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sp;   此处小镇颇为偏僻,可人气充足,常有山精野怪过来骚扰,未闻锋帮忙解决过几次。

    “不该这样。”千雪浪皱眉。

    任逸绝宽慰他道:“许是大铸师在内闭关,不曾发现;或是他外出云游去了,因此不知情。玉人不必太过忧心。”

    “你不明白,他的居所之前引过天雷,险些损毁师父的尸身。”千雪浪道,“后来未闻锋搬到了这里,就没有再长时间离开过居所。这般惊人的悲意,他断不可能毫无察觉。”

    任逸绝心中忽升起一个猜测,却不好说出口来。

    千雪浪脸色凝重:“我能感应到这股悲意离小镇非常遥远,此地所受影响不过是些许一点余波,因此才没闹出人命来,要是这股悲意来源接近小镇,绝无人能幸存。”

    掌柜三人虽没听懂他们二人在说什么,但无人幸存四字听得明明白白,当场脸色大变,腿脚一软,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求救起来。

    “噤声!”任逸绝头痛欲裂,喝道。

    他纵一脸病恹恹的模样,可怒喝起来却极有气势,不若千雪浪那般冷峻,但自有一番威严。

    掌柜几人哭哭啼啼地收住声音,不敢再叫唤。

    任逸绝这才问道:“那玉人知是什么东西吗?”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极可怕的东西,甚至很可能是活物。”千雪浪淡淡道,“十八天,这悲意既没行动,未闻锋也没下山,最坏的结局便是……未闻锋已察觉到此物,他没有下山,是因为他困住了此物,可是他只能困住,无法解决。”

    这也是现今最大的可能。

    “你可以吗?”千雪浪问道,“不然,你留在此处等我?”

    任逸绝摇头道:“此物既如此悲哀,想来也许是心结难解,对于活物,任某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准。更何况眼下情况未知,你我要是分开,万一有个意外,只怕会殃及这群百姓。”

    之前殷无尘就在村中吸尽人血,如今难保不是又一个魔物,要是天魔有意找上未闻锋的话,任逸绝留下反而是害了这镇子。

    “你说得有理。”千雪浪道,“那我等你到天亮,然后我们就启程。”

    任逸绝也不多话,就地打坐起来。

    掌柜三人频频张望,不知如何反应,见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说完后就自顾自打坐起来,也不敢出声,又委委屈屈地缩到柜台后去了。

    寅时一过,那股悲意自然而然淡去,众人在结界里不察,可听见外头哭声渐止,就知道是到时间了。

    任逸绝正在此时睁开眼睛,脸色果然恢复许多,与千雪浪微笑道:“玉人,咱们这便启程吧。”

    他将另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两人走出门去,见天光已亮,整座小镇却还没从一夜悲痛之中恢复过来。

    “夜间哭成这样,白天怎有精神做事。”任逸绝连连摇头,“日子要是再这样过下去,只怕早晚是要闹出人命的。”

    千雪浪并不答话,神色越发严肃起来。

    “玉人是在担心大铸师吗?”

    “嗯。”

    “玉人放心好了,大铸师吉人天相,六十年前的除魔大战既未夺去他的性命,想来老天爷对他另有安排。”任逸绝宽慰道,“咱们现在上山一瞧,看看是什么情形。”

    千雪浪心下稍安,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上山,因不知夜间莫名放出悲意的东西是什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偶开天眼遭剧透》 40-50(第6/15页)

    ,行动间颇为谨慎,避免打草惊蛇,就这样一路前进。

    任逸绝起初还能与千雪浪说几句笑语,越往山上走,脸色却越是苍白,便不再多言,到后来全身颤抖,脚步不由得停下。

    千雪浪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没有跟上,不解地转过头去。

    “玉人,对……对不住了。”任逸绝连嘴唇也失却血色,干干笑道,“任某怕是……怕是……”

    他没能说完,唇边就溢出鲜血来,整个人瞬间软倒下去。

    千雪浪目光一凛,上前接住任逸绝,只见他头枕着自己胳膊,整个人显然已失去知觉。

    先前任逸绝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他非是逞强之人,若这顽疾真这般严重,绝不至于一路上一言不发,显然是伤势突然加重。

