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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同赶往镜渊之中,自五重烟进入四重烟,千雪浪明显能感觉到身上一重,滚滚魔气笼罩四野,叫人很是不快,倘若长久居住其中,难免意志受侵,身染病症。

    “到了。”任逸绝忽道,“就在这儿。”

    四重烟中魔气涌动,千雪浪仍能感到谷风自下而上吹来,风声呼啸,与魔气共鸣,倒似呜咽哭啸,叫人听之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任逸绝忽拉住他的手道:“镜渊虽没万丈之深,但也相差不远,又有魔气干扰,也算险地。我带着玉人下去,玉人别……”他一顿,改口,“我有些害怕,拉着玉人好么?”

    这镜渊本是任逸绝的住处,他有什么可怕的,千雪浪识破他这小小贴心,本并无所谓,可不知怎么,想起梦中那只小鹿水汪汪的眼睛,没由来地一阵心浮气躁,将手抽了回来。

    千雪浪冷冷道:“不必。”

    任逸绝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笑着收回手来,先自深不见底的深渊边跨出一步,直坠而下,听见身旁风声呼啸,魔气被衣袖冲开,心中纳闷起来。

    往日拉着玉人,只要不是故意嬉闹,他总不在意,怎么如今这样不甘愿?他生我的气了吗?

    任逸绝左思右想,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落地时见着千雪浪穿过魔雾,站在自己身侧,神色仍是一派平静冷淡,显然并没什么不快。

    千雪浪落到实地,才知此地为什么叫做镜渊,山璧光滑如镜不说,地上更是一层薄薄的碧青之水,不知从何处蔓延而来,极浅,只没过足尖,低头照面,能清晰映出人影。

    “这附近有个水湖吗?”

    任逸绝笑道:“不是这附近,而是这渊底就是片大大的水潭,只分水深水浅,我当初与人打斗,无意坠入镜渊,还以为自己要死在此处,哪知掉入水潭之中救回一命来。这潭水正在地脉之上,集合精华,自生泉眼,灵气十足,因此能抵挡源源不绝的魔气。”

    千雪浪淡淡道:“你倒有福气。”

    两人往水中走去,果然渐深,本只是没过双足,后来没过腰肢,两人潜下水去,只见水清而幽深,放眼望去,只觉得空荡荡一片,唯有幽深泉眼四季如常,不断往上涌出水花,正咕咕冒泡。

    千雪浪这才想到以任逸绝的心眼之多,大抵是把洞府设在泉眼之中。

    果然,任逸绝直奔泉眼而去,正要去拉他的手,似想起什么,又收回手来,指了指眼前越变越大的水泡,身体一倾,就倒进那水泡之中。

    千雪浪身体一飘,也进到那水泡里,水泡之中藏了两人,已长得又大又笨,行动起来仍是轻飘飘的,径直往泉眼下荡去。

    一路避开水流漩涡,水泡不住飘荡,只见中心处竟有个陡升的平台,平台上有三四间大大的屋舍,八面水龙不断往上涌动攀升,倒似围绕着倒流的瀑布,景致也算奇绝。

    千雪浪落定在地,听见四面水声嘈杂,随着走进小屋外侧才感清净,知任逸绝定然在屋附近设下静音的阵法,他四下瞧了瞧,淡淡道:“住得如此隐蔽,看来你仇家也并不少。”

    任逸绝轻轻一笑,也不作答,他造屋时虽只想着一人居住,但自幼随着寄云君游萍生生活,难免沾染一点他的习性。

    游萍生不爱奢华靡丽,可对所住的居所总是有个规格,一来是布置得雅致清新,二来是无论何处,都会先备下三个房间。因此任逸绝一人独居于此,仍栽植花草树木,设了三间住处,好似母亲跟师父游萍生还在自己身旁,至于房间布置,就按照他自己的喜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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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

    师父游萍生的住处已被任逸绝寻来的宝物药丸之类的东西塞得七七八八,母亲的住处则累着许多书籍,用成了半个书房,只有任逸绝自己的卧室还算像话,他就将自己的住处让出来给千雪浪。

    “这两日,玉人就在此休息吧。”

