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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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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1章 我不在场

    自岱海一别, 已有六十余年,确实是好久不见。

    “看来他待你不错。”

    寻常人久未见面,难免会有几分生疏, 不过这一点在千雪浪身上不起作用, 毕竟他对着谁都是一样的生疏冷淡。

    紫衣女子轻拨箜篌之弦, 玩笑道:“噢, 难得, 雪大哥竟也会夸人了。外子确实不错,不过雪大哥是指什么?是我二人的住处不错, 还是他待我的情意不错?”

    “都很不错。”

    女子朗声大笑,目光转到身旁的任逸绝身上,问道:“咱们只顾叙话,倒冷落了这位小友,还请不要见怪,不知怎么称呼?”

    按理来讲, 两人应该由认识双方的千雪浪代为引见才是, 不过指望千雪浪做这种事, 说这些场面话,不如指望明天坐化飞升。

    水无尘跟任逸绝显然在这方面有一样的共识。

    “任逸绝。”任逸绝已猜出她的身份, “见过水夫人。”

    其实这称呼间, 任逸绝略有些犹豫:若叫她为九方夫人, 难免显得不够尊重;可她已婚配,总不能唤水姑娘, 倒像是藏有什么心思。

    要是叫前辈, 似乎也不太妥帖, 水无尘是玉人的朋友,这样叫法似乎小了一辈。

    思来想去, 只好折中叫她水夫人。

    水无尘淡淡一笑:“叫什么夫人,我丈夫生性爱吃醋,叫他听见,恐怕你落不到好。我姓水,名唤无尘,你叫我的名字就是了。”

    难道叫你“无尘”,你丈夫就不会吃醋吗?这般亲昵地喊你闺名,只怕他更要醋死。

    任逸绝不禁愕然,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眼前这名女子说话间自有风范,模样又端方严肃,话意听来诙谐风趣,可腔调却是一派平稳真挚。叫人实在分辨不出她什么时候是在玩笑,什么时候是在认真,又也许就连她的玩笑也甚是认真。

    “哦,对了。”水无尘又问道,“雪大哥,这位小友是你的朋友吧,还是新收的徒弟,或是……”

    千雪浪上前一步,坐在几前的蒲团上:“你不妨一猜。”

    不止水无尘一怔,就连任逸绝也同样一怔。

    就在任逸绝想要出口打圆场时,水无尘莞尔一笑,将烟雾旋绕的熏炉放到地上去,免得熏到正坐在对面的千雪浪。

    “叫我猜猜么?嗯,让我想想,雪大哥带他来此,这位小友又无枷锁在身,想来必定不是穷凶极恶的犯人。”

    水无尘冲着任逸绝眨了眨眼,似是表达歉意。

    任逸绝也坐在另一边的蒲团上,含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倒是千雪浪闻言打量了一眼任逸绝的面容:“他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位小友虽生得俊美风流,叫人心生喜爱,但这世上的坏人难道都生得面貌丑恶吗?”水无尘泰然自若道,“雪大哥既是要我来猜,我总要什么可能都想一想。”

    任逸绝忽然有些明白她是怎样与千雪浪交上朋友的。

    千雪浪点头道:“有理。”

    水无尘又道:“雪大哥的本领与脾气一样大,素来高傲得紧,不入你法眼的人,你是决计瞧不上,更不愿意与他同行的。这位小友既不是坏人,那必是雪大哥欣赏的人了。”

    她这句话说得平淡,无形之间将两人轻轻捧了一下,任逸绝哑然失笑,瞧水无尘一本正经的模样,却又不敢轻浮地笑出来了,怕冒犯了人家的一片真心。

    千雪浪道:“不错。”

    任逸绝猛然转过头去,这下是真的有些飘飘然起来。

    “欣赏之情,这说来倒是多了。”水无尘垂下脸去轻轻拨弦,指下流出一段旖旎绵邈的曲调,“雪大哥是无情道人,生平不惹红尘,不沾情爱,想来他必不是你的道侣了。”

    任逸绝猛然一呛:“咳——”

    千雪浪淡淡道:“非是大仇,就是大爱,你何时如此极端了?”