    千雪浪将突然昏迷的任逸绝抱在怀中,寻觅荒郊落脚之处,找了一处破庙暂且栖身。

    庙已荒废多时,供奉一尊半身菩萨,大概是因时日久长,已残缺不全,千雪浪抬起头来,正对上那神像的目光,不禁大皱眉头。

    不知是当地人无钱请名匠雕琢,还是光线所致,神像面容竟透出几分邪气,半边脸已模糊,仅剩的那一只垂眸仿佛正玩味地打量着他们二人。

    千雪浪略感不快,不过眼下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他将人放倒在地,顾不得任逸绝那许多规矩,欲为其疗伤。

    任逸绝却似全身没了骨头一般,不管怎么拉他坐起立定,只要失了外力,整个人不是向前倾,就是往后倒,脸色愈发苍白不提,面容上隐隐还笼罩一层黑气。

    没奈何,千雪浪只得扶住他一只胳膊,单掌抵在胸前,运起庞大真元往任逸绝体内送去。

    千雪浪多年修行,心静气清,体内真元何等纯粹,送入任逸绝体内时却忽感到另一股澎湃真元相互吸引。

    “咦?”

    千雪浪心中暗惊,只觉浑身真元受其牵引,两相交融,隐隐汇聚,知是任逸绝修行的法诀有异,令他昏迷之中仍运行周身真元对抗什么。

    下一刻,他顿感到一股更为庞大的魔气反扑而来,以任逸绝的身体为战场,两股力量互相对抗碰撞。

    任逸绝体内的真元多了千雪浪相助,威力更胜往常,可那股魔气不知为何,愈发疯狂起来,几乎要拼命的架势。

    千雪浪担忧任逸绝会爆体而亡,顷刻间收回掌来,神色莫名地看着眼前满面是汗的任逸绝。

    这股魔气绝非任逸绝受的那点伤所致,由方才千雪浪运转所感,其庞大恐怖之处,宛如天生,难以根除,只能由他自行压制,恐怕已是旧年沉疴,甚至是自出生起就伴随任逸绝——

    难怪,难怪他会说任苍冥是在即将临盆时迎敌。

    也难怪,难怪他不准他人察看自己的伤势。

    想来天魔当年那一击不止打伤任苍冥,同样也重创了腹中的胎儿,任逸绝这几十年来同样被魔气缠身,只是比他母亲好一些,凭借体内真元竭力压制,尚可行动。

    难以想象任苍冥为爱儿性命付出多少,游萍生又为一个被魔气重创的婴儿做过什么尝试,才终于换得任逸绝如今新生。

    而任逸绝又经历过何等苦楚,才有如今走跳跑动,变得与常人一般。

    看来任逸绝的昏厥是因体内暴动的魔气导致,只是,为何此地会牵动任逸绝体内的魔气?

    千雪浪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胸口没由来得一窒,似万般悲痛涌上心头,四肢不住发起抖来,心碎之感令他几乎要哀鸣出声。

    昨日悲意,与此刻相比,简直不值一哂。

    不过这情意是外来而致,倒不是他心中自生,千雪浪虽感窒息,但一运转起心法,并不觉多么难以抵抗。

    只是如此悲意,任逸绝伤重绝难承受,千雪浪正要查看他的情况,忽感一阵惊惶,猛一回头。

    却见庙外缓缓走来一条高大身影,逆光而行,手中持着一柄滟滟长剑,剑似光照无形,又如霜霰凝身,虚实之间,若隐若现,不知道是真是幻。

    剑上正徘徊着一股墨黑的浑浑郁气,宛如活物般来回萦绕,仿佛挣扎哭嚎。

    这分明是正午时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太阳似都冷了下来,天地似笼罩于心死般的寂然之中。

    哀到极致,痛到莫名,便尽数成空。

    来人神色木然,双眼空茫。

    竟是未闻锋!

