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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馒头糕饼
等千雪浪出门时, 太阳已挂得老高,他心烦意乱之下,并没戴帷帽出门。
小筑虽造得靡丽奢华, 但客房并不算多, 且都连在一处, 因此千雪浪才走出门来, 就听见隔壁庭院中两名年轻弟子正在练剑套招。
想来是之前九方子鸣被挡在外头, 怕再回不来,两人只能在内院比划。
不知之前已打了多久, 千雪浪没走两步,就听见九方子鸣大喊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实在是没力气了,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九方师玄收剑道:“不知,要看定涛君何时松口,或等家主再下指示。”
松口?
千雪浪心下一动, 他原对此事并不怎么在意, 可想到水无尘的事也许与九方家的明争暗斗有关, 就走进庭院之中问道:“你们找九方策到底是为什么?”
九方子鸣闻声回头,抱怨道:“你怎么偷听人家说……”
这个“话”字还没落定, 他正看见了千雪浪的脸, 嘴巴不自觉地张成一个圆, 一时看傻了眼,旁边的九方师玄也不禁一怔。
墙头忽传来任逸绝的调侃:“哎呀哎呀, 这位小弟子的嘴巴看上去正好塞个鸡蛋, 嗯, 不对,塞个凤凰蛋也绰绰有余啊。”
千雪浪头也不抬:“任逸绝, 你在墙上做什么?”
任逸绝理直气壮道:“登高望远。”他翻身落地,轻巧一笑,“要不是在墙头上,哪能欣赏到子鸣小友的表演。”
“什……什么表演!”九方子鸣总算反应过来,脸蛋涨得通红,愤怒地挥舞了两下胳膊,险些把自己的配剑丢出去。
任逸绝忙道:“哎哎,留神点,你这手可以乱飞,剑可不要乱飞。”
不过瞧他的模样,也并不是很惊吓。
任逸绝抱着胳膊将三人看了一圈,见着两个少年人害羞至极的模样,不由得起了个坏心眼,微微笑道:“玉人如此仙容玉貌都叫你们瞧见了,可谓叫你们占了个大便宜。他问什么,你们还不老实回答。”
九方师玄还未说话,九方子鸣已经反应过来:“喂喂,你做人讲点道理好吧,一来是他自己没有戴帷帽,二来是他自己要过来的,又不是我们存心去偷看,哪有我们占便宜的道理!非要说的话,也是我们被迫占了便宜!你说是吧,师兄!”
九方师玄咳嗽两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显然师长没有教导他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任逸绝没想到他们还真上套,忍不住抚掌笑出声,九方子鸣知是又上了他一次当,脸不禁涨得通红,立刻转过脸来对千雪浪道:“他……他这样打趣你,你都不生气吗?”
千雪浪淡淡道:“他说什么,你们听什么,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他生得冷,说话更冷,听得三人只觉一股寒气自后心往上涌,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原先隔着帷帽,两名弟子只是觉得这人语调冰冷淡漠,可这会儿对上他那双眼睛,才感觉到一阵阵恐怖惊惧自心中涌出,一时间脸上红潮褪去,化为苍白。
任逸绝心中奇怪:“玉人自下山以来,心境分明已大有不同,何以今日又复山上旧态,甚至神态之中的冷意比往常更甚。难不成有什么惹恼了他吗?”
纵然任逸绝如何聪明,到底也想不出千雪浪是因一场梦深感不快,想到昨日不过是捏捏玉人的手,尚且吃一巴掌,今日要再不知死活,那就是疯癫莽汉的蠢行了。
他不敢贸然去捋虎须,因此将心中疑虑按下不问。
九方子鸣暗暗腹诽:“我还以为这人戴帽子是为着少惹麻烦,现在看来,是怕别人惹上麻烦。”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腹中饥鸣,四人面面相觑,最终九方师玄止不住地脸红起来,声音顿时低下去,小声道:“叫诸位见笑了。”
九方子鸣顿时警惕心起,防范着任逸绝又拿他们打趣。
“嗯?”任逸绝并没有取笑,反倒颇为讶异,“你们还未辟谷,难道水无尘没有准备你们的膳食吗?”