    千雪浪对此并没什么讲究,只点点头,见着屋内清素雅致,一股淡幽幽的药味传来,说不上好闻,不过也谈不上难闻,倒觉得安神。

    任逸绝没有多说,退了出去。

    窗边有只细颈花瓶,千雪浪看了一眼,瓶内空无一物,他想了想,伸手往发后一取,长发顿时流泻于床榻上,像一泓满盈的月光。

    一枝懒洋洋、意慵慵的海棠花盈瓶,与这满室的药气一混,倒生出清淡空蒙的香气来。

    居舍陈设的各种风格,千雪浪年幼时曾见过不少,和天钧也爱讲究这些,不过他自己兴趣倒不怎么大,如今做这件事,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知任逸绝平日一定会在这里放一朵花。

    他坐在床边瞧了会儿花,窗外是倒流的飞瀑,慢慢的,生出一丝趣味来。

    千雪浪微微一笑:“确实很美。”

    他心无挂碍,自然什么瑕念也不生,倒是隔壁的任逸绝躺在小榻上,本是想看几本书,可翻了两本,却是心浮气躁,什么都看不进去,脑中翻来覆去地想着千雪浪。

    任逸绝房中的每一件物品,每一样摆设,要么出自他手,要么就是他精心挑选的。

    他从没有想过带第二个人来这里,更没有想过会有第二个人住进去,不过话又说回来,遇到千雪浪之后,任逸绝已遇到过好几次想不到的事了。

    任逸绝睁着眼睛,目光好似能透过墙似得望见隔壁那个人,脑海之中不自觉地幻想起来。

    千雪浪枕在他平日常睡的山枕上,身上盖着他的被褥,那一丝丝的药味儿也许会沁在玉人的身上,等到明日再见,他身上就有了一样的味道了。

    任逸绝垂下眼睛,觉得鼻下忽幽幽萦绕起一股熟悉的药香味。

    他翻了个身,觉得心里闹哄哄的,道不清为什么。

    第075章 无风自动

    泉眼之中没有外客, 当然清闲自在。

    千雪浪闭门不出,不知是在房中打坐还是修行,左右离不开这两样, 任逸绝与他同行的时日里已见过许多回, 每当自己疗伤或是休息的时候, 玉人都会选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参悟世情。

    以他如今的修为, 已不需要再多勤修苦练, 只缺一个“通”字。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通”字,有时候瞬息而已, 有时候却需要人耗尽一生去寻找。

    不过以玉人的悟性,只怕也用不着很久。

    任逸绝闲来无事,躺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倒悬飞瀑,椅子摇晃,荡得他腔子里那颗心也打晃起来。

    其实……其实人间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有趣的人, 很应该见识见识的。

    就在任逸绝漫不经心地胡思乱想之际, 房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他回到房中,见挂在架上的一串铃儿正发出急躁的响声, 想来另一头的人催动得正急。

    任逸绝眉毛一挑, 伸手抚过响铃, 灵气一送,另一头得到回应, 急促的铃声立刻平静了下来。

    这铃铛是任逸绝的一位友人所赠, 两人皆是孤身在这流烟渚之中行走, 你来我往互相救过彼此几次性命后就熟悉起来。

    至于这铃铛——说来也是有趣,这位朋友性子生得沉静, 偏喜欢一些小孩子的玩意,这铃铛就是他买玩具时店家附送的赠品,之后送给任逸绝做了个信物。

    任逸绝心下暗忖:这人素来万事不求人,不知是有什么要事这样着急找我。

    眼下虽是自己有天魔这样一个大麻烦,玉人也有了位不知名的“倾慕者”,还等着蚕老回报危石的消息,可朋友之邀也不可不去。

    任逸绝心念一动,敲了敲房门道:“玉人,我有事外出一趟。”

    房内终于传来声音:“去何处?”

    任逸绝想了想,回答道:“去见一位朋友,他许是有事央我帮忙,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将金蚕留在玉人此处吧。”

    千雪浪打开房门,瞧了他一眼:“我随你一起。”

    他霜发如瀑绕身,显然未曾打理,看得任逸绝一呆,房中送来与药气结合的淡幽花香,萦绕在千雪浪的身上。

    闻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不必了。”任逸绝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我这位朋友有些怕生,不爱结识新朋友。”

    “情魔与血魔不都是流烟渚中人吗?”千雪浪的语声略带疑惑,“你被天魔追杀,还要孤身一人出去见朋友吗?”

