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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感情用事
如此耽搁, 任逸绝自然是不知去向。
千雪浪并不着急,他很清楚,以任逸绝行事之谨慎, 既然敢单人前往, 说明事情并不算太过麻烦。更何况在没有千雪浪的时候, 任逸绝也不曾被任何难关打倒, 没道理认识千雪浪之后, 反而越活越倒退了。
于是千雪浪干脆回到小屋之中继续等待。
没料到任逸绝这一去,直到天亮方才心事重重的回来, 见着千雪浪在外面等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强撑笑脸道:“玉人没有休息吗?”
“你闹得动静太大。”千雪浪淡淡道,“何以如此愁眉苦脸?”
任逸绝摇摇头,显然无意告诉他这件事,故作调侃:“没什么, 倒是玉人, 决战前夕还如此操心, 不怕分神输给璞君吗?”
“小蛇品性不差,可实力远不如我。”千雪浪淡淡瞧了他一眼。
言下之意, 就是璞君不必他全神应对。
任逸绝一心为他考虑, 见他如此高傲, 心中不免来气,不由得冷笑一声:“璞君确实不如玉人, 可世事无常, 若玉人有一日跌落云端, 又会如何?仍能有今日这般桀骜吗?”
千雪浪见他生气,也并不在意, 只道:“那时你就会知道。”
如此一番交谈,两人自是不欢而散,正待任逸绝怒气冲冲地回到房中,却被千雪浪唤住:“停下。”
任逸绝真痛恨说停就停的自己,他有时候真想不管不顾,在千雪浪面前任性妄为一次,要能见着玉人错愕惊诧的模样,那真不知道多么开心。可他心中非常明白,千雪浪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到头来会为错过而悔恨,会为自己的不甘而生愤的,永远只有自己。
“何事?”任逸绝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无明剑匣在我手中,不如在你手中。”千雪浪将剑匣递过来,淡淡道,“拿着吧。”
任逸绝低头见着这支无明剑匣,一时间忽然有些拿不准千雪浪的心思,总不见得是让自己保护匣中诛魔剑,哪怕是以实力来区分,也只有这柄诛魔剑保护他的份才是。
那么再退一步,是关怀、是信任,还是……
任逸绝犹豫不过片刻,还是将剑匣接下,随后就见千雪浪回身进屋,什么都没有再说。
也不再问。
任逸绝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剑匣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剑匣,慢慢地想起来之前的事。
当任逸绝赶到的时候,蚕老的马车已自内而外泛为焦黑,还不等他奇怪,正在此时,车内忽然走出来一人,掀帘火起,滚出一股浓烟。
任逸绝这才明白过来,这火咒仅仅留在马车内部,车内熊熊燃烧,车外渐成灰烬,等到烧空时就成一团灰烬。
蚕老本人与那些可爱的小皮影只怕已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葬身火海。
来不及伤感,任逸绝很快追上那人,才发现此人正是白玉骷髅,还不待追出几里,对方发觉任逸绝的行踪,两人短暂地交了几回合手。
任逸绝现身时已想好力拙不支时利用玉人恐吓对方,却没想到这名白玉骷髅实力与他相差不远,两人僵持片刻,对方似怕他有同伴在侧,仓惶而逃。
当日杀死骨伶仃的白玉骷髅要是只有这样的本事,玉人当天就抓着他回去见水无尘了。
看来在流烟渚现身的这名白玉骷髅,虽然自称白玉骷髅,但恐怕只是个冒牌货,只是在为真正的白玉骷髅做事。
流烟渚走漏璞君报仇决战的风声、危石想知道他们的本事多高、近日有自称白玉骷髅的人现身过……
任逸绝思索片刻,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内容重新拼凑了起来。
白玉骷髅一定被九方策绊住脚步,因此无法跟他们一同抵达流烟渚,不过确实探得他们的行踪,于是命令在流烟渚之中的手下自称白玉骷髅,一来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二来是为了吓出危石。
得知仇人在此,危石必然方寸大乱,露出马脚。
除去危石之外,最令白玉骷髅忧心的恐怕就是玉人,他动作越多,暴露的可能就越大,而且以玉人的修为不知能破坏掉多少计划,必然要想办法针对玉人。
恐怕璞君就是因此被盯上,他曾在蚕老与欢情处问询过玉人的行踪,恐怕漏出过破绽,纵然没有,也一定流露出过敌意——
欢情还好说,蚕老却是买卖人,只要价格公道,没有什么消息不敢卖。
恐怕这也是蚕老招致杀身之祸的主要原因,他既能卖出璞君与玉人的消息,当然也能够卖出白玉骷髅的线索。
任逸绝想到此处,忽然站起身来,脸色大变:“如此说来,最好的动手机会岂非就是今日?”