    第045章 如血残阳

    千雪浪缓缓起身, 红鹭已握在手中。

    未闻锋猛然挥剑,剑上悲郁之气骤然扩散开来,只见草木尽数枯萎凋零, 鸟雀纷纷坠落绝声。

    转瞬, 天地颜色尽数淡去, 黑未浓, 白未显, 化为阴翳所覆盖的一抹黯然之影,铺天盖地而来。

    悲郁之气漫入庙宇, 不见丝毫减缓,更不见消散。

    居然有这般威力!未闻锋到底铸出了什么怪物!

    千雪浪心中骇然,却又莫名有一种熟悉之感,在这清正剑气之中流淌徘徊,他来不及多想,以红鹭为核心, 张开灵力为罩, 将任逸绝隔绝开来。

    悲郁之气撞上红鹭血障, 不消片刻,血障已听见迸裂之声, 虽未完全破损, 但细缝已生, 碎裂不过是时间问题。

    千雪浪神色一凝,喝道:“未闻锋!”

    好在未闻锋似还没有完全失去神智, 闻声后神色微微变化, 抬起头来, 二人正对上双眼。

    未闻锋眼中,正熊熊燃烧着六十年前的战火。

    千雪浪当机立断, 趁着未闻锋短暂失神之际,神识离躯,毫不犹豫没入未闻锋的识海之中。

    失去元神的身躯持刀而立,双目微垂,神色安静从容,血障自主人身躯之中汲取灵力,源源不断地维护修复。

    被入侵识海的身躯持剑欲挥,双眼空洞,神色痛苦莫名,悲郁之气暂止攻势,只幽幽围绕血障身侧。

    天地滞于这瞬间片刻。

    庙外茫茫乾坤,庙内半身菩萨,正垂首端详。

    千雪浪最先听见的是一声琴弦绝响,他抬头望去,只见残阳如血,空中高悬一人,单腿盘起,以托琴身,此时正闭目凝神,一弦一音,断去身旁数名魔人的性命。

    是师父……

    和天钧近成仙身,其音是何等威力,魔人尸首分离,血液冲天而起,化成漫天血雨淋淋而下。

    “众人且退!”

    和天钧不知感知到什么,忽然睁开双眼,起身不再恋战,他单臂挽住长琴,拈指挽弦,拉若满弓,瞬息便整张琴断裂爆开,无形音波爆卷八方,不分敌友。

    没有反应过来的几人顿遭重创,呕血不止。

    问天破琴而出,和天钧握剑追去,瞬间不见踪影。

    “留神!”

    耳边忽来一声呵斥,千雪浪顿觉手腕一紧,只见万千剑光如天网覆盖,将袭来的数名魔人尽数绞杀,银光之中,血沫横飞,惨状令人心惊胆战。

    千雪浪回身站定,自系腕的拂尘看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偶开天眼遭剧透》 40-50(第7/15页)

    望见身旁站定一名神情肃穆的蓝衫女子,左手执着拂尘,右手凝作剑指,长眉凤眼,顾盼间别有一番端庄威严。

    是任苍冥。

    如此看来,任逸绝与他娘倒是生得有些相像。千雪浪没由来得想。

    任苍冥剑指向天,目光凛冽,剑意引动天地,无数兵刃嗡嗡作响,她转脸道:“魔主实力过于强悍,由我助阵和天钧,你去支援解博识。”

    “走!”

    任苍冥将拂尘一扬,千雪浪只觉得身子一轻,往师父相反的方向而去,他回头观瞧,只见鲛绡长裙于风中烈烈作响,很快化作天边一道青光。

    大地上,众人交战不止,金戈不绝,焦土绵延,满目尽是疮痍。

    这……是未闻锋的记忆。

    就在此时,千雪浪忽感脑中一阵针扎般的剧痛,未闻锋的声音好似自幽冥之中传来,在脑海中回响。

    “滚·出·去!”