    水无尘失笑:“总要偶尔做做人家眼里的半魔,情意若不炽热些,岂非显得我不像个半魔。”

    这话说得略有几分奇妙,听得任逸绝惴惴不安,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才算不失礼,看水无尘平淡如常的模样,似乎又只是将这话当做一个玩笑,可说是玩笑,又未免沉重。

    “人有千百种,魔有万千样。”千雪浪道,“人何曾像人,魔又何曾像魔?”

    水无尘的弦一动,不动声色道:“哎哟,我没别的意思……”

    “我也没有。”

    “是了,旁人也许会听出别的意思。”水无尘一怔,随即流露出怀念之色,目光柔和许多,“雪大哥绝不会如此。”

    任逸绝这下才反应过来,水无尘虽受半魔身份之苦,叫人冤枉至今,但竟是全然不放在心上,方才那句话当真只是随口的揶揄玩笑。

    她自己受了苦,说出这些话,有时候还要去安慰人家不必多想。

    水无尘转过头来看了看任逸绝,缓缓笑道:“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雪大哥与人相交时却偶尔冷如冰,如冰般剔透,也如冰般锋利。这位小友想必吃了雪大哥不少苦头吧,毕竟我当初就吃了不少。”

    任逸绝一时不知是该感动于水无尘的理解,还是该无奈地苦笑一番。

    千雪浪挑眉道:“无关紧要的话,不必多说。”

    水无尘瞧出他有些不满,噗嗤笑出声来,不紧不慢道:“好吧,那就不说了,分明是雪大哥要我猜的。那我猜这六十年来,雪大哥另有经历,这位小友就是其中之一,乃是雪大哥的忘年之交。”

    “要复杂得多了。”千雪浪摇摇头。

    水无尘撩拨长弦,微笑道:“我正好闲来无事。”

    于是千雪浪就将凤隐鸣如何托付任逸绝,自己又与任逸绝如何下山的事一一说出口来,告知水无尘前因后果。

    任逸绝甚是不解,不明白何以要将二人关系和盘托出,不过千雪浪的决定向来没人能干涉,因此他只好在旁聆听,并不言语。

    “原来如此。”水无尘若有所思,“二位的关系,确实要比我所想得复杂许多,不过脱不出朋友二字,我倒也不算猜错。”

    千雪浪道:“我没有说你猜错。”

    水无尘淡淡笑了起来,忽然道:“雪大哥,六十年不见,你倒变得有人情味许多,知道要先告诉我这些事了。要是在六十年前,我信也好,不信也罢,只怕你都不在乎。”

    千雪浪没有说话,任逸绝心下一动。

    “你与我说这件事,是想告诉我这位小友是个可信之人,叫我放心,是吗?”

    千雪浪望着她身后的海天一色:“是,即便我不说,你也会因为相信我而不在意任逸绝的来历,所以我才为你在意。”

    水无尘终于动容,嘴唇微微颤抖,好半晌才道:“雪大哥……”

    “现在闲话已说完,我要与你谈正事了。”如此温情时刻,千雪浪却全然不看二人的脸色,冷淡道,“六十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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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叔血案至今还没找到凶手,是吗?”

    水无尘哭笑不得,还是点头:“是,至今还是没有找到,众人也大多淡忘了。”

    她眉宇之间略见忧愁,轻轻叹息道:“岱海的百姓将此事编做故事,虽然大家更爱听如何冲冠一怒为红颜,但好歹也将此事流传下来,不至于让五怪人与太叔生满门消失得不明不白。”

    自己被牵连其中,冤枉成凶手,反倒担忧五怪人与太叔生的惨案叫人遗忘……

    任逸绝忍不住道:“水夫人……无尘姑娘当真宅心仁厚。”

    水无尘看了他一眼,似是为他的模样感到好笑,微微笑道:“小友倒是个讲礼数的君子,只是未免也太拘谨些,这点倒是该多学学雪大哥,他到哪里都是一样自在,好似他是全天下的主人。”

    千雪浪挑眉道:“你在讽刺我?”