璞君性情中正,必定不会与白玉骷髅联手。这一点任逸绝倒不担心,真正令他忧心的是白玉骷髅恐怕会在今日决战赶到,在旁等待最佳时机入场。
为报父母之仇,为断一身罪孽,璞君绝不会留手,他与玉人所约下的是生死局,而非点到为止的比试!
斩草除根,一网打尽,果然是白玉骷髅的风格。
突然间,金铃摇动,预示着决战拉开帷幕。
任逸绝心下惊骇,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时间太短太短,已容不得他再做任何谋划。
屋外推门声响,千雪浪已踏上赴约的道路。
幽影泉乃是流烟渚之中少见的一口灵泉,不过早在百年前随着四重烟的扩散就已干涸见底,只剩一个如盆的圆滑凹陷处,百年来常有人在此决战,不知留下多少痕迹,倒成一处天生的战场。
任逸绝带着剑匣上到最高峰处,俯视着幽影泉之中两人的身影,只觉得四下雾气氤氲,远方隐约又行来一人。
雾气之中难以辨别方位,任逸绝不知是谁到此,只感觉到雾动风摇,不多时赶来一众好奇的观战者,正絮叨着蚕老之死。
这些观战者有一些是来凑热闹的好事者,有一些则想看看能否从他人决战里增其感悟阅历的求进者,还有甚者会在旁点评。
情况实在太杂乱了。
任逸绝忧心忡忡,俯观全局,只见幽影泉中荆璞与千雪浪互相示意,不再多言,很快璞君伸手摸向腰间,伸手一抖。
只见得头顶茫茫雾气之中,忽嘶鸣声起,竟从中破出一条呼啸的螭龙来,众人大骇,惊叫诧呼之声不绝,只见螭龙一身烂银鳞甲,自云雾中盘旋而起,隐见头尾,却无法窥探全身。
荆璞这条长鞭是以他自身蜕下的蛇皮炼制而成,与之心神合一,如同另一个蛇身的他。
任逸绝不觉握紧了剑匣,只见战场之中鞭影盖如天网,可红光乍现,螭龙长啸一声,顿遭重创,鞭网瞬间被破去。
方才螭龙之威,众人才领教过,不由得心有余悸,却见场下刀者顷刻间化解攻势,顿感惊骇,不由得面面相觑,谁也不知流烟渚何时来了这样一位高人。
战况瞬息之间变化,攻守交换,只见那名雪衣刀者化守为攻,倒逼得虚影般的螭龙腾空而起,闪避腾挪,偶见主人拙力,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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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尾相助,一旦不成,即可退去护身。
连挨几下刀痕,螭龙非是真实躯体,可与荆璞心神相连,顿噬己身,荆璞身上裂出数道伤口,骨子中的凶蛮妖性顿发,也化作一条雪白巨蟒反扑而去,攻势骤烈。
众人见他们你来我往数百余招,直看得心惊肉跳,互相交头接耳,其中有人曾与荆璞交过手,或是相识之人死于他手,狠狠吃过一顿苦头,见他落于下风,不由得点评起来。
一龙一蛇心神相通,两相夹击,眼见千雪浪被缠绕其中,难以脱困,众人声音更显嘈杂,仿佛自己置身险地一般。
哪知千雪浪身法飘逸,已闪避而开,不见半点仓惶逼迫。
修为较低之人见他避闪容易,只当是荆璞本事不济,大声谩骂起来;修为较高之人虽看不清楚明白,但知自己绝无避开的本事,不由得神色凝重万分。
如此过去几个时辰,已陆陆续续有观战者受不了四重烟的魔气侵蚀,纷纷退出,场下打斗仍在持续,可荆璞眼见力拙。
又过半个时辰,剩下的几人也坚持不住,见虽未结束,但胜负已定,便走得几乎一个也不剩。
任逸绝眼见众人离去,荆璞受伤,知白玉骷髅出手之机快要到来,不住地摩挲剑匣,心急如焚。
正在此时,战场之中突入一人,来势汹汹,一掌击在荆璞后心处。
荆璞猝不及防猛受一击,体内三枚剧毒无比的护心针遇险顿发,却见瞬息之间,来人击得他身躯翻转,直扑千雪浪。
任逸绝反应过来,失声道:“不!”