    他一字一顿,说得缓慢而坚定,千雪浪只觉得身体被什么力量轻飘飘地推出,直直跌坠入万物不复存在的无间之中。

    不知坠落多久,千雪浪见到一点光芒,双脚终于又站定下来。

    千雪浪重回到了大地之上。

    比起方才的惨烈厮杀,这次的大地寂静许多,只有火焰燃烧,偶听几声欣慰欢笑,也很快转于悲嚎。

    不知过去多少日,满地都是残肢断首,还有无数死不瞑目的尸体交织在一处。

    千雪浪轻轻迈步,走在这片死亡的大地上,他素白的衣摆很快被染成血红,行动间如血花四散,仿佛这场杀戮还未停下。

    他看见了伤心欲绝的崔玄蝉,此时的崔玄蝉面容倒还年轻,正俯在一名书生打扮的修士胸前痛哭,哭声凄厉痛苦,犹如野兽哀鸣。

    任苍冥一身蓝衣已被血染透大半,她似也无力支撑,滑落在地,靠在一柄剑上闭目养神,胸膛不住起伏,脸色苍白无比。

    还有许许多多,伤心之人,木然之人,悲哀之人。

    最后,千雪浪走到了这片大地的尽头,如血残阳之下,他看见了未闻锋。

    未闻锋跪在地上,怀中似乎抱着什么人。

    千雪浪很快就看到了这具尸体的面容,是和天钧。

    在千雪浪的记忆里,师父向来注重仪容风雅,几乎从未有狼狈不堪的时候,而此刻,师父的发冠断裂,长发蓬乱而垂,衣裳已被鲜血浸透,脸上竟仍带着温柔笑意,顺从地倒在未闻锋的怀中。

    未闻锋眼神空洞,脸色平静到近乎冷漠。

    千雪浪站在他们二人身旁,略有些不知所措,未闻锋却忽然抱着和天钧站起身来。

    “未闻锋。”千雪浪唤道。

    “太阳还没落下。”未闻锋恍若不觉,“我不信,我不信,只要太阳还没有落下……”

    他忽抱着和天钧狂奔起来,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追逐着将坠的残阳而去。

    天色越发暗了,残阳终于开始坠落,暮色追着未闻锋的脚步,最终吞噬了他与和天钧二人的身影,未闻锋终于停了下来,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停在无垠旷野之中。

    暮色之中,任苍冥缓缓走来,她的手轻轻搭在未闻锋的肩上,声中隐有不忍:“大铸师,放下吧。你看……仙君的命星已经陨落了。”

    她指向天际,满天星斗,忽有一颗流星跌坠。

    千雪浪曾经听师父提过星宿之说,三垣四象,可观吉凶,推定未来。天上的星子便是每一个人,世间大能为者,大功德者,与天地相通,其星芒就越盛大明亮。

    他这才明白过来,未闻锋追逐残阳,并非失心疯狂之举,只是不想见到师父的命星陨落。

    坠落的太阳,一并带走了未闻锋的光芒。

    “为什么?”未闻锋侧了侧头,对着任苍冥木然道,“剑尊,我拯救了苍生,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心爱的人。”

    他的声音空空荡荡的,仿佛自很远的地方被风吹来,越到后面,越是小声,仿佛哽咽在喉中,无法发出声音。

    听闻此言,任苍冥面上略显诧异,随即化为怜意,柔声道:“将仙君给我吧……大铸师,你累了。”

    她轻扬拂尘,挂于肩上,单臂来搂和天钧,动作和缓柔慢,并不曾与未闻锋争夺,就这样细心拉锯着,终于将未闻锋自这具尸体中解困出来。

    任苍冥以拂尘携住未闻锋右手,这才将和天钧尸身抱起,低声道:“咱们走吧。”

    未闻锋如幽魂般跟随在任苍冥的身后,齐齐远去。

    “我方才与未闻锋灵识相撞,入侵记忆之中,分明已被发现。”千雪浪轻轻叹息,“如今落入此境,他却浑然不察。师父,是你吗?”

    和天钧的身影忽然从千雪浪身旁浮现,带着一丝微笑,沉静地一同凝视前方二人的离去。

    “你很敏锐。”和天钧缓缓叹息了一声,“多年不见,你仍如往昔,真不知是福是祸。”

    尽管如此,和天钧脸上的笑容依旧未曾淡去,他神态淡然而潇洒,越过千雪浪,缓缓往这片战场上走去。

    千雪浪只好紧随其后:“那把剑乃清正之器,让我感觉莫名熟悉,师父,与你有关吗?”