    “哎,我明明在夸奖雪大哥。”水无尘摇头,“雪大哥临危不乱,从容自在的模样,可是叫我心生倾慕许多年了。不过如今已经嫁为人妇,只能将这点倾慕之情悄悄压在心底,免得雪大哥不自在。”

    千雪浪:“……”

    任逸绝:“……”

    过了片刻,千雪浪才道:“那很好,你早该死心,我本就不会喜欢你。”

    水无尘忍不住大笑出声,弯腰锤了锤桌子,好半晌才抬起头来,转过脸去看任逸绝:“你瞧见没有。”

    任逸绝本该觉得羞窘赧然,可到现在也情不自禁地被水无尘所感染,摇头笑了出来。

    两人分明六十年不见,如今一番闲谈,倒仿佛从未分别过一般。

    等水无尘缓过劲来,神色才又恢复方才的端庄正经:“雪大哥你这人有一点好时极好,坏时极坏,你眼高于顶,对人是如此,对事也是如此,绝不会穷极无聊地来消遣这件麻烦事。你既这样问,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线索?”

    “不错。”千雪浪道,“不过我要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我早知道的就不必说了,我只想听你为何不在场?”

    水无尘沉吟片刻,奇道:“我不在场?”

    第062章 那又何必

    正待千雪浪说明原因, 观海小榭之中忽渺渺荡荡地响起第四人的声音。

    “海潮儿,我回家来了,你在哪里?”

    这声音似远及近, 又仿佛回荡在三人耳边低声耳语, 任逸绝不由得一凛, 心想:“之前九方子鸣夸耀九方策如何本事, 我还不以为然, 如今看来,倒是我小瞧他了。他这般能为, 竟甘愿与妻子自囚于此,倒是个痴情儿郎,只是旁人说起来,难免要叹他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

    千雪浪蹙眉道:“这人讲话好黏人。”

    水无尘轻呼一声“糟糕”,忙站起身来, 一手提起裙摆往阶下行去, 一手向他们二人招了招, 示意跟上:“哎哟,我忘了时辰, 赶在我那要命的夫君把整座小筑翻过来之前, 得叫我跟他见一面才行。”

    两人不明所以, 只好紧随其后,千雪浪问道:“怎么回事?”

    “我的雪大哥啊, 你人是贴心许多, 怎么在这方面还是几十年前的阿呆, 你瞧我现在是什么模样?”

    千雪浪打量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看不出什么异常, 沉吟片刻才问道:“什么模样?”

    任逸绝倒是反应过来,顿时了然于心,便上前接口道:“说来在下方才就想问了,无尘姑娘何以全无半魔的特征,保持着常人的模样?”

    “还好任小友在,不然我都快要开始想该如何唱这出悲惨的独角戏了。”

    水无尘大松了口气,跃下仅剩的几节台阶,径直往曲廊上走去,脚步急切,更衬得声音缓和:“人家才认识我,倒比你还清楚我的状态,雪大哥,你是不是该反省反省?”

    “我认识你时已是这般模样。”千雪浪真情实感地疑惑起来,“难道你不是天生就长这模样?”

    水无尘大为惊骇,煞有其事地感叹:“天啊,天底下竟有你这样的坏朋友,要不是我眼下还有求于你,现在就该与你割袍断义。我如今这副模样当然是封印了魔血才显现的,也正因此,实力大为减弱——”

    这下千雪浪倒是来了兴趣:“那你解封时有多强?”

    水无尘卡壳:“不如你强。”

    千雪浪“哦”了一声,顿失兴趣。

    任逸绝好整以暇地继续接上话:“想来封印魔血之后,无尘姑娘遇到了一些麻烦?”