“混账!”
只见战场之中,千雪浪反应过来有人插手,神色一凛,正欲伸臂揽住荆璞,忽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打中,顿时痛彻肺腑。
好在千雪浪应变极速,抱住重伤的荆璞暂且退后一步,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四肢百骸如遭火焚,只见小蛇倒在自己怀中,生死不明,忽反应过来是小蛇的三枚护心针。
护心针并无意识,遇险而动,这人瞧出自己对小蛇有留手之意,势必去接……
千雪浪遇事从来不慌,纵然眼下遭此暗算,仍然不急不缓,他抬眼去见眼前之人,纵然眼前已开始黑白交错,难以分辨,好在尚能勉强看出是岱海那名白玉骷髅,冷冷道:“你是来杀我的?”
白玉骷髅微微笑道:“是,不过不止。”
千雪浪又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阁下还有余力。”白玉骷髅道,“我听说这三枚护心针,寻常修士挨着就死,可阁下还能与我说话,所以我在等。”
“等我毒发?”
“要是那样,就再好不过了,我并不是很想杀你。”
千雪浪笑了一笑,他竟还有余力笑,唇边溢出黑血来,白玉骷髅显然也没想到他到此刻还能笑得出来,惊诧道:“你在等你那位朋友吗?恐怕他救不了你了。”
千雪浪没有说话,而是将小蛇放倒在地,慢慢站起身来,他此时已渐听不清声音,双眼也不再有光。
他在一片黑茫茫之中冷声道:“我从来不等任何人。”
千雪浪拔刀而斩,一道惊天动地的红芒直逼白玉骷髅的面容而去。
白玉骷髅心中一惊,紧急闪避而开,却见刀芒深入泉壁,顿时将山壁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痕。
千雪浪挥完这一记,顿时吐血不止,已觉手脚开始发软,失去意识时,他忽想到任逸绝生气的模样,只盼这人手脚跟头脑一样利索,跑得快些,不要浪费什么时间生气了。
情况瞬息转变,任逸绝心头巨震,脑海之中清明无比,手下剑匣忽震动起来。
该走——现在就该走——玉人与璞君已受重创,我一人决计打不过白玉骷髅,我与他厮杀也无好处,何必感情用事。
何必感情用事!
就在任逸绝欲冲入幽影泉之时,脑海之中忽响起一个声音。
“你想保护他们吗?”
任逸绝惊骇回头:“谁?!”