九方师玄犹豫片刻道:“有……是有……水夫人很是热心地为我们下厨,只不过……”
千雪浪了然:“只不过很难吃。”
九方师玄:“……”他肉眼可见地迟疑起来。
九方子鸣愤愤不平:“那叫很难吃吗!那根本就是想要毒死我跟师兄!她做的粥是紫蓝色的!紫蓝色的!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出来的!菜也都奇奇怪怪的,我跟师兄勉强吃了一口,差点胆汁都吐出来了!”
这下任逸绝倒真来了兴趣:“这么说来,你们又是如何解决水无尘的那堆饭菜的?总不能是把桌子掀了吧。”
九方师玄大概是回想起当时的痛苦经历,脸色又苍白许多,九方子鸣窘迫道:“喂……你也把我们九方家的人想得太没道理了吧!再难吃,也好歹是她一片心意,我跟师兄怎有可能掀了桌子。”
这下连千雪浪都诧异了:“你们难道全都吃下去了?”
九方师玄摇摇头道:“我……我撒了个谎,对水夫人说其实我跟子鸣正在修炼辟谷之术,不能饮食,需要膳食的是其他已经离去的师兄弟,辜负水夫人的一片善意了,眼下浅尝几口,以感盛情,却不好多吃了。”
九方子鸣忍不住嘟囔道:“那东西要是全吃下去,恐怕我现在就能见到太祖爷爷了。”
说到此处,九方子鸣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我听说,当初定涛君是重伤时被水无尘所救,不知道定涛君重伤的时候,她有没有做饭给定涛君吃,可怜的定涛君……”
两个小孩子还可说是没见过世面,可千雪浪也都这般模样,任逸绝不禁问道:“真有这样难吃?”
千雪浪冷静道:“水无尘嗜苦酸腥三味,你说呢?”
作为“相同的受害者”,九方师玄与九方子鸣情不自禁地对千雪浪产生了一种亲切之感,只有不曾受害的任逸绝感慨:“听起来很有意思,我倒是很想试试看。”
惹来两人惊恐与一人不赞成的目光。
任逸绝又是一笑:“没想到我之前准备的干粮这会儿倒会派上场,走吧,你们既说了辟谷之事,眼下是不能开灶了。水无尘怕耽误你们的修行,说不准水都不给你们喝两口,到我房中来吧。”
两名弟子先前虽吃过他大大的苦头,一时担忧,但无奈抵不住肚饿,两人对视一眼,九方子鸣小声道:“师兄,做也做个饱死鬼吧。”
九方师玄无奈:“你还逞强说没买话本,不知打哪儿学来这许多俏皮话。”
四人来到任逸绝房中,只见他左一下右一下,从袋中掏出油纸包着的几个馒头糕饼,又倒了两杯茶,桌上的茶水已温,喝起来正适口。
“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你们现在饿了,应也不会嫌弃,要是嫌弃,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其实两名弟子怎会嫌弃,满打满算起来,已饿了两天,他们每日又按时练剑,体力消耗甚巨,眼下几乎眼冒绿光,要不是还惦记着礼仪二字,已经埋头大吃起来了。
九方子鸣忍住饥饿,不住吞咽口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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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请我们吃饭,我与师兄很是感激,可你别妄想我们会说出什么秘辛来。”
九方师玄本也想说此话,只是他思虑更多,正斟酌如何妥善言辞,却被九方子鸣抢先了。
任逸绝哈哈大笑:“只几个馒头罢了,你当是什么好大的人情吗?你就当我瞧你们俩可爱,请你们吃上一顿罢了。”
这倒叫九方子鸣听得尴尬了,又感迷糊,只觉得眼前这人说好时总是很好,说坏时又叫人胆战心惊的,实在看不出深浅来。
两人这才开吃,九方师玄是个少言寡语的性子,细细吃了东西,并不作声。
九方子鸣年纪小些,不住口地吃着馒头,没留神就吃下去三个馒头,任逸绝怕他吃太急了噎着,就倒杯茶水给他,故意问道:“说来你们之前是怎么跟九方策一道回来的?这总能说吧。”
“哦,是在山下碰见的,定涛君常会外出帮人除妖驱邪,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相信水夫人无辜,当然是因着定涛君有意示好。”九方子鸣果然放缓吃东西的速度,“说到这个,我倒是想到一个能跟你们说的。”
九方师玄本想教导他“食不言”,可既是任逸绝询问,也不好说什么,只默默地听着,闻言疑虑地看了九方子鸣一言。
“师兄,那个……”九方子鸣果然转过头来向他示意,“崔城主说的那件大事,总是能说的吧。我瞧水夫人应是无辜的,告诉他们也不妨事,再说就算不告诉他们,反正也告诉定涛君了,定涛君既然知道,水夫人必然也知道了。”
九方师玄犹豫片刻,点点头道:“确实。”
崔城主?嗯……定涛君知道,水夫人也必然知道。
任逸绝不禁一笑:“不必说了,我知道了,你们要说魔祸即将再起的事儿,是不是?”