    “准确来讲,是我被认定成凶手之后,才真正遇到了不少麻烦。”水无尘轻轻叹气,“策郎离开九方家后,我们就隐居在此。他常外出为我查探线索,我怕激起大家的愤恨与恐慌,很长一段时间只好足不出户,可仍是有人想要为民除害,于是小筑那段时间颇为热闹,每月都访客不断。”

    她说得虽是轻松,但其中凶险不言自明,纵然已是多年前的往事,可任逸绝仍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原本配合小筑阵法,还有我自己的本事,倒没什么大碍。”水无尘不知想到什么,声音停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不过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有一日还是叫人闯进门来,将我重伤。”

    任逸绝心下一动,好生奇怪,暗暗想道:“无尘姑娘迟疑什么,难道九方策不善阵法?不……不对……噢,难怪了,这闯入门的贼人不是来为民除害,而是为了九方家除害的,九方家的人自然熟悉自家阵法,因此她言辞含糊,不愿明说。”

    千雪浪淡淡道:“难怪你用乐声指引。”

    “先同你说,我可不是怀疑你的本事,只是怕你迷路,还要累我到时候去找你们,要正撞上你心情不好,只怕我这小筑都要被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水无尘笑了笑,又把话题重新带回来,“总之那次我受伤极重,以至不得已冲破封印,才勉强撑到策郎赶回。”

    任逸绝心想:“这事儿对无尘姑娘也许没什么,可对痴情至极的九方策恐怕是个不小的打击。”

    水无尘道:“那次之后,他就被吓着了,每次回家见不着我,难免担惊受怕,以为我悄悄死在哪儿了。”

    三人边走边谈,很快就来到前厅,只见迎面走来一个青年文士。

    他身材与千雪浪相仿,头戴高冠,内着玄黑色的高领长衫,外面罩着件绛纱袍,与九方家的弟子服饰略有差别,看起来却又大差不差。

    九方策眉目本是略带忧虑,见着水无尘时才转为平常,紧绷的嘴唇一松懈下来,登时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态来。

    任逸绝暗暗感到好笑:“老天倒也有趣,九方策长成这个模样,若非知他是个情深的痴人,十个里头恐怕有十个猜他是个惯爱眠花宿柳的浪荡公子。”

    “海潮儿,你有客人?”九方策淡淡扫了他们二人一眼,很快走上前来,自然而然地将水无尘揽入怀中,夫妻二人将头亲密偎在一块儿,一心一意地瞧着爱妻,柔声道:“我是不是打扰你叙旧了?”

    水无尘轻轻一笑,将手放在丈夫的腕上:“不错,是有些打扰,好在我的朋友都很大度,绝不会跟你随便计较的。”

    他们夫妻成婚至今应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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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年了,行动之间倒仍如新婚夫妇一般,其模样亲昵热烈,纵然没做什么事,仍叫人看得面红耳赤,心跳不止。

    任逸绝略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向千雪浪身旁挪了挪,又想道:“难怪无尘姑娘任人叫她的名儿,不担心丈夫吃醋。想来这海潮儿三字,若非是小名,想来也是专属的爱称,就如我对玉人……”

    他忽地呼吸一止,脑子顿时空白,千雪浪险些以为身后站了具活尸,不由得奇怪往后一瞧。

    等任逸绝回过神来时,这对蜜里调油的夫妻已絮絮叨叨说了些实在无关紧要的闲话,看上去没人打算回到正事上。

    千雪浪则与庭中的花树并没有什么两样,非但不知避让,甚至还坐在一边的栏杆上,冷冷地瞧着人家夫妻俩,仿佛这两位主人家占了他的地,浪费他的时间一般。

    无尘姑娘那句“全天下的主人”当真是没形容错。

    任逸绝瞧他大感不耐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正要开口打破僵局,前厅里忽探出一人的脑袋来,小心翼翼道:“定……定涛君……你的要事忙完了么?”

    还是一张熟面孔——九方子鸣。

    任逸绝看见了他,九方子鸣当然也看到了二人,模样错愕之余又带愤恨,不由得惊怒道:“你们二人怎么在这儿!”

    九方策听出端倪,不动声色:“你们认识?”

    “路上碰巧结伴而行。”任逸绝端方一笑,仪态雍容,尽显大家风范,“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水无尘细细打量他们二人一眼,顿时向任逸绝瞧了一眼,莞尔道:“任小友,你知书达理,怎么也欺负人家小娃娃?”

    夫妻二人一体,既水无尘说过了,九方策也就不便再提,干脆沉默等待解释。

    九方子鸣反应倒也不慢,立刻道:“没什么。”身子顿时往回缩。

    他这般心虚模样,是人就瞧得出来有问题,九方策本有护短之意,此刻看出不对,微微眯起眼来:“没什么是什么?”

