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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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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1章 肺腑之言

    两人在破庙之中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天才亮,就一道睁开眼睛。

    再是怎么有本事的和天钧,推着他们走完这几步已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路还是要自己决定。

    篝火早在半夜就熄灭了, 任逸绝将几块没烧完的木头踢进灰烬堆里, 免得待会儿绊到脚, 又抬头去问千雪浪:“玉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本来两人是想来问未闻锋有关天魔的线索, 现在线索没问到,除魔宝剑倒是得了一把。

    不能说毫无收获, 倒不如说,正因为收获太多,一时间才有些不知所措。

    千雪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奇怪任逸绝为何要问这样一目了然的事,可还是答道:“寻痴人、救剑尊、杀天魔。”

    真是……没有一样简单,更没有一样有头绪。

    “玉人所言, 当真是清楚明了。”任逸绝苦笑, “不过太简洁了, 事情是没办法这样做的。人海茫茫,寻人之事还是听天由命, 可寻不到人, 我们就不能诛杀天魔。再退一万步来讲,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天魔在何处。”

    千雪浪道:“你的意思是,先救剑尊?”

    “如果能够救醒母亲, 我当然很高兴, 不过玉人所学乃是无情道, 又不是杏林中人,斩妖除魔容易, 治病救人却难。”任逸绝神色无奈,“为母亲寻药治病一事,难道是我与师父不成,玉人来就成的吗?”

    千雪浪皱起眉头:“那你意如何?”

    “我意是一举两得。”任逸绝狡黠一笑。

    “一举两得?”

    “我在流烟渚多年,除去名声之外,也为母亲寻来一些宝物,不知功效如何,总要拿回去尝试一下。原本我担忧被人追杀,不敢再涉险地,如今有了玉人,自是无所畏惧。”任逸绝微微一笑,“二来嘛,情魔与血魔皆受天魔掌控,同名的欲魔岂会对此一无所知?”

    眼下左右没什么头绪,倒不如听任逸绝的安排来行动。

    更何况即便欲魔一无所知,就当为未闻锋报仇,也不算白走一趟。

    千雪浪点头道:“好。”

    任逸绝又道:“不过前往流烟渚之前,咱们还是先下山一趟,告诉镇民往后不会有什么悲声了,只是也没有未前辈了。”

    “你怎么说得好似未闻锋死了?”千雪浪微微蹙眉。

    任逸绝沉默片刻,无奈笑道:“那玉人要怎样说呢?难不成对他们说,未前辈受情伤太重,自此之后不再现世吗?”

    有时候,千雪浪会觉得任逸绝的尖酸刻薄实在令人难以招架。

    “也罢,随你心意。”

    千雪浪没有追究,也不知道任逸绝心中同时舒出一口长气。

    他对千雪浪有时候喜欢,有时候生气,总忍不住想逗逗人,一来二去,嘴巴难免就没把门。

    要是千雪浪方才真慷慨坦荡地说出“事无不可对人言”诸如类似的话来,那倒大霉得绞尽脑汁说服千雪浪收回想法的人就变成任逸绝了。

    想也知道,去跟镇民交涉的一定是他,不会是千雪浪。

    未闻锋的事是能坦白直言的吗!

    这对师徒生性虽有差异,但是都有一身叫人流冷汗的本事,不过有和仙君珠玉在前,玉人还是显得可爱许多。

    两人一路下了山,镇子里人烟多了起来,街道上起码有人在行走了,任逸绝到之前的那家饭铺之中说明情况。

    饭铺迎来送往,消息散播得当然也快。

    眼下客人还是不多,千雪浪顺其自然地落座,伙计忙着去听消息,心不在焉地给他上了茶水就溜走了。

    千雪浪啜饮一杯茶水,又想起未闻锋当时的神色来。

    一夜静坐,未能消除千雪浪的困惑,他往日所见之爱,多是温柔款款,细心体贴,涓流似水;当日未闻锋展露之爱欲,如焚身烈火,又夹杂无尽恨怒,令人感到威胁与恐惧。

    师父用仙骨铸剑,本就是将身后事置之度外。即便未闻锋要做什么,倘若能偿还他心中万分之一的痛苦,想来师父也不会介怀。

    这就是千雪浪虽感忧虑,但没有坚持带走和天钧的理由。

    可是,他还是想不通。

    这又能如何呢?