    “你已见到我。”和天钧道,“为何还有疑问?”

    千雪浪停下脚步,寒声道:“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未闻锋失心疯做出这件事,还是你……是……是师父你提前做出的安排。”

    和天钧的身影微微一顿,他侧过脸来,神色模糊不清:“那你认为呢?”

    千雪浪默然不言,他看着眼前焦土,好半晌才道:“师父,当年并不是未闻锋引动天雷,是你逆天行事,死后引来了雷劫,劈碎你的仙骨。借由雷火,让剑胚与仙骨相融,才令未闻锋铸出这柄……剑的。对吗?”

    他也不知应当怎么形容这柄满怀悲郁的清正之剑。

    和天钧神色平静:“果然,无法瞒你。”

    “师父……你……你为什么……”千雪浪惊怒道,“你为什么这样……”

    他突然卡住,那个词汇在喉咙之中,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他隐隐约约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应当,却怎样都无法说出。

    千雪浪将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忽想道:“要是任逸绝在此,他一定知道我要说什么。”

    和天钧半垂眉眼,神色竟有几分如庙中的那位半身菩萨,只是眉宇之中全无邪气,显出高深莫测来。

    “这样残忍。”

    他为千雪浪添上了这句话。

    千雪浪往后退了一步,并没有赞同或是否认,和天钧倒甚是欣慰,他的神色之中带着逝去之人的安宁与平淡。

    “你如今已识得爱了吗?很好。”和天钧道,“你是个极有悟性的孩子,有时候却难免被这悟性阻碍。我心中本有些担忧,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千雪浪只道:“师父,你不应当这么对未闻锋。”

    “那就去唤醒他吧。”

    和天钧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偶开天眼遭剧透》 40-50(第8/15页)

    “去做你认为应当做的事。”

    千雪浪再度坠入一片虚无之中。

    第046章 千光万色

    未闻锋很伤心。

    自师父死后, 千雪浪去见他那一日起,对此就一清二楚,可到底是何等伤心, 又到什么地步, 却非是他能够理解感受的。

    直到今日, 千雪浪才意识到, 未闻锋掩藏在欢笑与关怀之下的那些悲痛从未蒙尘, 更不曾消散。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最终结出这枚苦果。

    千雪浪的心中忽涌起一种歉意,他本该早就发现这件事的,可正如任逸绝所言,他从没有看见过未闻锋。

    无论这个人怎样关怀他,怎样照顾他,他从未看见过未闻锋, 当然也无从发现什么。

    千雪浪看到了一处铸炉, 铸炉才刚熄灭, 炭火仍不时噼啪作响,未却热气。

    未闻锋正呆站在一旁, 望着一把成形的赤刀。

    是红鹭。

    “你来了。”未闻锋头也没转, 轻描淡写地说, “来,坐吧。”

    千雪浪走过来跟他一同坐在栏边, 二人一同望着红鹭。

    这是未闻锋的识海, 从记忆中离去后, 映照的就是他想让千雪浪看到的东西,正如眼前所见, 千雪浪除了红鹭与铸炉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这也许正是千雪浪昔日所见,他在未闻锋身上,从来只看到过红鹭与铸炉。

    “你清醒了。”最终,千雪浪道。

    未闻锋笑了笑:“清醒?什么叫清醒呢?去做别人眼中的未闻锋就是清醒吗?走出来就是清醒吗?像现在这样跟你说话就是清醒吗?那我恐怕清醒得太久太久了。”

    千雪浪淡淡道:“清醒就是你自己悲痛,而不是拖无辜的他人一同悲痛。”

    这句话让未闻锋的神色变得茫然:“我……”

    “这把剑——它的威力远超出你的想象。”千雪浪道,“未闻锋,不要被自己所铸造的兵刃驾驭,清醒过来。否则,你会杀了我,然后成为苍生浩劫,或者运气足够好,我们俩同归于尽。”