    九方策与水无尘说话时,腔调格外缠绵多情,正如千雪浪所言一般格外黏人;可到说正事时,倒显出几分丝缎般的柔滑,嗓音虽也细腻,但已有几分威严的冷意。

    任逸绝瞧着九方子鸣惶恐无措的模样,一点恶劣的天性突兀从心底冒出来,搔动着理智,于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小事罢了,这些孩子说玉人识人不清,我一时不快,就教训了他们一下。”

    九方策慢慢重复了一句:“识人不清。”

    九方子鸣干脆倒退回去了。

    能惹人不快招致惩罚的识人不清,想必定是说了人家朋友的坏话,萍水相逢,陌路相识,这群孩子若非了解,又怎会信口胡说。

    千雪浪现在正站在这里,识人不清里的这个“人”字,已不必多讲是谁了。

    在场只怕没有人听不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水无尘倒没在意,只道:“这群孩子既来找你,想来是九方家有事请你,你去忙吧。”

    “他们不该来找我。”九方策温柔地低头碰着她的额头,叹息道,“来寻我,才是真正的识人不清。”

    水无尘无奈:“识人不清这四字你也要占吗?多大的人了。”

    她抬起手来捧着九方策的脸:“告诉你件好事,雪大哥找到当年那件血案的线索了,说不准很快就能真相大白。这样吧,我在前厅好好地招待雪大哥跟任小友,你到书房去忙完九方家的事再过来,我等你,好吗?”

    九方策叫她哄了两句,这才罢休,引众弟子去书房之中议事,待前厅没什么动静了,水无尘方带着二人进入前厅之中。

    只见厅中几只花草模样未完全褪去的小精怪正蹦蹦跳跳地撤换水壶茶杯,更换过新茶具后,就摇摇摆摆地离开了。

    他们夫妻二人并没童儿女婢侍奉,于是就点化了些精怪做做寻常扫洒工作。

    千雪浪倒还好,任逸绝才一落座,就忍不住心中好奇:“无尘姑娘,九方家常来请教么?”

    “雪大哥心若冰雪,任小友却是七窍玲珑。”水无尘正在饮茶,闻言微微一笑,“你是想问我何以闹得这般不愉快,还放他们这群弟子进来吧。”

    任逸绝赧然道:“不错。”

    “九方家认定我是杀人凶手,纵然不是,也是半魔。与我在一起,策郎清誉扫地,如此害了他一生,恨我也是人之常情,这片心意说到底是为了策郎好。”水无尘淡淡道,“魔祸之时,不知多少修士惨遭天魔毒手,难道仅我一人悲喜值得,他人就都不值得了吗?”

    任逸绝心中不以为然,却知失礼,不便说出口来。

    水无尘又道:“策郎为九方家所生所养,他为我叛出家门,心中难道不想念?难道不挂怀?九方家逼他在我与九方之间选一个,策郎已选了我,我还有什么不满意,难道也逼着他与九方老死不相往来吗?那又何必,我只盼他往后能与九方家重归于好,多些欢欣,少些遗憾。”

    千雪浪不禁地望了她一眼,目光微动,任逸绝默默听了,也不再说什么。

    第063章 情热如初

    三人喝了会茶, 千雪浪与水无尘虽是好友,但毕竟久别重逢,也不知该说什么。

    水无尘问了几句千雪浪的近况, 想当然, 以千雪浪的风格不会说什么趣话, 问什么答什么, 倒叫气氛真正冷了下来。

    “哎哟, 你这性子还是一样地叫人头痛。”水无尘甚是无奈,又转过脸来对任逸绝道, “任小友既有与雪大哥相处的本事,还请你起个话头,咱们随便聊聊吧。再这样等下去,只怕真有血案要发生喽。”

    千雪浪倨傲道:“你做得到吗?”