    未闻锋的怒火会因此平息吗?

    未闻锋的恨意会因此停止吗?

    那……未闻锋对师父的感情呢?

    千雪浪冥思苦想,仍不得其解,忽觉身边坐下一人,只见任逸绝笑吟吟地为他盛粥道:“玉人呆着无聊么?”

    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大盆热粥,还有几道小菜,鱼肉腌货,一应俱全。

    千雪浪微微皱眉,本想拒绝,任逸绝已不容拒绝地将那粥碗递到面前来。

    “哎,掌柜听闻喜讯,执意要请咱们吃这一顿,玉人难道不赏脸么?那岂不冷了人家知恩图报的好心肠。”

    千雪浪转头看去,见掌柜果真喜上眉梢,笑意盈盈地向他们二人拱手,心下一动,不便再拒绝。

    “说不过你。”

    千雪浪无奈摇头,刚舀起米粥,只见晶莹剔透的米粥上不知何时被添上一口腌萝卜,他不在意,一道入口。

    米粥无味,萝卜酸辣微甜,尝起来倒是开胃,千雪浪对口腹之欲兴致不大,并不在意滋味,因此没有动筷,倒累得任逸绝在旁忙上忙下,换筷添菜,生怕他尝得不够。

    伙计在旁看了,忍不住心里偷偷窃笑:“这位仙家看着风流倜傥,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没想到服侍起人来倒也像模像样的。”

    他这一偷懒,头上就挨了掌柜一记脑瓜崩,赶忙活动起来,干自己的事去了。

    千雪浪尝过一碗,就不肯再动,任逸绝也不再勉强,笑道:“玉人喜欢吗?比之前那碗云吞面呢?”

    “差不多。”千雪浪淡淡道。

    这怎么会差不多呢?白粥腌菜,爽口开胃;云吞鲜面,汤清味美。

    要是差不多的话,那卖白粥的就喊自己卖云吞好了,这其中五味变化,天差地别,怎么会差不多,是差很多才是。

    任逸绝心中无奈,柔声道:“看来这人间滋味,玉人还要再多尝啊。”

    千雪浪心下一跳,几乎以为任逸绝看出自己的心思,可当他抬头看去,不见任逸绝有什么变化。这多情之人只是低头喝粥,津津有味,仿佛不是在吃一碗清淡的白粥,而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跟千雪浪不同,任逸绝的胃口倒好,将菜肴一扫而空之后,又要了一盘馒头,几块面饼做干粮。

    掌柜的笑脸立刻哆嗦起来。

    出门时,任逸绝扎紧口袋,悄悄对千雪浪道:“好小气的掌柜,我那两锭银子买这十桌饭菜都够了,更别提咱们还解决了麻烦,我没肉疼,他倒来肉疼。”

    千雪浪淡淡道:“他不过是有心卖你个好,又怕你蹭吃蹭喝,赖上不走,凡心忧虑而已,你何必故意欺负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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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什么,也许我就是想这样做。”任逸绝吃吃一笑,低声道,“别人对我好,我也百倍千倍的对他好。可人家要是不那么好,我就难免想叫他尝一点小小的苦头。”

    尝到苦头又怎样呢?

    这又不是渡化,更不是教训,不过是叫这掌柜小小的不快活一下,难道能改变他的习性吗?

    也许是因为任逸绝是个好人,逗起人来也轻轻的,不痛不痒。又也许是任逸绝穷极无聊,只是想捉弄人了事,只管自己高兴,并不在意结果如何。

    千雪浪难以避免地又想到师父。

    十八日来,剑上清正之气保护了未闻锋,也保护了山下的镇民,到最后更保护了他。

    也正是这把剑,险些酿成一场灾厄。

    任逸绝对掌柜的戏弄,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玩笑,谁也不会因这小小的插曲受到难以挽回的伤害。

    可是师父对未闻锋的“戏弄”呢?纵然是为了苍生,是为了天魔,可未闻锋的心碎呢?未闻锋的绝望呢?