    未闻锋看着他,浑身一震,流露出无限痛楚悲伤来。

    无论认识这对师徒多久,未闻锋仍无法接受他们对生死所展现出的淡漠。

    在退出识海之前,千雪浪又再开口:“对不住了,未闻锋,我知道……纵然痛苦,你也很想留在这里,可是……可是那是不成的。”

    千雪浪重新睁开双眼。

    庙仍是那座破庙,任逸绝犹自昏沉,菩萨垂目低首,除去未闻锋一剑未落,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

    而未闻锋的眼中,战火已然远去,再度倒映出现世之人。

    “是……是你……”未闻锋嗓音干涩,他放落手中长剑,看上去还未完全从梦境之中醒来,难以置信地打量双手,“我……我居然要杀你?”

    未闻锋脸色一片煞白,忽然松开手来,那柄悲郁之剑铿锵落地,脸上神态极是复杂,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喃喃道:“不对,我怎会杀你,我竟想杀你……不可能……我分明是感觉到魔气……等等,我……我还做了什么?我杀了人吗?”

    “就我所知,还没有。”

    进入他人神识之中,消耗极巨,而且甚是危险,若非千雪浪信任未闻锋的为人,绝不敢冒此危险,他眼下状态也未必比另外两人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仍存有些许余力罢了。

    “是吗?”未闻锋低低道,“是吗?我还没……”

    铸师话未说完,只觉得浑身不适,心头剧痛,眼皮更为沉重,眼前一黑,顿时晕厥了过去。

    千雪浪:“……”

    他本想告诉未闻锋,此剑实际上是冲着任逸绝身上的魔气而来,而不是他,不过这悲郁之气再散发下去,的确是快要出人命了。

    可惜两样都没来得及。

    千雪浪试探着碰了碰剑,虽感有异,但影响远不及未闻锋那般严重,于是将剑拾起,又携着昏迷的未闻锋与任逸绝二人前往弃刃居。

    弃刃居便是未闻锋所住的地方,他自归隐后,就在门外牌匾上写了四字,为“弃刃封炉”,以表退隐之念坚定。

    只见弃刃居中一片凌乱,剑炉大开,工具散落一地,想来是剑成之日,未闻锋就被此剑控制了心神,陷入悲痛回忆之中,之后再未能清醒。

    千雪浪将剑随手放在一旁,带着未闻锋与任逸绝入内休息。

    未闻锋极少接待外客,住处只有三个房间,一间是他自己的,一间留给了和天钧,还有一间则留给外客——通常是千雪浪。

    千雪浪便将未闻锋放回主卧,将任逸绝放到客房之中,自己离开住处,往后山的弃刃池走去。

    弃刃池本是一座清可见底的小小池塘,原本未闻锋欲将此地作淬火之用,可后来又改变心思,将自己封炉后的所铸之兵器尽数弃于此池之中。

    至于他为什么改变心意……

    千雪浪来时,沉于池底的众兵已感应到强者气息,齐齐共鸣,仿佛要破水而出,声势骇人至极。

    众兵虽未杀出,但金戈之气极具威慑,千雪浪望着一池兵刃,默念口诀,伸手抚向池中,灵力所动,水池竟如被切开的镜面一般分离开来。

    水池分开后,众兵顿止杀气,安静沉入池中,做回塘底锈铁。

    千雪浪自分离的空隙处入内,直直坠落而下,黑暗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方才落入一处幽深寂静的山洞。

    这山洞原是一座萤石矿脉,萤石又称作月光石、明月珠、夜明珠等,在暗夜里也光亮如昼,前人常用来在陵墓之中代替膏烛,如悬星月,因此价值连城。

    水池分离,光照落入此间,萤洞顿放幽冷之光,此间萤石颜色略有差异,触之冰冷,观之剔透,行动之间只见千光万色,影复影,重交映,无穷无尽,行人似走入一场迷幻梦影之中。

    千雪浪缓缓前行,很快就来到山洞的深处,此处顿时开阔,宛如一处天然洞室,摆设与和天钧的住处并无不同,衣橱镜台,书案桌凳,甚至还有一方空荡荡的剑架。

    该是拔步床的地方却以一处寒玉石榻替代,玉枕温润,正躺着一人。

    千雪浪走上短阶,坐在石榻边观瞧和天钧。

    和天钧发冠高束,神色温和,衣着干净,双手置于在腹上,满洞萤石交映,潋滟如波,映照得他眉眼似笑非笑,似一时午后酣睡。

    其实千雪浪心中已有定论,下来观瞧本是为了确定而已。可望见先师面容,不知怎么,心中好一阵感伤,又突感疲惫,竟只是定定看了和天钧一会儿,伏下身边,贴着他的胳膊小睡了片刻。