身后不见人影。
“贪嗔痴三念,你贪在不愿割舍,非救不可;你嗔在怒火烧心,意气用事;你痴在不知所谓,妄图以弱抗强。”
那声音似是笑了一下。
任逸绝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剑匣“咯啦”一声,突然打开,一道黑白二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四周魔雾霎时间消散。
诛魔剑悬空而起,驱散诸邪,凛然生威。
第082章 半生半死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世界。
千雪浪自昏沉之中醒来,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记不得, 只觉得大脑之中空空荡荡, 就连自己是否真的醒来, 是否睁开双眼, 也不知道。
他双手微动, 只觉得一股懒倦之意涌上心头,伸手想去触碰脸颊, 也不知摸到的是不是自己的,好半晌,那触感才传入脑海。
指尖已碰到了眼睛。
是睁开的。
看来是我瞧不见了。
千雪浪轻轻地叹一口气,不知自己究竟倒在什么地方,只觉得很温暖,很舒适, 这种感觉让他模模糊糊地想起母亲的怀抱来。
不, 比那还要更愉快, 还要更安全。
就像是重归孕育之时,回到了母亲腹中, 被羊水包裹的感觉, 仿佛什么都不必去想, 什么都不必去做,大脑之中并没有什么念头, 只要这样睡下去, 这样快活安逸地被保护着就很好了。
千雪浪觉得自己仿佛变回很小很小的模样, 比八岁还要更小,也许五岁, 也许三岁,他坐在母亲的膝头,被不住亲吻着,那温暖柔软的怀抱传来淡淡的香气,听见母亲甜蜜温柔的呼唤:“为娘的小雪儿,可爱的小雪儿,娘真爱你,乖孩子,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笑一笑好吗?”
即便千雪浪从不回应,可母亲也不以为意,她总是这样搂着千雪浪,坐在秋千下微微晃动,哄他睡觉。
那儿时的光阴,仿佛总是充满着光照,凝结成一个晴朗的午后,和煦的微风吹拂着一架小小的秋千,眼前有一方微动的清池,池中有几条游鱼。
盛装的女人抱着他走来走去,神色怜爱至极:“不说话,不爱笑,又有什么要紧的,天底下说话爱笑的孩子那么多,很稀罕吗?不说话不爱笑的却只有为娘的小雪儿。唉,乖孩子,都是娘不好,叫你听见那些话,我明天就不准他们再来。”
千雪浪枕在她的怀中,突然地很想喊一句“娘亲”,叫母亲开心开心——
他还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儿,对她笑一笑,可他这样小,小得做不了任何事,只能慢慢睡着了。
睡梦之中,只听见娘亲温柔的声音:“乖孩子,好好睡吧,娘会永远在这里,永远不离开,你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担心。”
半梦半醒之间,正如半生半死之间。
不知过去多久,千雪浪隐约感觉到身边传来婴童——不,是婴儿的嬉笑声,他的身体上似乎被几个婴儿当做什么玩具爬来爬去,还有一个躺在他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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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上,仿佛等待着一个怀抱。
千雪浪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环起双手,抱住怀中这个婴儿,对方发出快乐的呢喃,咂咂嘴,吐出一连串的口水泡泡来。
这是哪来的孩子?
千雪浪困惑不解,忽然感觉全身上下一阵疼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住,当即松开手去,怀中婴儿顿失温暖,哇哇大哭起来,可他一哭,又引起许多开怀的笑声来。
这婴儿失了怀抱,自然哭泣,可那些孩子又为什么笑?
难道这孩子哭泣,竟能让他人开心吗?
还没等千雪浪想明白其中关窍,只感觉四肢疲惫无比,躺在地上再度沉沉睡去了,一动也不能再动。
这次在黑暗之中走来的是师父,他很怜惜地看了自己一眼,轻轻叹息一声,然后走过自己的身边,要往那更深更深的黑暗之中走去。
“师父。”千雪浪问,“你要到哪里去?”
和天钧当然没有回答,他就这样离开了,就在千雪浪伤心的时候,母亲又来了。
天仍是那般蓝,光仍那般刺眼,秋千吱吱呀呀地叫唤着,几尾小鱼泼溅起水花来。
娘亲将他搂在怀中,柔声道:“为娘的好雪儿,乖乖睡吧,娘会永远保护你,娘会永永远远在这里。”
就在千雪浪想要再度陷入沉睡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师父。
他忽然想起爹娘已经死去许久了,就连师父也已经离开自己很久了,久到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于是千雪浪从她怀里睁开眼睛,他温柔地看着母亲,母亲凝视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渐渐变得心痛起来。
娘亲那纤长美丽的手指轻柔地爱抚着千雪浪的脸颊,花汁染的蔻丹正娇艳,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就像许多许多年前分别时的那样。
千雪浪终于醒了过来。
他的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耳力倒是恢复一些,不过比之往常也薄弱许多,包括触感也是,这一失衡让千雪浪感觉到有些不适应。
很快,千雪浪就听见了许多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他们并不是在说话,是婴儿那般哇哇哒哒的叫声,有些叫声尖锐,有些叫声平和,由于耳力的衰弱,他无法分清方向与距离,不知道这些孩子在叫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此。
对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千雪浪稍稍动了动身体,只觉得身体一阵剧痛,五脏六腑好像都被利刃贯穿过,他的五感薄弱,痛觉却似被加强数倍,几乎要疼得昏死过去,只听见孩子们一阵躁动,有人慢慢走到自己身边来。
来者身上带有一股强烈的魔气——
魔气?我怎么会到魔者身边来,等等,魔气……是了,这是流烟渚。
流烟渚。千雪浪忍着剧痛不住思索着:我为何会在流烟渚?任逸绝跑了吗?奇怪,任逸绝又是谁?