    难道这就是必须舍去的东西吗?

    难道说,未闻锋甘愿除魔,就必须将性命、心爱、情意都为此尽数付出吗?

    往日无论和天钧有什么指点,千雪浪都能很快心领神会,可是他如今怎么都想不通。

    难道爱一个人,不是爱自己眼前所见之人,爱自己所知之人,因此才爱众生,就像……就像他感念师父与父母的恩情,才会指点崔慎思那样。

    师父既怜悯苍生,又为何不怜悯未闻锋?

    “玉人怎么不说话?”

    任逸绝忽然将脸凑了上来,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千雪浪回神过来,跟任逸绝正对上眼神,皱眉退后一步。

    “你做什么?”

    任逸绝也倒退几步,嘻嘻笑道:“我瞧玉人想得出神,快要变成一尊石像了,就凑上来瞧瞧看,要真成了神像,就将玉人送到庙里,正好换下那尊半身菩萨,早晚三柱香上供。”

    “那岂不是没人随你去流烟渚。”

    任逸绝惊奇道:“怎么回事,玉人今日竟会接我的话了。也不要紧,玉人成了神像,左右去不成流烟渚了,我也无颜回家,到那时就做你的庙祝,怎样?”

    “胡言乱语。”

    千雪浪心想:果然不该理会任逸绝的,跟我想得一点不差,这人惯会得寸进尺。

    “这怎是胡言乱语。”任逸绝道,“这是肺腑之言才是。”

    千雪浪微微挑眉:“任逸绝,你似乎放肆许多?”

    “这嘛,毕竟之前我实力不济,需以情字攀附玉人,自然伏低做小,不敢惹玉人生气。”

    千雪浪听来,还以为自己先前什么蛮横霸道的大恶人。

    “现如今情况不同了,咱们是志同道合之交,我又何必怕玉人悄悄地溜走呢?”

    任逸绝倒退而行,灿灿烈日在他身后如罩一层金色的光晕,眉眼含笑,是红尘中再俊秀清雅不过的贵公子。

    未闻锋与师父因志同道合而陷于情,他们二人却因志同道合而脱于情困,冥冥之中,倒也有趣。

    千雪浪心中烦恼暂歇,淡淡笑了一下。

    第052章 百无禁忌

    流烟渚此地, 向来是听说的人多,见识过的人少。

    路上左右无聊,任逸绝干脆一边赶路, 一边跟千雪浪介绍起流烟渚的情况来。

    尽管都叫做流烟渚, 可流烟渚边上与流烟渚深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按照任逸绝所知, 直至他离开, 还没有人真正能深入到流烟渚中心, 亲眼见识那具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天魔尸骸。

    为了区别魔气的程度,流烟渚人士将流烟渚分为五层, 因此当地泛言为“五重烟”,正如九重天一般,烟则代指魔气。

    来流烟渚避灾的人有,隐居的人有,想无拘无束的也有,不论什么目的什么心思, 想要一个混乱场所生活的大有人在, 因此算得上繁华热闹。

    最外围的荒野不算在内, 五重烟是外围魔气最稀薄的所在,往往是修为尚可的修士选择落脚之处, 修为较低的修士如果有仇家, 也会冒险进入, 与外围荒野的村庄相通,算得上比较热闹的区域。

    四重烟则是任逸绝藏身之处, 也就是镜渊所在, 从四重烟开始, 居住的大多不是半魔,就是修为极高的魔修。

    任逸绝能在四重烟久住, 倒不是他掩藏了多么深厚的实力,而是早年因缘际会之下,他意外发现镜渊的特殊之处。

    由于地势缘故,镜渊底下的魔气并不深厚,大多时候与五重烟相同,有时候会因天象变化而浓郁些,也可结阵法结界阻挡。可旁人进入镜渊,非得经过四重烟不可,任逸绝借镜渊地利之便,抵挡过不少外敌。

    至于欲魔花含烟,任逸绝跟她只打过两次交道,她住在四重烟与三重烟的交界处,一处叫做“孽海情天”的所在。

    千雪浪听到此处,生出几分好奇:“如此说来,从三重烟开始,应都无人居住了?”

