,因而脚步越走越轻快。

    “到了!”花含烟欢喜道,“就是这里,应当就在附近。”

    百无禁忍不住嘟囔一句:“我当然知道就是这里,这地方我比你熟多了。说罢,你想怎么打,今日我都奉陪。”

    他生性好战爱战,不知道在幽影泉中与多少人交过手,哪怕在三重烟里待了几十年,可闭着眼睛仍能走到这儿来,一时间手痒起来,就要唤出血戟——

    花含烟忍不住白他一眼:“做什么,谁要与你打了?”

    百无禁茫然道:“不与我打架,那你找我来这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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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魔君啊魔君,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不解风情,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事儿。”花含烟牵着他的衣袖找寻片刻,终于走到诛魔剑前,“我是叫你来瞧这把剑的。”

    花含烟非是魔身,直面诛魔剑倒还好些,百无禁却是难以忍受,当即蹦出去两步,大喊道:“这是什么东西?!”

    “怎……怎么?”花含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百无禁冷汗潺潺,围绕着诛魔剑转来转去,跑了好几个大圈也不曾停下,目光不住地打量这把凛然生威的宝剑,只觉剑身之中隐隐蕴含着一股极庞大的清灵之气,偏又散发出来一股极强的怨毒凶煞,仿佛勾动着他内心深处的贪念。

    一时间,百无禁脑海之中倏然翻转过许许多多的幻想,他仿佛坠身于黑暗之中,看见自己与天魔对峙着,他握着那把诛魔剑,斩下了天魔的头颅。

    直到一阵剧痛焚烧着百无禁,他倏然清醒过来。

    剑本身并没有动。

    百无禁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接近诛魔剑,而剑光已开始摧毁他的身体,他总算停了下来。

    裸.露在外的手掌正重复着摧毁愈合的过程,百无禁感觉自己被剑光割裂开,体内的魔力正源源不断地修复着身躯。

    他沐浴在剑光之中,神色大抵十分骇人,因为花含烟看起来有些惊恐。

    百无禁退出了诛魔剑所笼罩的范围,眉心有一滴血落下来,淌过他的鼻尖,被随手抹去了。

    如今所伤倒是皮毛,不过是此剑警示之意,倘若自己真的将手握上去,只怕不是当场清浊之气冲击后爆体而亡,就是被此剑操控成为剑奴,四处发狂杀戮,直至力竭而亡。

    “你驾驭不了它。”百无禁转头看向她,目光冷厉,“花含烟,如果你想得到这把剑,那是你痴心妄想,当世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驭它。”

    花含烟起初不以为然,可瞧着百无禁的模样,也不禁变色:“听起来倒是吓死人了,真……真有魔君说得这般要紧吗?这简直……它也不过是一把剑,难道以魔君您如此的本事都不能掌控吗?”

    百无禁沉默了许久,沉沉道:“它虽不是上古遗物,而是一柄当世之剑,可却是为诛魔而铸造的剑。铸师若非是血祭了大量的修士,就是投入了一名真正的仙者,方才能铸成如此神器。你瞧不出它的来历,我不怪你。”

    花含烟的笑容看起来几乎有些勉强了:“什么,诛魔之器,大量的修士……一名真正的仙者……怎有可能,真有这样的动静,怎么可能从不曾听说……”

    可这把剑就在眼前,容不得任何人不信。

    花含烟悚然想起退隐山林不知下落的大铸师未闻锋,还有当年发狂追杀魔修的那些名门正派,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要是这群名门正派表面隐匿不发,暗地里铸此神兵,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这些疯子,为了什么苍生天下的,本就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都肯牺牲的。

    一群比魔修还疯的疯子。

    百无禁喃喃道:“这柄诛魔之器,不是为了诛杀我这样的半魔,也不是你这样的……连魔人都算不上的魔修,而是真正的魔族,这把剑是为诛杀天魔而生的。你对抗它,犹如对抗天魔一般,你明白了吗?”