他实在疼痛难忍,肩膀耸动着竭力想要起身来,因着想起任逸绝,记性这才接二连三地苏醒过来,想起来大概的前因后果。
小蛇遭受白玉骷髅的暗算,自己被三枚护心针打中……
任逸绝……
千雪浪忍痛摸索着身旁,并没有感觉到第二个人,反倒是有一只手忽然钳住他的手腕,将他硬拽起来,动作粗鲁凶猛,倒似一头猛兽。
“你在找什么?”那人道。
千雪浪浑身上下剧痛,对方体温甚高,只觉得手腕被拽住的地方好似火烧一般,加上覆来的魔气,几乎难以抵抗,不由得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那人不知是嫌脏,还是为着什么,忽然松开千雪浪的手,只站在边上,又问道:“你要找什么?”
“任逸绝。”千雪浪冷冷道,“还有一条小蛇。”
那人答道:“噢?找那条蛇,怎么,你要报仇吗?”
“小蛇身中白玉骷髅的血咒,体内妖血逆行,因此护心针才会伤到我,我为何要报仇。”千雪浪忍痛道,“我与他并无仇怨,更何况他是任逸绝的朋友,一问生死罢了。”
白玉骷髅果真是九方之人,要是小蛇咒术难解,倒可以找九方策帮忙。
那人嗤笑一声:“有人将他救走,不过生死不知,看天命吧。”
千雪浪又问:“任逸绝呢?”
这次没有回答,千雪浪知他要么是不想回答,要么是没有答案,便又问道:“既然不答,那我换一个问题,我为何在此?”
那人突兀冷笑了一声:“直至如今,你还是这般高傲,身陷险地,仍不愿将身段放得柔软一些。千雪浪,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看不清现状?”
千雪浪听对方言辞不善,陡然生出一丝疑惑,不知自己何处结了这样一个仇家。
不过从荆璞来看,他所结下的仇家大概要远比自己所想得更多,里面再加一两个魔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千雪浪冷笑一声:“你有此疑问,难道是真想听我的答案吗?想要我屈服你,何必问得如此冠冕堂皇。”
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树敌当然不是明智的举动,不过千雪浪从来不是低头的人。
他心中清明无比:“对我如此憎恶,又何必施救?若非善心驱使,就是有所交易,亦或是图我报恩。”
纵然是善心驱使,千雪浪又凭什么要为他人意愿扭转。
那头沉默片刻,没有人出声,不多时,一群孩子们又再度叫唤起来,那人这才粗暴地发出声音来,震怒无比:“都走开!”
原本千雪浪只以为他在大发脾气,可听其动静,似乎痛苦难言,似乎是怕伤到那群孩子,不由得摸索一阵想要起身来,做好准备,以免被对方所伤。
“不准动!”那人吃力地怒喝起来,“你们过去……不要再跟着我!”