    “准确来讲,是二重烟开始。”任逸绝的脸色微微变化,慎重起来,“三重烟有人,而且只有一人居住。也是因为此人,才会诞生五重烟之说。”

    “哦?”

    任逸绝神色略显复杂:“此人名声之盛,想来玉人应听说过,他就是魔君百无禁。”

    这个名字让千雪浪皱起眉头,好半晌才道:“我确实识得。”

    六十年前的除魔大战之后,天魔消散,和天钧等人身陨,事情并没有因此落下帷幕,各大仙门因受害极深,纷纷联合起来,试图斩草除根,彻底剿灭效命天魔的余孽。

    魔修本就是人人喊打,如此一来,情况更是如履薄冰。

    更不必说在剿灭之中,难免有许多与天魔并无干系,也没有什么关联的魔修被殃及,以至于为了活下来,魔修不得不抱紧成团,方能杀出一线生机,如此过了五年左右,众魔之中就出现了一位新主。

    这人就是魔君百无禁。

    百无禁以流烟渚为据点,收容了各路无处可去的魔修与半魔,更杀了不少追击而来的仙门修士,其中不乏各仙门的中流砥柱,不少门派因此一蹶不振,不要说追杀魔修了,就连延续都成了问题。

    修仙门派与凡人之间的派系最为不同之处就在此处。

    凡人所差,无非是权势地位,哪怕是帝王至尊,双拳仍难敌四手,蚁多总能咬死大象,可这套规则在修士之间不起作用,修士之间的修为差距并不是几人甚至几百人几千人能够弥补上的。

    对仙门来讲,一个鼎盛的门派,有时候只需要一人就能撑起,甚至维持不败。

    这对凡人来讲,恐怕也是难以想象的场景。

    就在各仙门以为百无禁会选择趁机壮大魔修时,他又突兀地单刀赴会,与众仙门协议双方免战一事。

    局面如此僵持,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更何况以百无禁之强悍,杀他只怕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还会迎来魔修的拼死反扑。

    众仙门商议之下,最终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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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君百无禁的罢战休兵之请。

    百无禁虽为魔君,但并没有成立什么门派势力,更没有什么职务之分,众魔修之间也没有什么同门之情,彼此仅尊奉百无禁一位魔君。

    休战之后,就鲜少再听到百无禁的消息了。

    至于仙门魔修之间,自四十五年前的休战之约后,尽管仍有摩擦,可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这情况维持至今。

    “你是说,百无禁独自住在三重烟?”千雪浪问道,“也是他定下五重烟的界限吗?”

    任逸绝点头道:“不错。百无禁将一重烟定为天魔尸骸所在之处,他一直在深入二重烟,可始终没能进到一重烟之内。这数十年来,他偶尔会外出搜寻突进之法,五重烟之说才慢慢流传开来。”

    “他想进入一重烟……”千雪浪思索道,“一重烟内藏有上古留下的天魔尸骸,百无禁想做什么?”

    “不知道。”任逸绝道,“以百无禁半魔之身,又是那般修为,四十五年来也不过是勉强深入二重烟,更不要提一重烟了。实难想象一重烟中的魔气到底多么浓郁,想来不管他要做什么,一时半会都是无法如愿了。”

    以往日作风来看,百无禁不是什么嗜杀残忍之人,也不醉心权欲,否则早在几十年前大可统御魔修再掀起一场战火,趁机立足于世,还可以借此扩大势力,将天下魔修纳入麾下。

    到那时,必定又是一场苍生浩劫,可百无禁当退则退,全无争霸之意,足以令人心生敬意。

    因此,承止战之情,仙门中人往往也敬百无禁一句魔君,鲜少有人喊他恶獠。

    擅自断定百无禁不怀好意,似乎有几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过正如任逸绝所言,无论百无禁要做什么,一时半会都无法如愿,那么是好是坏都暂时不必在意。