九方师玄与九方子鸣均错愕地瞧着他。
“你们先前支支吾吾地不说,是担心水无尘是半魔,我又捉弄过你们,说不准也是邪道魔修一流。”任逸绝又道,“现在你们见过水无尘,还吃了我的饭,想来我们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于是肯对我们说了,是吧。”
九方子鸣呆呆道:“是……是这样不错,可你是怎么知道魔祸……”
“你道东浔城里的那名魔奴是被谁杀的?”任逸绝笑吟吟道,“正是我身旁这位玉人啊。”
第072章 请君入瓮
这话一出, 两名弟子俱是大惊。
在两人之中,九方子鸣所知少些,听任逸绝说得头头是道, 不自觉慑服住, 下意识去看身旁的师兄, 求个明白。
九方师玄所知要多一些, 当初他领下任务时, 家主曾跟他谈起过魔祸是因一名魔奴而起,东浔城那边只说幸有贵人相助, 却没有指名道姓是谁。而今见任逸绝一口道破,知定然不差,再者以他们二人的修为,也没什么欺骗人的必要。
“不知是二位前辈到此,东浔城当日魔祸一起,必是危难至极, 若无二位前辈援手, 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请受我一拜。”
九方师玄急忙站起身,九方子鸣不明所以, 见着师兄脸上的神情与口吻甚是钦佩仰慕, 知必然是天大的事, 也跟着一道站起来。
任逸绝微微一笑,伸手一托:“玉人好大的面子, 连带着我也受益。”
两名弟子只觉得一股柔劲涌动身侧, 想拜拜不下去, 一时僵在原地,那柔劲又推着他们重新坐倒在板凳, 不觉一怔。
“我什么都没做,可受不起这一拜。倒是忘了问,对了,玉人,你爱看人家拜你吗?”
任逸绝眉宇之间,尽是揶揄打趣。
千雪浪冷冷地瞧他一眼,并不说话,任逸绝也不以为意,对着两名弟子欢笑道:“玉人也不喜欢,你们心意做到就好,不必真来讲这礼节了。”
两名弟子神色微显羞窘,任逸绝瞧他们年纪尚轻,想必脑子里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心下一动,已有了个主意。
“不过,东浔城归东浔城,与你们岱海九方家又有什么关系?”任逸绝撑着脸问,“总不能又是那套各门各派同气连枝的鬼话吧,哎,瞧你的神色,还真是信了这一套吗?呵,你们这些小娃娃倒是可爱,被教得这般相亲相爱,不知往后要怎么掉进人家的陷阱之中。”
九方师玄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他心中对两位除魔英雄好生敬重,听着任逸绝出言不逊,虽感不快,但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九方子鸣愤愤不平:“各家各派同气连枝又怎样?被教得相亲相爱又怎样,这有什么好笑的!魔祸来袭,难道人人袖手旁观不成?”
任逸绝这才正色起来:“我没有取笑的意思,你这么想,当然是很好的,你们对着魔祸一心,可你需知,一心也能生出异心来。”
九方子鸣闻言大怒,倒是九方师玄听出不对来,轻轻将他拉下,迟疑道:“一心生出异心,不知这是什么意思?还望前辈指点。莫非前辈岱海此行,除去还水夫人清白之外,还另有什么深意?”