    任逸绝“唔”了一声,目光打量着千雪浪的身后,忽然眼睛一亮道:“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玉人不妨将诛魔剑借我如何?要是真遇到什么要命的大魔头,我将剑匣一开,玉人感应剑光,自然就能来救我了。”

    千雪浪思索片刻,点头道:“也好,不过金蚕不必给我,等你回来再处理危石的事也不迟。”

    他将身后剑匣解下,递给了任逸绝,又道:“倘若路上遇到你认为适合诛魔剑的剑主,不妨请他一试。”

    任逸绝哑然失笑:“玉人,这儿可是流烟渚,聚集于此的不是魔头中的魔头,就是妖邪里的妖邪,怎会有什么适合诛魔剑的剑主?在流烟渚寻剑主,岂不是海底捞月,怎能拈得。”

    “流烟渚中不也有你这样的人?”

    千雪浪淡淡看了他一眼,将房门重新关上了,并不在意任逸绝流露出罕见的不知所措与茫然。

    我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什么人呢?

    直到任逸绝离开泉眼,重新回到镜渊时,仍在不断地想这个问题,他知道玉人心境极为通透,除去一点我执看不破之外,本就是位几成圆满的世外高人。

    就算这世间人人都有分别心,只怕玉人的分别心也是最少的。世上有这样一个地方,他瞧见了,觉得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不管是什么所在,在玉人心里,只怕天底下的所有地方都是如此,他对流烟渚一视同仁,倒没什么奇怪的。

    这么多年来,他总是一个人。

    亲朋也好,密友也罢,若非他自己愿意,谁也动摇不了玉人的想法。

    可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通透之中,也有几分任逸绝的功劳么?

    这通透澄澈的玉人,心中到底明不明白,一字之差,话中分别,会激起凡夫俗子何等的心潮狂澜?

    背上剑匣似感应到任逸绝的澎湃情绪,不禁嗡嗡作响,不知是在告诫他不可痴心妄想,还是愤怒到想出匣斩魔,断去任逸绝这点情思。

    任逸绝体内魔气动荡,隐觉胸口一阵闷痛,索性与身后的诛魔剑说起话来:“你生什么气,你是和仙君的仙骨铸成不假,可又不是和仙君本人。就算你是和仙君本人,也断不能这么霸道,连我心里想一想玉人都不成吧?”

    诛魔剑仍不断作响,甚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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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匣中撞击起来,仿佛要破匣而出,若此剑有灵,能够张嘴,只怕要破口大骂了。

    任逸绝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不是诛魔剑与他嬉闹,而是有意示警,当即脸色一变,将剑匣从肩上解下,拄匣在地,目光不断扫向四周。

    剑匣之中,被封的诛魔剑几乎长啸出声,镜渊四周空荡荡的,魔气压不下来,灵气升不上去,只见一片荒芜,不能藏人。

    任逸绝还未曾听过诛魔剑这般躁怒,想必来者必然是一位修为高深的魔者,额间隐约见汗。

    四周打量作罢,任逸绝不禁怀疑来者是藏身在头顶的魔雾之中,于是提起剑匣,一步步往后退去,朗声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到此?小辈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正当任逸绝往后退去,他心神正紧绷,一瞥眼间,忽见如镜的山璧上倒映出一条人影,本以为是自己的身影,才退半步,想到那身形远比自己魁梧许多,形貌似也古怪,当即抓紧剑匣,状若无事地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镜中是魔非人。

    先前任逸绝已见过水无尘的魔身,镜中之魔样貌更为诡异,全身上下不知魔化多少,褴褛衣衫之下不见半分人形,全身被重重锁链束缚,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着他。

    任逸绝心中大骇,只见镜璧上的魔一双迷蒙茫然的眼突生灿光,一眨不眨地瞧在他脸上,流露出无限欢喜,无限痴迷,又似满怀愤恨,不知想着什么,竟没动手。

    “不好,这半魔好似发了狂,心智迷失,难不成是修行时走火入魔?”任逸绝一边戒备,一边心中思忖,“要是天魔派人来抓我,总不至于派这样一个手下来。也罢,我试探一番,总不能如惊弓之鸟一般,那往后还做什么事。”