    洞中没有时辰,等千雪浪幽幽转醒时,精神已好了许多。他将脸儿抬起,觉得仿佛又回到八岁时的模样,睡在师父身边,还没有什么天命,也没有难关。

    千雪浪握了握师父的手,已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他早已明白的。

    轻轻叹过一口气后,千雪浪伸出手来解开了和天钧的衣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偶开天眼遭剧透》 40-50(第9/15页)

    非是夸张,也非是奉承,和天钧曾是最为接近仙道之人,可以说已修成半仙之身,仅差一步而已。

    醉酒时,未闻锋偶尔也会与千雪浪唠叨,要是和天钧当时成仙了说不准就不会死了,可成仙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师父的机缘未到,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仙。

    不过,师父修为已满,仙骨已生,只除一道雷劫。

    千雪浪挥去那些琐碎片段,将最后一件衣物拉开,手便停住了。

    和天钧本该无瑕的肌肤上,果然烙着蛛网般的雷印,血痕密布,红疤虬结,四散而开,牢牢网住了和天钧的身躯,其他地方不必再看,绝不会相差多少。

    千雪浪的手微微颤抖一下,握紧成拳,抿了抿唇,好半晌才去触碰和天钧的胸膛。

    肌肤之下,已是一具凡人骨髓,清气不复,果然与他的猜测相同,雷劫剔除了和天钧苦修而成的仙骨。

    剑上庞大清气,当真来自和天钧。

    心中明白,跟亲眼看见,是截然不同的滋味。

    千雪浪轻声道:“师父,你早已想到这一日了,竟连自己的尸身都利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

    电光火石之间,至今所得的所有线索忽然浮现脑中。

    大凶占卜、天魔复生、任苍冥的意外、未闻锋手中的诛魔神器等等碎片,瞬间拼凑出一条完整的线索。

    “你……”

    千雪浪什么都明白过来了,他骇然站起,可要他对恩师说出什么恶言来,实在也说不出来。

    他将和天钧的衣服重新穿回系好后,在石榻前徘徊了一会儿,才走出萤石洞,回到弃刃居之中。

    千雪浪现在只有一个疑问。

    未闻锋知情吗?

    千雪浪守着两人直到天黑,未闻锋才终于醒来,他自床上一跃而起,惊慌失措:“雪浪!雪浪!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我在。”千雪浪从任逸绝身边起来,往外走去,淡淡道,“未闻锋,我没事。”

    正赶上未闻锋心慌意乱,一头撞在门框上,发出好大一声动静,气氛顿时沉默下来。

    半晌,未闻锋才喏喏道:“呃,我……忘记点灯了。”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夜间视物更是稀松平常,这实在不是个巧妙的借口。

    好在千雪浪无心调侃,神态自若:“我来吧。”

    两人一道将四周的烛台点上,有几处已经烧尽,只剩累累蜡油,未闻锋大概是心中厌倦,既没清理,也没更换,就索性不去管了。

    “未闻锋,你手上有什么东西能封住那柄剑吗?”千雪浪道,“若不封住它,我的朋友恐怕是醒不过来了。”

    “有,不过这把剑的威力超出我的预想,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封住。”未闻锋应下就往回走,随口问道:“嗯?你交了新朋友吗?真是难得,还是说,仍然是之前那只小凤凰?等等……你朋友该不会是我打伤的……吧?”