千雪浪听着不对劲,他们来这岱海能有什么深意,可目光一转过任逸绝脸上,知这人肚子里只怕又冒出一堆花花肠子,便缄口不言,任他问去。
任逸绝眼睛眨动,对着九方师玄道:“我瞧你比九方子鸣知道得多些,你知道魔奴是什么意思吧?”
九方师玄点了点头,对着一脸好学的九方子鸣大略解释一下,听得他一阵惊悚:“真有这么可怕的魔咒?”
任逸绝道:“与我所知倒是大差不差,这世上就是有这样可怕的魔咒,不过更可怕的却是自己的贪欲。人人都有怕死之心,也有好胜之心,这魔印才下得不知不觉,我这几日来想了又想,水夫人这件事如此蹊跷怪异,你瞧最终是个什么结果呢?”
“最终是个什么结果……”九方子鸣喃喃道,“哎呀!我想到了,水夫人禁足,定涛君险些被逐出九方家!”
任逸绝用扇子敲了敲掌心:“一点不错,那你瞧这两件事,对谁又最有利呢?”
“对谁最有利……”九方子鸣与九方师玄互相瞧了一眼。
九方师玄忽拦下九方子鸣,沉声道:“对天魔最为有利……是了,水夫人乃是半魔,天魔作为魔首,当然一清二楚,当年定涛君若非为情所困,就算不继任九方家,以他的本事,必然也会参与六十年前的除魔大战,正道的胜算又高上一筹。”
“而定涛君叛出九方家,为水夫人的清誉四处奔走,九方家内乱一起,当然难成气候……”
九方师玄脸色忽然煞白。
任逸绝微微一笑,扇子在指间转动,沉吟片刻道:“说起来,我还没告诉两位有关白眉童与骨伶仃的事吧,这事儿我连无尘姑娘都还来不及知会呢。咱们走吧,想来他们夫妻二人一定也想听到这个好消息。”
千雪浪心中纳闷:“白眉童与骨伶仃都死了,白玉骷髅也没抓到,这也算是好消息吗?”
这下九方师玄与九方子鸣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若说之前的太叔血案不过是累及九方策一人,那么眼下就是一桩牵涉到整个九方家的阴谋。
最为可怕的是,既然眼下天魔没死,说不准当年为天魔办事的魔奴仍潜藏在岱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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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四人正要走出门去,落在后头的九方子鸣回头望了望剩下的两个馒头三块糕饼,不由得窘迫起来,挣扎半晌才开口道:“任……咳,任前辈,还剩了些吃食,我想不要浪费……”
任逸绝回头一看,哑然失笑:“你们师兄弟留着吧,我与玉人早已辟谷,只是有时嘴馋罢了,你们二人年纪不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应吃饱一些。”
九方子鸣快手快脚地将油纸重新包好,塞进怀中,心下总算有了点底。
想他活到这么大年纪,从没短过吃穿,这两日在这潮汐小筑之中方知肚中饥饿是多么难耐煎熬的事,纵然羞赧,也比不过饿肚子的恐惧,等做完一切才走出房间来,顺道帮任逸绝带上了门。
千雪浪在地上跺了一脚,数名花奴与草仆先是晕头转向地冒出头来,好一会儿才冒出身体,才一露面就扑在装饰的水植铜坛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在一众花草里搜寻一阵,千雪浪拎起只精神还不错的草仆,那草仆本还有些萎靡,见着他的脸,忽然容光焕发,每片草叶都青翠欲滴起来,不断挥动。
千雪浪冷冷道:“去,找水无尘与九方策来见我。”
任逸绝忍不住又想起水无尘那句“全天下的主人”,压抑着笑意,他又提醒道:“还是前厅一同会面吧。”
千雪浪瞥了他一眼,还是道:“让水无尘与九方策到前厅来见我。”
身后两个小辈已听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不多时,众人均已到达前厅之中,九方夫妇二人仍是携手一同到来,水无尘才刚落座就忍不住打趣道:“雪大哥……”
千雪浪冷冷看了她一眼,水无尘立刻严肃起来,改口道:“雪大哥此行可有什么收获?”