    任逸绝原先被追杀时,确实摸不着头脑,脑子不知闪过多少奇特猜测,那时尚且不惶恐。

    后来在东浔城得知是天魔所为,又听说了除魔大战的来龙去脉,知晓牺牲多少厉害人物尚不能杀死天魔,他也不觉有什么惧怕。

    如今对着一个失智的魔头,还在自家家门口,泉眼下又有玉人坐镇,手中还有诛魔剑护身,纵然敌我实力悬殊,任逸绝仍是惊慌不到哪里去。

    还不等任逸绝说话,那疯魔突然大吼一声,双手抓住脑袋,仿佛头痛欲裂,捧着脑袋不断撞击起镜璧来,山璧顿时动荡,乱石松崩,不知滚落多少石头下来。

    锁链倏然绷紧,将这魔人紧紧拽回,勉强阻止他的癫狂攻势。

    任逸绝惊惧之余,却瞧出这魔人并不是真的身在此地,他腾挪之间避开滚石,同样看出其中关窍来。

    这魔并不是真的身在此地,否则以其威能,恐怕诛魔剑早就破匣而出,他应是被困在什么所在,借由镜璧现出身形而已。

    难道这魔人是求救而来?

    正当任逸绝苦思之余,只见那魔人猛然抬起头来,蓬头乱发之中亮出一抹精光,他对着任逸绝阴惨惨的一笑,如来时一般突然,就此消失在镜壁之中。

    诛魔剑终于不再吟啸。

    任逸绝落定在一块大石之上,内心充满疑惑,不禁望了一眼泉眼,泉眼之中不见千雪浪的身影,可见此魔闹出的动静固然大,却还没大到能惊动玉人。

    他不禁觉得有趣,轻轻拍了拍剑匣,重新背在身后,笑道:“看来是我多心了,这魔人不知道被谁困住,想寻个有缘人帮他解脱。可惜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除吓我一跳之外,就别无所获了。”

    诛魔剑理也不理。

    任逸绝被这样一纠缠,已不知过去多久,流烟渚内难辨时辰,他怕友人等急,匆匆登渊而上,前去与之会面。

    走到五重烟之中,只见魔雾渐散,山坡下露出一大片荒林来,排开数十棵被魔气侵蚀枯萎的老树,任逸绝于行动间听见铃铛声,循声而去。

    只见一棵老树的枝头正系着一串铃铛,铃铛正无风自动,叮叮当当,铃声清脆。

    铃铛下站着一人,剑眉朗目,明秀潇洒,手中正拨弄着一个不断旋转的风车,因而显出几分稚气来。

    第076章 金佛银环

    听到脚步声, 手握风车之人终于停下嬉玩的动作,侧过脸来。

    “藏渊,你来了。近有一年不见, 看你模样不减风采, 想来情魔与血魔的追杀并没有给你带来太多困扰。”

    任逸绝轻快一笑:“璞君说笑了, 侥幸逃命罢了。”

    “是吗?只是侥幸逃命吗?流烟渚这些时日传得沸沸扬扬, 说你杀了情魔与血魔, 难道会有假?”

    任逸绝甚是无奈:“是欢情?”

    他该想到的,情魔与血魔在流烟渚中算得上名声响亮, 二人身死的消息一旦泄露,不知会引起多少厮杀,看来欢情先生不但将这消息卖给了花含烟,还卖给了不少人。

    “不否认,只问出处,看来确实是真相。”荆璞摆弄着那只小风车, 神色复杂, 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才道,“你如今身陷险境, 仍肯来见我……这份情意, 我会记得。”

    任逸绝笑道:“你我是患难之交, 又曾同生共死,璞君既难得相邀, 我怎会不来。只是不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难不成就是为了问我血魔与情魔的消息?你什么时候也爱凑这热闹了。”

    “当然不是为这个。”荆璞摇摇头, 神色慎重, 慢慢往前走去。

    任逸绝不明所以,只好跟在他身后, 只觉今日的荆璞似乎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是遇到什么难题,不由得用扇子敲了敲掌心。

    两人在荒林之中走了好一阵,荆璞方才说道:“我曾对你说过我有一个找了几十年的大仇人,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任逸绝道,“你找到他了?”