    花含烟脸色一变,声音都几乎有些发颤:“天魔……天魔……他们……我是说,天魔不是早已死去吗?他们居然还要铸剑,这群正道人士在想什么?”

    “是谁把它放到这里来的?”百无禁却没回答,而是厉声问道。

    花含烟试探性地问道:“魔君不知道吗?之前有两人闯入三重烟中,难道魔君不曾见过他们俩?”

    两人闯入三重烟……

    百无禁心念一动,想起那冷冰冰的道者与自己那名小兄弟,这才恍然大悟,可这下脑海里又出现更多想不通的事了。

    不过此事倒暂且不急,百无禁顿了顿道:“含烟,我要你以我的名义发令告诉所有人,不得再擅入幽影泉,他们要是卖我几分面子,听自然是好事,不听也罢,大不了多死几个人,只不过……”

    花含烟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要是有几个撞上大运的,能被这把剑认可,就会受它驱使,成为它的剑奴。”百无禁冷冷道,“此剑怨愤极深,说不准是那些被血祭的修士心有不甘,因此能够迷惑人心。它是为除魔而生,倘若有了剑奴,那乐子就真正大发了。”

    要是剑奴持着这样一把剑在流烟渚里到处乱走乱杀,只怕用不着名门正派出手,流烟渚就要迎来又一次灭顶之灾了。

    剑奴可以更换,这把剑却难摧折,到头来是流烟渚内自相残杀。

    花含烟脸色大变:“好阴险歹毒的一招!这样的邪剑也敢送到流烟渚来,这些名门正派好不要脸!”

    百无禁沉吟片刻,冷静道:“唔,不急动怒,含烟,我要你将详细尽数告知于我。”

    那名叫千雪浪的道者不像如此阴险凶恶之徒,魔者与他相伴多时,二人显然是仓惶逃入三重烟中,这把剑要是他们随身携带,恐怕另有缘由。

    神器再如何神异,也有自己的局限之处,就好似这柄神剑挑剔异常,仿佛有意考验人的心性。

    它留在此处,固然是对流烟渚中魔修半魔的一大威胁,可反过来想想,却是对付天魔的一大助力。

    世情万般变化,不能一概而论。

    百无禁与花含烟为诛魔剑的存在而忧心忡忡,另一头在地母胎池中的任逸绝也遇到了难题。

    千雪浪伤势愈合,眼睛自然也会好转,任逸绝有心想要去见他一面,却怕被瞧见眼下这副尊容,可若不去见面,两人相处的时日原本就愈发短暂,只怕就此错过。

    他这些时日来神智日渐清醒,只偶尔失控几次,偏又起了惧心,拖延着不敢与千雪浪相见。

    千雪浪虽不在意美丑,但任逸绝又怎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这几日任逸绝倒并非只在家中自怨自艾,而是借机去寻找自己魔身时所见的那个人,他有预感,地母胎池是来源于那人的指点。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魔雾之中不辨日月,任逸绝脚步愈发沉重,他怕回到地母胎池之中,千雪浪早已离去多时,可要是对方不曾离开,瞧见自己如今的面貌,那也不好。

    更何况两人已许下生死之约,早晚要见上这一面,任逸绝啊任逸绝,你如此犹豫徘徊,又有什么意义呢?

    话虽如此,但犹豫仍是犹豫,若世人都能这般果决了当地处理世事,岂非人人都是玉人了?