    因此千雪浪并没有纠结太久,他之所以一言不发,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天命。

    千雪浪并没有见过魔君百无禁,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头而已,可是严格来讲,他是见过魔君百无禁的。

    更准确来说,是见过天命之中的百无禁。

    他依稀记得,对方手持一柄重戟,双耳小枝薄如蝉翼,蔓延着血色经络,微微跳动,似如活物,煞是夺目。

    在千雪浪的记忆里,任逸绝确实是口称此人为“魔君”。

    除非这世上还有第二位魔君,否则那个男人只可能是百无禁。

    为保险起见,千雪浪还是询问道:“任逸绝,百无禁是不是惯用一支血戟?”

    “听说是如此。”任逸绝略显讶异,“难道玉人与魔君也曾照过面?”

    看来真的是百无禁。千雪浪的目光不禁望向一脸诧异的任逸绝,心想:而现在的任逸绝还没有遇见过百无禁。

    这就奇怪了。

    天命之中的百无禁对任逸绝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跟执着,可是无论千雪浪怎么看,都实在看不出任逸绝身上有什么值得百无禁追逐的地方。

    任逸绝被瞧得毛骨悚然,不禁从袖中抽扇掩面,清咳两声:“玉人怎么这样看我,看得我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没什么。”

    千雪浪收回目光,决定顺其自然,就如搁置百无禁一般,暂时也不再追究此事。

    流烟渚之中龙蛇混杂,人多则繁华,修士之间性情不同,也常互通有无,外围人群聚集处没有村庄,倒有个常年开着的闹市,不见牌匾,也没门号,只竖着块一人高的石碑,写着“无常”二字。

    时人就将此唤作无常集。

    “无常?”千雪浪站在石碑前,看着气势磅礴的二字,缓缓道,“取自人生无常之意吗?”

    任逸绝仍以扇子掩面,生怕自己又被瞧得心慌意乱,大大出丑一番,一边与千雪浪同行,一边闷声闷气道:“是取人生无常之意,不过恐怕跟玉人所想的无常之意大有不同了。”

    “噢?我想得如何?”

    任逸绝笑道:“玉人见碑上书丹均衡若拙,遒劲流丽,想是一位大家激愤所书,感叹人生无常,我猜得对么?”

    “难道不是?”

    “这嘛,玉人只猜对一半,却没猜对另一半。”

    千雪浪挑眉道:“愿闻其详。”

    “留书之人的确是心中激愤,不过这无常集嘛……”任逸绝在扇后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微微弯起,让人能想到那扇后是何等狡猾的一张笑脸,“贵贱价无常,生死命无常,此谓无常集。”

    千雪浪评价道:“听起来很无耻。”

    任逸绝忍不住大笑出声:“确实无耻,不过玉人进到其中还是不要这样耿直爽快,毕竟无耻之人只是‘无齿’,不是无脸无皮,好歹也要几分面子。玉人纵有如此本事,也实在没必要沾惹无端的麻烦。”

    “你的诙谐,用得只剩下谐了。”千雪浪皱眉道,“不好笑。”

    任逸绝故作失落:“真的不好笑吗?”

    千雪浪一本正经地重复道:“不好笑。”

    “哎,不好笑就不好笑。”任逸绝悻悻,“明明是玉人无趣至极,欣赏不来我的笑话。”

    千雪浪看出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十来句话等着自己接,干脆闭口不言。

    “玉人不反驳吗?”

    果然——

    “你说得是实情,我为何要反驳?”

    “哪有人会说自己无趣的,听了真叫人伤心,倒像是我故意欺负玉人了。”任逸绝流露怜爱之色,“我不准,玉人快反驳我。”

    千雪浪不动声色:“我若反驳,你又准备说什么?”