    荆璞一顿,随即冷笑了起来:“不错,我找到他了。”

    任逸绝虽感古怪,但想到荆璞苦寻多年后终于找到仇人,心中不知如何喜恨交织,因而神色与往常大有不同,也是正常,便不多在意。

    “如此说来,应当说句恭喜。”

    对于仇恨此事,每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任逸绝无意干涉荆璞的选择,因此只道:“我仍记得你那位仇人是位本领极高强的修士,你来寻我,莫非是想请我帮忙?”

    “此事倒不忙说,我寻你来,其实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好奇多年的事。”

    任逸绝心领神会:“噢?你不是怎样都不肯说自己为什么爱玩这些小玩意吗?如今怎么又肯告诉我了。”

    荆璞道:“因为这件事与我这位大仇人有关。”

    任逸绝一怔,纵然还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隐情,可这爱好既与一桩仇恨分不开来,其中必然是藏着无限伤心事,不禁流露愧疚之情 :“抱歉,我并无意……”

    “没什么。”荆璞往他脸上深深瞧了一眼,“我也曾承诺过你,当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给你听。”

    任逸绝道:“那我自当洗耳恭听。”

    这次荆璞很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怀念之色来:“有件事我本没打算同你说,不过咱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自己聪明,已经猜出来我是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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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是什么妖,你猜了许多都不准,今日我给你提个醒,叫你猜一猜,我爹娘许多年前有个外号,人家叫我爹为银环生,称呼我娘为金佛女。”

    金佛……银环……

    任逸绝恍然大悟:“鳞光璀璨,腹连弯环,曲盘顾视,身俯草莽。哈,不知璞君是条小金蛇,还是条小银蛇呢?”

    口中虽是玩笑,但任逸绝心中甚是惊讶,倒不为别的,只因他听说过金佛女与银环生这对夫妻。

    在任逸绝幼时,游萍生外出寻药归来,任逸绝常爱缠着他说说路上的见闻,就曾有一次提到这对凶悍至极的大妖夫妻,他们夫妻俩皆是蛇妖,生来奇毒无比。

    游萍生倒没跟他们交过手,只是路上见着他们夫妻与仇家斗法,仇家身边的弟子修为稍差一些,只消挨上夫妻二人的袖风,就当场倒地死去。

    那金佛女口中吐出的毒气,闻之香甜,叫人当即陷入癫狂,自极乐中七窍流血而亡;至于那银环生浑身是毒,运起玄功时任何人叫他一碰,当场肉消骨融,化为一滩脓水。

    这对夫妻单是其中一位已是异常难缠,更何况他夫妻恩爱非常,从来形影不离,竟早已被人杀死吗?

    任逸绝心中纳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

    荆璞微微一笑:“是金是银有什么要紧。”

    任逸绝也笑了一笑:“确实不大要紧。”

    他忍不住多看了荆璞两眼,心道:“璞君杀人从来雷厉风行,一鞭毙命,倒不曾见过他用毒。师父曾说他爹娘算得上至毒妖物,不知道璞君继承几分毒性,相识这么久,难为他一点不展露。”

    “你想问什么?”荆璞注意到他的目光,不禁疑惑。

    任逸绝老实道:“我只是在想,从没见璞君用过毒。”

    “嗯,我不爱用毒,义母曾说毒乃污秽之物,于我修行有碍,我虽生来就有,但未必生来就要用。”荆璞道,“更何况用得越少,这底牌自然越有用,仇家与我殊死搏斗之时,必然防备不着我还有这一招。”

    任逸绝心中温暖,知他将自己当做真心信任的朋友,方才说出这些隐私的话来,于是点头:“这倒不错。”