半晌,只听那人凄厉痛苦地嚎叫起来,宛如野兽一般,千雪浪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感觉脚边忽然凑上来一群小娃娃,正贴着他瑟瑟发抖,似乎被吓坏了。
伴随风声,千雪浪能听见那人在剧痛之下乱打乱砸,碎石崩飞,不知为什么,始终没有往自己这边行凶。
又过好半晌,那人似乎总算冷静下来,对他开口:“我劝你不要做任何事。”
听他的口吻已是十分疲惫,却还强撑着精神说话。
“什么?”千雪浪不解。
那人冷笑了两声:“你如今身处三重烟之中,这群魔婴多是胎死腹中,怨气凝结成形,你若稍稍偏爱某一个,他们立刻就会生出嫉妒之心。当然,你要是乐见厮杀,也随你,不过你如今的性命与他们息息相关,别怪我没提醒你。”
千雪浪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方才那婴儿哭泣引来其他孩子的欢笑声。
还没等千雪浪再问什么,那人已狂奔远去。
第083章 自幼多情
任逸绝奔回镜渊, 猛然吐出一口血来,灵泉清澈,血色如蛛丝般洇入水中。
他望着水中倒影, 只见水中人不复往日俊朗面容, 生成一番可怖的魔相, 肤色黝黑带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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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可笑的是, 这具被囚困多年的魔身居然远比人身更为高大强健。
昔日折磨着任逸绝的魔气,在这一刻尽情释放而出, 彻头彻尾在身躯里自如地游走着,带来强大的力量。
也一点点吞噬他的人性——
任逸绝头痛欲裂,仰天长啸一声,竭力回忆起先前的记忆,不愿意被魔气完全吞噬。
当日在幽影泉内,诛魔剑感念任逸绝一片赤诚, 愿暂借他驱使。
可是驱使仙器, 又岂是简单容易的事。
诛魔剑几乎抽空了任逸绝所有的灵力, 到后来,任逸绝根本不知道是自己在驾驭诛魔剑, 还是被诛魔剑所驾驭。
任逸绝只隐约记得, 自己重创白玉骷髅之后, 对方见势不好遁逃而去,之后又有一条青龙来卷走了璞君, 他有心阻止, 却无奈体力不支, 无法追上。
而随着灵力的耗尽,诛魔剑对他的影响越来越深。
等任逸绝松开手时, 他的皮肉已被剑灼烧得几乎见骨。
之后任逸绝的大半意识就被体内的魔气所吞噬,他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不希望怀里的人就此死去,而冥冥之中流烟渚的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
于是任逸绝在昏昏沉沉之时,将诛魔剑留在了幽影泉里,抱起千雪浪奔入茫茫烟雾,随后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等到任逸绝勉强恢复神智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与千雪浪在一处异常陌生的地洞之中。
地洞非常巨大,不见有打扫的痕迹,却洁净无尘,下陷着一方略小于地洞的胎池。
说是胎池,是因为此处观之犹如一个鸡卵,水光萦绕其上,形成薄膜,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脉脉跳动着,几名婴儿蜷缩身躯,在水中飘荡,令人想到女子的胞宫。
任逸绝挣扎着从温热的水中醒来时,发觉千雪浪正漂浮在身侧沉沉熟睡着,神色宛如婴儿一般天真,不见半点中毒的模样。
苏醒的婴儿正在他们身旁嬉戏玩乐,将他们二人当做桥梁一般爬来爬去,不住啼叫,玩得尽兴之后,就俯在两人身上休息。
任逸绝瞧见其中一名魔婴小手小脚,行动笨拙,甚是可爱,不由得将他抱起,伸指一点他的鼻头,微笑道:“是你们将我跟玉人带到这儿来吗?”