    “嗯……那当然是……既然玉人如此有趣,就罚玉人说个笑话给我听。”任逸绝被他瞧破心思,也不在意,笑吟吟地说出心中算盘,“要逗笑我才算数。”

    千雪浪不由心想:若不是任逸绝实打实是个好人,以他心性之玲珑,看起来就不是眼下这般可爱,而是可怖了。

    第053章 欢情先生

    两人越过无常碑, 很快转入一条羊肠小道。

    小路弯弯曲曲,狭窄非常,好在没有其他岔路, 不至迷失方向。两人走了一会儿, 两旁杂草渐多, 松竹交映, 点缀成林, 满目浓绿嫩黄,于残春初夏之时, 别有一番萧然淡雅。

    不多时,林中香气渐浓,闻之不似花味,倒像脂粉香料,氤氲林中,形成一片甜甜的淡粉雾气, 尽头被粉雾所掩, 似已至尽头。

    千雪浪停下脚步:“嗯?任逸绝, 这是什么?”

    “噢!”任逸绝观此粉雾,猛然回过神来, “原来都走到这里了, 这是无常集的欢情先生所布下的繁花迷雾。据说是早些年有凡人砍柴打猎误入无常集, 闹出一些小麻烦来,因此才有了这迷阵, 玉人不必担忧。”

    山风轻拂, 甜香送入口鼻, 千雪浪不禁皱眉。

    “才只是外围而已,花香已如此令人沉醉, 更不必谈还要入内,这香阵的威力连一些小修士也未必能够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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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是为拒绝凡夫入内吧。”

    任逸绝轻笑一声:“这嘛。花繁柳密处,拨得开,才足见手段,要是这点手段也无,进入无常集也是有去无回。”

    “如此说来,这位欢情先生倒是贴心。”千雪浪淡淡道。

    任逸绝摸了摸鼻子:“贴心与否,倒是不好说,不过咱们接下来正要拜访此人,从他那里探听欲魔花含烟的下落,倒不妨多说几句好话。”

    还不等千雪浪说什么,任逸绝忽然一拍额头,又道:“对了!险些忘了要事。”

    “什么要——”

    千雪浪话音未落,脸上一凉,柔软的白纱自脸上飘拂而过,霜发被微微带起,由山风吹得略见凌乱,却是帷帽叫任逸绝摘去了。

    任逸绝左手摘帽,右手不知打哪儿掏出一张狰狞无比的青铜面具给自己戴上,左右手齐出,半点没耽误做事,欢快雀跃道:“好了,咱们走吧!”

    千雪浪一动未动,目光对上任逸绝的眼睛:“解释。”

    任逸绝的神情尽数掩藏在那张面具之下,连声音似都被藏得更低沉稳重许多:“玉人生得如此貌美,叫无常集的人开开眼界,难道不好吗?”

    面具虽能稳重声音,但显然不能稳重性情,任逸绝一双眼睛里尽是戏谑愉快,不知是想到什么歪点子。

    千雪浪知他有时做事没什么正形,左右是问不出什么,干脆随了他去。

    两人度过繁花迷阵,总算来到无常集中。

    无常集是贸易往来之地,无人久住,因此不像东浔城那般有稳定的高楼店铺,处处都透着随时卷铺盖走人的简陋。

    不过繁华热闹之处,丝毫不逊于东浔城的闹市。

    无常集之中,最常见的摊位是马车,稍微奢华些的会搭个简陋的棚屋,还有人挑担拎笼,随地一摆,就当生意开张。

    人来人往,处处是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想怎么看货就怎么看货,看似混乱,路人行动之间却井然有序,想来各家摊位是特意安排过,并非真如眼前所看见的这般随意。

    千雪浪目光扫过众人,只见无常集中人皆藏头遮面,气息之中妖邪混杂,知此地是个实打实的大杂烩,除去寻常修士、魔修、半魔之外,恐怕还有不少精灵妖怪混入其中。

    他在看人,人家自然也在看他。

    千雪浪身形高挑,又生得貌美,配上他难以亲近的模样,塑出冷雪一般的天人,一件坠入无常集之中的无主珍宝,难免引来觊觎。

    在这无常集之中,人人都是货物,人人都是买主,也人人都是卖主。

    任逸绝本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目光,眼下只能及时止损,苦笑道:“玉人这双妙目,还是不要到处乱看为好,恐怕会引火上身。”

    千雪浪对他人目光视若无睹,也浑然不在意任逸绝的告诫,察觉到两人七弯八拐,似在附近打转,不禁皱眉问道:“你说的那位欢情先生在何处?”