    “不是。”

    第047章 不准偷听

    世间邪祟众多, 除去八字较轻的薄命人与喜欢降妖捉怪的修士之外,就数铸师最容易撞上。

    说来奇妙,其实细想之下倒不以为怪, 矿物久埋深山地下, 沾染秽气凶性, 实属平常。

    有时候铸师为求挑战或是突破, 也会刻意铸造邪兵妖刃, 更有甚者,本就是为了杀人之器, 特意求其威力,更不在乎是否清正之器等等。

    因此略有些道行的铸师,往往会做好万全准备,随时封锁出炉的兵刃——未闻锋当然也不会例外。

    他在房中挑选半晌,最终捧出一样沉甸甸的玄玉剑匣,将其打开后, 匣中已悬有三柄神兵, 剑身上皆缚有一条纤细的玄黑铁索。

    这匣中三柄神兵, 都是未闻锋平生得意之作,左起是一对情人剑, 名为“掩日”与“蔽月”, 掩日身若红霓, 光芒耀眼,为至刚之剑;蔽月剑身黝黑, 纹带银光, 为至阴之剑。

    这两柄剑心意相通, 不愿分离,因此至今还未曾找到主人。

    右起则是一柄重剑, 名字倒也简朴,名为“无锋”。无锋形状朴拙,乍一观之甚是粗野,其性沉如山岳,又甚是凶戾,若无它认可,寻常人莫说提他,连欲碰上一碰,都会为剑气所伤。

    未闻锋神色疲倦,只将剑匣放下。

    “雪浪,这剑除你之外,任是谁都会被迷乱心智,只能劳你来封剑了。”

    千雪浪方才就有感觉,这剑在他手中,悲郁之气远不如在未闻锋手中,他奇道:“为何?”

    未闻锋一边拆卸剑匣之中空置的七杀索,一边解答千雪浪的问题。

    “人有心,剑当然同样有意,铸师在铸造时是什么心思,兵刃就会呈现何种模样。”

    未闻锋轻轻叹了口气:“这柄剑沾染了我的三毒,因此成了一把迷乱神智之剑,无论落入何人之手,都会迷失剑主心意,而且情意越是丰沛,受影响的程度便越大。唯独对修行无情道的你无用,谁叫你心清性定,不受丝毫阻碍。”

    千雪浪心想:原来如此,是以师父的仙骨与未闻锋的贪嗔痴相融,难怪诞生出这柄迷乱心智的清正之器。

    这柄剑既成神兵,也为魔刃。

    伴随着“咔”的一声,未闻锋将一条七杀索卸下,递到千雪浪手中。

    七杀索是取天矿或煞气极重的矿物所炼制成的铁索,由于多是取边角料锻成,因此本身没有什么威力,可借其煞气,能够震慑凶性极强的兵器。

    “你先将七杀索捆缚剑身之上,再将它藏进这支无明剑匣之中,想来能封其七八成的威力了。”

    这剑匣是未闻锋精心打造,专为藏纳神兵利器,又有这三神剑在旁,若还不能压下这柄悲郁之剑,只怕天底下也没有什么能压制住它了。

    “好。”千雪浪点头答应。

    在千雪浪取剑时,未闻锋犹豫片刻,神色凝重道:“雪浪……你师父有对你说过什么吗?”

    “嗯?”

    千雪浪持剑之手微微一顿,他抿了抿唇,将七杀索缠绕剑身,悲郁之剑在手中颤动,似是不满。

    他还没有想好要怎样与未闻锋说这件事,未闻锋倒是主动开口了。

    未闻锋一直很习惯千雪浪的表达,过去几十年来,大半时间都是他说,千雪浪在听,只当是随口回应了一句。

    “我是说——”

    正当千雪浪想要送剑入匣时,悲郁之剑忽飞身而起,同样打断了未闻锋的话。

    二人脸色顿时一变。

    就在千雪浪想要动手时,却见悲郁之剑高悬于剑匣之上,剑身微微晃动,七杀索摇曳而舞,只听得“铿”一声,掩日、蔽月、无锋三柄剑竟爆开七杀索,一同出匣。

    千雪浪隐感红鹭正在不安躁动,可冥冥之中感应到什么,并未放它出来。

    掩日、蔽月、无锋三柄剑各有灵性,此时浮于空中,颤抖不止,似是被什么束缚,不得解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