“如果白玉骷髅这个名字也算,那就算是有吧,白眉童与骨伶仃都死了。”
他这回答虽言简意赅,但听得众人云里雾里,只知结果,不明所以,任逸绝无奈只能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致说明了一次。
千雪浪又接着说道:“你当日对我说,名望很可能是指幕后黑手在怪人中的声望。我现在想来,理应不止如此,他瞧过白玉骷髅的真容,也许是指这人的两重身份都颇有声望。”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除去水无尘跟任逸绝明白过来,其他人皆是一怔。
水无尘还在沉思,九方策忽然问道:“你们说那赤芒,是什么形状?”
任逸绝微微一笑:“我当时瞧得不甚清楚,得问与他交过手的玉人才行。”
“是血。”千雪浪冷冷道。
九方策沉默片刻,方才两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可听到此处,也隐隐约约摸到些边了,九方子鸣顿时结巴起来:“什……什么意思,什么叫两重身份,什么叫真容,什么叫做血?”
“告诉前辈还有幕后真凶的那人曾见过这白玉骷髅的真面目,而这听到风声赶来灭口的白玉骷髅以血为术。”九方师玄不急不缓地将话说出来,他的手不禁将椅子两侧把手握得死紧,“二位前辈是猜测,这白玉骷髅……白玉骷髅是九方家的人。”
任逸绝微微一笑:“猜测毕竟只是猜测,我可不敢说,而且是与不是,倒也没那么紧要了。”
这次九方师玄反应极快,问道:“为什么不紧要?”
“因为任某与玉人来此调查,本就是为了证明那人所言是否真实。既然真实,那么直消再走一趟,将他本人带来就好。”
九方子鸣“啊”了一声,奇道:“可是你们之前不是说不方便说吗?怎么现在又要把人带过来了。”
“需知此一时彼一时。”任逸绝用扇子敲了敲掌心,“前几日不方便,不代表现在同样不方便,你连这道理也不明白吗?”
水无尘沉吟片刻,微笑道:“既是如此,那再好不过,咱们在此地猜测到底空口无凭,这白玉骷髅自然要查,不过眼下倒不急着此事,还有另一事更急。”
千雪浪道:“什么事?”
“魔祸又起了。”水无尘眉宇微蹙,扫过眼前两个少年的面庞,轻轻叹了口气,“你们留在小筑之中,无非是想等策郎松口,你们将他瞧得小了,他心中也一样担忧魔祸之事,这两日他处理完了手上要紧的琐事,今日就随你们一同回去九方家。”
九方策倒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抚摸着妻子的手。
九方两名弟子皆是面露喜色,倒是九方师玄很快面露迟疑:“可是……如此一来,就只有夫人你一人留在小筑之中,那岂不是……”
水无尘洒脱一笑:“正是请君入瓮,策郎回到九方家,雪大哥前去找人,我独身在家,瞧这位白玉骷髅要先寻哪一处?”
她轻轻挽起一段长发,柔情蜜意地瞧着丈夫,声音甚是坚毅,缓缓道:“至于我,你们倒不必担心什么,这小筑里的阵法不提,我现在可不怕吓着什么人了。”
第073章 情爱饮食
九方策与九方师玄并九方子鸣三人先前离去, 千雪浪与任逸绝又留了一阵。
主要是临别之前,任逸绝实在想尝一尝水无尘的手艺,水无尘闻言大喜, 兴冲冲地外出买菜下厨去了。
等她回来, 千雪浪走进厨房, 难得开口:“我不吃。”
水无尘正在指挥任逸绝帮自己打下手, 兴头正高, 闻言没好气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不让你吃就是了。”
“无尘姑娘常下厨么?”任逸绝正在择菜,随口问道。
水无尘摇摇头,笑道:“我与策郎修为都已深厚,早习惯不饮不食,只是多年来闲着无事,就爱琢磨些新吃食。我常做给策郎吃, 他总说不合自己的口味, 可每次都会尝一尝, 我知道他与我爱吃的不太一样,从以前就是这样了。”
看来那两名弟子想得不错, 定涛君不但早年被救时受过摧残, 婚后也日日受此摧残, 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受此摧残。
千雪浪忽然问道:“既不合口味,他为什么要尝;既你知他不爱吃, 又为什么要让他尝?”