    两人言语间,身前身后忽然走来两名大汉,越走越急,正直直往千雪浪身上撞去,不知是想趁机上下其手一番,还是更具野心,揩油外加顺手牵羊一番。

    就连任逸绝都看到这两人了,没想到千雪浪不为所动,他眨了眨眼,心中忽生迟疑,一时难以决断是玉人已有打算,还是玉人对此一无所知。

    任逸绝打不定主意,正要伸手揽人时,眼前却没了身影。

    那两名大汉本是一人来抱千雪浪,一人去挡任逸绝,却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一时间收势不及,径直抱滚在一团,好不亲热,旁边看热闹的摊主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哼,你们无常集中人,倒是有趣。”

    千雪浪送两人凑堆,腰肢一转,已飘落任逸绝身后,头轻轻一侧,凑在他耳边淡淡说了一句。

    这玉人的身子略带凉意,语气也没什么温度,落在肩上的手指纤长雪白,仿若一条白蛇轻搭肩头,嘶嘶吐信。

    任逸绝现在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觉得色授魂与,还是应当不寒而栗,这只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要是忽想拧下自己的脑袋,只怕是不费吹灰之力,于是苦笑:“趁着现在没彻底乱起来,咱们还是快走吧。”

    以两人修为,甩脱几人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等看热闹的与那两名寻衅的大汉转过来找人时,他们俩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逸绝微微叹气道:“本还想带着玉人到处招摇一番,如今看来,还是先找欢情先生吧。”

    “你到底做什么打算?”千雪浪淡淡道,“任逸绝,你并非蠢人,如此做派,想来是别有所图吧。”

    任逸绝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玉人,无常集里的买卖向来有时限,这会儿作数,也许下一刻就不作数了,咱们找欢情先生是一招,可总不能只仰赖他,说不准他也会撒谎,会使诈,会有别的念头。”

    千雪浪蹙眉:“重点。”

    任逸绝微微笑道:“要是欲魔能主动来找我们,那不是更好么?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无常集这些年来进这么多蠢人,摸不清底细就敢乱来,不知有没有惊吓到玉人?”

    除去之前未闻锋狞烈沉重的恨意,千雪浪这一生还未曾被什么东西吓到过,他淡淡道:“没有。”

    “那就好。”任逸绝轻轻将此事揭过,牵住千雪浪的手道,“我这就带玉人去见欢情先生。”

    这下任逸绝走得就谨慎多了,多是挑些人流稀少的地方,或是马车之间夹缝而过,行动又速,除去几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还黏在千雪浪身上不肯放之外,倒没再引来什么大麻烦。

    欢情先生所在之处也是一辆马车,不过是一辆华丽至极的双驾马车。

    两只鹿头马身的妖兽一卧一立,卧着的已睡得人事不省,鹿口流了一地的涎水,立着的那只正不耐烦地打着响鼻,不断回头咀嚼身上的皮具,见着他们两人到来,也不理会。

    任逸绝带着千雪浪绕到车后,只见车厢下放着一截供人踏步的短阶梯,红木制成,漆得油亮,隐隐生香。

    千雪浪四处环顾,发现这马车单独立在一处,并不像无常集其他摊位挤作一块,也没什么人流,不禁奇怪:“这位欢情先生卖什么?”