    两人在荒林之中慢慢走了两步,任逸绝从未与人家说过自己的事,可荆璞推心置腹,他当然也感念此情,心道:“璞君待我真心,正如玉人所言,流烟渚中也有这般人在,不知道璞君的仇家多么麻烦,总不会比天魔更麻烦了,我连天魔这烫手山芋都接到手里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哎,对了,荆璞这仇家既有这样的本事,我想个办法挑动他与天魔打起来,倒省玉人与我的力气,纵然不能杀死天魔,也能耗其精力。”

    他正想得愉快,又听荆璞道:“几十年前,我出生才不久,还不能化形,我爹爹担心我为人所害,想为我炼样宝物防身,就将体内毒液逼出,为我练上三枚护心针。针虽炼成,但他折损了一甲子的修为,功力大弱……”

    荆璞说到此处,甚是伤感,声音也颤动起来。

    任逸绝听得心中酸楚,默然不语,只是想道:“娘若醒着,想来也这般爱我,她一定像师父一样……不,比师父更爱我。不,不,娘是剑尊,她要是醒来,大抵有做不完的事,绝不会像师父一般,可她要是能醒来,哪怕每日只是瞧瞧我,我已十分高兴。”

    “我爹爹修行多年,结下许多仇家,他毒功大弱的事不知怎么走漏风声,就有许多人上门来寻仇,都叫我娘杀了。”

    任逸绝问道:“那后来呢?”

    “我娘赶回得虽然及时,但我爹当时正在练功,叫人暗算出了岔子,以至毒血逆行,身受重伤。”荆璞神色分外凄凉,“因着此事,娘每日都要为爹驱毒,我那时并不懂事,只知道爹爹娘亲忽然冷淡了我,总是吵闹着要到山下市集去玩……”

    任逸绝轻轻的“啊”了一声。

    “娘亲当然不允,将我大骂一顿,我哇哇大哭,就跑出外头去。娘亲当时就心生后悔,其实她这些时日来一直忙于照顾爹爹,心中对我早有说不尽的愧疚,纵然繁忙,仍下山去买了许多玩意回来……”

    任逸绝轻声道:“就在这时候,遇到你那位大仇人吗?”

    “不错。”谈到此事,荆璞脸上自然显露出仇恨之色来,“我在外头玩了一天,没了力气,就化作原型磨磨蹭蹭地游回家。那大仇人已杀上门来,爹爹已惨死他手中,我娘……我娘还有一口.活气,她将死之时,望见了我,她为……为着我竭力又支起身来。”

    任逸绝闻言胸中大痛,不禁想起母亲当年为诞下自己不知受了多少苦楚,几乎要洒下泪来,实难想象荆璞当日是怎样的心境。

    荆璞的声音忽然放轻:“娘站起身来,求他能否网开一面,先将我安顿好,再来领死。大仇人却不答应,你可知他说了什么?”

    任逸绝情不自禁地问:“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我这一生也不会忘记。”荆璞森森然道,“他说,你也配?”

    话中恨深,叫人听之不寒而栗。

    任逸绝神色一变。

    “他一下就断去我娘的生机,轻飘飘的,只怕摔块豆腐也不过是这么容易,怎么娘亲是重重地倒在我身旁,那些才买来的小风车,陀螺,泥娃娃顿时砸了出来,都染得全是血。”

    说到此处,荆璞流下泪来,哽咽道:“我很是想哭,却吓呆了,哭不出来,娘望着我……那样望着我,手指尖动了动,我知她想碰碰我,可我的蛇身实在太小,还没等我挨着她,她就死了。”

    任逸绝默然片刻,纵然他往日舌灿莲花,此时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这才明白,荆璞为什么总爱买这些小玩意在身边。

    “我那时就知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出去也是送死,不如先将大仇人的面容记住,永永远远地记在我心中。”

    荆璞说到这句话时,实在悲愤难忍,几乎失声,好一阵才平复心情。

    “后来我被义母所收养,她耐心教导养育我,我一辈子也感激她的大恩。”荆璞低声道,“义母一直希望我放下仇恨,平平安安地度过此生,她对我只有这个要求,可……可我这一生,也只有这件事,到底不能如她的愿。”

    任逸绝原以为荆璞是有意请自己帮忙报仇,听到此处,才明白他是想请自己做个保障,倘若不幸复仇失败,还能有人报其死讯。

    如此说来,这事儿倒也简单。若有意帮忙,问他仇家是谁;要是无意,那只问他义母是何人,倒是留足余地。

    任逸绝缓缓道:“不知璞君这位大仇人姓甚名谁?”