任逸绝忍不住一笑, 正要开口解答, 听到正挽袖洗锅的水无尘笑道:“哎哟,你这无情道人对情爱之道怎么突然感兴趣起来了。”
“若不懂情, 如何无情?”
这下水无尘真的有些诧异了,她顿了顿,神色变得正经起来:“倒是这个道理,我瞧出你如今变了很多,没想到是境界大进。让我想想该怎样说这件事才好……我做的吃食虽不合策郎的口味,但这食物是我做的,策郎自然要尝一口。”
千雪浪又问:“为什么是你做的,他就要尝一口?”
“因为情爱之道,就是如此,我有什么,他都想参与进来,我新弹的曲子也好,我做的吃食也罢,还有我新裁的衣裳……因为是我,所以就不一样。”
千雪浪道:“你要九方策尝,也是为这个缘由?”
“不错,我新弹的曲子,他想听,我也想让他听;我做的吃食,他想吃,我也想让他吃;我新裁的衣裳,他想看,我也想他看。因为是他,也只有他。”
千雪浪听了,似懂非懂,又无端想起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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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梦来,他这一生也不曾想与什么人在一起,梦中那只小鹿虽是可爱,但梦醒来不见了,并不觉得如何苦痛。
他点点头,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水无尘将锅中水倒掉了,忽然笑道:“雪大哥这般相貌,尘世之人为他痴狂的不知凡几,也不知道有没有谁能叫他倾心。不过……他还是万万别这样做的好,他得道自然潇洒,留下他人苦痛万分,那就不太好了。任小友,你说呢?”
任逸绝道:“不错,玉人本身就是一道魔考。”
他望着千雪浪离去的身影,心中忽觉五味杂陈起来,两人一路相伴,也许是习惯,他总觉得合该是自己为千雪浪解答,可实际上,任何人都可以解答千雪浪的疑问。
千雪浪本就是来见这红尘的。
不知怎么,任逸绝觉得心里空荡荡了一块,有些落寞。
因着只有任逸绝想尝尝鲜,水无尘也不好多做什么,只炒了两个小菜,煮了碗苦笋汤出来解腻。
千雪浪连桌子边也不靠近,只远远站在门边晒太阳,水无尘本就不在意,可见他如此,忍不住揶揄一句:“雪大哥,你如此在意,怎么能放下呢?”
“避嫌远恶,顺应天性而已。”千雪浪道,“这有什么放不放下的。”
水无尘哈哈大笑起来,又转头去看任逸绝,眼中带上期盼:“任小友不会被雪大哥吓退吧?”
“当然不会。”
任逸绝端着自己的碗筷,目光在两道冒黑烟的菜肴上打转,他沉默片刻,先盛了一碗苦笋汤清口,入口就感一股腥苦味直冲天灵盖。
等任逸绝不动声色地咽下这口汤,又将苦笋尝了尝,看着水无尘充满惊喜期望的双眼,拿起筷子,将剩下两道菜都夹来一试,这才停筷。
“怎么样?”水无尘还是第一次瞧见任逸绝这样面不改色的食客。
“嗯……”任逸绝思索片刻,“无尘姑娘是来自瘴疠之地吧,按照口味来看,恐怕是极厉害的瘴疠了。”
水无尘朗声大笑:“是,是,你猜得一点儿不错,魔嘛,除了瘴疠之地还能住在什么地方。那这腥味你尝出是什么了吗?”
任逸绝面不改色地又盛了碗汤,突然有些可惜起来,早知道叫九方子鸣留下个馒头来,这会儿正好配菜,他道:“是魔的口味吧。”
水无尘惊奇地看着他,点点头道:“不错,你还要吃吗?”