    水无尘气煞。

    任逸绝本无意多事,可想到玉人与水无尘既是朋友,倒免不得为他多问一句, 省得玉人挂心。

    “要是无尘姑娘不嫌弃我冒犯, 我倒是真有一个问题。”

    水无尘端着茶微微一笑:“冒不冒犯, 说来听了才知,要是冒犯, 我不答你就是, 再说怎样也不会比雪大哥更冒犯了。请说吧。”

    任逸绝缓缓道:“我瞧九方先生甚是爱重你, 当年那事难道不追究吗?”

    水无尘目光闪动:“噢?我倒听糊涂了,任小友是说追究什么?”

    “自然是追究那位重伤了无伤姑娘的九方门人。”

    水无尘脸上的笑容仍在, 不紧不慢道:“我何曾说那是九方门人了?”

    “无尘姑娘提及此事上, 略有迟疑, 我心中已有七分怀疑,后来又提到以乐声指引玉人, 是怕他拆了小筑,我心中就有十分的肯定了。这阵法既有如此难缠,怎会叫人随随便便闯进来,无尘姑娘说是九方先生所布,来者若以力破之,想来姑娘也活不到现在,可见来者一定是熟悉阵法的人,最有可能就是九方门人了。”

    水无尘听得一怔,脸上笑意褪去,神色严肃地看着任逸绝,缓缓道:“你看得倒细,这话是随口说来,我只动摇那一下,你也注意到了。”

    千雪浪终于开口,声音微沉:“无尘?”

    “好了,这么正经做什么,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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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大事。”水无尘微微一顿,轻吐一口气,这才继续说下去,“任小友说得不错,策郎对我甚是爱重,脾气也算不得好,要是叫他知道这事儿,只怕翻过来的就不止是小筑,连天也要叫他掀过来了。”

    千雪浪冷冷道:“你没叫他知道?为什么?”

    水无尘平静道:“知道了,然后呢?他既要为我到处寻找线索,又要为我疗伤,已忙得不可开交,心力交瘁。我再告诉他,你家里人逼上门来,让他再去九方家要个说法,与亲朋族人闹个不死不休么?纵然他再有本事,只怕也一时间做不了这样多的事吧。”

    如此一番叙话,二人才知这夫妻各有苦处,几十年来彼此相伴,互相体贴,倒莫怪始终情热如初。

    “倒是我失言了。”任逸绝道。

    水无尘摇头笑了笑:“任小友提起此事,想来是怕策郎对我不好。我与你素昧平生,你必是为了雪大哥问的,我自然领情,多谢你们挂心啦。”

    这话题虽谈得叫人心中惆怅,但确实打开了三人的话匣,等九方策回到前厅里来的时候,水无尘刚讲到岱海特产,忽像后脑长了眼睛似得转过头去。

    “策郎。”水无尘脸上的喜色还没消退,定睛瞧见九方策的神情,神色顿转柔情,关怀道,“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见着妻子,九方策的脸色这才回温,摇摇头道:“没什么,你不要担心,眼下你的事最为紧要。”

    还有两名弟子追着九方策一道进来,分别是九方师玄与九方子鸣。

    闻言,九方师玄脸色煞白,忙道:“……定涛君。”

    “够了!”九方策猛然一喝,冷冷道,“你们要是留下听太叔血案的线索,那我留你们两个位置,要是无意,现在就走吧!”

    三人见他动怒,于外人面前也全然不给两个小辈留半分颜面,心知肚明必定是九方家惹怒了他,倒叫这两个少年人受罪。

    水无尘平心静气道:“好了,发这么大火做什么?也不怕吓到我的客人。我的客人虽比你的客人要少许多,但也不是能随便怠慢的。”

    九方策听了她的话,纵然还在气头上,仍不由得轻声一笑,又对千雪浪与任逸绝二人拱了拱手,以表歉意,之后才落座。

    厅中座位本是按主宾坐下,水无尘是主人,方才招待自然是坐在主位,九方策后进厅来,则坐在她手侧,也就是下位,稍次一等。

    两名弟子瞧这情况,神色不由诧异,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说话,生怕被赶出门去。

    “你们两个呢?”水无尘道,“还不乖乖坐下,难道要我来请你们吗?”