    荆璞终于转过身来,森森然地看着他,神色十分严肃认真:“你真愿意帮我?我不知我的大仇人叫做什么,只知你不绝口地叫他玉人。”

    任逸绝如遭雷击。

    第077章 左右为难

    怎会是玉人?竟会是玉人?

    任逸绝神思恍惚, 一时之间做不出半点反应,好在荆璞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强迫他当场就给出答复, 反倒走到远处, 留他一人清净, 将那小风车放在枯树之上, 痴痴瞧着它转动。

    随着风车呼呼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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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音, 仿佛仍能听见当年父母不住地哄着自己的欢笑声,哪怕记忆已渐渐模糊, 有时候他甚至醒来时,几乎记不清爹爹妈妈的模样。

    可那染血的小风车,小陀螺,荆璞总是不能忘记的。

    过了许久,任逸绝方才开口:“璞君那时年纪尚小,是否……”

    “你是想说, 我是否有认错人的可能, 是吗?”

    任逸绝沉默片刻, 并没有做声,荆璞倒是不以为然, 继续道:“你所担心的事, 我当然也会担心, 甚至比你更担心,几十年来的仇恨要是寻错了人, 报错了仇, 岂非荒唐可笑至极。”

    既说到此处, 想来认错的可能性已是极低,还不待任逸绝说些什么, 荆璞又道:“你若不信,大可自己亲眼一看。”

    “亲眼一看?”任逸绝疑虑,“何意?”

    荆璞冷冷道:“我幼时因目睹仇人杀害父母,噩梦连连,痛苦难当,日渐消瘦了下去,义母不忍见我如此,特意为我寻来一只貘兽,叫它吞食我的梦境。梦魇化珠,至今我仍珍藏在身边,你若有意,不妨一窥。”

    他话音刚落,手中已递出一颗黑珠。

    珠中浓雾翻涌,隐约可见一座青山,任逸绝思索片刻,慢慢将黑珠接过手心来,闭上双眼,将神识浸入其中。

    眼前一黑,任逸绝抬起头来,只见着一片芳草萋萋,皆生得树一般高大,不禁悚然,又觉得身体扭动,浑然不像自己平日习惯,这才想起来眼下是自己是在荆璞梦中。

    他小小一条蛇儿,游荡花草之中,当然是这番情景。

    任逸绝在草丛之中嬉游一会儿,只见天忽阴沉沉下来,心中不知为何惊慌焦急起来,拼命往山上游去,梦中并无痛感,任逸绝却感觉到一阵阵如遭火焚般的忧虑。

    他心知这是荆璞所见所思化为梦,自想在梦中阻止父母惨死。

    只听得晴空一阵轰隆,霹雳雷声惊得任逸绝几乎魂飞胆丧,他因这雷声猛然扭过头去,忽在草丛之间见着一具尸体,是个陌生至极的男子,可见着他,心中顿生出温暖亲切之感,想来这必定是荆璞的父亲银环生。

    银环生尸体面目狰狞,又留有恐惧担忧之色,任逸绝胸中一酸,身体扭动两下,不自觉直起身来,只见着远远倒着一个黄衣女子,浑身染血,正对着自己,胸膛一起一伏地甚是急促,眼见着是出气多进气少。

    任逸绝瞧见她,只见着她倏然睁大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目光之中流露出无尽震惊绝望,她将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些什么,竟然强撑着伤重濒死之躯又再站起身来。

    那血液潺潺流动,自金佛女裙下滴落,她哀声道:“仙……仙君……”

    任逸绝听她嗓音嗬嗬作响,似喉咙间有气泡鼓动,知是血沫翻涌,金佛女受伤极重,不杀也要死了,听她惨声道:“我有一爱子,实在忧心,放他不下,求……求您老人家大发……大发慈悲,叫我安置了他……再……再来受死……”

    这时任逸绝又听见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你也配?”