他不动还好,如此一动,身旁魔婴倏然纷纷转过脸来,天真可爱的小脸顿显露妒火恨意,齐齐上前来扑住任逸绝,要抢占他怀中这个位置,一时间婴啼不绝,雪藕般的小胳膊互相挥打撞击,不甘示弱地在胎池里缠斗起来。
任逸绝只得急匆匆地将怀中孩子松开,任由他在胎池之中飘荡,这群婴儿这才松开抓握的手脚,安详平和地在胎池里再度陷入熟睡。
如此不明不白的情况,叫任逸绝摸不着头脑,他生来性子执拗,遇到不解之事非要查探个一二,绝不肯稀里糊涂,更何况眼下关乎性命,自是不能随意。
因此任逸绝挣出胎池,重新落地。
才刚离开胎池,任逸绝就感到一阵眩晕,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再度苏醒,正向全身蔓延,可他感觉不出是什么,只好先就近观察附近。
才要出洞口,任逸绝就被浓郁的魔气逼得回返,体内躁动越发严重,可却全无苗头,他坐在胎池旁缓和片刻,这才发现胎池之内并非清气,也非是浊气……
这种异常之地,任逸绝记得自己曾听师父说过一些,自天地混沌初辟,世分清浊,可有些所在格外特殊,仍能留存下最为原始的鸿蒙之气,因地利而成万种形态。
有些鸿蒙之气会吸收身旁清浊二气,形成巨大的风暴;或有一些潜伏于地心之中,运气好一些化为地气,坏一些就成为毒火烈焰等等。
正在任逸绝冥思苦想之时,忽然听见一声嬉笑,只见一个魔婴飘荡在自己身后,蹬腿摆手,欢快不已,他无奈地摇摇头,正要伸手去捏那小脸:“好坏心眼的孩子,你来调侃我是不……”
他声音忽止,只见自己的手掠过了这婴儿,似完全触碰不到胎池,不由得一怔。
那婴儿好奇地睁大眼睛,瞧了瞧他,又瞧了瞧水,咯咯一笑,伸出小手来抓住了任逸绝。
任逸绝这才被拽进胎池之中,不知为何,一进到胎池之内,他忽觉心神安定,朦朦胧胧得又想要睡去,不由得一凛,挣扎起身。
花费半日功夫,任逸绝总算闹明白情况。
这群胎池之中的婴胎与其说是魔婴,倒不如说是婴灵,多是因意外胎死腹中,或是出生时不幸夭折,且已生出灵识。
他们的身体要么是被分娩出安葬,要么就与母亲共同死去,可初生的意识均不认为自己已经死亡,以至于魂灵飘荡世间,恍恍惚惚之间受此地鸿蒙之气所引,以为这是母体,均没入鸿蒙之气中沉睡。
鸿蒙之气无始无终,无清无浊,正是大道最原始的面貌。
而胎儿在母亲腹中生长,溺于羊水之中,不受清浊所区分,同样是最为原始的模样。
这些婴灵不知在这道鸿蒙之气中沉睡多久,在三重烟内至今不曾消散,想来是鸿蒙之气与这数名婴灵相连,受其影响变化,最终成为他们共同的地母,异化之后形成眼前这方胎池,永远地孕育着这些终生不会长大的孩子。
婴灵们常在胎池之中玩耍,偶尔也会外出,受魔气沾染,因此性情格外善妒好斗,而胎池与婴儿紧密相连,若非他们允准,常人根本无法接触胎池。
任逸绝不由想道:“不知百无禁知不知道此地。”
他才从胎池之中出来,能感觉到胎池之内的鸿蒙之气是极佳的疗伤圣物,眼下别说体力,身上的伤势都已恢复如初。
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一股不祥之感隐隐自心头升起,却说不出来缘由。
之后任逸绝短暂失去片刻记忆,等到再醒来时,他已不知何时回到镜渊之中,且模样大变,成为了一个面目可憎的魔人。
不过数日,任逸绝又再度失去过两次记忆,只能勉强记得自己与某个人见了几面,对方交代了些什么,可具体是什么,对方又是谁,却根本记不清楚。
虽有许多要紧事该想,但魔性带来的狂暴情绪与强烈的爱憎之心,几乎将任逸绝的神智冲垮,他如今远比之前更躁动、更易怒、也更容易嫉妒与好斗,分不出半点精力思考,只能将眼前要做的事暂且做完。
偶尔有几次,任逸绝趁着神智还清楚时勉强修行师父传下的心法,就感觉体内魔气涌动,痛不可当,不由得怒火大起,杀意骤盛,只觉得心头一团烦躁,恨不能大开杀戒。
如此一来,也只好暂罢修行。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的魔身非常适应魔气,因此能够长时间地出入甚至滞留在三重烟中,任逸绝花费了几日功夫就找到了地母胎池所在。
不过任逸绝连日来被自己的异常折腾得晕头转向,怕误伤婴灵与千雪浪,通常只在神智还算清醒的时候来到胎池探望。
他虽不知银环生的本事如何,但璞君曾在生死搏斗时发过几次护心针,敌人均化为一滩血水,知其毒性甚是剧烈。
千雪浪中针之后仍能说话甚至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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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远超出任逸绝的想象,可纵然他再有本事,剧毒侵入心脉,也得想办法化去才是。
地母胎池如胞宫孕育新生,任逸绝知能疗伤,却不知道能否解毒,即便再是心焦如焚,也只能暂且等待效果,好在千雪浪的面色一日好过一日,想来再多温养几日,就能够完全祛毒。
就在这时,几只婴灵又爬到任逸绝身上来,抓着他的头发衣服玩闹。
任逸绝望着他们,脑海之中忽然转过几个疑团:“我当时为何会往三重烟奔来?这些婴灵又为什么待我这般亲热?纵然他们喜欢与我玩,可力气不大,如何能生拉硬拽得动我,必然是我主动带着玉人入这胎池之中。”
“而我……那个我又怎会知道三重烟内有这方胎池?”