    她神情并不如何威严,可话语叫人不敢违抗。

    两名弟子不敢再胡思乱想,赶紧落座。

    等众人坐定,水无尘这才开口:“太叔血案的事,大致如何,大家想必都知晓,我就不再赘言。方才雪大哥问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便将自身遭遇再说一次。”

    太叔血案的故事在岱海流传许久,虽最为热门的是乃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衍生版本,但是作为九方门人,九方师玄与九方子鸣最为熟悉的版本还是阴险狡猾的魔女杀人,自家长辈因情受累的故事。

    不过不管是哪个版本,毕竟都是他人所传,而非事主亲身口述。

    九方子鸣心中虽觉不屑,但不由自主地坐直身体,想听听水无尘能说出什么来。

    九方师玄性情稳重些,只偷偷瞧了一眼任逸绝,随即正襟危坐起来,

    “我当年与策郎定情后,随即因要事分别,一时兴起,想着到他家乡处走走,若有机会,说不准能给他一个惊喜。”水无尘说起这话时泰然自若,并不觉得有什么羞涩可言,“到了岱海之后,我嫌客栈人多,就在野外寻了一棵大树落脚。”

    九方门规严谨,九方子鸣听得满脸通红,想说水无尘放肆大胆,却又觉得不对,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任逸绝沉吟道:“想来无尘姑娘就是这样结识了太叔生?”

    “终于叫你猜错一回,我最先认识的并不是太叔生,是太叔生的妻子,步月娘。”水无尘略有得色,微微笑着摇头。

    九方师玄轻轻“啊”了一声。

    九方子鸣下意识就要反驳:“怎么叫步月娘?话本里分明说她叫……”

    他声音突然一止,也自觉这话荒唐至极,喃喃道:“原来这女子叫步月娘,大家只是胡诌谣传她的名字。”

    九方师玄沉着道:“敢问夫人,晚生听说这步月娘病入膏肓,缠绵病榻,连清醒的时刻也极少,如何能与夫人结识?”

    “这倒说得不错,她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此。”水无尘脸上略见赞许之色,叹息道,“这就要说到半魔的本能了,魔族较人族的七情六欲要强烈许多,此事有好有坏,好在利用恰当,能洞察人心,坏在许多半魔受其影响,狂喜狂怒,性情阴晴不定。”

    众人忍不住都瞧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水无尘。

    “我那日在树上休息,半梦半醒间感受到一股极强烈的怨恨之情,几乎就要凝结成魇祟,心中顿时好奇,就起身循着怨念而去,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小屋前。”

    九方子鸣奇道:“她丈夫为她做到这地步,这步月娘还有什么不满足,难道其中有什么冤情吗?”

    “是啊,不过我那时还不知他们夫妻的事,只感奇怪,不知这女子有什么苦处。于是就入梦去见步月娘,询问她为什么这般怨恨?”

    任逸绝心想:无尘姑娘倒是一贯热心,不过她只怕没想到这一时的热心,竟害自己至此。

    “步月娘本在梦中哀哀哭泣,模样癫狂,可见着我,忽然开心至极,我实在不明所以,就陪着她在梦中嬉闹了一夜。”水无尘道,“不知不觉,日头渐起,她神智也开始昏沉,哀求我明日再来见她,我怜她孤单,自然应允。”

    九方子鸣奇道:“她丈夫不陪着她吗?”

    九方师玄沉吟道:“想必是太叔生在外寻药,无法相伴。”

    水无尘微微一笑:“说得不错。如此过去两三日,步月娘方才向我吐露心声,说起往日夫妻恩爱。我就问她丈夫到何处去了,才知她丈夫为了她的病情在外奔波,她自知时日不多,只想与丈夫相伴度过仅剩的时光,可她丈夫却总是来去匆匆。”

    众人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皆默然无言。

    “她病情愈发严重,丈夫心急如焚,要为她续命,陪伴的时间反倒比之前更少,她时日不久,偶尔神智清醒,总是只有自己孤孤单单一人在家中,不免心生绝望怨恨。”

    九方子鸣嘴快,问道:“太叔生也算当时的名士,难道家中没别的人伺候吗?”