    就在任逸绝准备回转之时,远方魔雾涌动,渺渺荡荡地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乐声,他下意识循着乐声走了过去。

    第094章 雪浪云涛

    涌动的雾气之中, 悠扬温柔的乐声飘然送来,任逸绝感觉到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引力,将他带向远方。

    这种引力并非来自于乐声, 而是在他的身体之中鼓噪着, 在他的血液之中流动着, 潜藏在皮肤之下不安地四处游走, 强烈地驱动着任逸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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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逸绝走得并不快, 他这一生常常有许多一时兴起的念头,可并不是每个念头都非要实现不可。

    就在任逸绝犹豫着要不要停下时, 乐声已逐渐清晰起来,不知何时夹杂起一阵女子轻灵的歌声,如泉水冲洗去心头的焦躁不安。

    如此宁神之曲?是何人……

    任逸绝闯入魔雾之中,不知道自己前往何方,只跟着音律不断地行走下去,不知过了多久, 他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大片空地, 地上散落着些许尸骸,时日都已久远, 被岁月吞噬得只余累累白骨, 有些白骨已生孔洞, 风一吹,竟发出呜咽之声。

    骨声伴着柔和的歌声, 实在说不出的诡异奇妙。

    任逸绝心中纳闷, 听见歌声就在附近, 避开白骨四处寻找,终于在一处岩石后发现个洞窟, 他迟疑片刻,仍然往山洞之中走去。

    山洞内布满半透明的石英,就连石壁上都丛生着红似蔷薇的晶石,黑暗之中并不见如何皎洁,可当任逸绝举火观瞧时,只见整座晶洞都显出流光溢彩,红光流动,仿佛石壁之中鼓动着人的心跳血流。

    有那么一瞬间,任逸绝几乎以为自己并不是走入一个石洞,而是走入一具鲜活的身体之中。

    石洞之中道路曲折,可并不难分辨,越是深入其中,墙壁上丛生如刺的透明石英就越是平滑,甚至打磨得如同镜子一般,让任逸绝想起镜渊的石壁,还有那个出现在石壁上的奇怪魔人,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魔人。

    说来……也算是难得有缘。

    不知是不是任逸绝的错觉,想起那奇怪魔人时,他仿佛听见了锁链喀拉抖动的声音,很快,他又听见了铁链的声音,而且这次更明显,更巨大,甚至打乱乐声的节奏。

    歌声忽然停下,似乎有人觉察到不速之客的到来,还不等任逸绝入内一观,只听洞中女子乐声突催,这宁神之曲已然变化旋律,任逸绝闻之只觉得全身一震,似四肢都为之所控,不由得甚是惊异。

    弦声铮铮,听得任逸绝心脏砰砰直跳,血流上涌,四肢不受控制,仿若要随之起舞,神识更是浑浑,正要就此睡去时,他下意识咬向舌尖,剧痛之下这才回神,伸手封去自己的听觉,虽仍能感觉音波震荡,但影响已远不如之前乐声入耳。

    任逸绝急忙坐下调息,心中不免歉疚:“我走错地方了,怕是搅扰了人家的要事。不……不对,这是三重烟,百无禁曾说过无人在此,为什么会有人在此地,这倒怪了。”

    他才缓过气来,转念又想:“也没什么奇怪,难道只允我与玉人来此,不准别人到此吗?不过此地奇特非常,洞内又有铁链声响,想来是困着什么,只是不知是困着人还是妖兽?那女子又为什么要来此地安抚?”

    想罢,任逸绝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好笑,这三重烟何时成了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界。

    任逸绝心中虽是奇怪,但眼下麻烦众多,更何况洞中女子并不欢迎他到此,实没必要擅闯,倒不如换个时间再来探查。

    他打定主意正欲离去时,忽见转角处出现一个隐含怒气的妩媚女子,她怀抱月琴,正冷冷觑着任逸绝。

    任逸绝瞧着她一怔,她瞧着任逸绝却从柳眉倒竖,慢慢变作神色凝重。

    “你是何人?”

    任逸绝心中一惊,又反应过来自己眼下乃是魔身,难怪花含烟认不出来,他沉声道:“过路之人。”

    “过路人。”花含烟愣了一愣倒也回神,妩媚一笑,“好一个过路人,如何过路到人家的洞府之中?”

    她脸上虽带笑,但心中已不知道骂出多少句话来:“该死!这三重烟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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