    与荆璞出口时的意毒恨深不同,千雪浪的声音之中全无半分喜怒哀乐,听不出轻蔑,也听不出杀气,倒像陈述一桩事实。

    随后,任逸绝只见着金佛女向自己轻飘飘地飞来,重重栽倒在地,她本就伤重将死,此时不过提前一步,那双眼眸含泪,怜爱痛惜地瞧着他,头微微一歪,就此死去。

    任逸绝不住地瞧着她,觉得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却如何也哭不出来,只觉得脑袋空空的,什么也不想了。

    只见着金佛女那双充满怜爱的目光,似永永远远地望着自己,直至涣散无神,也不肯闭上。

    任逸绝胸中大痛,只觉得自己好似也随着死了一般,天地之间再没有爱护自己的人,再没有在意自己的人,随即心口翻涌起恨意与怒火,忍不住抬头去瞧。

    他终于瞧见那仇人的模样,是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雪白的衣裳,淡漠的面容,千雪浪垂下脸来,平静如水地瞧了他一眼,好像只是刚刚路过,而不是添上一笔血债。

    他吝啬地只瞧了一眼,全然无动于衷,浑然不将人世间的爱恨放在眼中。

    任逸绝望见千雪浪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风吹动他的衣摆,那些雪白的衣裳,像天地间的一匹尺素,卷作凄凉的白幡。

    就连风,都较他多出几分怜悯。

    确实是玉人本人。

    梦境至此结束,任逸绝退出神识,将手中的梦珠递给荆璞,他闭眼忍了忍心中酸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荆璞道:“如何?你看见了他的真面目了吗?”

    任逸绝头痛欲裂,他伸手按住额头,忽道:“在蚕老那边悬赏玉人下落的人,是你吗?璞君。”

    “不错,是我。”荆璞冷冷道,“我那日见到他之后,几乎什么都忘了,以至于错过你们二人的踪影,于是我找了欢情先生与蚕老,得知你们二人的情况,请蚕老帮忙留意。”

    事到如今,任逸绝再无嬉笑的余裕。

    璞君之梦,断绝了他被蛊惑被陷害的种种可能,这梦自幼时所发,玉人十年才下一次山,又不爱与人来往,荆璞若非年幼时亲眼见过玉人,如何能生出这等梦魇。

    “玉人虽修无情道,但绝不是心狠手辣之徒。”任逸绝伸出手来,止住想要说些什么的荆璞,神色凝重起来,“你不必多说什么,这梦中情况,是我亲眼所见,你胸中痛苦,我也是一样的感同身受。”

    荆璞道:“既然如此,你还对那人还心存侥幸?”

    “我非是心存侥幸,只是觉得此事并不寻常,你只顾心痛,却不曾想过一件事。玉人最后分明见着你,他既杀你父母,又为什么不杀你,可见他不杀无辜之人。”

    荆璞一时语塞,他心中仇恨多年,只当仇人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可叫任逸绝特意提出,倒也无法否决有此可能。

    任逸绝瞧他还算冷静,又道:“倘若说,有人挑拨玉人与你父母争斗,那这幕后黑手岂不是更加可恶?你与玉人相争,不过是顺了他人的意愿。”

    “你的意思是?”

    任逸绝耐心道:“你既找上过蚕老与欢情,必定知晓我才从岱海回来……”

    他将水无尘一事简略对荆璞说了一番,扇子轻轻拍了拍掌心:“时隔六十年,幕后黑手仍能杀人灭口,将众人玩弄鼓掌之中,若非水无尘的夫君九方策誓死保全她,她只怕早也死得含冤莫白。难道你就想如此没头没脑地报此深仇大恨?全然不问缘由吗?”

    荆璞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顿生犹豫迟疑:“真有此事?”

    “你若不信,我们可一同前去询问蚕老。”任逸绝道,“如若你还有疑惑,不妨再往岱海走一遭,六十一年前的血案,总不会是我这个年纪的人弄虚作假而成的。”

    荆璞摇摇头,神色坚毅:“不必,我信你。既是如此,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与他见上一面,问清来龙去脉,再做打算。”

    任逸绝瞧着荆璞满面恨意渐转疑虑,知他心中已渐渐平和下来,暗暗欢喜起来,心道:“好在璞君不是不讲道理之人,玉人更非滥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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