正当任逸绝头痛欲裂之时,千雪浪终于醒了过来。
任逸绝见着他清醒过来,只觉得喜不自胜,长久以来一人独处,不知多么孤单寂寥,这一下欢喜之情实在难以压抑,恨不得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当任逸绝走到千雪浪身旁,见他双目无光,眉头微蹙,显然是正在忍耐痛苦,忍不住看了又看,既觉心痛,又感到诡异窃喜,可见着他不理会自己,心中暴戾顿生,不由得抓住他的手喝道:“你在找什么?”
不……不对劲。
明明是想关心玉人,可与千雪浪一说起话来,任逸绝就克制不住自己。
任逸绝松开手倒退两步,硬生生忍住胸中愤懑,只想道:“玉人没听出我的声音来,他没认出我,他也看不见我。”
他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呆呆站着,突觉得有些伤心,他已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伤心过了。
任逸绝胸口如堵,顿时提掌打在山壁上,吓得婴灵顿时窜动起来,不知所措地飘在空中,他们还不知什么叫愤怒,什么叫悲伤,只是被巨响惊吓到。
任逸绝见着他们也远离,郁气更浓,连击数掌,几个婴灵怯生生地想过来搂着他,可任逸绝眼下心智混乱,如何敢与他们亲近,便将其喝退,又竭力告知千雪浪详情,才奔逃出去。
说是告知,倒像恐吓。
游萍生是位极儒雅的君子,任逸绝自幼为他教导,生性虽是跳脱,偶尔爱戏弄人一番,但也从未如此失礼过。
任逸绝只觉得心跳不止,他自幼多情,可除去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再没像眼下这般情绪强烈过。
七情六欲似完全脱出管束,彻彻底底地失控了。
第084章 爱欲情火
又过几日, 千雪浪渐感好转,他本目不能视,连日来已隐约能看到些许光明, 知是毒性正在消退。
那魔者来过数次, 千雪浪与他说过两回话, 只觉得这人性情古怪至极, 几乎算得上喜怒无常, 他心中不由想道:“真该叫任逸绝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麻烦人物。”
不过还有一点, 叫千雪浪格外奇怪。
这名魔者有时候暴戾非常,有时候却文质彬彬的,千雪浪曾在昏沉之间,听他逗弄过身旁那些婴灵,与他们亲昵说话,模样很是正常, 可不过片刻又会勃然大怒, 像是完全无法自控。
千雪浪本以为这人只是性情特别尖酸刻薄, 不好相处。后来忽然想到,这魔者举止如此怪异, 也许是神智有缺, 因此清醒时言语条理清晰, 犹如常人,发狂时又似濒死野兽。
眼下魔者虽能克制, 甚至好心带自己来此疗伤, 但他一旦失去神智, 难保情况会如何。
要是在平日,千雪浪当然全无畏惧, 可眼下他重伤在身,余毒未消,那魔者魔气甚浓,想来是个强敌,更何况还有这群无忧无虑的婴灵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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