    九方师玄甚是怅然:“子鸣,太叔夫人是想要夫君的陪伴,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行,只是世事总难两全。”

    九方子鸣听了,知自己想岔了,心下微感歉意,觉得自己说了句蠢话。

    听到此处,任逸绝渐明端倪:“难怪谁也阻止不了太叔生,偏无尘姑娘一来就令他停手了。其实并非是无尘姑娘如何深明大义,而是太叔生是为妻子开杀,自然也只会为妻子收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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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因情而生的纠葛,当然也只能因情而解。”

    第064章 夫妻团聚

    水无尘站起身来, 慢慢地在厅中踱步走了一会儿,然后才回身看着众人。

    “我找到太叔生后,他知步月娘因此渐生心魔, 也甚是懊悔, 就赶回家去, 陪伴在妻子身边昼夜不离。”

    九方子鸣登时高兴起来:“喔!那很好啊。”

    太叔生夺宝一事说来固然下作, 可他是为了病重的妻子, 又是走投无路下出的昏招,因此纵然行为叫人不耻, 岱海中人仍是对他心中存着一份怜悯之情。

    是以九方子鸣听他们夫妻团聚,甚是欢喜。

    九方师玄神色略见舒缓,仍不减忧心,心想:太叔生人虽回来,但步月娘的病情一日沉重过一日,已时日不久, 又能有几日团聚呢?

    他不禁心下黯然。

    水无尘又道:“他们夫妻俩是真真切切的情深义重, 恩爱非常, 步月娘见丈夫回来,自是高兴, 却又很快忧虑起来。”

    九方子鸣纳闷道:“她丈夫已回到家中来了, 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担心自己的病么?”

    他本想说“那又为什么要丈夫回来”,可仔细想想, 觉得与一个重病之人计较也忒丢份, 还是乖乖闭上嘴巴。

    “当然不是了。”水无尘摇摇头道, “太叔生为她险入魔道,意欲杀人夺宝, 难道她心中不明白丈夫的情意吗?太叔生为了她不惜生死,她心里当然也是一样的,也是一样地记挂着太叔生的。”

    她说到此处,正盈盈抬起头来与九方策对视了一眼,眼波欲流,柔情百转,许多话已不必说出口来。

    九方策自进到厅来,目光就没转到别人身上,一心一意地瞧着妻子,二人对视,将旁人尽数都忘在脑后了。

    这故事说得虽是太叔生与步月娘,但九方策与水无尘岂非也是如此,夫妻二人都一心一意地记挂彼此。

    九方子鸣一时觉得感动非常,一时又觉得万分别扭,觉得这故事套在太叔生身上是痴情动人,可套在九方策身上,就没由来的一阵扭捏,心中不免暗暗想道:步月娘重病在身,无辜至极,太叔生为了她险些做坏事,倒也合理。可水无尘杀了人,欺骗了定涛君,情况当然大有不同。

    只是水无尘当真杀了人么?

    九方子鸣自己也不那么确定了,他自幼听家中长辈教诲,知要与魔修半魔势不两立,又从没见过水无尘,只当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今日见到面后,又觉得她与所知的大大不同,一时迷惘。

    任逸绝咳嗽一声,将话题重新拉回来:“想来步月娘是忧虑丈夫惹下五怪人这仇家了。”

    “不错,步月娘正是担心此事。”水无尘收回目光,慢慢低下声音来,语声渐悲,“她自知时日不久,于长久挣扎之中早已认命,如今丈夫陪在自己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不快乐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丈夫为了自己惹下的血债,她心中丈夫的安危远胜过自己,死前想为他再做最后一件事,于是悄悄地请我过去。”

    九方师玄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担忧道:“她一个重病的弱女子,又能做什么?”

    “步月娘身体虽是孱弱,心性却甚是顽强,她对我说,太叔生之所以有意杀人夺宝,全是为了她的病情,如此说来,万事起因皆是她。她想请我去同五怪人说一说,用她的性命了断这桩恩仇。”

    尽管步月娘已命不久矣,可如今丈夫陪伴身旁,对人世何尝不留恋,病者对生的眷恋执着往往更胜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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