    还不等任逸绝回答,只听车内传来一阵温润笑声:“既叫欢情,自是卖一段欢情。凡物有价,欢情难得,世间豪客能有几人。”

    这时车厢门倏然打开,淡淡花香飘荡而出,举目只见一团黑暗,无法看清厢中天地。

    “二位,请吧。”

    任逸绝无奈摇头,拉着千雪浪上阶入车,车厢不大,内在却是别有洞天,两人躬身进入车厢,车厢之中是一处令人眼花缭乱的豪奢厢房。

    这须弥芥子的神通不足为奇,千雪浪观此处摆设甚是富丽奢靡,金珠锦绣不绝,此地主人的爱好倒与他幼时的一位姨母颇为相似,都是惯会奢华享受之人。

    房中以明珠为烛,照得光耀如昼,鲜红毛毯铺地,盖出一片朱色,又佐以名花艳草,绰约至极。

    外头要上阶,里头却要下阶,千雪浪步下阶梯,纵隔着鞋袜,仍能感觉脚下毛毯软绵之处,似赤脚踩入花蕊之中,旖旎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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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得心中一荡。

    他心神一凛,察觉出此地异常来,任逸绝倒是习以为常,只牢牢牵着千雪浪的手往里走去。

    “藏渊好友。”欢情先生正在摆弄瓶中花枝,利落剪断指尖握着的一枝花苞,搁置在旁,又将剪子放下,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

    “真是好久不见。”

    他虽对任逸绝道好久不见,但转过来的目光却相当诚实地落在了千雪浪的脸上,倏然动容。

    “不知这位美人是?”

    任逸绝下意识看了千雪浪一眼,不知要如何介绍,千雪浪神色淡漠,也回望他一眼,似将此事全盘托付给他。

    “他嘛……”

    “噢,我知道了。”欢情先生将二人举动尽收眼中,揶揄道,“能令天不怕地不怕的藏渊好友如此拘谨羞窘,不敢做主,这位必定是嫂夫人了。”

    任逸绝头一次感到这位知情识趣的好友如此无德且无脑,顿感脖子一凉。

    第054章 无瑕之躯

    千雪浪已顾不得二人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他现在只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这妖娆之花不对劲, 这金碧之舍不对劲,这绵软之毯不对劲,自四面八方蔓延而来的淡淡甜香更不对劲。

    这空气之中的甜腻气味, 过了口鼻, 进入体内, 似蒸融了千雪浪的骨头, 叫他的肌肤隐隐渗出热汗来。

    分明没有饮酒, 可千雪浪已感微醺醉意,他用手指抵住额头, 勉强还能保持清醒。

    “任逸绝,我到外头去,你说完话来找我。”

    他往日声音如冰碎玉敲,煞是淡漠,此时不知为何染上几分柔媚之意,倒似情人榻间私语, 绵软无力之时略见声嘶的沙哑。

    这声音本也没什么, 欢情先生与任逸绝二人非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更不要提欢情先生于此道可谓翘楚,可配上千雪浪冷淡至极的模样, 皆不由得直起身来。

    千雪浪这话当然不是问询, 而是命令, 除了嗓音变化,他看上去与之前并无任何不同。

    二人目送着他离开车厢, 均陷入沉默之中, 好半晌, 欢情先生才幽幽道:“藏渊好友这回倒是给自己找了个了不得的麻烦。”

    任逸绝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闻言落座在欢情先生对面, 侧身望向门外,明知千雪浪修为高深,少有敌手,可眼中一失去对方的身影,仍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煎熬之感,回应难免带上些许漫不经心。

    “何意?”

    欢情先生取出瓶中一枝芍药,吟道:“雪色醉浓露,妖娇净少情。我若没有看错,嫂夫人只怕是无情道中人吧。”

    如此艳言——

    任逸绝猛然回头,微微眯了眯眼,声音仍显玩味,却隐带戾气:“……不错,不过为了好友的性命,我奉劝你还是说话谨慎些,玉人的脾气可不太好。”

    “以好友现在的模样……”欢情先生伸手抚过芍药绿枝,打量他两眼,又摇头一笑,“呵,不知到底是嫂夫人的脾气不好,还是好友的脾气更不好些。”

    任逸绝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淡淡道:“你我相交这么多年,我的脾气难道你不知吗?”

    欢情先生仍不紧不慢地修剪着芍药,轻飘飘道:“正是因为相识多年,我才明白藏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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