“不了。”任逸绝一本正经地与她玩笑,“浅尝辄止,多尝伤身,我一非魔,二不在湿热之地,消受不起。”
水无尘微微一笑,也不勉强,这就起身送他们俩一起出门,一直走到门口时,她才又再开口:“雪大哥,我一直没问,你匣中的是什么宝器?”
千雪浪坦坦荡荡道:“一柄诛魔之剑。”
“没名字?”
千雪浪的脸色略变了变,又很快恢复如常:“它的铸师没来得及为它起名,而它现在还没有剑主,因此只能藏在匣中。”
水无尘也再没多问,只看着千雪浪的眼睛道:“天魔卷土重来,雪大哥,你要多珍重。”
她话音才落,头上的发簪忽然迸裂而断,长发流泻下来,遮掩住半边面容,肌肤上慢慢覆上一层薄薄的黑膜,倒像是她的又一层皮肉,只是粗糙许多,光是看起来,就像砂砾一样。
千雪浪所见过的半魔并不算很多,可也不算太少,他瞧得出来,如水无尘这般模样,算得上魔血颇为纯正了。
水无尘的目光仍然那般明亮而平静,她顿了顿,又再微笑起来:“说来我还未曾用真身与雪大哥见过面呢,今日是第一回,倒是难得,觉得卸去了一身枷锁似得。”
千雪浪其实早就看过她的真身了,在六十一年前的刑场上,水无尘被擒的当日。
当年千雪浪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之中没有任何情感,既无喜爱,也无厌恶,就连一点点的好奇也不见,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见着水无尘对自己摇摇头,于是离开了。
如今他仍是这样的目光,然后想了想:“这个模样,倒不用擦脂粉了。”
水无尘朗声大笑:“是擦不了凡人的脂粉,不过还是能画眉的。”
千雪浪皱了皱眉,又很快了然,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很快转身离开,水无尘没等他们,见着人走出去,就也退回去,将门重新关上了,等待着那位白玉骷髅的选择。
千雪浪波澜不惊地问:“我们真要回去找危石?”
任逸绝道:“当然要回去,难道走假的?我们要是不去找,白玉骷髅怎么好选呢?他要真是潜伏多年的魔奴,眼下天魔现世,必然要把控权力,难免要与九方策撞上;要是跟水无尘有仇,那趁此良机杀人最是方便,不过这可能很小。”
千雪浪知道他为什么说很小,当年九方门人差点杀死水无尘,依白玉骷髅的缜密,趁她病,要她命,一同杀了九方夫妇也不是难事。
毕竟九方策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一边给妻子治伤,一边抵御强敌。
既然没有来,说明白玉骷髅想杀水无尘甚至九方策的意图很低。
“你认为还有其他可能?”
“不知道,不过我喜欢有备无患,如今事尚隐秘,不知九方策在世俗上有没有他钻研功法的本事,能不能整得那白玉骷髅焦头烂额。为防万一,咱们就将危石带来岱海,就算九方策找不出人来,也能逼那白玉骷髅自乱阵脚。”
千雪浪沉思片刻,缓缓道:“五怪人毕竟杀了太叔生,只怕他不肯来。”
“那就看是他报仇心切,还是更珍惜自家性命。”
两人随口说了两句话,也就直接直奔流烟渚而去了,飞行之中,任逸绝鬼使神差地对千雪浪说了一句:“其实无尘姑娘的菜倒也不错,有一盘叫我想起酒楼里的生牡蛎来。”
千雪浪想了想,想起来他当时的模样:“就是你没胃口的那口生食?这也叫不错?”
“能将蔬菜做出蛎肉的味道,我觉得这本事确实不错。”
千雪浪的目光从云间收回,若有所思,像是领会了什么:“厨艺这东西,本事是一回事,好吃又是另一回事,因为人口味不同,吃起来的感觉当然大有不同,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可没这意思。”任逸绝笑起来,“不过玉人这话并没有说错。”
任逸绝心下一动,一时间想起和天钧与未闻锋来,他其实与那位大铸师见面不多,对方似疯如癫的模样已是最后的记忆。
和天钧心中当然爱大铸师,也爱玉人,可这爱却甚是伤人,尝来更是苦涩至极,甚至……甚至对未闻锋而言,说得上是残忍。
如此说来,情与食,又有什么差别,做得很好,就一定好吃吗?
有些时候,人想要的到底是做得好,还是吃得好呢?
第074章 确实很美
两人一路折返, 回到无常集之中,当即寻上了蚕老。
蚕老的马车仍在原地,几只小皮影还识得他们, 连连摆手欢迎, 将两人迎入马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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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裙皮影指挥着几个大力士摆上茶水, 娇声道:“主人到外头去做事了, 等会就回来, 你们先坐下,说个故事给我们听吧。”
流烟渚是龙蛇混杂之地, 不少人不方便自己出面,有意寻人帮忙,倒也不怎么奇怪,任逸绝就干脆坐下来,边吃瓜果,边绘声绘色与小皮影们说了白眉童与骨伶仃的事。
他虽没亲身参与, 只在旁边目睹一切, 但说起故事来绘声绘色, 倒活像自己与他们动手,听得小皮影们如痴如醉, 故事说到一半, 蚕老终于回来了。
蚕老瞧见千雪浪, 脸色古怪起来,又去看任逸绝道:“你们这就回来了?怎么, 将活死人的大仇家找着了吗?”
任逸绝笑吟吟道:“找是找着了, 却叫人溜走了, 若没他帮忙,只怕事情是做不成的, 所以只好折回来找你老人家,帮我们联系危石,瞧他还有没有心思报仇。”
“这倒容易。”蚕老斟酌片刻,又细细地瞧了一眼千雪浪。
千雪浪冷冷道:“有话直说。”
蚕老看着两人笑了笑:“我是个生意人,这里是个买卖地,想必二位是都知情的吧。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想来以后也不会大变了。”
任逸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蚕老:“你将我们二人的行踪出卖给了谁?”
自任逸绝脑中闪过的第一个人选就是天魔,第二个就是白玉骷髅,考虑到时间如此紧急,天魔的可能性远高于白玉骷髅。
蚕老嘿嘿一笑:“人家与我做生意,可不是你们俩跟我做生意,要是想知道对方是谁,得出个价。”
千雪浪淡淡道:“何必要出价,他来了不就知道了。”
蚕老又看了看两人,思索片刻道:“不过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老头子可以说件跟交易无关的事儿,那人不是奔着藏渊你来的。”
他说是无关,其实已算得上提醒,想来是怕两人不讲理,砸了他这马车,先做个人情给他们。
任逸绝不由得一惊:“不是奔着我来的?”他立刻转过脸瞧了千雪浪一眼。
花裙皮影掩着嘴咯咯一笑:“你好厉害么?谁都要奔着你来,不嫌害臊。”
任逸绝心中暗暗奇怪:“难道是之前没让玉人遮掩面容惹出的风波?不,不对,欲魔绝不会用这手段,她手底下奴仆众多,要真起了什么念头,直接派人来请就是了。也许是别的什么人,动了些贪念……”
他如此一想,心中安定下来,揶揄道:“玉人在无常集竟有仇家吗?”
“仇家难道不会长脚跑吗?”千雪浪冷冷瞧他一眼。
任逸绝诧异道:“玉人还真有仇家?”
千雪浪思索片刻,摇摇头:“也许有吧,我不记得了。”
他说是不记得,就是不记得,神色之间淡漠冰冷至极,虽不知道下这单子的人到底是为着什么,但显然千雪浪并不在意,也不想理会。
千雪浪果然对此漠不关心,一句也不多问,只说:“危石何时才能有消息?”
“短则两日,多则半月。”蚕老答,“往日他来问询,多是这样的时日。”
两日倒还好说,远离了岱海,那白玉骷髅再怎么手眼通天,到底也没有能耐立刻找到危石将其杀害,可时日一长,难免徒增变数。
千雪浪皱皱眉头,可眼下也没他法,因此不再说话。
蚕老笑吟吟地将一只金蚕递给他们:“要是有消息,金蚕会代我告诉二位的。”
任逸绝将金蚕收下,带着千雪浪离开马车,望了望天色道:“既然有两日要等,只好请玉人到寒舍坐一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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